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作者:舒寐【完结 番外】(2014.06.21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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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舒寐 当前章节:150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08

杜若思考了下,最终拗不过蔡妩,还是点头同意了蔡妩的要求。晚些的时候,就吩咐郭友和柏舟随行,想了想,又叫上了懂医的董信。

其实自从发生了求娶不成的事以后,董信和她之间相处倒比以前亮堂了许多。就好比有一层窗户纸,纸这边,董信对着杜若是藏着掖着委婉含蓄着。等这层纸被捅破,董信干脆不再理会那些流言蜚语(其实榆山也没啥流言蜚语可传)、世俗之间,开始大大方方,坦坦荡荡地对杜若好。杜若先是一味躲避拒绝,甚至见到董信都要避着走。

倒是家里周妈这样闲暇无事的热心看着这两位暗自心焦:说这榆山日子容易吗?好不容易咱出了个可以内销的,偏偏姑娘还*答不理的。这让们看着得多着急呀。热心大妈于是撺掇起跟董信交好的柏舟和真心希望杜若幸福的蔡妩一起参谋这事。三凑一处一合计,嘀嘀咕咕商量了个润物无声法。然后杜若就发现,自那之后,家里总会她眼巴前儿拐弯抹角,含沙射影地念叨董信这也好,那也好。

开始杜若倒真没上心,可有句话不是叫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么?何况说董信的这些也不全是捕风捉影,胡编乱造的谎言。杜若姑娘对着这些话语也由开始的听若妄闻到后来渐生好奇,再后来,就开始渐渐地观察起董信:他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好?于是很顺利成章的,董信众帮助下获得得一次可能获取美心的机会,然后就开始了他长达数年的漫漫追妻路,中间不乏被各种意外打断,被郭家小祖宗们捣乱的插曲,以至于他是到了许都几年以后,才终于完成整个追妻之旅,总算抱得美归的。

而这会儿董信被杜若叫来以后不敢有丝毫怠慢,老老实实骑马守蔡妩车外,全神贯注地听着车里动静,务必保证能里头有召唤的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集市赶到。

好出榆山到阳翟的这一段路上,很是太平。郭奕安安静静地窝杜若怀里不去闹蔡妩,蔡妩腹中孩子也很是听话没有这档口的给母亲添乱。

柏舟按照蔡妩的意思,直接把车停了出殡队伍的必经之路上,蔡妩拉着郭奕出来后,静静地立道旁,目光复杂地看着送葬队伍缓缓而来。最前方一身重孝的戏娴小脸瘦黄,面色憔悴,显然这段日子对她来说极其难熬。蔡妩拍拍郭奕肩膀,郭奕会意。灵棺经过时,很及时地记起蔡妩交代,道旁下跪后以叔侄之礼向着戏志才的棺木叩首跪拜。

前方的戏娴看到蔡妩后,脚步先是一顿,接着张张口,原本就已是红肿未消的眼睛瞧见郭奕举动后又涌上泪水。

蔡妩心一揪,刚想迈步上前,又生生忍住:这是娴儿必要经历的一个坎坷。她作为一个外,无法与她感同身受,再多的言语也安抚不了丧亲之痛。倒不如让她趁着最后痛痛快快的哭出来。

蔡妩并没有加入到送葬队伍之中,而是队伍过去以后,吩咐郭友直接把车赶到了戏家旧府,站府门处等送葬归来的戏娴。戏娴回来时,看到蔡妩很是诧异,接着就杜若心惊肉跳的表情里一把扑到蔡妩怀里:“……妩婶婶……”

蔡妩轻抚着戏娴头发,戏娴耳边轻声说:“哭吧,娴儿。有什么难受委屈的就都哭出来。哭完以后,擦了眼泪,好好走以后的路。别让娘白白为费心。”

戏娴的身子一僵,先是抬头茫然地看看蔡妩,随即反应过来以一种古怪的语气反问:“娘?”

蔡妩没理戏娴语中的复杂,缓缓地点点头。从袖子里抽出那卷被眼泪打湿的丝绢递给戏娴:“娘是个了不起的,别让她失望。”

戏娴呆了呆,抖着手接过蔡妩递来的丝绢,打开看后,先是愣怔地眨眼,紧接着就手攥丝绢蹲地上抱膝痛哭。杜若看得心头不忍,刚要上前扶起戏娴,就被蔡妩伸手拦住,冲着她淡淡地摇了摇头。

“哭吧,娴儿。这里没劝节哀,也没告诉,爹娘肯定天上看着,他们定不会希望那么伤心。娴儿,这里*怎么哭怎么哭,只有一条要记住:是戏志才和高翠的女儿,可以流泪,可以伤情,却决不许软弱。”

哭声骤然停下,顿了顿,紧接着又再度响起,只是听着比之前更让心疼,更让难受。

蔡妩静静地站戏娴身边,待戏娴声音渐小渐渐平静后拉起戏娴,抽出手中的帕子边给她擦泪边说:“哭累了?那就回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一晚。待明天,让杜若来接去榆山度几日。即便守丧,也不用非得窝这寥少空寂,惹回忆的院子里。”

98、荆州也有风云色

而在荆州,蔡威的府邸门前,一身文士打扮的文进言笑晏然地送走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人。待那人走远以后,文进收了一脸笑意,眉头紧蹙,双目微眯,不轻不重地冷哼了一声。

站在他旁边一个蔡府守卫打扮的人,见他如此,也瞧着中年人背影在文进耳边不阴不阳,语气古怪地暗嘲:“那就是二公子那边的人?开的价码倒是比大公子那边丰厚的多。但他也不看看咱们公子是什么人?跟他岳家连宗?亏他想得出来。魏虎那事没出来之前,怎么没见他们想起连宗来?这会儿倒一个个上赶着拉拢公子了?”(作者注:刘琮妻子为蔡瑁的侄女,刘琮岳家即蔡瑁一支,襄阳蔡氏,亦是世族大家。)

文进先是眯着眼睛冷笑一声,随即挑眉拍拍说话人的肩头,压着嗓子提醒道:“阿图,你说话注意些。虽然这里都是公子的人,但保不齐有几个别人家的钉子,到时候你这些言辞万一被捅出去,不是给公子招祸吗?”

萧图满不在乎摇摇头,抬着下巴冲文进得瑟:“放心吧,你说的那些钉子我都派人留意着呢。他们能听的,只能是我想让他们听的。其他的,就是听了也未必有机会吐出来。”

文进微微点头,给萧图嘱咐一句:“那你自己把握些分寸。我去给公子回报。”然后就丢了个只有从颍川一起出来的伙计才看得懂意思的眼神后,默不作声地回了蔡威府邸。

蔡府现在修缮的很不错,不过和蔡威如今被两头拉拢,炙手可热地程度的相比,还是显得有些寒酸。文进刚府后一扫在萧图跟前的干练模样,脸上挂上了得体温和的笑容,步履稳健,意态闲适地往府中走。。

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正从廊下端着空托盘走过,见他过来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文先生,客人送走了?”

文进笑意满满地答道:“刚送走,这正要跟公子回话呢。哎,青衿,公子他人在哪里呢?”

被称青衿的姑娘指指身后方向:“那不刚去后花园喂金鱼嘛。你要是去的话,可记得帮我看看爷的药吃了没有?”

文进笑了笑抬脚向花园方向走去,在与青衿擦身而过的瞬间就听她以压的极低的声音极快的说道:“红袖刚才已经检查过那人送来的几个舞姬。说是其中有两个身上是有功夫的,虎口处有老茧,应该是擅使长剑。其他的都是一般舞姬。”

文进眼一闪:“比你和红袖如何?”

“看步态,两者皆不如红袖;和我是在伯仲之间。”

“我知道了。我会让公子小心的。”

青衿无声地点点头,然后又挂着笑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去。

文进则在轻叹一声以后迈步向后花园走去。

蔡府的后花园是个很大的院子,花草种的倒是不多,但是有一片特别开阔的人工湖。也不知道是不是蔡威对自家在颍川府邸后院的一种怀念,新府中的后院不设假山,不设花木,只在人工湖上架了一个湖心亭,湖四周竖着一派的箭靶。咋一看这根本不像是花园,倒像是校场。

文进进去的时候就见蔡威正站在湖心亭里,背对着他聚精会神地往水里投鱼食,他身边不远处的石桌上放着一个盛药的白玉碗,碗里药汁丝毫没动,看来这人对后花园的警卫相当放心,一点也不怕有别人眼睛放进来。

文进扫了一眼亭中蔡威,轻轻地叹了口气:他到现在都没主母真的一点也不奇怪。他家主子太挑剔不算,就是人家姑娘家见到这样的夫君,能乐意嫁的也不多。不是他腹诽,而是他家主子这样貌实在是俊美的有些女性化了:柳月弯眉和杏核眼就姑且不谈,但秀鼻秀口,加上白皙的肤色和遗传自王氏的乌亮头发,怎么看怎么有一种柔弱静美气质。若不是蔡威身材颀长、身手利落,这长相走大街上肯定招祸。

蔡威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没转身,只是声音微哑地问了一句:“人送走了?”

文进应是后把青衿刚才提起的事汇报给了蔡威,然后就有些忐忑地偷瞄着蔡威的表情:自从魏虎那事出现以后,他家主子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指定是不好受的。升不升官倒是无所谓,只是被多年兄弟背叛,若内里也能真像他表现得这样云淡风轻他也不会再府里半月称病,概不见客了。

果然,在他说完舞姬里有人身上有功夫以后,蔡威就转过身来,撑着石桌肩膀耸动的低笑。“奉正(文进的字),你说两位公子前前后后屡屡出入蔡府的事,主公知道吗?”

文进抿抿嘴,最终迟疑地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应该有所耳闻吧。”

蔡威不置可否地呵笑一声,侧身过去,声音幽幽的说:“阿进,咱们离开颍川有七年了吧?”

文进点点头:“是,七年有余。”

蔡威闻言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脸上现出一种类似惆怅愤怒的表情:“半个月前,这双手亲自射杀了魏虎。阿进,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蔡威手上会染上自家兄弟的血,我一直当他还是那个能和我们一道在提亲时难为郭奉孝的执箭少年。却不料折冲校尉的头衔加三千黄金,就买得他身带荆州城防图去投江东孙氏。”

文进听言身体僵了僵,声音苦涩地劝道:“主子,都过去了,别再提了。”

蔡威豁然转身,点着自己胸口处:“可我这疼!疼的厉害的很呢!我从来不知道魏虎会这么蠢!这么大胆!我知道他怨我,当年和孙文台一战,是我按下了他射杀孙文台的功绩。对外放风说:孙破虏时运不济,中了流矢。魏虎当时就跟我大吵啊,任我怎么说他就是不明白初来荆州,立此大功遭不遭荆州这些老将士嫉恨在其次,关键是他能扛得住孙文台部下以后发疯般的报复吗?,现在,现在他居然敢投江东,还带着城防布置投江东,他……好!干的好啊!”

蔡威说到最后一句时不知是怒极还是气急,转脸狠狠盯着江东方向,手一挥,石桌上呈药的白玉碗落地粉碎,未动分毫的药汁撒了一地。文进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抬头看到蔡威表情后又轻轻舒了一口气:半个多月激愤压在心底,当真不好受的紧。这会儿真发出火来,也能让他们心里踏实些。

“主子,人各有志。或许魏虎他……您别太在意了。”

砸完药碗的蔡威淡淡地摇摇头,声音不重不轻幽幽地说道:

“当年离颍时,连你在内,一共有三十七人随我南下。从豫州到荆州,一千四百余里,一路上病没伤亡九人;初平三年攻伐之战中阵亡七人。兴平元年因孙策起兵事未及时汇报,获罪黄祖,被处死一人。”

“痛过、悔过、恨过。魏龙病逝颍阴时,我想以身代之。余力阵亡时,我想着如果我不带他出来,他不会这么年纪轻轻就死在战场。向光被斩首时,我已经分不出是恨不得一剑砍了黄祖多谢还是怨自己没能耐护住向光多些?到魏虎在我对面跟我摆开阵势用我教过他的箭法指着我时,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当着众军笑出声来。”

“蔡威自负自幼聪敏,天资过人。以为天大地大,也不过如此。等诸多事情发生以后才发现自己当年何其幼稚。小时候二姊给我讲过哪咤闹海的故事。那会儿听这故事觉得无聊透顶,昏昏欲睡。现在想它倒有几分意趣之处。少年得志不走几步流血路,不狠狠地痛到骨髓里,怎么可能打掉一身傲气,一身自负?”

蔡威说完低头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就在文进惊讶的目光中蹲身下去,一块一块的捡起被自己打碎的玉碗,然后眨眨眼,想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跟文进云淡风轻地说:“哦,你刚才说二公子送了舞姬?咱们府舞姬不少了,若是再收就养不起了。这次最后一回,下不为例。我记得红袖没入府时曾经有学过几天歌舞姬的本事,那就把她们都交给红袖吧。”

文进愣了愣,随即适应蔡威这种忽然转换话题的本事,有些迟疑地请示:“舞姬是可以交给红袖?那连宗那事……您看?”

蔡威站起身把碗碴丢到湖里,拍拍手不明所以地说:“连宗?什么连宗?公子我生在颍阳,长在颍阳?和襄阳蔡氏有哪门的关系?”

文进轻咳一声,抬头看着蔡威认真的建议:“主子,其实连宗这事您可以考虑。毕竟襄阳蔡氏也算是个不小的世家。您有这样的家族做靠山,以后在荆州会稳定很多。”

蔡威微笑着摇摇头:“阿进,你只看到了其一,看到其二。二公子和我之前不过点头之交,为什么会想起让他岳家和我连宗?怎么时间就不偏不早卡在魏虎出事以后?卡在大公子的人跟我说想举荐我去江夏做典军校尉的第二天?这里头要是猫腻才奇怪呢。主公的大儿子和二儿子再怎么争,他到底觉得手心手背都是肉,就算厌烦,也不过是把不得宠的一个遣离眼前。可咱们要是掺和进去,呵,那可就算参与争嗣。你想,对着外人,他刘景升犯得着那么客气吗?”

“若真如您若说景升公知道两个儿子举动又不加阻止,那他对您这岂不是……起了猜忌?”

蔡威轻笑一声,很无所谓地回答:“起猜忌很正常。魏虎毕竟是我带来的。虽然他最后是投到主公帐下,可出了反叛之事,到底是让他心头扎了根儿刺。晚些时候你着人通知咱们以前那些兄弟们,就说这阵子以后可能会比较难熬,碰到什么不顺心也没必要太计较,安安稳稳干自己份内的事,谁哎闹腾谁闹腾去。”

文进眨眼回到:“这个我已经让萧图去做了。只是公子这病是不是该好了?不然这大夫还得一波一波得被打发来。”

蔡威看着湖里鱼群,轻叹一声后杏眼微微眯起:“是该好了。明天我就去想主公请罪:自降三级,以惩御下不严不过。”

文进闻言面露迟疑,抿着唇小声说道:“自降三级?公子?这是不是太过了?”

蔡威转身挑眉笑呵呵地反问:“你也觉得过了?那主公自然也这么觉得。放心吧,他最多把我从襄阳掉到边边角角里。最有可能是蜀郡,那里路崎难行,天多阴霾。将士则以有天险为凭,易守难攻,故而军备松懈,调武职去那里,的确是挺好的处罚。”

“那您打算……”

“哎呀,文长(指魏延)那次跟我闲聊时说他去过蜀郡,风景很美,而且民风淳朴,除了有些地方多山多瘴,还是很不错的一个辖所。收拾东西,准备准备吧。明天我就去主公那里了。”

文进听完以后不多争辩的应诺退出,对于蔡威刚才曾说过的情绪发泄之言和形势分析之言仿佛都未曾听到过一样。出得花园就又带上一贯的温和笑意,在不熟悉他的人看来这就是文进先生又一天操持的开始,但在青衿、红袖这些共事过几年的人看来,文进这种笑只能代表一件事:公子终于不蔫蔫地装病,准备有新命令交代下来了。

而文进也确实没出乎他们意料,三言两语把蔡威的命令转述清楚后,开始分派各人活计。在分派完以后,一个胸高腰细,长相妩媚的姑娘声音轻冷地开口:“如果真去蜀郡,那些舞姬怎么办?”

文进想也没想:“老规矩,能为所用者,留。不为所用者,是杀是散由你红袖做主。”

红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问了一句在场众人都有疑虑问题:“公子知道景升公对他起猜忌了?他就只有这些打算吗?”

文进眼中精光闪现,抬头一一扫过众人后,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危险表情,声音沉沉地提醒:“主子的心思不是咱们能猜的。诸位,逾矩了。”

提问的红袖身子一僵,随即老老实实回列,跟着众人一起退出屋子。

而在众人走后,文进则看着后花园的方向,偏着头,目光复杂:他现在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主子了。当初那个负气离家的少年经过这几年战场磨砺,仿佛已经褪去了那些青涩情绪,变成了一块让人捉摸不透的沉石。不为功名利禄垂涎,不为如花美眷折腰,能忍下兄弟背叛,能忍下主公猜忌。这和当年那个箭射兄长的蔡威相比,简直成长的太多太快,让人跟不上他的思维及变化。

若不是今天,他亲眼看到还能摔碗愤怒的蔡威,他几乎要以为他的主子已经练成老奸巨猾百忍成钢的那套了。当然,也正是这个会摔杯的蔡威让他确定,他跟的这个主子确实比他主子跟的那位主子有前途。只是不知蔡威心里到底作何打算。文进有预感,荆州这个地方,恐怕不是他们的久留之地了。

作者有话要说:幸亏蔡威的粉丝不多,不然我这章写出来不得有人说我虐蔡威。哈,这家伙其实想想真的挺欠虐,不过人家这成长代价付出的也够多了。伴随着战火、死亡和背叛,蔡威现在这样一点也不出乎意料。

阿拉,乃们还记得哪吒那段故事吗?美男砸碗,为毛我想想就觉得心跳加快呢?

先去吃个饭,回来以后继续码今天的第二章。话说,乃们有这么猜谜的吗?我问问题说:包子是男是女,乃们有猜男,有猜女,还有猜龙凤胎的。这到底咋算?我直说周末双更,咱们打个商量,我今儿要是赶不及,咱两天更三章行不?

最后,还是伸手要评论

99、许都路上的奇遇

果然,第二天的时候,蔡威请罪回来,除了带了刘表表示安抚的赏赐之外,还带了一封奇怪的调令:调蔡威至南阳郡担任郡丞。文进拿着蔡威递给他的调令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这景升公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把好好的武将调去文职,还是南阳郡?

“公子,这……这怎么会是南阳?南阳那里可有一半是张济手上呀。主公这意思是……让整顿军备提防张济?但那也不该掉您去做……郡丞啊。”(作者注:张济,张绣的叔父。原是董卓部下后关中长安乱后,李傕、郭汜等不和,张济出走,从关中进入荆州地界。 )

蔡威捏着眉心瞟了眼被调令刺激的思维有些凌乱的文进:“别揣摩了,揣摩出来上头用意又能怎样?反正已经这样了。”

一边端着茶水站立的青衿听了前因后果以后很是不满小声嘟囔:“就为一个魏虎的事,这么对待公子。说景升公也太能疑忌了吧?”

“青衿!”文进厉声喝断青衿话头,然后小心地看向蔡威,却发现蔡威面色如常,仿佛没听见青衿说的什么一样,不疾不徐对他说:“收拾咱们府里的东西,后日带上咱们的启程去南阳。”

青衿闻言嘟着嘴:“公子爷,您还真打算去赴任啊?”

蔡威一挑眉:“怎么不去?从前军校尉到一郡郡丞这可是升官。不去?不是太不识抬举了?”

“可那明明是……”

“青衿,听说南阳产丝,布匹不错。而且胭脂水粉也很出名。这次不去,下次也捞不到这样的机会了。”

青衿闻言噎了噎,看蔡威没有丝毫改变主意的念头后,恨恨地跺跺脚,扭身走了。

门口望风的萧图见青衿气呼呼出门,有些不明所以,探头进来正望见蔡威闲适地坐席上,手撑着桌案假寐,一副完全不受这种“明升暗降”命令影响的样子。萧图不由疑惑:“公子,咱真老老实实收拾东西走?”

蔡威睁眼想想后回答:“不止咱们要走走得老老实实,留荆州所有的兄弟,甭管他现是做火头兵的还是做大将军的,这段时间都得老老实实的。”

“这个昨天奉正跟说过了。已经告诉他们了。还有咱府里乱七八糟的眼线也已经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了。只是公子调任南阳,赴任时咱们到底要带走哪些的眼线?”

蔡威眯眯眼,脸上浮现出一种堪称暧昧和暖的笑意,只是这笑却让知道他习惯的萧图后背发寒:“全部带走。既然有那么抬举家公子,想知道家公子的一举一动。那咱也不能让失望,得跟好好唱好这出戏不是?”

萧图瘪嘴做了个奇怪的表情后,把头缩回门外,颠儿颠儿地办事去了。

两天以后,收拾好一切行装的蔡府,开始正式出发,前往吉凶未知的南阳。而与此同时,榆山的蔡妩也正带着行装家,阳翟赶往许都的官道上,缓缓而行。

三天前,蔡妩拜别了父母兄嫂,然后安排嘱咐好戏娴以后回到榆山。花了一天工夫收拾行装,把能带着的都带着,不能带着的都留给了郭海夫妇。郭海和周妈听说自家老爷进了许都以后,一面高兴,一面惆怅。听杜蘅说,那天她见到海叔自个儿后院烧香嘀咕,说什么:老爷夫天有灵,保佑公子,少夫……什么什么的。具体的,她也没听太懂,只这老爷夫少夫就搞得杜蘅云里雾里的,不晓得郭海到底说什么。

不过晚上的时候,郭海和周妈双双来到蔡妩跟前“噗通”一声跪倒地。没等蔡妩反应就跟蔡妩磕了一个头。蔡妩被老两口吓了一跳,慌不迭的站起身要扶起来。却不想俩老非常之犟,跪地上老泪纵横地跟蔡妩说:“夫,明儿您和公子就要启程起许都找老爷了。郭海和贱内都是两把老骨头,蒙夫不弃,还想带着们俩一起去许都。可许都那是天子所居,老爷许都是要做大事的。郭海这点子能耐,咱们榆山操持个管家还行,到了那里,对着来往的官爷贵郭海就是再生出一个脑袋也记住不许多礼节了。”

“夫,许都不比咱们这儿。那里多事杂,一个弄不好郭海就容易给老爷得罪。郭海郭家呆了一辈子,不能因这点老糊涂耽误了老爷的前程。正好,柏舟也长大了,他一直跟着老爷,机灵,也忠心。老奴想着与其等将来出了事再让柏舟顶上不如就现由夫做主,看着老奴把钥匙信符什么的交给柏舟,等到了许都,就让柏舟给老爷夫打理家事了。”

蔡妩愣怔地看着郭海,相当诧异老头儿这时的言论:她怎么也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个时候选择让柏舟接班。

“海叔,您说什么呢?就算您要柏舟接替您,您也可以跟着一道去许都啊。您跟周妈为郭家卖了一辈子命,和奉孝心里您就是们的长辈啊。这会儿您说您不去,您到时候让和奉孝怎么交代?”

周妈柔和地地笑着摇摇头:“夫,有您这句话,们老两口就值了。今儿白天的时候跟老头子商量许久,觉得许都们还是不去了。”

“周妈……”

“夫您听老奴把话说完。许都现是万岁住的地方,将来就是京城。京城里做事不容易,动辄家就会得罪。老爷是从小们老两口眼巴前长大的,他那性子,们两口子也算清楚,不怕别的,就怕他太……夫您也知道,咱们老爷他对朝廷上那一套板板整整的规矩,他不怎么看得上眼。听家说有个罪名叫御前失仪,重则杀头,轻则罚俸,还有些免官发配。老爷他受不得拘,们揣摩着说不定他就是图两年新鲜,等过够瘾,他也就回阳翟了。”

“咱们阳翟城的老宅还没出卖,要是都走了,没看着一定得荒了。和老头子就想着:他年老爷觉得做官不自,将来辞官了,回到阳翟还能有个收拾利落的家宅落脚不是?”

周妈说完就闭口抬头静静地看着蔡妩,蔡妩几次张口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对着这两位,她是说:们老爷肯定不会辞官的,他要是只想过过瘾他就肯定不会叫们去许都。还是说现当家的不是那位万岁爷,根本不用担心御前失仪这事。亦或者跟老两口说:们老爷找个好老板,也就是现许都的当家,他根本用不着理会圣上到底啥态度啥举动。

最终,蔡妩只好摆摆手,把两位老扶起来,声音涩涩地说:“您二老让想想……想想。不能真这么扔下们二老,让们去看老宅。”

郭海拿袖口擦着眼泪还欲再言,就被周妈轻轻地扯了扯衣袖:“夫。您早些歇息。们俩这就回去。”

然后就是第二天的时候,蔡妩和杜若各种劝慰,各种安抚,却还是没更改动老两口的心意。郭海夫妇似乎铁了心的认为郭嘉的性子,真没几个主公受得了。他这官儿一定做不长久,搞不好明儿就被罢免回来了。这郭家祖宅一定得看着。说不好就能用上了。最后蔡妩被两口子磨得没办法,只好答应了老两口的要求。临了老两口一再推辞下留了不少的金银细软给郭海:“海叔,留不住您,就想您和周妈以后能过得舒坦些。这些您一定得收着,不然心里不踏实。”

郭海这才算是没办法,勉勉强强地收下东西。然后拉着将送蔡妩去许都的郭友到一边提着耳朵交代事情去了。

而等到蔡妩他们离开的时候,老两口送别回去,蔡妩就发现驾车的郭友以一种供祖宗的心态挥舞着小马鞭,赶车赶得相当之稳,当然也相当之慢。

车里和蔡妩共坐的杜若抱着昏昏欲睡的郭奕,插口解释:“这是周妈来前给嘱咐的。周妈说您是有身子的。咱宁可晚到两天,也不能着急慌赶。万一路上出了岔子,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就麻烦大了。”

蔡妩听完无奈地挑眉低笑。而一路上杜若似乎也跟得了周妈吩咐一样,一会一句:“姑娘,您累了不?要不让郭友缓一缓?”一会又一句:“姑娘,饿了没?不成咱们先停车休息吃点东西再上路?”

蔡妩先是还一言一语答得耐心,后来真是被紧张过度的杜若问得烦不胜烦,直接跟杜若开口说:“杜若啊,除了郭海和周妈因为故土难离不愿跟着来许都这事让觉得有些遗憾以外,就是这忽然话多让姑娘觉得头疼了。”

杜若很是冤枉地看了眼蔡妩,小声地嘀咕说:“那还不是姑娘上次身孕的时候太吓了。这个虽然现老实,谁也保不住路上他就一定也老老实实?”

蔡妩听了直瘪嘴,伸手捏了捏一边熟睡的儿子。看看杜若一直指着的架势,心头很是不忍,掀开车帘,对外头郭友说:“等会儿找个开阔的地方咱们休息休息,两刻钟以后再赶路。”

一旁骑马而行的柏舟舒了口气:让休息好啊。让休息就说明主母脑袋还是清明的,至少不用当担心她急等着见先生,下令他们一路急赶了。柏舟很利落地下马,把车辕处的小木踏支地上,前头杜蘅也跟着跳下车辕,扒拉开车帘跟扶太上皇似的把蔡妩扶了下车。

蔡妩瞧着一家紧张兮兮的模样,一时无语,哭笑不得地开始反思自己当年怀郭奕的时候是不是闹腾得太厉害了,还是说现孩子他爹不,柏舟他们就觉得她心里膈应的慌,所以才这么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杜若见蔡妩走神,轻轻扯扯蔡妩衣袖:“姑娘,您不是要歇歇吗?老车上坐着容易腰疼,要不杜若陪您走走?”说完想了想,又不太放心地回头叫上董信:“哎,也跟着一道。”

董信闻言露出一个愉悦地点头,也不理会杜若叫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反正很是乐呵地跟了主仆俩身后。

蔡妩瞟了眼董信,跟杜若咬耳朵说:“就不能给家个好脸色?家又没得罪。”杜若不明所以:“姑娘,不会误会什么了吧?杜若叫他是担心出什么事情,想多了。”

蔡妩很是暧昧地瞧着杜若,杜若要受不住脸红之前转过头去笑眯眯地说:“啊,那就是家姑娘想多了吧。咱们往前头走走。刚才瞧那边小野花开的不错,就那种紫色的苦丁香,闻着提神怡。杜若,等会儿咱们弄些放车里,省得奕儿一坐车就睡。这晚上到了客栈他还睡觉才怪呢。”

杜若眨着眼:“得了,姑娘。也别咱们了,就杜若自己去弄吧。苦丁香是吧?这儿等着,这就过去。”说完杜若也没等蔡妩反应,提了裙裾就往路边的杂生的小矮木花丛走去。董信不太放心地瞧着杜若背影,然后就察觉身边蔡妩正用揶揄调侃的目光瞧他,不由腼腆地低下头。

“阿信啊,杜若是个好姑娘。可性子就是有点拧巴,要想得手,还得再加把劲儿呀。”

董信脸色泛红,低声嚅嗫:“师父,这……您就别拿说笑了,杜若这……”

董信话还没说完就被矮木丛那里杜若一声短促的惊呼打断,蔡妩豁然抬头:“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董信已经不用吩咐拔脚向杜若那里走去,蔡妩也是提着裙裾,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紧随董信身后。矮木丛中杜若有些着慌地转头向蔡妩喊道:“姑娘,别过来,这里不干净,容易冲撞了。”

蔡妩闻言一愣,脚下也不由放慢,很听话地站原地不再前行。董信回头看看蔡妩后,得到蔡妩允许继续往前,到杜若身边时,顺着杜若手指的方向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映入董信眼帘的是个衣着褴褛,浑身血迹的小姑娘,看年纪也就七八岁的模样,瘦瘦小小,一张清丽的脸上覆满泥污,让看不真切。抱膝蜷腿依靠着一个矮木,双只晶亮的眼睛警觉的盯着杜若和他自己。而小姑娘身前横尸着一个三十多岁的黑瘦汉子,脑袋和身子的连接处被利石狠狠地划过,脖颈处有一小半被割开,脑袋更是被砸的几乎变形,红红白白的脑浆洒了一地。

董信见此下意识地捂住杜若的眼睛,杜若颤颤抖抖地拉下董信的手,忍着恶心小姑娘和尸体之间来回巡视了一遍,刚要蹲下与小姑娘交流交流问问是怎么回事,就见小姑娘非常警惕地抓起身边一块石头握手里,尖端对着自己喉咙,眼睛闪着戒备的光地盯着杜若。杜若被她这动作吓得一愣,连忙起身张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然后扭头看向同样愣怔中的董信。

董信眨眨眼,压低声音杜若耳边提醒:“这丫头不像是个省事的。划开那男脖子处伤口的利器跟这丫头手里的石块非常相似。咱们这会儿赶路,这姑娘底细不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谨慎些好。”

杜若眯眼瞧了瞧抱膝团坐的小姑娘,又回头看看不远处的车队,最终拔下手头上一根银质发簪放地上,扯着董信的袖子慢慢地向后退下。

而一直等着的蔡妩看杜若那头老没有动静,不由心头焦躁,提起裙裾,迈步朝杜若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呀,蔡威小包子被调去南阳喽。史载刘表其人性多疑忌,可见其实当领导的还真没几个不好猜疑的。

杜若碰见的这个姑娘会是谁?

先提示一点,乃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这算是本故事里出人意料的一个设定。小姑娘在史上是有留名的。这里我把她年龄改了改,但改动不超过五岁。

今天下一章会在22:00左右放出。有么有雷达体的猜谜人士?猜猜看,她是谁?那个姑娘少年颠沛,那个姑娘能有这种心智?

100、收个孤女去许都

杜若刚放下簪子,正一步步后退,没注意蔡妩跟上。待她扭身看到蔡妩人时,再捂她眼睛已经来不及了。蔡妩眨眼望着面前抱腿而坐的小人儿,瞟了眼她面前的尸体后,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又把目光转向小姑娘。

小姑娘自蔡妩过来以后就浑身紧绷,睁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蔡妩的一举一动。握着石头的手停在身前,因为用力过猛指节泛白。像头小豹子一样戒备着四周所有风吹草动。

杜若见此拉拉蔡妩的衣服,在蔡妩身边小声说:“姑娘,咱们走吧。奕儿还等着咱们呢。”

蔡妩偏头犹豫了下,在杜若的惊讶目光中试探地跨前一步,然后她就看小姑娘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并没有要躲开的意思,手里的石块也没有扔向她或是划向自己的企图。杜若见此很是不放心地上前一步跟着蔡妩,却见小姑娘动作极快地又抓起身侧一块石头,握在手里一副戒备模样。

蔡妩见此身后拦下杜若,自己又壮着胆子走出两步。小姑娘在杜若退后的一瞬间把石块放回地上,把目光转向蔡妩。在蔡妩离她还有三步远的时候,小丫头向后撤了撤身子,手中石块微微调了个角度,依旧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的少妇。

蔡妩见此立马停住脚,瞧瞧离自己距离不到一尺远一派血肉模糊的尸体,直觉的腥气扑鼻,胸口酸意翻涌,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蔡妩下意识地把手放在小腹上,一手按住胸口,缓缓地蹲在小丫头身前,瞟了眼死尸后,声音柔和对小姑娘说:“没事儿了,他已经死了,以后再不会欺负你了。”

小姑娘像是没听到蔡妩说话一样,依旧沉默不言,只拿一双晶亮的眼睛上上下下扫视着蔡妩。在蔡妩以为这姑娘是个哑巴的时候,小姑娘忽然开口,嗓音干涩及其肯定地说:“你不舒服。”

蔡妩愣怔了一下。任谁也不会想到这姑娘开口说的第一句是以诊断医师的口吻下结论说出自己的身体状况。蔡妩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托大了,她刚才看到这丫头第一眼生出的一种微妙的亲切感是不是她刚才的一种错觉。而她对着自己跟对着杜若不一样的待遇是不是也只是她自作多情的产物?不过蔡妩这人挺邪性,她对自己第一眼看顺眼的人总抱着非凡的忍耐和包容,所以在愣怔过后,蔡妩很诚实地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过来?”小姑娘依旧操着有些沙哑的童音不依不饶地追问。

蔡妩眨眨眼,转身指指正担忧地看着这边的董信和杜若,很理所当然开口回道:“因为我们三个人中,你最不怕的只有我。要跟我走吗?”话一出口,蔡妩就觉得自己脑袋抽风了,瞧这说的,跟拐卖人口的二道贩子似的。

不过小姑娘闻言却微微低了头,再抬起时一脸郑重地问蔡妩:“你能给我什么?”

蔡妩噎了噎,待反应过来小姑娘话里的意思以后万分诧异地睁了睁眼睛,随即温柔地笑了。

“我能让你吃饱饭,穿暖衣。不会再受人欺负,不会在颠沛飘零。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给你一个家。”说完蔡妩瞧着小姑娘,眼睛眨眨后紧接着含笑加了一句,“那么,你能给我什么呢?”

小姑娘愣了愣,瞧瞧自己又远处的看看杜若,咬咬唇跟蔡妩一字一顿地说:“我现在没有可以用来和你交易的筹码。不过以后会有的。”

蔡妩笑眯眯地摇摇头对小姑娘说:“你现在也有,只是你还没意识到。”说完蔡妩站起身,把手伸向小姑娘:“愿意跟我回家吗?”

小姑娘仰头看看阳光下的蔡妩,觉得蔡妩脸上的笑意刺得人眼睛有些发酸但又让人心里生安。沉思良久以后,攥着石块的手渐渐松开,然后迟疑地把手递给蔡妩。

蔡妩瞧着自己握着的泥巴巴的小手,正要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就听小姑娘说了一句:“我姓郭”然后也没等她反应就“噗通”一下栽在了她怀里。

蔡妩被吓了一跳,搂住小姑娘身子,求助的望向董信。董信三两步上前,刚要触碰这个自称姓郭的小丫头,就见已经昏迷的丫头下意识瑟缩一下,死死抓住了蔡妩衣襟。蔡妩见此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这丫头给她的感觉很奇怪,初见她时,蔡妩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另一个高翠;但等跟她说话,她又觉得自己是在和远在荆州的幼弟聊天;而现在,蔡妩低头看着抓住自己的小手,又仿佛是郭奕生病时缠着她不让她离开的模样。

蔡妩有些失神地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然后在杜若不赞成的目光中一把抱起了浑身泥污的小丫头。只刚上手,蔡妩就皱了皱眉:看年龄,这丫头怎么也有七八岁了,怎么抱上去还不到四十斤的样子。真真是骨瘦如材,极度“苗条”。

等蔡妩把人抱到道旁车上时,一直睡得迷糊被杜蘅拉着醒神的郭奕忽然凑了上来,好奇地瞧着被蔡妩抱上车的小姐姐,很纳闷地问蔡妩:“娘,她是谁啊?要跟咱们一道去许都吗?”

蔡妩给郭奕一个肯定的眼神,想了想,慎重地答道:“奕儿,从今以后你就算是多出一个阿姊。要记得好好跟她相处,她身上有你在榆山学不到的东西。”

郭奕不明所以地点点头,然后伸手戳戳小郭姑娘的衣服,皱皱眉:“娘,是不是要给这个阿姊洗洗澡?她身上好脏好难闻。”

蔡妩瞪了郭奕一眼: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里有给人洗澡的地方,但瞧瞧小姑娘的衣服也确实太破旧狼狈了些,看着就让人心酸。

“杜若,你去拿几件杜蘅以前的衣服来,要料子软和些的,我瞧这丫头身上,背上都有伤,也不知道怎么弄得。你等会儿把金疮药也拿来些。”

杜若应了一声,从第二辆车上拿了干净衣服和伤药,看看天色以后跟蔡妩建议:“姑娘,咱们该启程了。你抱着奕儿在一边,我来给这个姑娘上药吧。”

蔡妩点点头,小心地挪了挪位置,却发现自己袖口不知什么时候被小丫头抓在了手里,她根本移动不了。郭奕见此不满地嘟着嘴,赌气似得也抓上蔡妩袖子。

蔡妩苦笑地望向杜若,用空出的一只手拍拍郭奕的脑袋,然后接过杜若手里的小瓷瓶说:“我来上药吧。你拿湿巾把这些泥污擦擦。奕儿,等会儿你要是看不下去就把眼睛捂上。”

郭奕很不服气地昂起头:“娘,你也太小看奕儿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会怕这小小的伤口。”

但是郭奕这话说完不久就开始为自己先前的逞强后悔了。在杜若和蔡妩撕开小丫头的衣服以后,映入郭奕眼帘的是背上,身上横七竖八的伤口和淤青,有鞭打的,有擦刮的,还有拳脚的伤痕。因为拖延了时日,有些伤口已经化脓,还有些结痂以后又添新伤,长合的伤口又重新开裂,显得狰狞可怖。

郭奕眨巴着眼睛咬着唇,看他娘亲一点一点往伤口上涂药,他自己就在一旁“嘶嘶”的倒吸冷气。仿佛那些伤口是长在他身上一样。好在郭友是个稳妥人,驾车驾得很稳当,蔡妩和杜若两人配合着,用了有小半个时辰才把这姑娘前前后后的伤口清洗处理好。郭奕老老实实地窝在一旁角落里看着俩大人忙碌,不时在一边眼角跳跳地配上一句冷气声。

等他们忙活完,小丫头还没醒,依旧牢牢的拽着蔡妩袖子不撒手。郭奕这会儿倒不计较这个老娘被人霸占的问题了。毕竟还是孩子,而且心地很善,在看到这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小姐姐受了这么些罪,郭奕心里到底是同情占了上风。

他很轻手轻脚地趴着身子凑到新“阿姊”跟前,抬着脑袋小声问蔡妩:“娘,她身上好多伤口。她都不嫌疼吗?”

蔡妩闻言笑抚着儿子脑袋开口回道:“疼。怎么不疼。可是人疼的时候没人在乎,便是疼了也只当不疼了。”

郭奕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跟想明白什么问题一样抱住蔡妩:“娘,你是不是想说和这个阿姊比,奕儿其实很幸福?嗯,就算爹爹不在的这段日子,奕儿照样有柏舟叔叔、杜若姑姑,还有娘亲疼我。奕儿比这个阿姊幸运多了。”

蔡妩搂着儿子,拍拍儿子的后背,然后眯眼看着已经换好衣服,却依旧抓着她衣角的小姑娘,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一个不用跟郭嘉合计商量就已经被蔡妩拍板通过的念头在她心里暗暗扎根。

到晚间的时候,蔡妩他们投宿客栈。小姑娘在车停稳后悠悠醒转。发现自己还拽着蔡妩衣服,一下松开手,低头看看自己衣着,动作迅速的起身团坐,像小兽一样警惕的看着周围。待发现车里只有蔡妩,杜若,和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以后,松了口气,却已经不改戒备姿势地望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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