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作者:舒寐【完结 番外】(2014.06.21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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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舒寐 当前章节:149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08

绕了一会儿,蔡家哥哥抬头,想了想当年陈倩第一次生产时自己那喜悦、忐忑、担忧、矛盾的心情,听着陈倩里头高一声低一声的痛呼,揪得抓心挠肝,就差拆墙扒窗往里闯了看个究竟。再看自己妹夫这里,好像这也是他头一回当爹,心里肯定也不比他当时好过哪里去,于是蔡平很善解意地开始没话找话,以期舒缓郭嘉的焦躁。

结果俩说了有一个时辰之多,蔡平发现眼前郭嘉思维清晰快捷,头脑反应灵活如初,与他说话也有条有理,平心静气。不由火上心头:……混蛋,妄妹妹家面前那么维护,这会儿她受这么大罪倒是稳得住啊。到底有没有心啊?

蔡平这样一想,脸色也随即难看起来,狠狠瞪了眼自家妹夫,赌气扭头不再理他,自己那里皱着眉头揪胡子。然后俩就厅门廊下各自沉默,只是不同的是一个身形极稳,门边站着巍然不动;另一个则一脸担忧,往复走柳儿。

等到日过中天,叫了一个上午的蔡妩,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廊下只能勉强听到的微微的痛呼声,蔡平豁然抬头,转看着郭嘉:“从什么开始发动的?几个时辰了?”

郭嘉闭了闭眼睛,没说话给蔡平比了个“六”的手势。蔡平擦擦额角的汗,轻呼口气,点着头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郭嘉:“还好,还好。六个时辰不算长,她嫂子那会儿挨了七个半时辰呢。”

郭嘉也不知听没听到大舅子的话,又垂手安静地倚门站着去了。

等两刻钟以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起,紧接着杜若一脸喜色的跑出来:“姑爷,大公子,姑娘生了个顶顶可*的小男孩,母子均安。”

蔡平听到后一手扶额,大大松了一口气。再看郭嘉,这已经衣摆一撩,等不及听杜若说出具体拔腿就往卧房里闯了。他身后蔡平眯眼看着脚步匆匆的妹夫,不由抵着唇轻笑一声:就说嘛,不可能有头一回当爹还那么稳得住的。就是表现的再平静,心里不还是和当初一样着急上火,担惊受怕的?

而卧房那头,周妈正外厅收拾着见到,脸盆,布巾什么的,冷不丁抬头就见自家老爷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眼看着就要往掀帘子进里间。周妈不由心头一急:里头收拾没收拾好是一说,问题是男进血房不吉利啊,老爷这么往里闯,万一冲撞了怎么办?

但郭嘉却要掀帘子的那一刻停下了动作,转身靠到炉火边,手伸火上静静地暖了一会儿,周妈见此刚要舒口气,就见她家主子手一甩,大步又迈向里间。周妈见此张了张口,到底也没有出声拦住:说一个能这个时候还惦记着不要把身上寒气带给妻儿的男,她要拦也拦不住啊。

里头稳婆已经把孩子包好,放了蔡妩枕头边,正声音带笑地说:“小公子随夫,长了副好模样。”

蔡妩强打着产后疲累的身子,睁眼看了眼自己枕头边的小,不由皱皱眉:这红彤彤,皱巴巴的小东西哪里看得出好模样了?而且他怎么那么小啊?

估计是见多了这种反应的产妇,稳婆很有经验的安慰蔡妩说:“小孩子刚生出来都是这样,等张开了就好看了。而且夫不是足月生产,小公子还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蔡妩皱着眉,不知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下,声音微哑地开口:“不足月的话,会不会有什么……”

稳婆愣愣,想了想开口说:“幼时体弱是难免的。不过只要多加调养,精心照顾着,等孩子大大自然就好了。”

蔡妩听了勉强对稳婆笑了笑,正想多向家取点经就见门帘一拉,郭嘉眼睛晶亮地大步走来。也没顾忌一边稳婆还,榻边坐下后先握住蔡妩的手,又瞟了眼儿子,倾身蔡妩额上一吻,用柔的能化出水的声音说:“辛苦了,夫。”

蔡妩被闹了个大红脸,偷眼从臂弯里看看稳婆的方向,却发现家早郭嘉进来后就躲出门了。里间现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蔡妩浑身无力地推推郭嘉,拿眼睛示意了下孩子。很是疲惫地开口:“儿子……”

郭嘉笑笑,转脸开始认真的打量起这个让他受蔡妩“压迫”了九个月的小肉团,看着看着,郭嘉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声音不大,但正巧能被蔡妩听到地咕哝了一声:“儿子怎么这么丑?”

蔡妩“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牵动刚才生产的痛楚,不由吸了口冷气。

“周妈和稳婆都说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

郭嘉闻言眉眼弯弯的笑笑,抓起儿子一只被羊水浸过有些发白的小手嘴边亲了亲,然后又给孩儿他妈同样一个执手吻:“知道。只是说说而已。郭某夫如此靓丽,生的孩子又怎么会丑呢?”

蔡妩垂着眸,任由郭嘉牵着自己的手,合上眼睛声音含糊地说:“好累……想睡会儿……奉孝……陪。”

郭嘉挑眉为蔡妩掖掖被角,她耳边轻柔的说:“睡吧……就这儿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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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被杜若和柏舟拦着不让进去他进去看外甥的蔡平则有些耐不住的卧房门口转悠着争辩:“是他舅父!去看看自家外甥还能怎么着?说们……拦干嘛?”

柏舟听着低头敛目装不懂,叫下一步不让:开玩笑,这情形一看不是先生和主母有话要说,就是先生高兴过头忘了自家大舅子这一茬,再不就是为刚才舅爷对他的态度伺机报复呢,他要是把放进去,被找后账的肯定是他。

杜若则一边不急不缓地解释劝慰:“大公子,您等等,可能这会儿姑娘和姑爷有话要说,等会儿就把您外甥给抱出来了。”

蔡平不听还好,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门口方向:“刚才就说等会儿现还说等会儿,这一等二等就等天黑了,也没见郭奉孝把外甥抱出来。不成,们让开,得进去看看。”

杜若见着蔡平如此正是左右为难,就听身后传来她家姑爷如天籁福音般的一句:“柏舟,怎么办事呢?把舅爷拦外头算什么事。”

蔡平看到郭嘉,怒气一收,眼睛闪亮:“外甥呢?”

郭嘉压着嗓子,食指竖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和他母亲一起,都睡下了。大兄别着急,随来。”

然后蔡平就被郭嘉带到了卧房。蔡妩榻边的小吊床上,蔡平总算看到了他软软肉肉的小外甥。倾身上前伸手把抱起,小家伙皱皱鼻子,眼都没睁开,微微摇摇脑袋继续睡觉。

蔡平见此脸上浮现出一种傻兮兮的笑,笑完想起一个问题,抬头审视的看着郭嘉:“会抱孩子吗?”

郭嘉一噎,眨着眼睛点点头。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被大舅子用一种古怪而不善的目光刷刷了,郭嘉想了想,赶紧解释:“以前曾经图新鲜,抱过小时候的戏娴和荀恽。”

蔡平舒口气地点点头,把孩子放回吊床,看了眼还熟睡的自家妹妹说:“颖阳那边,回去直接把这信儿捎给家里,省的派再跑一趟了。记得通知那些亲朋好友就成了。”

“那就有劳大兄了。”

蔡平摆摆手,看看床上睡熟了的自家妹子跟郭嘉说:“也别跟这客套了,好好照顾他们母子。天色不早了,该走了。”

郭嘉怔了怔:“大兄不这里留饭?”

蔡平转身从怀里掏出个小玉坠放外甥吊床边,边系绳边说:“不了。来前跟家里说好是今天就回的,来这里本来就是想看看和阿媚过得如何,谁想碰到这小家伙儿出世,耽误了些时辰,还是赶紧回去,快马加鞭还能赶亥时之前到家。”

郭嘉听了也不再多言,只是很随意地跟蔡平身后送他出门。蔡平似乎还未从当舅舅的喜悦中完全清醒过来,等走到门口才又转身嘱咐郭嘉:“那小玉坠可别摘下来。小孩子容易受惊,那个留着辟邪。”

郭嘉笑着点头应下,把送出门目送才蔡平离开后赶紧回身,快步走到自家卧房,把儿子抱到老婆旁边,自己就依榻坐着,一脸温柔,满眼柔和地盯着俩,带着浓的化不开情意,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睡着了的蔡妩耳边轻轻说道:“阿媚……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小包子出生了,撒花庆祝下,恭喜奉孝阿媚升级当爹妈。

呜呜呜,为毛我忽然有种时光如水,岁月如梭的感觉?

蔡平还是那么萌。

下一章,小包子的趣事登场。

二卷完结倒计时ING

依旧伸手要评论要收藏。(姑娘们,别潜水了,给个评论真的真的不会怀孕的)

88、榆山隐居有郭奕

蔡妩从来没想过养孩子是那么艰辛的一件事,她儿子自从出生以后她觉得她作息都快完全颠倒了。

白天小家伙吃了就睡,显得无比乖巧。但是到了晚上,睡足睡够了的小破孩儿精神十足,睁着一双酷似郭嘉的眼睛开始:“……依依……呀呀……”瞎哼哼。理他吧,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不理他吧他就给哭的惊天动地。而且这孩子还有一坏毛病就是:只要小爷醒着,就别想把他往吊床上放。一放下他就哭,那声音听着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让听耳里各种的揪心扯肺。

这些还都不算太严重的,严重的是,小家伙吃奶的时候,蔡妩心血来潮,想起母乳喂养的好处,自己撇开颍阳送来的奶妈喂了他一回。于是从那以后,这孩子就挑上了,非亲妈的奶不吃。偏偏蔡妩奶水开始还勉强供足,等小家伙百天的时候,是说什么也跟不上了。可她儿子不买这个帐,依旧对母乳情有独钟,哪怕饿到哇哇直哭,把一家搞得着急上火,亲妈眼泪汪汪,这小子就是毫不妥协,一口都不肯往奶妈怀里就范。

当爹的那位见着儿子这般模样,不由扶额纳闷,很是困惑地看着孩子他妈:“阿媚,说他随谁?小时候虽然……咳咳……那啥了点,可也应该没这么难缠吧?”

蔡妩瞪他一眼,那意思就是:到底什么意思?没那么难缠难道是有那么难缠了?看现就知道,儿子就是随!

郭嘉摸着下巴很是认真地摇头。杜若一旁弱弱地提示:“姑娘,杜若记得好像……二公子……小时候是这样的。”

蔡妩听了眨眨眼,又眨眨眼,转脸对向怀里正吃奶吃得无比欢快的还没名字的小家伙,不由心头五味杂陈。都说外甥随舅,这话应她儿子身上真是再贴切不过。除了随了郭嘉一双眉眼,这孩子其他地方都长的像蔡妩那边。尤其口鼻那块酷似他小舅父蔡威。遮上儿子眼睛,蔡妩觉得怀里抱着的仿佛就是小时候的弟弟。再想想这孩子出生时的种种,蔡妩忽然觉得眼睛泛酸:那样的情形,那样的样貌,那样的巧合,老天,这算是对的补偿还是对的折磨?

郭嘉眼见杜若说完后蔡妩脸色不对,眼睛眯了眯,漫不经心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累死了,去书房歇会儿,这会儿先有劳夫了。”说完还肉麻地倾身亲亲儿子,然后起身时状似无意地用嘴唇擦了下蔡妩的额角。接着就挺潇洒地转身离开了。蔡妩看着郭嘉离开的背影,低头犹豫了下,开口问杜若:“杜若,们姑爷问过什么吗?”

杜若愣愣,然后想想刚才的话题后摇摇了头:“从来没有。”

蔡妩闻言挑眉轻声笑了笑,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对于孩子的早产问题,郭嘉除了孩子满月那天像回想起什么一样,忽然抱住她和儿子,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下次可别再弄这么一出了,很吓的。然后就跟什么也没发声过一样再也未曾提起过这事。蔡妩对此也一直遮遮掩掩,没有给郭嘉做出过任何解释。两口子都很默契地掀过了这一页,她不说,他就不问。至于他才没猜的出,猜出多少,却不是她能想的了。

只是面对孩子的时候,蔡妩觉得自己终究还是对不住他们父子。小家伙的身体到底是受了些影响:满月以前经常吐奶呛奶,免疫力也比较差。开春三月份的时候受了一次风寒,低烧不退,药又喝不下去多少。蔡妩急得眼泪汪汪,只好自己喝了药以后再给儿子喂奶。平日里为了给孩子增加免疫力,洗澡都不是用普通温水,而是用调好的药浴汤剂。怀里那个小儿,这时节本该是一身奶香,可到他身上,奶香倒是其次,药香却浓郁非常。

四月份的时候,蔡妩和郭嘉抱着儿子回颍阳参加了小侄女的抓周礼。小侄女和陈倩长得很像,没取大名,一家都跟着蔡平宝儿宝儿的叫着小丫头。宝儿丫头对于五个月大的小表弟很赶兴趣,抱着自己抓周后的小盒子颠颠跑到二姑姑身前,把盒子往蔡妩面前一杵,然后指指表弟,不太流利的表达:“二姑母……弟弟……给……”

蔡妩一愣后抱着儿子呵笑出声,把盒子还给小侄女后抚着小侄女脑袋说:“宝儿乖,这个东西要等将来出嫁带到夫君家里的。不能随便给。”

宝儿眨眨眼,转身一把抱住自己父亲,回身指着蔡妩怀里呼呼大睡的小:“阿公……宝儿要……夫君……”

蔡平灵光一闪,审视地盯盯自家外甥,然后把目光转向郭嘉,眼里满是征询:要不,咱们来个亲上加亲?

郭嘉也不知是收到没收到蔡平示意,看懂没看懂大舅子信号。反正家很是谦恭温和地低下头,开始和自己岳父聊天神侃去了。蔡家哥哥没办法,又把眼睛转向自家妹妹,谁知妹妹更绝,手招招陈倩,压着嗓子问:“要是不想将来的外孙是个傻子,就赶紧想办法打消姑娘和哥哥的心思。”

陈倩了然点头:恍惚记起当年阿婧和江烁成亲时,蔡妩也曾神叨叨地说:好歹出了三服,生傻子的几率不大。看来这丫头从那会儿就对亲上加亲这一说法不怎么赞同。陈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子这么执拗地认为近亲联姻会生傻子,只是这么多年下来,她或多或少还是接受了些蔡妩思维,虽然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对,但她还真没有想过让女儿嫁给表亲。

于是因为宝儿侄女一句话,自家儿子差点儿被订终身的闹剧算是有惊无险掀过。结果到了宝儿吃寿面的时候,小丫头又来了一句:“二姑母,弟弟叫什么?”

蔡妩傻眼,轻咳一声,满眼求助地转头看向郭嘉:话说好像孩子出生到现还真没给取名字呢。开始时蔡妩也说过这事,郭嘉当时眨着眼睛看向才出生的儿子,声音很是认真郑重地说:“这确实是个问题,得让好好想想。”结果这一想二想,想了两三个月也没见他有什么后文。蔡妩抱着儿子杜若面前小声抱怨:说姑爷这是怎么当爹的?取一个名想那么久。

杜若沉默地思考了下,斟酌着推敲:“姑娘,听说小孩子取名字太早会……小公子身子有不太好,说姑爷会不会有这方面考虑?”

蔡妩听后瘪嘴,也不知道是接没接受杜若这解释,反正是不孩子名字上再为难郭嘉:对于老迷信的那一套,她之前是死活不愿信的,但一牵扯到孩子,蔡妩觉得自己警戒心和防范心就蹭蹭上涨,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以防万一心态,不甘不愿地继续叫小家伙:儿子,小不点儿,宝贝儿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称呼。

这会儿听到侄女骤然发问,蔡妩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已经思考过名字问题的郭嘉,郭嘉眨眨眼,笑眯眯地转向宝儿,也不知是现场思考还是随口胡来地跟家小姑娘说:“弟弟单名一个弈字。”

蔡斌闻言挑眉:“益?精益求精的‘益’?”

郭嘉摇摇头,刚要张口解释说是“袖手对弈”的“弈”,一边蔡妩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诡异字眼儿,心想她孩子要真这么乱七八糟被他爹按了个诡异名字,那长大后不是连叫冤叫屈的地方都没有?于是赶紧开口接茬说道:“是‘奕奕梁山’的‘奕’。”

郭嘉一愣,随即轻笑着点头对蔡斌说:“是。是‘奕奕梁山’的‘奕’。”

蔡斌点点头:“这倒是个好名的。”

蔡妩心里暗自舒口气:郭奉孝个不着调的,怎么跟阿公一样取名没文化?早知道会这么随随便便给儿子取名,当初干嘛还要等意思?这会儿要不是反应快,孩子就当真叫了“下棋”的别称了。

于是回阳翟时,蔡妩车里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放郭嘉胳膊内侧作势欲掐地问道:“说,前段时间是不是压根儿没想过给孩子取名的事。”

郭嘉眼看着蔡妩的胳膊,脑子飞快地想自己怎么才能躲过一劫。蔡妩那头见他不回答,用脚趾也猜到他可能直接把这茬给忘了,于是手上一使劲,小脸紧绷地教训道:“说,有这么当父亲的吗?等儿子长大了就天天他耳边念叨:世上只有娘亲好,不让他理这个不着调的爹。”

郭嘉眨着眼,一边抽着冷气求饶一边嬉皮笑脸把蔡妩和儿子搂怀里:“哎呀,名字吗,不就是个称呼吗。叫什么不是叫,夫不要生气了。再说这样不是等着给孩子取名吗?看,郭奕,这名字挺不错吧?”

蔡妩瞪了他一眼,心里很受用,脸上故意不开颜地扭过头去。郭嘉也不计较,转脸开始骚扰着睡熟的儿子:“郭奕,醒醒,叫声阿公听听。”

蔡妩额角立马开始挂起黑线,心头也是一阵无语,拍掉郭嘉那只爪子,给当爹的一个白眼后,语气无奈地开口:“五个月大的孩子就叫他叫,当他神啊?”

郭嘉眨着眼很认真的跟自家夫辩驳:“阿媚,得相信咱们儿子!”

蔡妩见此,头一扭,不想再理会这个脑回路跟正常不一样的郭某了。

结果等她回到家以后的几个月,她发现郭嘉竟然真的把叫孩子说话这事儿当个正经事了,有事没事就跟郭奕大眼瞪小眼地要求:“奕儿,叫阿公叫……阿公。啧,这个太难吗?那就叫父亲……嗯?还是叫不出?那就喊……爹爹……”

结果郭奕躺小床上根本不晓得他爹跟他说的什么意思,家胳膊伸伸,抓着郭嘉一直手指,依依呀呀很满足地往自己嘴里塞。郭嘉很挫败地抬起头,看向旁边正瞧热闹瞧的一脸笑意的蔡妩,带着悔不当初地语气说:“阿媚,说是不是被言中了,真被当初怀他时候心情不好给影响了?这小子怎么这么笨?都教了他有两个月了吧,父亲爹爹的没少说,他便宜占了不少,怎么还‘依依呀呀’的不会叫?”

蔡妩嘴上不说,心里偷乐:这时代叫父亲不是阿公就是爹爹,再不就是直接叫父亲。都是双音节字,而且就连最简单的叠音词“爹爹”也是闭口音,对婴儿来说比“爸爸”各种开口音难学多了。但是对于母亲一方,叫娘,叫母亲都可以,一个字总比两个字好学。蔡妩就是知道也不想告诉郭嘉,她打死也不说:她就是为了*看郭嘉支着小床被儿子占便宜的场景才沉默不言的。

结果到七八月份,蔡妩抱着儿子到池塘边郭嘉那块庄稼地头上,看着快要秋收的粟粮,手指着一片叶子教儿子说:“奕儿,这是叶子,跟娘学:叶……”

郭奕百无聊赖地蔡妩怀里打着哈欠,扭扭头揪着蔡妩一缕散发放嘴里啃去了。蔡妩一把拉下儿子小手,绷着脸:“这个不能吃,来跟娘学……叶……”

郭奕继续不配合,转着脑袋四下张望,然后小脑袋停下,伸手指着蔡妩身后,声音不甚清晰地喊了一句:“……爹爹……”

蔡妩听到后惊喜异常,转身回头看着正站自己母子身后的郭嘉欢乐地开口问道:“听到没有?刚才儿子叫呢?”

说完蔡妩就觉得郭嘉的反应有些不对头,要是搁以往,他听到这消息指不定有多得意呢,不得瑟两句肯定不算晚,这会儿她说完却见郭嘉只是淡笑着点了点头,眼睛里也比以往多了一丝淡然泊然之气。

蔡妩愣愣,迈步上前走到郭嘉身边:“怎么了?奉孝,出什么事了?”

郭嘉伸手接过儿子,静立着抬头仰望向不远处的群山侧影。

傍晚的榆山很静谧,配上这样温馨的画面让蔡妩觉得心头有什么东西暖暖的流过。静默片刻后,郭嘉收回视线,抬眼对着蔡妩说:“咱们回家吧。该到晚饭时间了。”

蔡妩眨眨眼,眼带疑惑却依旧很温顺地和郭嘉一起往自家院子走去。

等到晚上的时候,蔡妩哄睡儿子以后到郭嘉书房给他送宵夜,却发现郭嘉正铺纸研墨书案上作画,凑过去一瞧,见他画的竟然是白天她抱着郭奕教他说话的那个场景,不由脸上浮现出一丝温柔笑意。转看着见她进来停下笔的郭嘉,声音轻缓:“今天好像和平日不太一样,可是出了什么事?”

郭嘉沉吟片刻,从乱七八糟的书案下抽出一卷竹简。蔡妩认得这是郭府名下各个铺子来榆山报账时常用的竹简规格,不由有些疑惑地展开,只扫了一眼,蔡妩笑意就定格了脸上,竹简上用及其简洁的字样客观冷漠的语气陈述着:四月:王允使吕布杀董卓。蔡邕收尸获罪,狱中自尽。曹操领兖州。五月,长安乱,上缚王允于阵前。李傕、郭汜、樊稠三分长安。吕布遁逃。六月:王允、黄琬,崔烈,卢植、周奂……皆亡。

蔡妩看着竹简上长长的一串亡故名单,只觉得头晕目眩,呼吸困难。不到一百字的竹简竟然记录了这么多事情,短短三个月,外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变化!蔡妩下意识地看向郭嘉,郭嘉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死者已矣。都过去了。”

蔡妩眨巴着眼睛,有些不太放心地看着郭嘉:她总觉得现的郭嘉更以前比多了些东西,但是仔细想想又说不上来。可揣摩,却又觉得他少了些什么,蔡妩摸不透他少的那一份到底是什么,只好试探着说:“王司徒……那里……是不是大汉中兴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

郭嘉挑眉轻笑了一声,很平静地回道:“是啊。最后一丝希望被关中之乱掐灭了。”

蔡妩听到郭嘉语气后愣了愣,有些摸不透他到底以什么心态说出的这话,于是接着问道:“那……可要出山?”

郭嘉呵笑一声,重新低头拿起毛笔,边描画着远山轮廓边语带笑意地反问:“干嘛要出山?又没有来请?就算是真有来请,也要看看郭某乐意不乐意:郭某此间,娇妻佳儿相伴,躬耕怡然,又能坐看天下风云,何其乐哉?缘何要搅合到关中之乱这趟浑水之中?”

蔡妩咬咬唇,走到郭嘉跟前握着他的手,拿下那支毛笔,抬头望着郭嘉眼睛静静地说道:“奉孝,心里要是想出去,其实不必顾念和奕儿。不管怎样,们娘俩总不能成为负累的。”

郭嘉闻言愣愣,随即手搂着蔡妩肩膀:“阿媚误会了。这会儿不出去是因为山外还真没有

发现谁能让看得上,能够有资格当郭某主公。本初公那样的一个就够了。还有:和奕儿从来都不可能会成为的负累,而是珍宝。这世上最难得最无价的珍宝。”

作者有话要说:我忽然发现自己被郭家父子萌到了,怎么办怎么办?自我奔跑撒花ING

榆山的日子很太平,可是外头的日子太乱套了。

前几天有月妹纸指出她猜对谜题要奖励,要舒周末双更。好吧,我今天尽量更,但是我不保证会不会在零点以前出来。乃们可以在十一点半左右的时候看看。如果没有,那估计就真的会推到明天了,毕竟姐双更就过万了,打字也能打手抽筋了。不过,握拳ING,努力满足乃们双更愿望。

依旧要评论要收藏。(不能因为我今天双更不确定就霸王我。)

PS:郭嘉这性格就是挑剔的,这从他交友到找老婆到找主公上都能看出来。人家宁缺毋滥。这会儿不出山,很正常。

89、郭家教子不寻常

蔡妩听完闭着眼睛窝郭嘉怀里,抿了抿唇,微垂了眸子:也罢,反正要干什么他心里是有谱的。他想怎么样就随他去吧。反正她是拦不住也不想拦的。

那天之后蔡妩就再也没问过关于郭嘉出世的任何事,也不再理会郭嘉时不时收到的竹简上到底写的啥内容。反正如果郭嘉觉得必要,她不问,他也会告诉她。不过她倒是对写竹简内容的这个很感兴趣,能够摒弃了对当权者的敬畏以一种超脱事外的口吻,记叙下所发生的事,这绝对有写史料的天赋。

蔡妩倒是私下好奇的问过郭嘉写这东西的到底是哪位?结果郭嘉边逗着儿子边漫不经心地回答:“哦,说那个啊。是咱们原来府里的一位那位姓于的绣娘写的。她咱们第一次遣出府时,见她无家可归怪可怜,就把她送到郭府名下绣坊中去了。没想到她却识字,就顺势让她留意下时局动态了。第二回遣的时候,有些孤苦无依者也是被归到各商铺名下,只是不能指望每个都识字,就只能让别处打听到的消息再汇总到她那里,她就记下了后随着报账一起送来榆山。”

蔡妩听完咋舌:于女她倒是记得,四十多岁很多话的一个中年妇女,有事没事经常东加长西家短的嚼舌根。蔡妩一向不喜欢这种,于是头一次遣时就毫不犹豫把她给遣出去了。没想到倒是让郭嘉捡到宝了,看来这嘛,还真不能只看一方面,说不准她眼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到了郭嘉这里就能变废为宝了呢。

不过这么想想,蔡妩倒有些佩服郭嘉这个能耐了,这什么犄角旮旯里的他都能想起来加以利用,这要是搁现代,不去做特务简直就是太屈才太埋没了。

郭嘉倒是丝毫没注意到蔡妩眼神的诡异,家正一本正经地和儿子互相扔东西玩。简言之就是郭奕坐他榻上揪扯着布老虎丢给郭嘉,郭嘉把老虎放回去,如此往复,父子俩居然也不嫌腻歪,还玩的不亦乐乎。真真让蔡妩看的啧啧称奇:怪不得戏娴、荀恽他们很黏郭嘉,这压根儿就是个大孩子嘛。别看孩子是大哄小孩玩。他看孩子是俩一起玩,玩的还挺投入,也不知道这爷俩是谁娱乐了谁。

等到这一年快过年的时候,郭奕抓周前。

左慈那老头又神出鬼没的出现了,这回来还不是一个,而是还抓着一个衣冠周正,举止优雅,眼睛带着些许忧郁之色的白胡子老道儿。

蔡妩眼角一抽:左慈不是把他师兄弟给带来了吧?就算是给他所谓“徒孙”撑场子也不用如此吧?偏头瞅瞅,蔡妩没想起自己除了左慈还认识那号方外士。于是转头看向郭嘉。郭嘉眯着眼睛沉吟一会儿,蔡妩耳边轻声说:“是南华老吧?”

蔡妩疑惑:“南华老是谁?”

郭嘉正要开口,那边左慈就大咧咧地扯开蔡妩:“徒孙呢?抱出来给老道看看。”

蔡妩指指浴室方向:“杜若正带着他洗澡呢。那小子一见水就不肯出来,扑扑腾腾,不折腾半个时辰不算完。”

左慈眼前一亮,摸着下巴:“咦,这小子对脾气。去看看。”说完抬脚就要往里走,却被蔡妩眼疾手快地拉出,他耳边压着声音问:“说,领来的这位……老家是谁总得介绍介绍吧。”

左慈拍拍脑袋,才想起家一样扭过头,伸手一指:“说这个老头儿?于吉嘛,没跟介绍过吗?哦,好像是没有,那算了,以后知道就可以了,怎么叫就怎么叫他好了。”

蔡妩听了眼角一抽,也不及和左慈计较他诡异的记性,就和郭嘉一起给于吉见了礼:毕竟蔡威的下落是这位老家帮忙才查询到的。

再看于吉,家被左慈这么介绍以后居然丝毫不恼不气,一脸笑意,很是谦和地冲蔡妩和郭嘉稽首回礼,声音里带着一股特别的温纯优雅:“贫道未经主家邀请就上门叨扰,还望主家海涵。”

蔡妩赶紧摆手,连道:不敢当不敢当。您老家上门不能算叨扰,只能算是贵客临门。

于吉愣了愣,温和地冲蔡妩笑笑后就手收拂尘不说话了。

蔡妩转脸求助地看向左慈,却发现这老头儿已经没影了,再看郭嘉,郭嘉正很艰难地忍笑,也不知是笑蔡妩刚才举止还是笑于吉和蔡妩之间的客套对话。

蔡妩瞪了他一眼,转向于吉殷勤地问道:“老神仙,您喝什么茶?”

于吉笑笑摆摆手:“不必麻烦,随意就好。不拘是茶,白水即可。”

蔡妩愣了下:话说左慈那不着调的吃货为什么交好的朋友都是这么慈祥这么随和这么好伺候的?华佗那就不用说了,粗布葛衣,除了有些职业病和过分*干净以外,没什么可挑剔的。眼前于吉又是如此。和蔼和气不说,他连客套话说了听着都让心里舒坦,而且瞧家那语气,那举止,左慈跟他比就跟山沟水比青天云一样,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啊。

想了想,蔡妩很自然地出门亲自为于吉到厨房烹茶。屋里只留下了郭嘉和于吉说话:她看着于吉总觉得有股亲切感,老觉得那是帮了她大忙的。她就像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家。估计这是跟蔡斌时间长了受影响受的。不想欠情,有恩必报。

而里头郭嘉瞧瞧于吉,眼睛眨了眨后,把于吉让进作为,声音轻缓:“听说于道长常年行走吴郡,会稽,怎么今番来了北方阳翟。”

于吉淡笑着无奈地摇头:“是被元放拉来瞧瞧他的徒儿徒孙的。其实当年们成亲时,他也曾拉来此,只是那时走到半路突发意外,不得不中途返回。这才错过了们婚礼。奉孝先生不要怪罪才好。”

郭嘉眼一闪,赶紧摆着手说:“道长为犬子之事,从吴郡赶来又途径荆州那祸乱之地,下感激尚且来不及,何来怪罪。”

于吉笑看着郭嘉捋捋胡子,声音温雅地笑道:“奉孝先生想来久居山中,消息滞后也是难免。半个月前荆州那边就已经停战了。现双方休戈,并未有再次兴兵的兆头。”

郭嘉眉一挑:“哦?道长此言当真?”

于吉点点头,接着带着叹息地缓缓说道:“孙文台将军与刘荆州作战时不幸身中流矢,不治而亡。倒是可惜了一员名将。”

郭嘉轻咳一声:“听起来道长对孙破虏将军很是欣赏。”

于吉毫不忌讳地点点头,然后手指天空很是无奈地说:“时值乱世,虽有将星如云但陨落亦是常事。实非力所能为。”

郭嘉听了只是微笑,即不接口同意也未出言反驳。等蔡妩端着烹好的茶送进厅里时,看到的就是于吉和郭嘉各自沉默的情形。不由觉得万分奇怪:郭嘉有时候话挺多的,怎么今儿默不作声扮哑巴了。他不怕这情形尴尬?

于是把茶送到郭嘉面前时他耳边低声说:“怎么跟于道长大眼瞪小眼了。”

郭嘉轻声回道:“能说的说完了。”

蔡妩一噎,咬着自己嘴唇讪讪地退下找左慈去了。那老头儿还能活跃下气氛,他不,这屋里俩古怪脾气的不得尴尬死。

于是等左慈抱着小郭奕来厅里以后,就直接略过郭嘉走到于吉身前:“怎么样?徒孙长的漂亮吧?瞧着比他舅舅好看多了,一点也不女气。”

于吉看了眼郭奕,笑眯眯地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袋子挂郭奕脖子上,郭奕也不认生,见到眼前这和蔼老头给自己东西后,很乐呵地挓挲着手,搂住家脖子,不由分说往于吉脸上亲了一口,湿哒哒地口水弄了于道长一脸都是。

于吉见此很顺势地接过郭奕,转身对着蔡妩笑道:“这孩子与贫道倒是颇为投缘。主家要是不嫌,贫道收他为俗家弟子如何?”

蔡妩听了张张口,瞟瞟左慈左右为难:她是不想让儿子跟道士扯上关系的,就算扯按先来后到也是先跟左慈扯吧。于吉这个……

左慈闻言也是等着于吉呵斥:“这老头子忒不厚道,这是徒孙!这是……是……丫头,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啊?挖墙角?”

“啊对,就是这个。这是挖墙脚。”

于吉听了也不勉强,抱着郭奕上上下下地打量后跟蔡妩两口子说:“这孩子体弱吧。那就别拘着,等过了周岁让他多跑跑跳跳,时间长了自然身子骨就硬朗了。”

蔡妩听了眼一亮,然后自唾弃了下自己:运动是最好的锻炼方式,明天抓完周让儿子每天围着院子溜达去。

于吉见蔡妩脸色知道自己建议被采纳,转脸又笑眯眯地逗弄小郭奕去了。那天左慈他们是等到太阳将落的时候才离开,于吉自始至终话不多,大半时间都抱孩子玩,左慈倒是拉着蔡妩神神叨叨了好久,等天色差不多了才不甘不愿地出门离开。临了还郑重地交代蔡妩:“得给徒孙随时提着这个师祖爷爷,不然他会忘了的。”

蔡妩哭笑不得的应下,转身见郭嘉看着两离开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睛,不由疑惑问道:“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郭嘉摆摆手:“没事。只是忽然发现这世上有了一个让揣摩不透的罢了。”

蔡妩眨眨眼,指着走远的于吉:“说于道长?”

郭嘉点头:“相当矛盾的一个啊。即方外又非方外,即信天命又要搏天命。手下信徒无数,举止温雅非凡,连站那里斗让止不住想亲近。这样的,但愿他不要得罪什么权贵。”

蔡妩皱着眉,脑子里来回搜索着于吉的资料,却发现她记忆力对这些方外事的事渐渐变成空白,只留下于吉好像并未善终的模糊印象。蔡妩咬着唇:“要不,写信提醒老道儿给于道长提个醒?”

郭嘉淡淡地笑:“随意,觉得怎样便怎样吧。”

第二天蔡妩娘家来看郭奕抓周,小家伙抓完刀笔抓竹简,最后眼睛转啊转地瞧向四周,也不管周围大的蛊惑怂恿声,很有气概地站起身,一步一颠儿,摇摇晃晃地要出门离开。

蔡妩赶紧把又抱回来,结果郭奕还是不配合,继续往门外走,如此反复几次后,蔡妩急了,瞪了眼儿子,谁知郭奕更委屈,莫名其妙被抱来抱去,抓了东西还都被收走,小爷不伺候了还又把带回来,这有没有天理了?小家伙越想越问去,终于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陈倩见此,赶紧上前,嗔瞪了蔡妩一眼:“抓周不过图个吉利,认真个什么劲儿。看把孩子弄哭了吧?”

说完也不理会有口难言的蔡妩,抱过小郭奕那手里一个玉坠哄着:“奕儿乖,不哭不哭。看舅母给拿了什么。”

郭奕眨巴着眼睛从模糊地视线里看到眼前的小吊坠,一把抓住后,不放手,咧着长了八颗小米粒的嘴巴冲陈倩呵呵地笑。笑完又跟昨天亲于吉一样,“吧唧”舅母脸上亲了一口。陈倩愣了愣,然后眯着眼睛笑了。

蔡妩一旁看的满头黑线,看着郭嘉小声问:“说他这财迷样子随谁?反正不随。”

郭嘉轻咳一声:“那就更不随了。”

一场抓周礼就这么因为当事的不配合莫名其妙落下帷幕。过年后,蔡妩开始实施对儿子的强身健体计划。每天早上领着小郭奕到院子里跑几圈。回来以后看着郭奕小脸红红,眼睛亮亮的模样觉得自己特有成就感。自己拉着儿子玩了几个月以后,觉得郭奕身子却是硬朗,于是灵机一动,开始拉着郭嘉也参与其中。

郭嘉轻咳着推拒:“咳……那个阿媚呀,奕儿这边不能老跑来跑去是吧,也得有文化教习不是,就只负责儿子启蒙就好了,说的那个锻炼嘛,相信夫一个能应付的。”

蔡妩不满地瞟他一眼,声音带着威胁:“去不去?”

郭嘉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去。”

蔡妩手一伸,放郭嘉胳膊那边下劲儿一拧:“去不去?”

“拧也不去!”

蔡妩眨眨眼,抱着儿子眼泪汪汪:“奕儿,爹不要了,他连陪玩都不肯了。”

郭奕抬起头,看看郭嘉又看看蔡妩,小手伸到蔡妩脸上:“娘,爹爹不要奕儿要。”

蔡妩听完满头黑线:这小子生来是克她的吧?他到底有没有搞清她话里真正含义啊?那边郭嘉则蔡妩背后冲儿子竖起大拇指,做了个干得好的手势。郭奕见此小狐狸一样的笑了。

然后这事就父子俩的联合搅合下不了了之了。

等到郭奕三岁时,蔡妩想起上辈子听到过一个教育理念叫:别让孩子输起跑线上。于是开始精神抖擞地给儿子进行文化课启蒙,语文这块儿,蔡妩想过唐诗三百首,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这小鬼现已经够滑够机灵了,要是再跟她学这个,将来不晓得拿着这点儿东西冒充大瓣蒜祸祸多少良家少女呢,还是从叫他诗经开始吧。

郭嘉对此则是持有不同意见,郭某坚持认为故事是最好的启蒙老师,每天很尽责地郭奕房里给他讲完床头故事后才回房歇息。蔡妩一开始对郭嘉这种持之以恒的态度很是感动,等她有一天好奇地把脑袋凑近郭奕窗户听清里面是什么时,不由脸色一变。

“爹爹,为什么秦王要杀韩非?”当儿子的脆生生地声音发问。

“天下有才之士多矣,为用者,厚禄留之,不为用者,杀之。这就是秦王当时的想法。”当爹的那位认真真地解答。

“郭奉孝,到底给儿子灌输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终于忍不住闯进屋里当娘的那位。

然后门外地杜若很习惯地听到里头自家姑娘和姑爷为了小公子的教育问题开始新一轮地争辩交锋。最后以小公子一句:“娘,爹爹讲的不对?”

蔡妩噎了噎,不甘心地迟疑说:“他讲的……挺对。”

“那娘为什么还要拦着爹爹?”

蔡妩吸口气,再吸口气,勉强平静下自己,笑眯眯地跟儿子说:“奕儿啊,现还小。爹爹讲的那些东西不适合现听。等长大了,再让他讲给听好不好?”

郭奕小嘴一瞥,指着蔡妩拿着清脆的童音控诉:“可是昨天娘还说:奕儿,长大了,不能再让杜若姑姑喂饭,要自己吃呢。今天又说奕儿还小,不能听这些,那奕儿到底是长大还是没长大?”

蔡妩被儿子话驳的发愣,呆了呆,起身转看着一边瞧热闹的郭嘉,手抖了又抖,到底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一甩袖子,气呼呼地走了。

留下屋里父子俩相视而笑。

郭奕瞧着蔡妩走远,转身跳下榻抱着他爹大腿,仰着小脸:“爹爹,爹爹,奕儿能不能尝尝书房藏的那坛葡萄酿?”

郭嘉眉一挑捞起儿子:“可以,但不能让娘知道。”

郭奕小手一握拳,信心满满的点头保证:“肯定不会让娘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二更,撒花庆祝下。同时妹纸们给我撒评论撒收藏吧

二姑娘,摊上这样的老公和儿子,我都有些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亲妈了。

郭奕这性子,啧啧,芝麻包啊啊啊

下章郭奕的好玩事情继续,不过会添

点沉重的东西。

至于添什么,嘿嘿,敬请期待,下回

90、仲德先生来访家

结果当天晚上,蔡妩就绷着脸,坐床头,很是无奈的看着眼睛水汪,小脸通红的郭奕正挂着傻兮兮的笑,榻上蹦来跳去。一边孩子他爹俯首低眉,默不作声,一脸“有罪,错了”的内疚表情。杜若榻尾支着双手,全神戒备地盯着跳来跳去,一刻也不消停的小公子,唯恐郭奕一个不慎给摔了。

蔡妩狠狠瞪了郭嘉一眼,压着怒气,拉住不断蹦跶的儿子,好言好语地哄着:“奕儿,咱们不跳了,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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