“怎么了。”越前已经换好衣服结束了社团活动在等她了,看到脂眉间并不隐藏的疲惫问道。
心中也对她的性子摇头,明明当初拒绝了,现在却又愿意流露出来,真是....
越前对她这样的做法大感无奈,虽然明白她这样是不想给别人希望,可是当时那么说的时候他真的挺失望的。
脂回以他一个笑容,也没有诉苦的想法,就直接说:“头有些疼,昨天好像没睡好。”也就这么把她显露出来的疲惫状态轻而易举的揭去了,然后对越前说,“过两天你又要去参加比赛了吧。”
“嗯?嗯。”承认了之后,越前就用带着点探究防备的眼神看向脂,这全因前段时间她的不良记录,一得知他有比赛就拖着他不让他去。
脂看着越前的表情,又如何不知道若是这次再随便找理由的话,他是真的会生气的。
她没有犹豫的,因为他会生气而自然而然的见好就收了,或者说就因为他会生气而没有再捣乱。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比赛再缺席他就要失去资格了。
她在越前的目光下笑了,然后说了一句:“加油。”她也喜欢越前在比赛中得到胜利后的意气风发,在那样情况下他所绽放出的笑容是她所见过的最灿烂的,
喜欢,可是也可能是因为这样,反而更矛盾。
正如很多人的想法,她所希望的可能还是她自己是最为特别的,也就是说她希望自己的存在比网球还要...
可是这会阻了他的路,她怎么可以让他因儿女情长这件小事而放弃以后能让他大放异彩的网球呢。
不能啊,对吧?
在送越前离开后,脂回到家,脸上带上了点比当初在和小坂田说完还要疲惫的神色,她是真的任性,却又任性不到那个地步。
她是真的不想他去参加比赛,她想要任性的说不就是一场比赛么,失去资格就失去资格,没什么了不起,可是她到底是没有这么做。
明明这次她是真的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呐。
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真是有些可笑的,一个女儿身却是男孩儿节出生。
她试着组织语言说出她并不喜欢在这个日子出生的原因。
对她而言过生日都是会举办Party的,无关这个日子是否特殊,当然也有可能与就算没有她,家里也会举办,因为家中有两个男孩子了。
不过也和小时请来的男生在祝她生日快乐后,就乐颠颠的去享受他们的节日,再也不去注意那一日对她的特殊性。
他们就好像完成任务了的,再也不去管之前的目的,或者所得到什么了一样。
没错,就是无所谓。
虽然她一向不喜欢做所有人的焦点,也不曾奢望所有人都喜欢她,可是道理这种东西谁不会说?
想要剖析自己又如何是可以面面俱到,当然,如果她去提醒他们,表示出她不开心被忽略,也未尝不是可以让大家注意到的办法。
但是请别忘了她那骄傲的性格,刚刚那一切都是得建立在她会插科打诨,会无理取闹,或者说会无耻的像那些邻家小妹妹一样撒娇……
这些显然不符合她的性格,她向来是不喜欢去索要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所以她也从来不会去问别人要求,或者索取。
那会让她觉得这是讨来的,还觉得自己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再说那些东西不是无论怎样都能得到的,也就是说原本可能并不属于她。
是了,就是这样。
不过一直等待别人的施舍是不是不好?
这可能是她第一次开始质疑自己的想法,可是也并没有什么喜人的结果。
起码在她看来,因为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她找到了一个反驳点或者说偷换概念。
她认为自己也并非一味的等待。
事实也是如此,她只是比较稳扎稳打,如非有起码八成的把握,不然,她是不为所动的。
比如当初她和越前之前的相处。
无论放在任何人眼中,越前对她都是有些特别的,可是偏偏他就是不明确的表达出来,而她的耐性也足够也就会出现那么僵持的状态。
若非有星的那股推力,不然还真的不好说现在他们是怎么样的,咳,有些扯远了。
反正,如果不是那时越前说的话有十足十的隐射,不然的话,她是绝对不会走出那一步的,只因她从来都是渴望着十全十美的。
她的确是有些可笑的……
一边在说着想要十全十美,一边又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完美无缺的东西,她并不喜欢否定自己,也从不曾真的打算粉碎自己的理念,无论有时自己的想法有多不靠谱。
可是啊,有的人就是可以犟到这个地步,别人这么说都没用,除非她自己想通并且到愿意接受。
八年前她是没有接受的,现在也是一样,想起来人这一生重复的事情何其多,比如说当初是龙崎的好友对她说的那席话她生气了,八年后是龙崎,她也还是生气了。
另外最后一个共同点是竹内,都是因为她,她们才会对她说的吧,当然如果没有她这个人或者竹内这个人也可以说的通,只是这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啊。
她叹出了一口气,发觉最近几天都再也没有看到越前,心中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心情,反正不会多么晴朗就是了。
她喜欢他,毫无保留的喜欢,要不然当初她也不会放下骄傲想要挽回,虽然最终的结果是这样。
说起来,她喜欢他百年如一日,虽然也恨他当初的不出现,只是却从来没有想过忘记他。
从来没有,不会刻意的打探他的消息,可是只要有机会她也不曾错过,就算现在他都放弃的离开也不曾想对方都不在乎她了,她干嘛还死记着的想法都不曾出现过。
当真…当真自己在这一事上傻的可怜。
她可以怪谁呢?
怨天为什么不会永远在一起却又让两人有交集么?
不,她不后悔认识他,虽说她很害怕再来一次的粉身碎骨,只是若是要她此生都不曾见过他,不曾喜欢过他,她也是不想的。
她是真的喜欢他啊,她所能够的完全地喜欢他啊。
☆、No.109期望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第二更,谢谢墨酱~
她手下有人逃走了,也就是说她的根基中有人要把她的消息流露出去了,更换言之竹内她终于动手了。
他们三人得知这个消息都很平静,可是却也都是生气的。
到底自己的东西一直被别人盯着想要着都是不会多开心的,即使知道肯定不会被真的泄露也是一样的。
然后一切说起来,追究竹内那她这些机密有什么用她也着实没有什么头绪。
毕竟对方没有私人的医院、医生……
Adonis 、Albert他们自然是不算的,因为她的这些根基无一不毫无保留的告诉他们,并且不曾有丝毫的怀疑。
到底徒弟和手下,从小看大的和后来因共同利益认识的是不一样的。
至于会不会想把这个当做诱饵来诱惑Adonis这个问题……她Pass掉了,因为她无法理解。
毕竟她何来的把握Adonis就会背叛她?更何况她从不曾对他保密。
那么那两个不可能,竹内也就拿她的这些机密有什么用是最大的问题了。
不过或许也不难想到,也无非就是倒卖给她同领域的竞争者吧。
可是她也不懂除了钱她还有什么好处,她又不能因此就和他在一起……
其实她真的很讨厌这些感觉,很多就算知道也不想承认,比如说知道她们不喜欢她,无关乎她有没有做什么惹人厌的事情。
可她就是希望只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好的惹了她们,所以她们才不喜欢她。
嗯,心底里其实一直是有着这样的想法,她就是这么想的,她乐意这么欺骗自己,不过显然不过关。
因为内心对自己说的也依旧是自己在骗人,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知道,明明…明明不是什么事都是可以像她注意一下就可以解决掉的。
回神不再去想那些个事情,而是和两个亦徒亦友的两人说着最近可以改良些什么。
虽说他们已经掌握了现在这些个对病人的微妙平衡,只是还是比较广的比如说分为轻等中等中等,就这三种,而显然就这样止步不前也是不适合的。
这个世界上天才并不稀少,稀少的是并不是昙花一现。
什么小时了了也从不是真的胡说的,天妒英才的也不在少数,或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可是之前的确是一文不值不是么?
这也是他们对天才并没有太大感触的原因,他们已经对天才这样东西有些麻木了,他们开始只注意结果,不光过程连开始都不管了。
其实就像当初她对越前一样,她是见惯了天才的,所以光靠越前所显示出来的潜力其实也并不是她对他有好感的最大原因。
那些天才中很少眼中没有好高骛远,没有那种自视甚高。
而越前没有,当然你也可以说越前就是正好在她情窦初开的时候出现,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她正好就这么喜欢上了他,再也放不下也拾不起。
但从从这次她离开后,越前就不见了。
一干二净,真的是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或者条子表达出“他一定会回来的”这个事情。
越前真的离开的相当洒脱,一开始她松了一口气,可是后来她居然觉得有些绝望,她又再次开始了期待。
她从来不随意说出这两个字,就因为曾经听别人那么说过,期望是绝望放弃衍生出来的产物,毕竟没有人在信心十足的时候,还会去指望别人帮自己现在做自己做得到的事情。
除非万不得已,除非无计可施,不然谁会愿意承认自己不行呢。
无论男女。
不过这也可以说明为什么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破罐子破摔了。
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自己在这件事上的没用,只能把希望放置在对方的身上。
当然更大的原因可能还是越前的离开给了她一个不小的打击,还是又一次。
她很想冷笑一声说“原来他的真心只有这样而已么。”也很想就此放下,不过无论哪一种她都没有做到。
她只能做出若无其事,只能越来越少的不再多做事,总是懒懒的又不失形象的瘫坐在她的凳子中。
凳子很舒适很好的与她的脊椎处契合,形成一个很好的支撑,当真无愧于它的名字。
就在她因为太过闲适,所以有时间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在木质的桌子上上下震动发出“哆哆”声,震醒了她她也是在几乎要掉到地上时正好拿起。
脂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居然是姐姐茹,虽然心中惊诧不明那么忙的茹怎么有空打电话给她,可是却也没有丝毫怀疑的接了电话。
“姐?”她淡淡开口,颇有些漫不经心,也好似对茹为什么打她电话的原因皆不放在心上,只是懒懒的任由对方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的感觉。
只听的一声异常娇媚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这却是让脂松了一口气,因为刚刚她还有些担心是茹出了什么事,所以别人打了她的电话。
果然是想多了么,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对自己因当初父母出车祸时留下的一些潜在的害怕略略自嘲,然后说:“有事?”
说起来这么说话恁的凉薄,没有丝毫亲近,还带有一些不耐烦的感觉,更是会让人误解为她们两姐妹不和。
“来看我吧,我就在离你最近的那个医院,到时候帮我办理手续,到时候你亲自看看我的伤重不重。”风淡云清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足以让脂紧张起来。
脂一下子站起了身,前面才松懒下来的身子一下子绷紧,这样骤然的改变让她自己都觉得身上有些疼痛,只不过也顾不得了。
然后说了一句她马上就到就挂了电话。
脑中思索着姐姐怎么会受伤甚至要进医院,虽说声音上听不出来是否严重,但是她向来不会被这种伪装蒙蔽,到底她也是个精通此道的人。
而嘴上则是开始吩咐Adonis他们准备一下,还表示出过一会去她家见,要准备好一切事物带到她家,并且要她到到时候要马上可以用的。
心中有些烦躁,抓起外套的时候,手上还很快的打电话给水还有心,她自是知道茹是不喜欢这般到处通知。
只是有的时候宁愿让别人知道自己受伤,也不能让人家为自己担惊受怕。
到底受伤也是个结果不是?
☆、No.110祸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重写的,一看自己的纸稿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码,没想到居然那么晚了。
对不起……
然后她就往那家医院敢,因为这里是市中心,所以脂没有开车。
再说的确是很近的,走起来绝对是比开车快。
既然如此更是不会花时间去把车库中的车开出来,再说她对此本就只是会,而不是好,更是缺少经验。
要倒车不说,还得从那大得宛若迷宫般弯弯绕绕的地下车库中把车开出来,也着实得花不少时间。
所以她大多数情况还是偏向于叫司机准备车,或者再不济也有可能打车什么的。
当然后者的情况是极少的。
心和水显然是也一下子吓到了,那么些年来,茹一向是如鱼得水而她本人也是乐在其中,所以想当然的这两个天性就是比较粗心的男生不会想到茹一些背后的事情。
更是不会像当初脂一般注意到茹的不容易,还拼着会被茹打也一定要与母亲争夺一下父亲。
她不曾后悔,虽说她并不完全是为了茹,更多的是为了让母亲醒悟,也有些看高了自己的奢望——
也就是可以母亲如自己所想的一般做个贤妻良母。
可是心疼姐姐也是真的,或许可以算是契机,可更多的其实还是靠着原本就想要这么做的时候来试探一下自己的私人想法,结果自然是失败了。
她想说一举两得,只是哪里得了呢?
一没有茹的感谢,二对母亲失望。
怎么想到那么早之前的事了。
身旁传来嘈杂的汽车喇叭声有些心浮气躁的,到了医院也不需要询问的径直走向被他们家常年空置的病房。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们也不会乐意在这种地方留宿,一是觉得不保险,二是不喜欢这种地方。
堂堂寺岛家的孩子居然住在VIP病房两天?
难道寺岛家已经没有钱请家庭医生了么?
类似这样的话很快就会传出来,而这种话也自是很多想要看他们笑话。
想在此败坏他们家名声的良好渠道,为了他们骨子里的骄傲,就是拼着病情恶化也是绝对不会住的。
说什么流言止于智者,都是胡扯,不过如果说流言起于小人她倒是会百分百的赞成。
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茹,有些心疼,原本茹的肤色就是很白皙的,现在更是几近透明,好像都承受不住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又好像下一秒血液就会冲破那薄薄的一层……
好像有些恐怖。
只是却也足以显示出茹的虚弱和伤重。
俗话中有说越是在意越容易慌乱,所以她也深知过一会送了茹回家自己是绝对不能动手的。
虽说见惯了人死,可是一旦牵扯到自己的姐姐,还是真的无法一如既往的麻木。
茹原本正看着窗外,好似有着向往,又情势所迫只能被禁锢在此的无奈模样,而嘴角的笑容还透露出一股子沧桑味来。
听到脂的开门声才缓缓转过头,又好像有些留恋之前所看,故特别慢,而在见到脂后,却又对她绽放出一个相当温婉慈爱的笑容来。
很早就说过茹于脂而言是亦姐亦母的角色,而在茹心中又如何不是这样。
说起来当妹妹还是与兄姐年龄相差较大的妹妹,很难说没有特权或者不被宠着惯着。
再说女生天生就比较讨好,会亲近不说,还是个心思细腻的,即使是她那种死倔的脾气也一样不会例外的被兄姐喜爱。
脂收敛心神然后说:“是休息一会还是现在就走?”
话虽这样讲却也坐到了茹病床边的沙发上,丝毫没有马上就要带茹这个虚弱,并且对窗外有着留恋的病人马上离开的意思。
而这种病房为了满足这些有着深厚来历的病人也是要什么就会准备什么,水果营养品更是一应俱全。
所以脂在那个个个都宛若画出来的水果中迟疑了一下,还是只是从中中规中矩的苹果中挑了一个出来,然后拿起在旁边准备的瑞士军刀相当娴熟的开始削苹果皮。
她削得皮很薄并且从头到尾都没有断,更别提她会笨手笨脚的不当心划破自己的手,如果真是这样那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她可是为医者。
还是外科医生。
居然连个苹果都削不好,还要不要脸了?
把苹果切开挖掉了苹果籽然后安置在托盘上,又在上面插好了叉子,然后递到茹的面前,茹看了一眼,像是想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只是伸手叉起一块小口的吃了下去。
却是难得的安静,看来这次的事情不小。
脂顿时觉得能让茹一下这么奄奄的一定是大事,所以…是被人背叛了么?
但是刚刚生出这个想法她就把之掐去了。
只因为她想起了自己两个徒弟的父母,也正是那时她才发觉,很多事情并不是就那么简单的,并不是完全因为利益,或者说把身家压在一个人身上的独孤一掷,那么非黑即白。
她也并不想再出现一个背叛了姐姐的人,然后让她当初生出了些许觉得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只爱自己的想法消失掉,她并不想把这种美好给忽视了。
嗯,她是希望这个世界并不如她所想的灰暗,也一直是希望出现各种事情来推翻她的想法。
即使对她自己而言并没有用,但是她也想要见到那些美好。
可是躲避事实又向来不是她所喜欢做的,所以她带着一点类似祈求的心态在心中,想着一定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嘴上却又单刀直入的问起了:“你是被人背叛了么?”
“诶?”因为发觉这个苹果居然甜而脆,正想再吃一块,而听到脂的询问自是放下了东西。
开始要说她这次受伤的原因,然后看着脂那略带不和谐的样子,又是对她如母一样的角色,又加上她所问的问题自然也是隐约明白她的意思,然后说,“我识人你还不放心么。”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脂难掩心中雀跃,眼神也是开始带起了一抹凝重,不是被人背叛,姐姐居然还受了不轻的伤,很难不让她注重。
毕竟背叛是防不胜防,而这样的受伤却是难掩对方技高一筹,更何况这是伤的她家最为灵透的姐姐,如何能让她不凝重?
似是注意到了脂的严正以待,茹却只是好像没事一般的,还带着些好笑的说:“我是故意的。”
☆、No.111老调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会日更到下周四,当然如果有事不能会在下一日双更。
我是故意的。
这几个字一下子在脂的脑海中炸了开来,心中有一阵难受,为自己的粗线条,为自己当初只顾自己的痛苦,为后来觉得姐姐是这样的人物,必定不会因母亲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可是现在,无不显示出她的忽视。可是茹的这般做法也实在是让她难以苟同,也是大大的不赞成。
“为什么要以身犯险,”脂对茹的轻描淡写有些恼怒,她了解自己的姐姐,所以知道茹必定会有其他法子,再不济放也些权又如何,又不是拿不回来了。
然后再结合最近是母亲的忌日,也是有些了然却又有些叹息。
她甚至愿意顶着不孝的名头说自己的母亲何德何能,居然有这么一个女儿。
茹在父母忌日这几日向来是会带着些不如以往的冷静自持,也就是反常的。
这在他们家并不是秘密,可是却也从来没有过出这么大的事,所以更不可能让她一下子就联想到茹会将她自己置于险地。
但是想通了又如何,这几年的疏忽又岂是她自己的一句没想到就可以囊括的。
而偏偏这不是别人所发现的,所想要栽赃她的,而是她自己领悟到的,这自是更让她自己难免多想一二。
茹看着脂,只觉得她现在的确是比当初还好,甚至连伪装这种吃饭呼吸都简单的事情都出现了疏漏。
何其有幸,又何其危险,不过对这个胜似女儿的妹妹,她也是为她开心的。
不打算让她掉进那个牛角里钻不出来,所以开口说:“我有把握分寸,虽说伤重了一些,可是我确定自己不会真的万劫不复,所以才这么做的,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赌自己会不会死?”
茹看向那个低着头的妹妹,然后目光又转向放在自己面前的苹果,信手拈来一块开始吃,也算是给脂思考的时间。
脂想了一下,冷静了一些。
没有再全然的把许多事情,起码是现在这件事往自己身上套,或者说她刚刚已经往自己身上套了,也有些忌惮了。
毕竟明知道水和心是男生不会想的很细,所以她作为妹妹本来应该早就发现并且和姐姐说说的。
即使她知道她自己不喜欢把自己剖析在别人面前,而姐姐也不会。
但是她仍是会想一下会怎么样,当然以后她定是会注意的,只要发现了,只要有了这样一个类似预防针的事件她再不会马虎了。
再说…
越前都放弃她了不是么?那就干脆让姐姐不要如自己一样有些万念俱灰的感觉了吧。
想想自己也是有些可笑的。
说是说是不想让姐姐尝试自己已经受过的痛苦,还有当年的水,可是又何尝她自己不是从他们的身上想要得到安慰呢。
然后从水的事上,固然因水没有这些感受而高兴,但心中也不是未曾出现过为什么当初自己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呢。
先不去管脂这边的愁思不绝,茹却是开始讲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我们家本就是树大招风,下面更是盘枝错节,然后你也懂水清则无鱼吧。”
说到这里顿了顿,倒没有什么表情,也不像是因此而郁闷。
到底茹不可能是那种眼皮子浅的,那一时之间脂也只能够想到之后的话让茹在意……
却也不能确定是茹为后面的事情讳莫如深,还是就是累了,或者只是渴了。
不过她还是起身给茹倒了杯水,看她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喝了一口才又坐下。
而茹也就继续说,“所以我只会管几个大头,而再下面的我会攒差几个心腹来看看没有出现什么大漏子,毕竟你也明白不是不信任几个手下,而是他们也会很忙的没空管那些小地方。而自己作为领导也更不可能就让手下当做山高皇帝远的,说不定就会生了别的心思想当土皇帝,到底,人心是会变得,防范也只是一种手段。”
说到这脂又如何不明白茹到底是怎么了,无论是谁都是不喜欢被背叛的。
虽说这世上背信弃义的人不少,可是精忠的也不在少数,更何况如茹姐姐这样深谙识人之道的,又如何不会看出那些抱着不同心思的人。
再说姐姐也算是个多疑的人,即使以后会用人不疑,但是这样想让她信任的就更难。
其中还会分,能让她疑人不用的却是少数中的少数,更多的还是安排几人互相制肘以达到一种平衡。
聪明人自是会如她的意,故意与对方出现不分上下的局面,更是有可能会主动把自己手上的一些弱点奉上,以求茹对他们信任。
可是其中也不乏自以为是的,有着一些小聪明,觉得自己神不知鬼不觉,还会有两个人合伙,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想法来结盟。
这些自是无一例外的很快被削权,接着又有新人升上再重复以往。
可是就现在所得到的讯息,显然,其中就有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并且被拆穿后还妄想给姐姐好看并借此威胁,想让姐姐再也不敢动贬职他们的想法。
而姐姐会那么做和她放任竹内是一样的意思,为了抓住对方明确的把柄故意让自己受伤。
可是她绝不会真的伤到自己。
一是因为她绝对不会去想做什么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愚蠢勾当,二是她对自己绝对狠不下这个心,而她也向来不觉得姐姐会犯这种错误,所以归根究底其实还是因为这几天的日子不对吧。
在心底叹息一声,可是也没有抬头去看茹,以免被姐姐看到她的想法。
茹其实也是知道的,就算她想让脂减轻罪恶感,但是那样倔的脾气也一样还是会觉得其中还是有她的忽略,而事实也的确有些关系。
所以她也就不再多置言。
“是这样的,有一个下属,并不是心腹,他与那边的总经理冲撞了,或者说两人利益不和都想要除对方而后快,自然这些都是老调重谈。
一般来讲我决定了就好了,反正两人都不是我所看重的人,所以我的决断很公正。”说到这里茹停了下来,喝了一口水润喉。
☆、No.112两全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会有更
知道接下来说的才是正题,可是脂也称不上感兴趣,毕竟她志不在此。
至于茹则就是那个商业奇才,不管一开始到底是何原因才接下这个担子,只不过她也不会拒绝茹对她说这些事就是了。
看到托盘上已经寥寥无几的苹果,脂也还是伸手叉了一块。
咬起来这苹果并不脆,而那原本红也是名副其实的,也就是说这个苹果很甜。
但也有些腻,而那股强烈的有些侵略性的甜味盈满在口中,让她生不出再吃一块的想法。
她想不是错觉,因为在她放下叉子后,明显的看到了茹有一个细微的笑容。
当然这也不奇怪,像每个人的口味这种事情只要注意一下,马上就能发现,而茹的笑容也是如此。
“水清则无鱼,我之前好像也已经提过这个词,而且位置越高,所得到的也更多,那个人是基层上来的,”说到这里茹抿了抿唇,好似对此人有些说不上的矛盾想法,“此人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的下属,因为他也会从中得到别人拉拢他所送的钱财,但是也绝对不贪,而且向下的反应很好,也就是说很得人心。”
“他被揭穿了,有确凿的证据掉入了总经理的手中。”脂很顺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并不能算打断,因为从以往交道的习惯她知道,接下来茹又要开始故弄玄虚的吊着她,那就索性她来连着让她不能“偷懒”。
“嗯,是的被抓住了,那证据现在还在我手里,”茹的口气开始变得有些认真,这代表着她接下来说的话是标准的心里话,而不会夹杂任何的含糊了,“但是我不想让他就此被斗了下去。”然后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向脂,有想听听看脂的意思,也有考究妹妹的想法。
之前便说她亦母,所以看脂也有着她还是如同当初小时候一样的感觉。
姐姐想提拔他,想让这个代表基层,甚至如果他真有足够的手段还有机遇,能够成为姐姐的心腹也未尝不可能。
“那么…毁了那些证据如何?”脂说道,心中却思量着,其实最像父亲的还是姐姐罢,无论是为了一人的痴狂,还是喜欢考究她的这一点。
像又不像,再说早前她对父亲所说的她,与他的相像她就是带着些不开心的,她生来希望自己是这个世界上的独一份,老是被说相像,她也着实很不舒服。
而事实上不过是喜欢对方的那个性格,与自己却又非一点没有交叉点,父亲也是会想假若当初他不曾那么堕落,也是会一样的感觉吧。
只是这世上的假若、如果却都是不作数的啊。
茹看了脂一会,然后说:“嗯,我做的和你所说的一样。可是那两人明知我要保他,想着他们现在的权比我大就想威慑我,现在已经抓到证据,那里的人已经动手了。”
而这点小伤就是为了让他们有片刻的放松,再说那两人看不出形势,竟然觉得姐姐是被架空的,也显示出并不是聪明的,那自是破绽百出。
不过若是聪明的,看出对方的那个为人处世,还有他的账本以及那么有亲和力,又如何会不明白这一切捅出来对他们绝对不会是好事,而是对方的机遇呢?
所以早在一开始,其实他们就错了。
将茹安置在她的公寓中她却是离开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不用怀疑的,她只是想静一静罢了。
她看着满天的黑暗,空余一轮明月照亮一片的夜空,心中很平,没有出现她自己所想的波动。
她想着父亲母亲都已经去世好些年了,她想着当初满手沾染着杀父仇人的鲜血,她想着这些年的执着……
一切都未曾放下,一切都宛若昨日,甚至连水第一次杀人而产生不适的表情都历历在目,在此时她也只能说上一句:
世上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不过她自是知道这世间却未曾有那些个好事,这两句话说出来却是无限的怅然若失包含其中,听着让人有潸然泪下的冲动。
反正左右是没有那双全法,便就这样吧。
就这么服从这世上不曾有过那么好的事事遂心,坦然接受总比一直怨天尤人还陷入怎么想都没有用的想法中好,只要记住这些个该死的记忆不要再犯就好。
不过说起来,她原来还是有这样的闲情去想那么多年前的事,而不是钻进了牛角尖,好似除了想到他还是他。
这算是放下么?
…怎么可能
....那么是因为习惯了么?
呵,不过经历过一次哪那么容易习惯,那么就只可能是此时不足当初的十之二三,所以才可以像现在这样。
不至于如当初一般空余表面的骄傲,内心却是空前的软弱。
可是那又如何,倒像是为他解说似的,又像是觉得八年后他定会再次寻来似得。
明明不可能了不是么。
他也是个傲气的,被她这样的对待,那么直截了当没有丝毫余地的拒绝,怎么可能再回头。
再说再八年后她也老了吧,手不经轻轻抚上自己的脸庞,感受着手掌下的细腻,不觉轻轻的摩挲了一会,拒绝想象八年后自己会如何。
然后又是坚定的不允许自己继续想任何事情,接着转头果断的回了自己的公寓,在姐姐的房间门口顿了一下,才再提足走进自己的房间。
真可笑,八年前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想要别人安慰,或者倾诉的想法,在这八年后她反倒想要那么做了么?
发出了一个并不礼貌,从当初随行时学到的一个嘲讽的鼻音,然后就躺到了床上。
原本她觉得有这么多想法盘旋在脑海,必定是睡不着的却不成想,这些就是她最后的记忆,接着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她就是个娇小姐,对那人间疾苦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你觉得你们真的合适么?”
越前想着竹内当初说的,这话不好听,只是他也在意着,更是在脂并不在的情况下频频想起。
这也是脂找各种蹩脚借口,却也依旧能让他放弃去比赛的原因。
☆、No.113烦躁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到下周四是日更,可是得拖到十点,不好意思食言晚了【鞠躬
他并不想想起竹内她说的那些不好听,却叫他现在又有些无法反驳的话。
他们两人最大的隔阂是家世,他也明白,他更知道脂跟他在一起所代表的是不能再如当初一样任性。
可是他也相信这些都是暂时的,他有足够的自信,定不会让脂差了她那些同等身份的女生什么。
可是这些无一不需要时间,他叹息,就算他急切也没有用。
那比赛永远是那个时间,而他的年龄也不可能就去参加那些什么职业的比赛,更何况现今他又何尝不是在打基础累积经验。
万不可能逞一时之勇去偃苗助长。
一切都只能用时间来证明这一切。
只是,他想到现今脂的做法觉得她很奇怪,她却总是拦着他不让他参加那些比赛,阻着,拦着,更带着一些骗着,而她为什么这么做,又没有一点点的头绪。
突然又有种累了的感觉。
对自己偏多,不过也对自己不曾因为这些个零零散散的心思真的误了大事而感到放松。
他一边想着不让她委屈了丝毫。
她又像是不懂他,还不明的做着他没有一点头绪的事情,虽不曾真的让他错过重要的比赛,只是也的确频繁的有些无理了。
他并不排斥,毕竟这样他也不用老是想起那些讨厌的话,可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也着实有些难受。
两人这到底是怎么了,偏偏他又没有丝毫的空间可以定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就连到了这边比赛,这表姐还跟了来。
她不是和星那个家伙在交往么,怎么那么闲?!
翻来覆去就那些话她说的倒也不腻,而且她来了以后让他更为频繁的想到那些话,想到脂。
真是见鬼了。
“喂,我可没兴趣拆散情侣。”在竹内总算停下来不再说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才开口,而且他自认这样说表达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
你可以回日本去和你男朋友情浓意浓了。
竹内的脸上出现了一点不自然的表情,然后心中对越前的“体贴”感到温暖,她就知道这家伙只是不会表达感情,而不是和她不好。
这样想着她的表情异常的柔和,用一种关怀体贴的好姐姐样对他说:“怎么会呢,当然是弟弟最重要。”然后抬手就摸了他的头。
越前抿唇不说话,对竹内的做法也没有丝毫办法,更是不想如小时候一样说他不过比对方小了那么一个礼拜而已,不要用一副姐姐样的教育他。
被她摸了一下后就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触碰,然后丢下一句他要去做热身运动就走开了,想着再两天他就可以结束这些回日本了。
而他这么想的时候,其实已经是脂的生日了,也就是男孩儿节和她生日共存的日子。
她并没有选择可以小办,只请像朋友家人这样,更别提不办,只因为像这种东西不办就会让别人说出类似于谣言的东西,比如说:
啊,今年寺岛家没有给他们的孩子办宴会呢,是不是没钱了?
真是小家子气起来了,连给女儿办宴会都舍不得。
诸如此类的,这样到处传对他们家的企业是没有一点好处的,甚至可能会导致临时的恐慌,到底听风就是雨的不在少数,危言耸听更从来不是胡说。
而无论家中的人有多么的忙也都是不可以不参加的。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还是因为流言可畏,随便一句他们家中不睦就又会引起一连串的连家中的事情都搞不好何谈治公司。
所以明明他们一家人有别人无法理解的和睦,却又要做出一些虚假的东西,甚至得一直持续下去。
生日宴会也没什么特别的,礼物也早就收到了,像当面给她送礼物这种事情也绝对不可能出现。
所以其实她切完蛋糕,说完大家玩得开心点,在不在都无所谓。
她虽在意着许多,可是总是有疲惫懒得再去想那些人的时候,比如现在。
她可不光是想想自己在不在都无所谓,她是真的回去了自己的房间,打算自己休息,至于为什么可以那么果断的离开,不担心别人说她待客不周而是因为她早就试过了。
几年前的某一日她就想看看,那些男生是不是真的就只在乎他们过他们的男孩儿节而不在乎她时,试过了。
结果也自是一目了然了。
手上不断地锁屏看屏,直到过了十二点,才把手机丢开,自管自的睡了,至于心里情绪还用得着言表么。
呵……
第二日醒来看到被自己甩在一边的手机,并没有想再去看的冲动,毕竟不管怎么说就算晚了。
就算迟来了也都一样,都是忘记了,都是不重视才会的结果。
捋了捋有些毛躁的头发,然后想起当初越前他过生日的时候,觉得有瞬间的不舒服,又在床上坐了一会然后才起床。
“这两天你很闲?”怎么不和你女朋友腻歪?这后一句脂没说,只是挑了一边的眉,脸上带着点无奈的对坐在她对面吃得有些粗鲁的男生说。
星吞咽掉嘴里的东西,然后对她的问题很随意的说:“是啊,的确挺闲的。”接着就继续吃东西。
脂对他的语焉不详很气闷,但是她知道对方明明是知道的,眯了眯眼然后就一直看着对方。
而此时星也吃得已经到了尾声,所以擦了擦嘴然后也就不再逗她了,说:“她给我的要求是当她的男朋友,至于现在她跟着越前一起走了。”
说到和越前一起的时候,脸上有着一抹极为亮眼的笑颜。
脂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然后开始收饭盒,显得有些冷漠,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星看着脂的沉默,双手抱胸,眼神跟随着脂的一举一动却又不带一点审视,脑中想着脂的反常。
她和越前之间出现了一些问题这显而易见,所以他考虑的是竹内在其中是代表了一个什么样的身份,而他又是否可以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