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作者:舒寐【完结 番外】(2014.06.21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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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舒寐 当前章节:150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08

蔡妩听了目瞪口呆:这马钧确实可以啊,相当能举一反三嘛。这说的前一个她不太清楚,估计是能帮军中那些把耳朵支地上的斥候把听能军马响动范围扩大的。后者,那不就是扩音器嘛。她怎么就从来没想过呢?看来有时间得好好跟马钧絮叨絮叨。

郭嘉见蔡妩表情,很是得意地邀功:“怎么样,答应的事办到了吧?德衡肯定比想的要好玩。不信明天跟他聊聊试试。”

蔡妩白了他一眼,扭过头转身不理他了:都看出来她被他勾起好奇要跟马钧好好絮叨了还故意吊她胃口,这真是太讨厌了。

第二天早饭后,蔡妩想起昨天的事,抱着小簸箩又到了郭嘉书房。正好碰见马钧郭嘉面前眉飞色舞,磕磕巴巴讲解自己设想的水车。

蔡妩一边听了一会儿,心里暗自吃惊马钧设想的精巧:这个时候的水车还不叫水车而是叫翻车,是个圆周的设计,利用水力转动圆周,把水提到岸上。但是这种翻车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它只能架比较平坦的地势上,对于山坡那种地形就提不上水。而且因为所架地势平坦,水流平缓,水力不足,翻车转动速度很慢,效率也低。但是马钧的想法里确实把圆周状翻车改成梯状,这样不但能调整地势,而且灌溉效率也相应提高。

“既然能改进成山坡上灌溉,那能不能利用水力翻车磨面呢?”蔡妩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插口询问:她对发明创造这一块儿没什么研究,但是她有后世的思维方式,而且隐约记得可以有水力磨面这一说。

马钧听到发问先是偏着头怔了怔,回身看到蔡妩不由很是惊讶地张大嘴巴:这孩子根本不知道蔡妩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家一直很专注的跟郭嘉说话呢。不过他倒是仔细思考了蔡妩的话,然后抬起眼有些不太利索地说:“应……应该是可以的。但是……但是具体实施还得实验后再说。”

蔡妩一听眼睛一亮:“想怎么实验?要做模型吗?”

“模型?”马钧转头疑惑地看看郭嘉,似乎没太明白蔡妩说的啥意思,一副求翻译求注解的表情。

蔡妩愣愣,随即解释说:“就是把的图纸原型缩小一定比例,进行实验。如果实验成功再把它们放大。这样省时省力,还不浪费东西。”

马钧听完恍然大悟,随手抄起身边一支毛笔,管郭嘉要了跟竹简,边写边小声说道:“这……这个点子不错,要比……比单纯计算省事,得记下来。嫂……嫂夫还有什么好想法?一并告诉马钧吧?”

蔡妩眨眨眼,仿佛一下找到了除做衣服以外的活计消遣,很开心很愉悦地,掰着手指问马钧:“真的要听?那咱们可有的聊了。像风车、耕犁这种大件不说,这里还有婴儿车,学步车,摇摇椅,等等等等。咱们可以慢慢说,这就叫杜若去烹茶来。咱们挨个说起。”

马钧闻言眼睛闪亮,也不顾一旁郭嘉还,也没有什么避讳,直接坐到蔡妩对面,摆着求知表情一副洗耳恭听模样。

蔡妩先愣了一下,拿眼瞟了瞟郭嘉那里,却见郭嘉正微笑地冲她点头,对俩这相处没有提出丝毫异议,于是也没再顾忌什么,小簸箩放一边,开始跟马钧侃侃而谈。

之后有好几天,蔡妩都像找到新鲜玩伴一样,跟马钧书房嘀嘀咕咕,俩一个精于巧思,一个思路开阔,倒是很聊得来。而且蔡妩发现,马钧这很可*,平时话不多,处事相当“返璞归真”,相当率直,有什么说什么,而且对事上也不大用心。简单点概括就是马钧这情世故上特别像小孩子,显得有点脑袋缺筋、低情商一样。

但是要提起他感兴趣的这些事,他立马跟换了一个似的神采飞扬,表情自信。说话也没有平时那么磕巴,而是能条理清晰耐心细致的跟解释清楚所有不明白的问题,解释完以后还会不放心加一句:这是均的想法,嫂夫觉得这样如何?每每这个时候,蔡妩都觉得他像是待科研所的研究员一样,全心全意扑搞研发上,外事不问,专业门儿清。

郭嘉对于马钧和自家夫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这种状态不抱丝毫反感。也不知道他是对自己极度自信,还是对蔡妩极度相信。反正他是挺乐呵地看着两忙忙碌碌,有兴趣了还会笑眯眯地加入讨论,不时提点看着不着边,实际上还蛮有启发意义的建议,然后建议被接受以后看着蔡妩得瑟的笑。

倒是杜若对于蔡妩和马钧相处提出了点异议,这天抽空的时候,杜若蔡妩身边小声地劝道:“姑娘,好歹注意点儿,别惹了姑爷不高兴。”

蔡妩先是一愣,接着眯着眼睛捂嘴看着杜若呵呵的笑。杜若被她笑的一头雾水,浑身发毛。就听蔡妩特肯定地跟杜若说:“放心吧,他若是连这点儿信任都没给,那他就不是认识的郭奉孝了。杜若,他比咱们聪明的多,心里也明白的很,看,自从德衡先生来了咱家就不再有事没事去给家姑爷捣乱了吧?姑爷这叫祸水东引知道吗?所以也别整天防贼一样防着德衡先生,家又不是小偷。”

之后,蔡妩就又照样跟着马钧思考钻研了半个多月。把自己曾经提到的婴儿车学步车什么的都做了齐全,但是对于水车模型,俩是修了改,改了修,始终没有做出马钧觉得满意的模型,对于风车的提议,马钧是直接投了否定票:原因是中原一带,风力不足,架了风车也无法启用。

半个多月后,马钧带着一堆的图纸资料跟郭嘉两口子告别离开。临走的时候郭嘉和蔡妩给他送行。郭嘉问他将去哪里,有何打算?

马钧眨着眼睛,娃娃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迷茫,微低着头,声音有些失落地说:“不……不知道。各处看看,走到哪里算哪里。”

蔡妩有几分不忍和不舍:“那何不就留阳翟?”

马钧坚定的摇摇头,带着一丝苦涩,语无伦次地说:“他们……他们都说……会的这是奇技淫巧这术。想……他们错了。要是能想找个地方……找到……真正乎这种东西……那样就能架水车了……再有旱情,就不会像扶风那年一样……死那么多了。”

说到后来似乎被牵扯到心里的痛楚,马钧忽然像孩子一样红了眼睛。蔡妩咬咬唇,不忍再看的扭过脸。郭嘉上前一步,拍拍马钧肩膀,沉默一会儿才轻轻开口:“路上保重。记得有机会往这里写信。”

马钧闻言笑了笑,擦擦眼睛,肯定地点点头:“们也保重。”

郭嘉和蔡妩微笑着应下,然后才看着马钧转身出谷,渐渐远行。

回去的时候,蔡妩情绪低落,有些担忧地问郭嘉:“这样的乱世,德衡这样的性子,说他能找到赏识他的吗?”

郭嘉眯眼看着远处群山,声音幽幽地说:“即便是乱世,即便德衡上不得马,挽不得弓,也总会有赏识他这身才华的。”

蔡妩听言勉强笑了笑,就听郭嘉把声音一转,语气欢快地说:“前次文若来信,说他已经到了东郡。孟德公对他礼遇非凡,重用有加。”

蔡妩一愣,手也不自觉地放微微隆起的腹部。咬着唇想了想,还是转看着郭嘉问了句:“那咱们可要出谷?要跟着文若先生一起去曹公那里?”

郭嘉见此笑着摇摇头,一手环上蔡妩的腰,一手扶起她的手,边往前行边说:

“再等等,现还不是时候。入局者易迷,还是多做几年旁观者吧。再说现这样,让去东郡,也不放心呀。”

蔡妩闻言微微笑着往后靠了靠,转脸瞧着郭嘉,眼睛闪亮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奉孝,们去爬山吧?”

郭嘉脚步一顿,有些发愣地看着蔡妩,眉头皱皱似乎没听明白蔡妩意思地重复道:“爬山?”

蔡妩点头,指指最近的一个小土丘:“那座山不过百尺多一点,咱们这会儿出发,上去正好赶上日落。”

郭嘉看着忽然心血来潮的蔡妩,只觉一阵头疼,正想怎么打消蔡妩这心思,就听蔡妩拉拉郭嘉胳膊撒娇:“就当时那次许诺看日出的补偿好不好?有分寸,不会拿孩子开玩笑的。”

郭嘉怀疑瞧着蔡妩,最终败蔡妩满眼渴求的目光。只好无奈的叹口气,颇为不爽地点点头,紧接着提醒道:“如果不舒服,立刻告诉。”

蔡妩欢呼一声,抱住郭嘉:“哎呀,奉孝,就知道最好了。”

然后俩就真的去攀小土山了。好蔡妩心里还算有谱,她选的这个根本不是山,只能算丘,换算成海拔也就不到三百米。而且蔡妩四个月的身子已经很稳当,这种程度的运动,不会担心再有身体不适的症状发生。

所以等两到达丘顶的时候离蔡妩预算的日落还有点时间。蔡妩很安静地坐地上,靠着郭嘉一言不发瞧着远处将落的夕阳,神情恍惚。

停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了口气,有感而发般手指着夕阳说了一句很大逆不道的话:“奉孝,看天边那轮夕阳,像不像现的大汉?山河日下,却无能阻。”

谁知郭嘉听完以后惊都没惊,只是轻笑看看蔡妩手指的地方摇摇头,补充了一句更大逆不道的话:“现的大汉,得是两个时辰以后的天色。”

蔡妩一愣:“夜幕沉沉,唯有星光?呵,这倒是挺贴切的比方。听说夜晚的星光和黎明的鸟叫一样,会让心怀希望。”

郭嘉挑挑眉,瞧瞧身边,又看看远处的西方红日,声音柔柔地淡笑着开口:“是,心怀希望。那等将来天下太平,咱们就去看一回海上日出怎么样?”

蔡妩身子僵了下,随即恢复如初,也笑着回道:“好啊,这可是答应的。不许食言。”

郭嘉拿起蔡妩的小手,放嘴边吻了一下,信心满满地说:“是,是答应的。决不食言。”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马钧,让我觉得莫名惆怅啊。哎,毕竟再温馨,它也是个三国文,不可能总是儿女情长,柔情蜜意。

海上日出的承诺哟,这可是咱们姑爷亲口说的。

至于他是否会食言,继续关注下文吧

郭奕不在下章出现,就在下下章出现。哎呀,还有蔡威小同学的去向,乃们说,他会在哪里呢?(摸下巴ING)另:期待包子的同学可以放心,不会出现难产那些狗血事的。

乃们看到奉孝许诺,又知道他历史结局的,看到本章最后那段时会不会心里有些堵的慌?

不知道为什么我写那一段的时候,明明大纲里很详细,但敲字还是敲的各种不情愿。

哎,于是被郁闷到的舒各种要花要评论要收藏求安慰。

86、竹马幼弟各有忧

那日回来以后,郭嘉和蔡妩日子照过,只是蔡妩有事没事犯小性子的频率低了很多。郭嘉开始发现这问题的时候,还颇为担忧,以为蔡妩又出了什么新状况。这位爷自从知道蔡妩怀孕后,已经被自家夫那稀奇古怪、防不胜防的主意给折腾习惯了,这会儿蔡妩忽然又变正常了,郭嘉反而有些不适应了。小心翼翼,旁敲侧击地问当事是怎么回事,结果蔡妩被问的莫名其妙,眨着大眼睛无辜地望着郭嘉:“奉孝,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说?怎么说话拐弯抹角的?”

郭嘉被噎的无语。张张嘴,赶紧摆手否定。开玩笑,他脑袋又不傻,要是说出类似:“哎呀,夫,最近这段时间怎么忽然不折腾不难缠了呢?”,估计下一刻蔡妩立马就敢变个样,小脸紧绷,横眉怒目地望着他质问:“怎么?难道夫君认为妾身前段时间很能折腾很能难缠?”

蔡妩那边见郭嘉动作,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了悟地笑了。把脑袋靠郭嘉身上,声音轻柔:“自己也知道自己前阵子收不住,脾气有些大,还老跟胡搅蛮缠。是不是觉得挺头疼的?”

郭嘉一听,条件反射一样赶紧否定:“没有!绝对没有!觉得什么样都好。”

蔡妩笑着摇摇头,把脸埋郭嘉肩窝处蹭了蹭:“奉孝,公则先生去了冀州,文若先生去了东郡,前几天毓秀姐姐来访,说文若先生写信邀戏先生前往东郡辅佐曹公,戏先生同意了。他们马上要搬去东郡。看,整个阳翟还安然不动的就这里了。”

“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是想当多长时间的局外,反正就觉得现下还颍川待着,还陪身边,那咱就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把身子养好,咱们好好等着孩子出世,看他长大,将来等天下太平带们去看海上日出,好不好?”

郭嘉听着微微愣了楞,手环上蔡妩轻轻叹息一声:“……阿媚……好。”

蔡妩见此搂着郭嘉脖子,满足地笑了。

她记不清将来事情如何?乱世风波又如何?现下他还只是她一个的。

雄心壮志也好,满腔抱负也罢,他愿意等待时机,她陪他远居山林;他愿意身处局外,她陪他冷眼旁观,他愿意出山入世,她就一力支持。她本就不是什么惊采绝艳,天资聪颖的物,学不来诸多穿越前辈的左右逢源,风生水起。和他比,她不精明最多算是有些小聪明。就那么一眼看中眼前这个,傻乎乎*上:为他的咳嗽心疼,为他的笑容喜悦,为他的才华自豪。

喜欢抱他,会跟他撒娇;喜欢逗他,觉得他脸红特可*;*缠着他,看他为她头疼又无奈心里会暗自开怀。她不求多,只要这个忧国忧民忧天下之外,还心里惦念着她和孩子,还会一心一意待她,她就知足了。

十一月份的时候,蔡妩七个月身孕,腹部隆起明显,把手放腹间,已经能感受到清晰的胎动。郭嘉忙碌之余最*干的事就是把脑袋贴蔡妩肚子上,边听心音胎动,边絮絮叨叨跟还未出世的孩子说话。内容从经史子集到寻常琐事不一而足,听得蔡妩扶着腰眼角抽搐:说郭奉孝先生,说三皇五帝,秦皇汉武可以,说庄稼地里长虫是怎么回事?说昨晚被拧了是怎么回事?这是告状啊还是寻求帮助啊?

郭嘉也不理会蔡妩的诡异表情,依旧行素跟儿子(女儿)各种诉苦,表情哀怨,活脱被蔡妩欺负了似的。

蔡妩听到后来实忍不住,把郭嘉脑袋自自己腹上推开,嗔瞪着郭嘉:“别有的没的就跟孩子胡说?胎教很重要,这没谱没溜儿的再给把孩子教坏喽。”

郭嘉很不满意自己的教育方式被遭质疑,颇为不甘的争辩:“哪能光像说的一样给他说圣言说圣贤书?万一给教出来个五谷不分的书呆子怎么办?”

蔡妩绷着脸纠正:“谁说要光教圣言了?是说讲点欣欣向荣的美好可*的东西!”

郭嘉很认真地眨着眼澄清:“觉得说的挺欣欣向荣,挺美好可*的。”

蔡妩气结,手指着郭嘉,眼一眨,捂住肚子,也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的瞎哼哼:“……哎哟……”

郭嘉赶紧闭嘴,很是担忧地看着蔡妩:“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天知道这都多少回了,他明知她这样作假唬他,冲他耍赖的几率更大,可还是会回回上当。

蔡妩抬着眼控诉:“气!”

郭嘉挑挑眉,一副好汉不吃眼前亏模样地低头哄:“是不对了。下次听夫的,夫让说啥就说啥。”

蔡妩满意了,肚子也不疼了,直起身以一副胜利者的表情看着郭嘉得瑟着嘿嘿坏笑:他就是当真精似鬼,到了她这儿他也得乖乖收着低头认错。谁让他说现她最大来着,她要是不好好利用利用不是太对不起之前被他欺负的她自个儿了?

两口子正一个*演一个配合的玩乐,一边柏舟拿着信门口处出现,见到里头自家先生正和主母处着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蔡妩见此,收了玩闹心思,看着柏舟:“戏先生给家先生的信?那赶紧进来吧。”

柏舟把信递给郭嘉后很识相的退了出去。郭嘉拆信浏览后,脸色变的有些古怪,蔡妩不明所以,有些好奇地问:“怎么了?信上说什么了?”

郭嘉把信一折递给蔡妩。蔡妩纳闷地接了信,看完以后终于知道郭嘉为啥脸色古怪了。

戏志才信中先是以一种依依惜别的语气说了自己带着家眷去东郡曹公那里了,然后语气一转,很欠抽地说不要前来送行,他不耐那一套。为了防止当年文若走时那副酸倒牙的离别景象再现,他很有先见之明提前离开。等他信到榆山的时候他们已经出发,郭某就是找也不好找见,还是不要费力气了。

最后戏志才提了下此次出山去东郡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公孙瓒大败青州黄巾,朝廷授封其为破虏将军,眼下风头正劲。下一步公孙瓒行动不是南下取兖州就是西进攻冀州。东郡那个地儿兖州,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但一要有兵锋,绝对被波及。荀彧一个那儿,安民治政加行军打仗,就是个神他恐怕也支撑不过来,他还是去瞧瞧那里有啥可以添把手的吧。

蔡妩反复瞧着信看了几遍,到信终也没有发现类似:“一别无期,君自珍重”或者“他年相逢,后会有期”之类的话。也不知道戏志才是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嘱咐没必要写还是觉得他说了那东西写了八成会被郭嘉嫌他磨叽酸迂所以干脆不写。

蔡妩瞧完以后放下信,眨着眼睛问郭嘉:“戏先生说他们昨日启程去东郡?那等到东郡不都年后了?这是要路上过年?”

郭嘉摆着手一笑:“当他乎这个?那比还能想起一出是一出呢。”

蔡妩瘪嘴,也对。戏志才好像是不太乎这种事。这跟郭嘉算是一路的。那年郭嘉去冀州是路上过的中秋节,这位志才先生更厉害,直接路上过年。

眨眨眼,蔡妩看着微微皱眉的郭嘉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觉得戏先生去东郡不妥?”

郭嘉摇头:“那倒不是。他去东郡是意料之中,文若前一阵子就给来信抱怨过手不足的事,志才当时就说他现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东郡瞧瞧。”

“此次疑虑不过是觉得以公孙伯圭的个性,他会先趁着新胜西犯袁本初,去啃冀州那块硬骨头的可能性会更大。但兖州那边也不好说,小股兵力扰袭混淆视听倒也有可能。唉?说那位幽州故碰到这情形,他会劝公孙将军怎么做?”

蔡妩愣了下,瞧瞧郭嘉,发现他就是单纯发问,没什么其他意思。于是歪歪头,咬着手指想了片刻:“管休哥哥谨慎稳重,应该不会同意他家主公西进的计划吧?”

郭嘉呵笑一声:“咱们打个赌吧。赌公孙伯圭是往南还是往西?”

蔡妩眨着眼,想了下自己和郭嘉打赌惨白的历史,果断的摇了摇头:“不赌。每次和打赌输的那个都是,都要付不起赌注了。”

郭嘉笑呵呵地抱着蔡妩,她耳朵边很是暧昧地轻轻说:“这次不要付赌注,只要……”后面的话没说完,手已经不太老实的伸到蔡妩衣襟里隔着里衣对蔡妩慢慢挑逗。孕期的蔡妩身体格外的敏感,先还是看看天色,颇有原则地按住郭嘉的手,后来就有些浑身发软地靠郭嘉身上,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郭嘉,含含糊糊地推拒求饶:“奉孝……别……不行,等晚上……”

郭嘉跟本没听清她说的具体是什么,只有些耐不住的把抱起来往自家卧房走。

蔡妩惊呼一声,攀上郭嘉脖子,有些羞涩地把脸埋进家怀里。反正要拒绝的话这个时候说出来也跟欲拒还迎似的,还不如遂了他愿。两蔡妩妊娠四个月胎位稳定后,夫妻房事已经恢复,开始时郭嘉还曾担心这时候做这个会不会对蔡妩身子不好,结果完事后发现蔡妩什么事没有,还一副承恩雨露,娇俏可模样才总算当下担忧。

于是这天夕阳将落时,榆山主卧内,被翻红浪,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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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幽州,公孙瓒大帐内的情形则不怎么和谐,管休和公孙瓒长子公孙续各执一词,管休以为幽州新胜,兵疲民劳,若用兵可能于民不利。公孙续则觉得当乘新胜士气高昂,一鼓作气,拿下冀州。

管休皱着眉:“袁本初冀州抚民纳贤,深得众望。且帐下谋臣良久诸多,便是要打,也不该打冀州。”

公孙续手一挥:“仲仪此言差矣。袁本初民心归附不过是仗着他四世三公的名号。真正战场上他那里是父亲的对手?再说,若是连冀州都能拿下,那青州,兖州自然不话下。到时候北方六州,有四州尽父亲手中,何愁父亲霸业不成?”

公孙瓒看看*将又瞅瞅*子,眯眼摆摆手:“好了好了,别争了。下一步到底如何,孤心里已有成算。今天天色不早,们各自回去写了吧。等明日升帐议事,孤自会详细相告。”

管休张张口,但见到公孙瓒脸色后,不由握握拳头,又沉默地低下了头。随着众位同僚一起出帐离开。

公孙续那里也是缓步出帐,只是将进自己营帐时被田楷叫住:“大公子,大公子请留步。”

公孙续诧异地扭头看着田楷:“伯英先生?”

田楷看看周围,又指指公孙续的营帐示意两进去商谈。公孙续一头雾水,领着田楷进了自己帐篷,屏退众后看着田楷问道:“伯英先生找续何事?”

田楷转看着公孙续,压低声音问道:“大公子对管仲仪此如何看待?”

公孙续不明所以,相当直接的说:“仲仪?不错的啊。”

田楷听完眯眯眼睛,捋着胡子意味深长地说:“大公子也觉得他是不错的啊。”

公孙续一愣,察觉到田楷的话里有话,不由开口:“伯英先生有话直说无妨。”

“大公子可知管仲仪推婚之事?”

公孙续一挑眉。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知道,‘鲜卑未灭,何以家为’嘛?父亲经常拿这个激励续和舍弟。”

田楷闻言手指着主帅帐的方向:“主公对管仲仪是相当器重,这个大公子清楚吧?”

公孙续点头。

“管仲仪众将之中也很有威望。且此亲善士卒,将校一级军中深得心。”

公孙续皱皱眉,声音有些迟疑:“这个……续知道。父亲也知道。仲仪又不是玩弄权术之,得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田楷一愣,似没想到公孙续会如此回复,只好咬咬牙下了剂猛药:“可是大公子,别忘了:,才是真正的大公子。现下他替主公掌管着‘白马义从’,他义弟赵子龙又深得主公的师弟刘玄德的赏识,他本军中还深具威望,且前次破青州黄巾之时管仲仪亦有大功。此种种算来,哪一样情形是对大公子有利的?就像今天,大公子和他意见相左,帐中诸将竟无一敢站出来声援大公子的。那说句不中听的话,要是哪一天他和大公子真起了争执,这军中到底是什么情形还未可知。”

公孙续听完脸色一变,紧接着沉吟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底气不足地摆摆手:“仲仪不是那样的,伯英先生多虑了。”

田楷微微一叹:“大公子,到底年轻。楷痴长几岁,见得东西自然也比多。是会变得,尤其是掌兵握权之,一旦尝过位居上的滋味,就会贪恋,会不舍,会慢慢上瘾,从而失去了最初的本心。大公子现下觉得管仲仪还好,不能保证他以后还是这样,若有一天他真的起了异心,主公尚且好说,若是主公有一天不,大公子觉得这军中谁能奈何他呢?”

公孙续听完心里乱糟糟的。摆着手对田楷说:“伯英先生今日之言实出乎续之意料,续一时头绪皆无,您容续仔细思量思量。”

田楷眯眯眼睛,看着公孙续样子不再说话,而是行礼后沉默地退出了营帐。

公孙续自田楷走后就皱着眉,轻敲着桌案一言不发。等过了有半柱香时间才仿佛下定决心一样,猛然起身,走向主帅营帐。

第二天公孙瓒升帐议事,说出自己决议西进的打算。管休听完豁然抬头,正要出列,就被身边赵云按住,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管休抿抿唇,最终握握拳颇为不甘地低下头去。

其余将士左右看看见无劝阻,无反对,也跟着响应迎合,安静地听着公孙瓒的分兵部署。等公孙瓒把手下诸将的任务部署完毕,众将各自领命,要议事后回去准备时,抬眼看到管休,不由才惊讶发现:往日主公兴兵,仲仪必然随行左右,为何此次攻打冀州,主公却把他滞留后方,专供粮草?

同样有惊讶的还有赵云,他主公和自家兄长中间来回瞟了瞟,怎么也不相信主公会因为这次兄长反对西进就闲置兄长。

倒是管休,听完整个议事后,安安静静地垂下了眸子,微不可查地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和着众将一起走出帐外。但是他刚走到帐门,就听里头公孙瓒叫住了他:“仲仪留下。其他退了吧。”

管休停住脚,见公孙瓒已经走下坐席,看了看自己后说了句:“仲仪陪孤去营帐中走走吧。”

管休愣怔了下,随即公孙瓒身后跟上。就听前面公孙瓒边走边说:“仲仪对孤此次安排可有不满?”

管休摇摇头,低声说:“主公决议自然有主公道理,末将并无不满。”

公孙瓒笑着停下脚,忽然抬手指指天边几只苍鹰,回身对管休没头没脑地说:“仲仪,看到那边的鹰了吗?孤小时候就养过一只,熬鹰是件很不容易的事,即不能太紧着它又不能被它压了气势,当真是左右为难。”

管休眼一闪,也不知听没听懂公孙瓒的意思,只笑了笑对公孙瓒说:“休自幼长乡间,对于富贵家的玩法倒是不怎么熟悉的。不过休听说鹰要是熬好了,就会一辈子忠心耿耿,鞠躬尽瘁。”

公孙瓒愣愣,然后看着管休哈哈大笑,笑完偏着头,仿佛陷入回忆,很是纳闷很是疑惑地说:“可当年孤到底也没知道孤那头鹰是不是熬好了?”

管休温和的笑笑,抬眼对着公孙瓒说道:“主公熬鹰,休猜最后一定是成功了的。”说完眼睛眯了眯,咬咬牙低下头,有些腼腆地说:“主公前次战后赏赐,休自觉不敢当,便借花献佛全赏了休帐下将士,此次回想倒觉得有些后悔了。”

公孙瓒眉毛一挑,有些惊讶地看着管休:“仲仪何出此言?”

“休想向主公求个事,却不知主公会不会嫌休身无长物,不肯答应。”

公孙瓒听了呵笑一声,很是好奇地问道:“到底是何事让仲仪这么难开口。”

管休抿抿唇,心里暗自吸了口气后,袍子一撩“噗通”一声跪地上,低头向公孙瓒行礼后,声音陈恳:“休想向主公求娶大小姐公孙琴,还望主公成全。”

公孙瓒眼睛一眯,目光灼灼一言不发地盯着跪地上的管休许久后,朗声大笑,边笑边很是亲切地扶起管休:“仲仪,若当真有此心,孤安有推拒之礼。再说琴儿对仲仪可也是一腔女儿心思。待此次班师回城后,仲仪就到府上提婚吧。”

管休听完眨眨眼,随即又朝着公孙瓒一礼:“谢主公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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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身榆山的蔡妩丝毫不知幽州军营中自己曾经青梅竹马经历了一场怎么的信任危机。她此时正对着杜若递来的一封左慈的信发愣。

信上左慈居然告诉她于吉那老头儿手下徒子徒孙无数,居然有就真的打听到蔡威的下落了:蔡威那年出走以后竟然一路向南,带着投了荆州牧刘表刘景升处。且还刘表处与还是军前小校的魏延互相不服的掐了一架,互掐结果如何不知道,但两掐完倒是没怎么记仇,看信里意思,好像因为还不打不相识,搞了出英雄惜英雄。

说来刘表本乃是“荆襄八俊”之一,为又温和谦恭;所领荆州更是富庶繁华。单这个时候这么看,蔡威带选择刘表倒也算过得去。可蔡妩知道不管如何,最后刘表都没有成事啊,蔡威跟着他能好吗?而且据前一阵子郭嘉所言,南边刘表正和孙坚、袁术掐的不可开交呢,那这会儿威儿会不会上战场?会不会受伤?会不会……

蔡妩越想越觉得可怕,越琢磨心里越发不安,腹中孩子似乎也感受到母亲情绪,动弹得更频繁。蔡妩皱皱眉,站起身,一手按住微微发紧的腹部,一手合上信看着杜若说:“这事颍阳那边可曾知道?”

杜若摇头:“杜若觉得老神仙可能就只给姑娘一个写了信。颍阳那里您就是让他转述,他也未必乐意办。”

蔡妩舒了口气:幸好左慈是个懒省事又怪脾气的,要是他是那种想的很全顾虑也全的,估计这会儿颍阳已经知道蔡威下落,不晓得正该是怎样的担惊受怕呢。

想到这里,蔡妩咬咬唇,忍住下腹传来的不适感跟杜若说:“把这封信烧了吧。颍阳那边也不要告诉,就只当咱们不知道这封信的事。”

杜若眨着眼睛点点头,然后有些迟疑地问蔡妩:“那姑爷那里还要说吗?”

蔡妩摇摇头:“不必了。跟他说了能怎样,他又不是神仙,还能把威儿从荆州那里拽回来不成?”

杜若听完也没再异议,应诺后转身出门销毁信件了。蔡妩则转身皱眉捂住肚子,扶着桌案闭眼咬咬牙做深呼吸:果然是不能妄动情绪了,算日子她应是一月底二月初就该临盆。这时候眼看着就要过年,她可不想一个不谨慎动了胎气,生个早产儿。

这时郭嘉从书房出来往正房走,正好看到脚步匆匆出门转弯的杜若,看了眼杜若以后眨着眼睛耸了耸肩,也没当回事就抬脚进了厅门。

刚进去抬眼就见蔡妩手扶着桌案,脸色微白,一副咬牙忍耐的模样,不由心里一惊,三两步上前扶住,满眼担忧地问:“可是哪里不适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蔡妩睁开眼,一把扯住郭嘉袖子,咬着唇,把整个的重量都支郭嘉身上,声音微弱:“奉孝……难受……去把……去把阿信叫来。”

作者有话要说:蔡威你个不省心的,将来你外甥要是有什么闪失,你是你的错!瞧你这舅舅当的,真欠抽。

话说有妹纸猜出是荆州喽,撒花撒花,真的很不容易,在一点提示都木有的情况下,这雷达体,地球人已经阻止不了了。

志才先生出山了,我心里酸酸的。管休哥哥无奈之下政治联姻了,我心里酸酸的。蔡威曾经粉嫩的小团已经上战场了,我心里还酸酸的。肿么办。郭奕小包子出来,萌一下,来抚慰下我的受伤小心灵吧。

PS:乃们有没有发现二姑娘这个基本除了郭嘉身体外从没想过改变其他事的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蝴蝶了一些东西了。静水深流,果然就是一种润物无声的态度。自我撒花ING。然后伸手要评论要收藏哟。

小郭奕:霸王是不对滴。

87、榆山产房传喜讯

郭嘉眉头一皱,二话不说打横抱起蔡妩就快步转身出厅,边走边冲着赶回来的杜若吩咐:“去叫董信,要快。”

杜若见此也不敢怠慢,裙裾一提,小步快跑到后院去拉正晒草药的董信。董信开始见杜若时心里还是一喜,待杜若上气不接下气说完:“快跟走,姑娘情形不太好”以后,立马喜悦散尽,不及多说就跟着杜若去了前院。

等到了蔡妩卧房,董信手搭上蔡妩脉搏没多久就脸色一变站起身,对着郭嘉:“情形不太好,可能会早产。先开几幅汤剂稳一稳,然后赶紧去叫柏舟请产婆来。还有周妈,她姑娘和儿媳生产时都曾是她接生的,这会儿也叫来预备着以防万一。杜若,随来一道去厨房准备汤剂和热水。”

郭嘉闻言手一挥:“就按说的办。”说完也不再看匆匆退下的两,转身弯腰握住蔡妩的手:“阿媚,觉得怎么样?”

蔡妩一阵深呼吸过后,不适已经缓解不少,自然听清了董信的话,此时对上郭嘉满是担忧的眼睛,不由一阵愧疚,回握了郭嘉后冲他安抚地笑了笑,声音依旧虚弱:“还好,这会儿已经没刚才那么难受了。别担心,听娘说头一胎没那么快的。”

郭嘉听完非但没松口气,握着蔡妩的手反而抓的更紧了:老们说女生产便是一脚踏进鬼门关,一个不好就……

蔡妩感觉到手上力道后,眨了眨眼,对着郭嘉柔声说:“要不,先扶起来走走吧。反正这会儿还没发动,躺着也是累得慌。”

郭嘉迟疑了一下,正看得到消息匆匆而来的周妈,不由把转脸过去对着周妈以目光询问,周妈几步上前,伸手蔡妩腹部按压了几下,微微松了口气:杜若那丫头关心则乱,跟她转达意思的时候她差点就要以为夫难产了呢。

周妈心里有底后脸色和缓下来,瞧着郭嘉又瞧瞧蔡妩,不疾不徐地安慰没经验正心里紧张的准爸准妈:“没事儿没事儿。只是有些要生产的兆头而已。离真正生产还有段时间。老爷可以陪着夫下地走走,这样等临盆的时候会少顺利些,少受些罪。”

郭嘉听完眉头舒展了下,轻手轻脚地扶着蔡妩下榻,尤嫌不太放心地对身后周妈吩咐:“您也跟着一起吧。真有什么您比们有经验。”

周妈笑着应了,低眉敛目地跟自家主子和主子夫身后缓步慢行。

走走停停大约过了有一个时辰,中途杜若满是担忧地把药端来给蔡妩喝了,蔡妩下腹的紧绷感才渐渐消失,呼吸也不由变得平缓。身边一直留意她反应的郭嘉几乎立刻察觉到蔡妩变化,低头轻声问:“可好些了?”

蔡妩手覆上肚子,一脸笑意地点点头:“没刚才那么闹腾了,咱们回去吧。”

郭嘉眯眼看着蔡妩的抚着腹部的手,故意压着嗓子绷着脸很是不爽地说:“等他出来非得好好收拾他。”

蔡妩没说话,继续眉眼弯弯地任由郭嘉扶着往屋里走。

待到晚上的时候,一家看着照常进食的蔡妩谁也不敢舒口气,柏舟已经把早前就打过招呼的一位稳婆叫来了,稳婆倒是很通情达理的一,也没问怎么忽然变时间的事,扔下自己正忙年的活计就跟着柏舟到了榆山。等看过蔡妩后和周妈下来一样的结论,只是出于经验和责任心,稳婆并没立刻转身走,而是和留郭家以观后效。

结果当天晚上凌晨的时候,正睡着的蔡妩忽然被从下腹传来的一阵抽痛疼醒,咬着牙调整呼吸,闷声不吭地等着这一阵疼痛过去,刚要继续入睡,又一波疼痛袭来。蔡妩眨眨眼睛,意识到什么一样轻叹了口气:千防万防,到底还是没有防住。这怕是要生了?

有些不忍地推推身边的郭嘉,蔡妩抽着气跟他说:“奉孝……好像要生了……”

郭嘉一听顿时睡意全无,掀被起身抓了外袍边穿边往外走叫。一直严阵以待的郭家很快灯火通明,杜若董信等周妈和稳婆的指挥下开始按分工各自忙碌、烧水的、熬药的、接生的、打下手的、端的是忙中有序,有条不紊。但是作为孩子父亲,产妇老公的郭嘉却没事儿干了。他除了被周妈赶出产房,要求书房或者厅里随便哪里安心等着外,其他啥都不用理会了。

郭嘉很是听话地静立产房廊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而里头蔡妩则强自忍耐着一波一波的疼痛,趁着疼痛间隙舒口气问杜若:“家姑爷呢?”

杜若愣愣,抓住蔡妩的手轻声说:“姑爷就外头廊下呢。姑娘,您现什么也不用多想,一心攒着力气等会儿好生产。”

蔡妩一怔,紧接着就被一波疼痛激的倒抽一口,声音也有些发颤:“让他进屋。这大冷的天,他站外头冻着怎么办?”

杜若听完眉角抽搐了下: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惦记着姑爷?可看蔡妩一脸执拗表情,知道拍拍自家姑娘:“好,杜若这就去说。”

然后蔡妩就睁眼看着杜若退出产房,去给郭嘉传话,至于郭嘉到底有没有真的按她意思回去,她已经被痛的有些迷糊,实分不出神来理会了。

两个多时辰后,天色渐亮。蔡妩腹下疼痛越来越密集,渐渐超出她忍受范围时,蔡妩终于开始忍不住低声痛呼,同时手抓着床单,冷汗渐渐濡湿小衣,杜若和稳婆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换上干爽衣服和床单,一边安抚这让她调节呼吸,缓解疼痛。

周妈端着一碗蛋羹榻上温颜说着:“夫,先进点时吧。这会儿才算是刚刚发作,离真正生下来还有段时间,不吃东西会没力气的。”

蔡妩一听,心里不由抓狂:什么?五个小时了都还有段时间?老天爷,这是玩吗?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女生产的时候,男不准进产房了。吉不吉利她倒是不清楚,但是为他们安全这一块儿倒是有考虑内。她现被肚子里那块肉折磨地已经有些受不住地想骂郭嘉了,要是郭嘉这会儿她跟前,下一波疼痛袭来,她很可能会忍不住咬郭嘉一口。

周妈见蔡妩表情后,似乎也知道蔡妩心思,小声蔡妩耳边说:“夫,要是受不住您就别忍着,叫出来,叫出来让老爷听听,让他知道,您正为他疼着,为他受着呢。”

蔡妩迷迷糊糊吃东西时忽然听到这种提示,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紧着一阵疼痛难过,不由下意识脱口而出:“郭奉孝,混蛋!”

厅门口抱臂而立的郭嘉听到这一声怒骂后不由松了松一直紧握着的拳头:都说女生产总是大呼小叫的,怎么到了他家阿媚身上就没声响了呢?开始可把他紧张的不轻,等这声很有蔡妩风格的怒斥被喊出来以后,他才算微微舒了口气。

于是年底来阳翟盘账,顺带来榆山看妹妹给自己妹妹送点东西的蔡平进谷推门后,看到的就是自家妹夫眸光清亮,微低着头,抱臂而立,一言不发地站厅门口安安静静。不远处卧房方向传来他妹妹中气十足的叫骂和期期艾艾的委屈声,间或夹杂着一两声痛呼和带着颤音的呻-吟。杜若和周妈正一盆一盆的往里端热水,然后又把一盆一盆把染成血色的污水端出来。柏舟外厅处围着他家先生一圈一圈的原地打转,一脸担忧焦急,不时偷眼瞧着自家先生,欲言又止。

蔡平见此情形,脑袋“嗡”的一声:不是说到过年后一月份才生的吗?怎么这会就……不会出什么事吧?想到这儿蔡平一急,也不及和招呼,三两步到了郭嘉面前,抓着郭嘉前襟,沉着嗓子喝道:“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到时候吗?怎么这就……”

郭嘉很平静地拉下蔡平的手,眨眨眼睛望着蔡平,声音因为长久不开口,有些发涩:“大兄怎么来了?”

蔡平看了眼郭嘉,顿了顿,发现自己刚才好像确实激动过了,不由讪讪地言道:“年底来阳翟盘账,顺带看看们。”说完瞧瞧产房方向,轻咳一声,有些不太好意思伸手拍拍郭嘉,以过来的口气跟郭嘉说:“也别太担心,女生孩子都这样。阿媚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

郭嘉冲蔡平笑了笑,转身对着柏舟说:“去给们舅爷沏茶吧。”

蔡平闻言神色变幻了一下:说笑呢吧?妹妹里头挣命呢,让这当哥哥的有心思喝茶,脑袋进茶了吗?

“不用忙活了。就这里陪等着好了。”蔡平摆了摆手拦住真要泡茶离开的柏舟,转头对着郭嘉说了一句。然后就像刚才的柏舟一样,开始踩着疾步地上绕来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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