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作者:舒寐【完结 番外】(2014.06.21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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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舒寐 当前章节:150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08

蔡妩瞪他:这人太讨厌了。就算知道她意思,也不用说明白吧?彤儿那模样明显一副小丫头心思状,而且还少女怀春,爹妈长辈谁都不愿意告诉,就跟自己亲近的小姐妹们在一处谈小秘密。还是让她在待在许都吧,有爹妈看着,也好过乱世里跟着出门逛游。嗯,今天就得跟薇姐姐说,要她在许都等着接应,不用一道都去了。

蔡妩想到这握握拳头,给自己打气:就这么办!彤儿那丫头有小秘密就有小秘密吧,反正也不算什么大事。不是还有娴儿吗?她肯定会盯的好好的,绝对不会让小丫头重蹈照儿的覆辙,等她将来来了许都,不管身家贫富,门第高低,只要娴儿看上了,她哪怕要坑蒙拐骗,以势压人也绝对得把人弄成侄女婿!

蔡妩攥着拳头,一副信誓旦旦状:她倒是完全没想到自己这思路基本跟蔡威那抢亲差不到哪儿去。要么说蔡威逻辑有时候很难让文进等人跟得上呢。有个总是有意无意间这么教育自家弟弟,又潜移默化给其影响的阿姊,蔡威的逻辑真是想正常都难呀。

当天下午的时候,郭嘉派人到司空府去告假,蔡妩是派人到荀彧府上跟唐薇说情况。结果也不知道两人怎么各自忽悠的,反正第二天,两口子是带人出城,直奔阳翟而去了。

在许都通往阳翟的道上,小郭荥很是兴奋地在车子里张牙舞爪,蹦蹦跳跳。蔡妩拉住他,表情严肃地告诫:“等过几天,见了你娴儿姐姐,你不许胡说八道!”

郭荥压抑着满眼的好奇和兴奋,强忍着把头扭到窗外的冲动跟蔡妩保证地点点头。

蔡妩犹不放心,继续重申:“荥儿要是不知道什么是胡说八道,那你就只听着,在大人说话的时候,不许插嘴!”

郭荥一把捂住自己的嘴,一脸郑重地跟蔡妩点点头。

蔡妩这才松了口气:她是真怕这小子到了戏娴跟前童言无忌,没轻没重地说话,又引起小姑娘伤心事。而且除服这种事,过去是过去了,双亲同逝的影响却或多或少还是会存在的。蔡妩其实不想娴儿那利索丫头去许都跟林黛玉进京城一样,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到了“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的程度。她心里是希望娴儿能快快活活,明明朗朗的活着的。毕竟那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小姑娘,她过得不好,她和郭嘉这样当长辈的,自然不会放心到哪去。

路上的时候,蔡妩一路忐忑又期待地想着等见了戏娴要说些什么?要怎么给她和郭照之间做介绍?路上要怎么跟她说许都的事情,怎么能尽快让小丫头适应将来的许都生活等等等等。

可是等到八天以后,到达阳翟时,蔡妩和郭嘉两口子却发现昔年旧友的旧宅,此时已经大门紧锁,人去屋空:戏娴和乐进曾经派来的守卫,一个都不见了,全部离开了此处。

郭嘉立在门前,眼盯着落了尘的门锁,跟身后的亲兵传话:“速去着人到左右四邻处打听,此处主人何时离开的?离开时带了那些人?去往何处?走的哪个方向?哪条官道?”

亲兵不敢怠慢地应着诺。转身离开,不久就又回来汇报:十天前离开,带着所有守卫。前往许都。走的就是阳翟到许都的官道!

抱着郭荥看着无人院子发愣地蔡妩此时听到汇报内容,只觉眼前一黑,差点儿没把儿子给摔了:十天前离开?他们走的是一条官道!按理说,他们肯定是会遇见的!可是她跟郭嘉这一路而来,别说戏娴的人没看到,就是戏娴的信甚至是她来许都消息都没听到!

蔡妩眨着眼,浑身微抖地转过脸,看着郭嘉。

郭嘉闻言后神色严峻。伸手一把架住摇摇欲坠的蔡妩,语气带着沉稳温和:“阿媚,别着急。娴儿肯定没事儿,我们现在就即刻回程。一定派人找到娴儿!

159、西南山上一把火

蔡妩是恍恍惚惚上了马车,一路往许都方向急赶。和以往任何时候感觉都不一样,蔡妩她这会儿觉得自己脑子很难冷静。只要一想到乱世里一个姑娘家可能遇见的事情,蔡妩就觉得自己心里立马翻涌出数不尽的忐忑和内疚:娴儿要是真出了事,她可怎么对得起毓秀姐姐的临终嘱托!她要怎么跟戏志才和高翠的在天之灵交代?一个姑娘,要是遇到流民路匪劫财还好说,若是遇到贼匪,不光劫财还劫色怎么办?若是没遇到这些,娴儿一个身无所依的姑娘,若是镇不住那群乐进手下,在他们来许都时,他们本身内部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蔡妩绞着帕子,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可能发生,越想就越心中不安。郭奕此时早就到了车外,跟郭嘉一起策马随行,跟着人一起左右张望着四周的官道:他们从离开阳翟开始就是以扇形推进,在官道方圆十里内,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寻找戏娴的一行的踪迹。郭照则留在了车里,一边哄了郭荥,一边和蔡妩互相拉着手,母女俩谁都不声不言,就这么互看着给予彼此安慰。

等寻人队伍走到第四天,戏娴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这就不止是蔡妩着急了,连郭嘉都已经耐不住要派人往许都,让荀彧来增援人手了。寻人的队伍里也渐渐弥漫开一股焦躁和压抑地气氛,蔡妩和郭嘉两口子见面,蔡妩连话都不知道要怎么跟郭嘉说。只能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和郭嘉:没事的,没事的,娴儿那丫头,自幼吉人天相,此次也肯定能逢凶化吉。

也不知道是是不是众人的祈愿被老天爷听到,发了善心,在第六天的时候,秦东和几个寻人的亲兵竟然带着一个农夫打扮的汉子来到了郭嘉和蔡妩的面前。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个农夫就是附近林子居住的农户,前一阵子在出外时曾亲眼看到过一行几十人,车马辚辚,向着许都方向而去。他当时并没有多想,只当普通商队经过,看过后自己就继续去田地了。

可是等他傍晚回来的时候,再经过那个地方,却发现了厮杀过的痕迹:遍地的血迹,丢地的刀兵,以及凌乱不堪的包裹等等等等。农人贫乏,除了刀兵这种不详之物被他挖坑埋掉,其他的遗落的东西,他都偷偷带回了自己家中。后来他曾想,现场那里没有死人,那就肯定还有人能顺着遗落痕迹找回来,所以干脆带上几个邻居,很勤快很做贼心虚地把那里打理了一遍。导致郭嘉他们第一次经过时,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要不是这次跟着寻人的秦东曾是伺候过戏志才的亲兵,对戏志才家东西分外熟悉,在农户家里无意间瞥到一眼,说不定这个线索就真的断送了呢。

郭嘉听完整个叙述,拳头攥的紧紧,看着农户的眼睛首次明显地闪露出杀机。他强压着怒意,沉着嗓子厉声喝问:“我问你,你们这附近最近可有贼寇出没?”

农夫伏在地上浑身哆嗦,口齿不清地点头:“有……有的有的。徐州吕将军兵败后,咱们这里就出现了一批贼寇。领头的那个说是姓……姓臧,是以前……吕将军所部的,吕将军败后,有些余部逃离溃散。他就带着人隐匿此间,据地称雄,常干些违抗官府,抄掠百姓的强人勾当。”

郭嘉冷笑了一声,盯着农夫良久不语,最后“呼”的转身:“秦东,速去许都,回报主公,就说他曾经千方百计要找的泰山贼臧霸,如今差一点儿就到了许都他眼皮底下了!”

秦东应诺后,神色冷峻,身手利落地翻身上马,带着几人直奔许都而去。

蔡妩也冷着脸,压着心头乱窜的小火苗问农夫:“你可知道臧霸他们的藏身之所?”

农夫抖着手,指了指方向:“就在离此处不足百里的西南方一座山上。”

蔡妩“呼”的一把攥紧手:不足百里啊!折算起来离许都也就三天路程,这群贼人他们倒是精明的很,居然知道所谓灯下黑!

蔡妩咬牙切齿,看样子很有现在就带人往山上救人的冲动。倒是郭嘉在知道戏娴下落后,冷静了下来:他居然能掩饰着自己的滔天怒意弯下腰跟农夫一句一句地问他附近山脉河流走势,以及周围百姓分布。

蔡妩耐着性子听了听,总算听出点门道,一步跨前,在郭嘉耳边跟他咬耳朵说话:“你打算什么时候救人?”

郭嘉眯起眼睛回过神,目光中带着无比的狠历一字一顿:“越快越好!娴儿没事最好,若是有事,臧霸那帮人就等着为她陪葬!”

蔡妩低着声:“他们有多少人?”

“刚问了,八百左右。”

蔡妩闻言皱着眉倒抽了一口冷气:怪不得娴儿他们会这么轻易地被人制住呢?八百人投吕之前是赫赫有名的泰山贼,投吕之后是并州狼骑的军士,战力如何自不必说。这样的人,就是只来一半也够娴儿他们喝一壶的了。

蔡妩转过身看看自己身边这些:三百亲卫不到。若是硬碰硬,肯定要吃亏,到时候就人不成,反而折损人马。若是行巧计,郭嘉就得要时间了解山上情形,知己知彼。可娴儿还在他们手里,自己这边肯定是要投鼠忌器。

蔡妩闷着声,拉拉郭嘉衣袖:“你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郭嘉眼睛一闪,看着西南方向:“赶制火把,放火烧山!”

蔡妩“嗖”地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娴儿还在他们手里呢。”

郭嘉挑挑眉:“火一定是要放的,他们的人若是不出门迎战,我们怎么进去救人?”

蔡妩顿悟:“你的意思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郭嘉思考了下,觉得蔡妩这个形容倒是还算贴切,于是点点头,边回身嘱咐人手准备往西南赶路,边抽空给蔡妩解释一句:“还有虚张声势。”

蔡妩在他身后咬着唇,想了想,还是决定在绝对的信任他,不再开口问他任何问题。而是转过身,着车夫松马卸缰,把郭荥交给郭照后,翻身上马,及其冷静地跟郭嘉说:“我跟着你去。娴儿若是真受过委屈,对着我这个婶婶还是比对着你这个叔父更容易开口说话。”

她一说完,郭奕也跟着接口:“父亲,郭奕也要一道前去。郭奕保证:即便不能帮忙,但却不会添乱。”

郭嘉思考而来片刻 ,然后看了看拉着郭荥的郭照。

郭照小姑娘接受目光后,眨了眨眼。一脸郑重地对蔡妩郭嘉点了点头。然后开拢紧幼弟的手,缓缓地转向一旁跪地的农夫。冷不丁“唰”的一下抽出身边一个兵士的长剑,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闪电般地把长剑架在了农夫脖子上。

做完这些,郭照收了笑容,倾着身子,长剑极其稳健地搭着那人脖子。离她最近地蔡妩听到她以一种寒到冰点的声音地跟农夫小声说:“说,你家在哪里?别动心眼糊弄人,不然你可以试试: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剑快。”

农夫被眼前姑娘突如其来的强悍和凛冽吓得傻了眼,他呆呆地仰起头,看着执剑而立的郭照,却发现这姑娘脸上没有一丝玩笑和胆怯的表情,她的眼神告诉他:她不怕杀人,她是认真的,他若是有一点不老实,她的剑就敢真的挥下来。

农夫战战兢兢地说出了自己家地址,然后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郭照动作娴熟的收剑入鞘,目光锐利如刀刺向地上人:“来人。绑了!”

郭嘉和蔡妩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地看着郭照举动,等农夫真被绑了之后,郭嘉转过头,亲点了十几个兵士,语气中带着威胁和别有用意:“速速护送这位大哥和他这一双亲戚回他家中。”

农夫傻着眼儿,满是迷蒙地看着郭嘉,却听刚才还拿剑指着他的那位姑娘此时又动了动手中长剑,声音冰碴子一样说道:“表叔,还不在前头引路?”

农夫闻言长大了嘴巴,惊异地发现,自己因为贪了便宜,好像正陷入某种说不清道不清地阳谋里:由不得他不乐意,他都得认下这两位小祖宗当亲戚,还得带着那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军爷到自己家中去。

安排好一切,郭嘉转过身看着蔡妩郭奕,给了两人一个速速跟上的眼神后,手一扬,马鞭落下,快马疾驰,向西南方向。

蔡妩和剩余的亲兵也好不落后,立马紧随而上,亦步亦趋地跟在郭嘉后头。

蔡妩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前头的郭嘉:原来跟她在家里玩推演的时候不算,这可能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郭嘉在军事上布局行计,从开始知道实情到出兵行动,用了不到半柱香时间。只是这次,却不是战场上攻城略地,杀伐决断,而是要救生死未卜的娴儿。蔡妩提着心,明明内里担忧的不行,脑子却异常的平静清醒:蔡妩有生以来,甚至在心里第一次泛起一抹自卫外的杀机:娴儿出事的话,她真的一点不介意亲手结果伤害娴儿的人。

百里的距离,接近目的地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郭嘉着人紧急制备火把,越多越好。一群人谁也不敢怠慢,赶紧捡枝砍树,在夜□临之前,除了各自本身所带,三百人竟然每人手里能分到三四个大小不一的简易火把。

郭嘉眯着眼睛,拉过几个亲卫长,嘀嘀咕咕一阵子,然后手一挥,抬头厉声道:“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异口同声的说辞,说完后,几个领头的亲卫长就带着各自人马执行郭嘉任务:有快马加鞭继续向前的;有开始下马乔装掩藏身份的;有藏起火把,悄然上山的。还有把火把往周围树上绑的,更有捏着收集的火折子严阵以待的。

蔡妩和郭奕各自在随着一波人帮忙:看不懂郭嘉想干什么,但是至少可以猜到:放火烧山是制造混乱,乔装潜入是为打探消息伺机救人,山下那些东西则是虚长声势,最好能引营寨中人出门迎战,照成中防空虚。

和郭嘉以往那些直切要害的计策相比,蔡妩觉得这回的郭嘉行计明显稳妥很多,他甚至连引人出寨的兵马都布置好了。但是仔细琢磨,蔡妩还是觉得没什么大差别,除了更保险些,郭嘉行计目的还是明确的很。他只要能把人带出来,他们目的就达到了,至于打仗的结果,他并不在乎。

戌时一刻的时候,蔡妩跟着郭嘉隐在山脚下的林子里,抬眼就看到了山上冲天的火光,看不清具体是烧了何处,但是火中影影绰绰地人影和滚滚而起的浓烟显然表示这场火势少的并不算小:蔡妩刚要担心这么大的火,会不会把娴儿也误伤了?就听到她身边郭奕出声说道:“看,他们营寨门打

作者有话要说:哦,今天字数少了点。这样,给你们看两个故事梗,那天我在群里贴过一次,你们自己瞧瞧:觉得哪个有味道?

第一个现代的军文的一个梗:

五年前那个傍晚,聂少校从四川回来。

我撑着后腰去开门。隆起的小腹让人行动不便,但在看到门外人的那一瞬,还是泪湿脸颊:他军绿常服上印着一层汗渍,脸上还有汗珠儿。见我出现,他眨眨眼,“啪”的一个立正,声音沉厚舒缓,带着安定人心的味道:“报告,T师C团聂平前来报道。”

正愣怔他何来这出,却听他语气一转,表情柔和地小声说:“老婆,我回来了。”

还有一个是HP三部曲第一部《灰白年代》的梗

安吉里卡是在一个雨后的下午从坩埚里爬起的。

那会儿阳光明媚,天空洗练。一月份的新西兰草木葳蕤。从安吉莉卡出生的地下室窗户可以看到地上闪着波光的水洼和露着白色枝干的丛生灌木。

在她扒着锅沿坐起时,看到的是五个表情各异的人,为首的一位女士穿着墨绿色的长袍,戴着龙皮手套正往一个坩埚里滴月见草汁。见她坐起,下意识地推了推无框眼镜,一双沉静的翡翠色眸子瞬间闪过几丝波澜。

安吉莉卡困惑地歪着头眨眨眼睛。她觉得自己脑袋里有很多信息,正杂乱无章地堆积在一起,弄得她没法思考。

“乌苏拉,她醒了。按照盖勒特的意思女孩的话应该叫阿丽安娜。”终于一个满头金发的中年男人开口打破沉寂。

“不,她叫安吉,安吉莉卡。”墨绿色长袍的女巫回答。她边说边从一边拉过一条法兰绒的毛毯披在安吉莉卡身上,小心翼翼地擦干她身上的药汁溶液,把她裹起来抱进怀里。

“路德维希,通知盖勒特012号实验已经成功。我想,看在我为他效力多年的份上他不会在命名权这种小事上纠缠的。”

“可是……”金发男子试图争辩。

“没有可是!路德,这里我说了算!”不等他说完乌苏拉就打断了他,然后她转过身对着几个显然还在激动不已的助手说:“你们有谁想抱抱安吉莉卡吗?”

160、阴差阳错的营救

蔡妩转头看着郭嘉,郭嘉没说话,单手拄着下巴,不知道在等什么。

蔡妩只好又把目光转回山上,看了没一会儿她意识到郭嘉在候着什么了:山上的营寨开后,出来的人居然有三四百之多,但是队列并不整齐,显然是匆促集合。透过大门,向里看还能发现营寨里面来来往往不断奔跑的人群,像是在救火又像是在逃命。

蔡妩压低声音问郭嘉:“你让他们烧的是哪里?”

郭嘉没回头,语气简练地回答:“粮仓。还有看上去最豪华大气的地方。”

蔡妩抽了口气,点点头很是赞同的样子。然后想了想又迟疑了下,指指前头已经开始于臧霸部交锋的那位李姓名解亲卫长,不误担忧地说:“这人数看上去是咱们这边的三倍啊,能打赢吗?”

郭嘉挥挥手,眯起眼睛:“打仗不是做数算题,人数只是一方面,并不是人多就一定能赢的。再说我们的目的不是要赢而是要引。”

“爹的意思是……把人调离营寨?”郭奕咬着手指头看着前方,紧张又兴奋地样子。

郭嘉没吱声,点了点头,又全神贯注看向前方。

蔡妩瞥了眼表情相似父子俩,心里骤然涌出那句俗语:有其父必有其子!郭奕一个九岁小破孩,一看这情形就兴奋,绝对跟她没关系,全部是遗传自郭嘉这当爹的!

再看前头寨门方向:那里已经交了锋,但是看情况,己方情形并不乐观。蔡妩也不知道这是真的不乐观还是佯装的不乐观,反正她一个门外汉看着都觉得李亲卫长带的人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要担忧他能不能完成因人离开的任务。

而后来的事实证明,蔡妩对军事上真的只能做个纸上谈兵的人,在则损了三分之一的人马后,自己这边的亲卫长开始带人溃散逃离,臧霸的部队似乎是有心头之恨要泄,一步不落的跟在后头,策马追赶。蔡妩眼睁睁看着李亲卫长带着人往他们这个方向撤退,被惊的目瞪口呆:他们这里就是加上她和郭奕这样没有啥战斗力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二百人,臧霸的人要是真照这样冲过来,他们就只剩下束手被擒的份儿了。

可是在蔡妩忐忐忑忑担忧的时候,前面的局势忽然发生了变化,在李解人马离他们不足一百米的时候,蔡妩忽然觉得身后的火把全部亮起了,在往前看,刚还是一路急冲的贼匪这时像是被集体绊了下一样,当头几匹马“噗通”倒地,后面的更是跟着人仰马翻。

蔡妩探着半个身子打量了许久,才“唰”的一下把头扭过去:“你还安排了绊马索?”

郭嘉点点头,单手口气,焦躁地点着另一只手的手腕:“算时间,这会儿他们应该已经找到娴儿了。”

蔡妩的心跟着一下子提起来,她满是期待和忐忑地看着寨门后的后山,以希望那里等会儿出现娴儿那丫头的身影。但是实际上他们面前仍旧还有臧霸的部队。在他们被绊马索闹了人仰马翻以后,李解迅速回头,又专咬病鸭子状地砍了几十个人,然后就不紧不慢,且战且退。仿佛身后已经有无比强大的后盾一样。

臧霸那边明显是起了戒心,他勒住马,困惑地站在原地。即不追赶也不回程,仿佛在思量

:怎么会忽然冒出粮仓和大厅起火的事?怎么就忽然有一路官军过来呢?这路官军到底是徐州投降许都的余党?还是许都派来收伏他的先使呢?

臧霸心里有疑惑,不敢贸然前行,但是又不能轻易放人离开,两拨人马就这么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互相僵持。谁也不甘示弱的模样。

可是僵持了不出半刻,臧霸身后忽然有人惊呼:“哎呀,大哥,你看,咱们营寨好像全烧了!”

臧霸豁然回头,就见刚还是粮仓和大厅处起火的营寨这时竟然连大门处都开始冒烟,臧霸恨恨地皱了皱眉,狠狠地往地上抽了一记空鞭,然后居然很豁出去地没有回师救援,而是勒住马对着李解说:“阁下若是许都曹公所部,自可上山分说。可阁下如此作为,却为哪般?”

李解冷笑地瞧了他一眼:“你倒是知道曹公之名?那为何还劫杀我许都人马?”

臧霸一愣,随即探过头问一边亲卫:“咱们什么时候劫了许都的人了?”

亲卫神色一僵:“大哥,二当家的前一阵子截了一批人,男的不归的都啥了,倒抢回山上两个漂亮小妞还被他留在院子里。”

臧霸表情一凛,狠瞪了亲兵一眼:“什么时候的事?为何没有报我?”

亲兵苦着脸:“这种小事,咱们不是经常干吗?二当家说不用专门报于您知道。”

臧霸脸色难看,回过头看着李解声音平静但语气却带着丝威胁:“臧某手下无知,却不知得罪了许都哪家闺秀?”

李解眼睛一眯,没有直接回答他。而他身后林子里的郭嘉则一下策马而出,来到李解身边,拉马退后两步绕着弯子:“臧壮士,得罪哪家闺秀尚不重要,只是既然知道得罪了,还不把人放了,岂不是有些……”

郭嘉后面的话没说,但是却比说了还能让人心里明白。但是臧霸却明显不这么想,他闻言冷笑了一声:“那阁下派人烧我营寨的帐要怎么算呢?”

郭嘉眼睛一眯,呼的一下撩起马鞭:“火烧阁下粮仓不过是给阁下提下打个招呼而已。阁下若是识时务,应该已经知道你的营寨里,混进去了不少许都细作,别说是烧寨,便是哪天要半夜杀了你,也不是不可能的!”

臧霸闻言,脸色难看地盯着郭嘉,好一会儿才听他身后说话的那个亲兵声音弱弱地说:“大……大哥,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啊!”

臧霸瞪了他一眼:“眼熟什么?你认识?”

“这人……好像是……水淹下邳的……郭奉孝!”

臧霸脸一板,“唰”的一下转过头,看着郭嘉神色复杂:能干出水淹下邳这种事的人,不是疯子就是赌徒!而郭嘉似乎恰恰是介乎于两者之间的这种人。偏偏这种人还是曹操的左右手,臧霸很担心,这时候,郭嘉已经来了,那么曹操是不是也带着大军在不远处呢?那位被劫的小妞到底是谁呢?怎么就如此的兴师动众呢?

臧霸这边神色变幻,心中不定,郭嘉那里却貌似沉稳,心头焦躁。他转脸看了眼火势转小的营寨方向,跟臧霸说:“臧壮士在此间恐怕只有这一处营寨吧?烧了,可就全没了。适才听言,臧壮士对劫人之事并不知情,那么臧壮士何不回去问问你们那位办出截杀事的兄弟,好好听听他是怎么个说辞。你扎营在刺激啊,若说没有一丝想归于许都的心思,郭嘉是不信的,但是要归于许都你至少要拿出些诚意吧?您说呢?”

臧霸低着头,沉吟片刻,然后转脸看回自己的老巢,最终恨恨地一抽马鞭:“我会问清楚的,但是火烧营帐的事,来日臧某也会跟您清算清楚的。”他说完,就控缰调转马头,狠狠一鞭子挥下,座下马顷刻边窜出半米,向着营寨疾驰而去。他身后的亲兵先是傻了眼:还正纳闷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要回去了,就听臧霸在前头惊雷一样大吼一声:“愣着干嘛?跟上!”于是一群苦兮兮的兵士带着满头的雾水策马跟随。

蔡妩拍着心口从林子里窜出来:刚才郭嘉毫无预兆的出来可把她吓了个够呛,幸亏臧霸不算太傻,知道眼下不能跟许都方面结仇,而且刚才臧霸也不知道其实这所谓伏兵,所谓后援,所谓放火烧山所有人加起来也不够三百人,不然还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蔡妩提马上前问郭嘉:“他同意放娴儿了?”

郭嘉蹙着眉:“要是不傻应该会去调查一下。但是放不放却不好说。因为他不知道娴儿身份,既怕扣着她得罪许都,又怕放了她,许都不在投鼠忌器,对他赶尽杀绝。”

蔡妩抬起头:“那你还……”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自己侧边黑咕隆咚地绕过来一行人,为首的那个看着有些面熟,肩上像是康乐个口袋一样,只是这口袋看着还在不断挣扎。待他们走近一些,蔡妩才看清这人正是郭嘉当初派去烧山的一个。他肩上扛的也不是什么口袋,而是一个被堵住嘴,手脚乱动支支吾吾的一位妙龄姑娘。

姑娘身上的衣着很狼狈,神色憔悴惊慌,被扛着时不断的厮打着亲兵的衣服。等到近前,被亲兵扔在地上后,像是受了什么惊一样,迅速把自己团坐一团,靠着树干像小兽那样,恐慌而排斥地看着所有人。

郭嘉皱着眉,翻身下马,刚要上前询问,却听姑娘一声刺耳的尖叫:“啊!你走开!别过来!”蔡妩闻声挑挑眉,也跟着下来,但是她刚走到火光底下就后悔自己这么做了:眼前的姑娘很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可是她衣襟半敞开着,白皙的皮肤上,有着道道青青紫紫的淤痕,过来人一看就知道,那是欢好过留下的痕迹,只是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看着在场男人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戒备和厌恶,蔡妩几乎不用想就可以断定那所谓欢好,是一种屈辱至极的侮辱和侵犯。

蔡妩不敢上前,只静静地观察着这么个眼熟的姑娘,看着看着她忽然心里“咯噔”一下子:她想起来了!这丫头是自幼娴儿跟在身边的侍女,好像是叫锦娘来着。跟娴儿的关系就像杜若跟她一样。可是为什么形影不离的俩人这会儿只救下她一个,还是这样一幅模样?她们的娴儿在哪里?现在又怎么样了?

郭嘉看着这样举止的姑娘心里也在着急,他想问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靠近他,不止是他,甚至连郭奕都被小丫头排斥在外了。所有的雄性生物在她的眼里简直比刀剑斧钺还可怕,任何一点靠近都能引起她的惊呼和尖叫。郭嘉无比庆幸自己来前,没有反对蔡妩的跟随,不然这情形还真是不好办呢。

蔡妩走上前,在锦娘五步开外的地方弯下腰,声音柔和地说道:“别害怕。锦娘,你还记得我吗?”

锦娘怯怯地抬头,看着蔡妩的眼神里流露这惊恐和迷茫,她盯着蔡妩看了好久才不确定地轻轻唤了声:“你是……蔡夫人?”

蔡妩惊喜地点点头,满脸温柔地跟她确定道:“对,我是。锦娘……你们得救了!”

锦娘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一下舒展身子,动作迅速地跑到蔡妩跟前,来着她袖子声嘶力竭:“不是!没有!姑娘!姑娘还没跟锦娘在一处!他们把她关在了其他地方!蔡夫人,你得救救她!”

蔡妩闻言,心“咚”的一声,像落在冰窖了一样,顿时哇凉。郭嘉脸色难看,一转身问扛着锦娘出来的人:“李封,你去的时候只有她一个吗?”

李封点点头:“属下打听到是由两姑娘被掠回山上,听说其中一位姑娘却性烈如火,寻死觅活。那位二当家看着嫌晦气,就把她关在了柴房。属下听着像是戏姑娘,但属下刚才去潜入柴房救人时,却发现天窗损毁,那位戏姑娘明显已经趁着火势逃离了。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救火的人来来往往,属下寻人不见后,只能先带了这姑娘回来,想着或许从她口里能问出些什么。”

郭嘉撑了撑额,拿目光示意蔡妩继续问问锦娘,锦娘却想什么也不知道一样,跟蔡妩不住地重复:“蔡夫人,姑娘被他们关着!你一定得救救她!”、蔡妩拿捏着语气,跟锦娘说:“锦娘,你们姑娘已经逃出来,但是我们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好好想想,在之前,她跟你说过什么没?你知道她有可能往哪个方向走吗?”

161、戏娴事平回许都

锦娘闻言茫然地抬起头,抓着蔡妩的手没有一丝放松的样子。她看着蔡妩,目光有些呆滞,好一会儿才声音小小的说:“姑娘说……山后那个地方……可藏人。”

蔡妩一头雾水:“山后?锦娘能说明白点儿吗?具体山后哪里?”

郭嘉一挥手:“阿媚,不用问了。”蔡妩转看着他,就见他皱着眉,补充:“此处山后,传说是广川王的陵寝!”

蔡妩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山后面是……坟地!那娴儿她不会误闯其中,被机关砂石什么的伤了吧?

郭嘉没说话,显然也想到了这种万分之一的意外。他跟蔡妩交代:“你带些人赶紧带着奕儿和这姑娘跟照儿汇合,我去后山走一趟。”

蔡妩不敢犹豫地点点头,然后拉了下郭嘉衣袖:“你要当心!”

郭嘉看了她一眼,拍拍她扯他衣服的手:“放心吧,我会的。”

然后两口子就不再多少,而是各自点了人马,奔着各自要去的方向走了。

到要离开的时候,蔡妩这边稍稍出了点小问题:锦娘不会骑马,而她对所有跟男性沾边的生物都抱着敌意和恐惧,想来想去,最后只能决定蔡妩和她共乘一骑。俩女人骑一匹马,蔡妩即得提防着锦娘可能随时会掉下马背,还得担忧着郭嘉和戏娴那里会不会出什么事!

她刚上马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临川王”,封地在临川的王爷明明该葬在冀州境内,怎么就莫名其妙跑到原本许县附近的小旮旯了呢?想了好一会儿蔡妩才想起一个人来,好像有一任叫刘去的临川王,确实是因罪被流放过,而且他死的地方就是在去流放的路上。这么算的话,许都这里还真有可能是他的墓地所在。

蔡妩之所以能想起这位刘去,并不是因为刘去在政治斗争里都有名或者他在袭爵时干过多出色的政绩,恰恰相反,这位刘去之所以让蔡妩记住不是因为他的出色,而是因为他的变态:这是一个专杀美人专杀老师专*盗墓的残忍王爷!郭嘉有一段时间曾经对挖坟掘墓这种事特别兴趣,蔡妩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么心血来潮的,泛着古书,到处找查阅各种资料,刘去这人就是在资料里的一个。当时郭嘉还感慨了句:要是找到这种人的墓,肯定要把封树都给他夷平了!蔡妩那会儿还好奇什么人让郭嘉发这个感慨,凑过去看了看才知道原来他们刘家出奇葩,不止会出高祖武帝和哀帝这样的流氓、双性和同性皇帝。也不止会出刘安刘贺刘歆这样的弄豆腐,骂长江,好经学的皇室宗族,它还会出刘去这样*盗墓的奇葩王爷!

一般来说好这口的人,肯定对这口是有了解的,刘去这样的变态不知道会在自己墓里捣鼓些什么出来呢!就算不是进里头,谁知道他那样的变态会不会在外头也安排上飞沙走石,机关暗箭什么的。别人还好说,只郭嘉那身板和娴儿那小丫头,身手堪忧,他们去了真能平安无事?

蔡妩是到临近半夜的时候才叩开郭照所投的那户农户的家门,农户家中灯火通明,郭照抱着郭荥兴致勃勃地玩剪刀石头布这样幼稚游戏,而角落里,农户和他媳妇儿打着哆嗦,满是惊恐地看着姐弟俩。他们旁边就是一票壮汉,各个凶神恶煞的模样,让农户连动弹一下都得思考半天。

郭照见蔡妩回来时,很是惊喜,待看到她身边还有个形容狼狈地姑娘后,先是一愣,偏头思考片刻,迟疑地说:“她是……”

蔡妩挥挥手,端起难得体贴地小儿子捧的茶杯喝了口:“你娴儿姐姐的侍女。娴儿她现在下落不明,你父亲已经带人去寻找了。最迟到天亮就可以。”

郭照安静下来,转看着锦娘,小心地掩饰了目光里的同情。

锦娘自进入屋子以后,就惊恐地找了个角落缩了起来。郭照轻轻地走近她,弯下腰小声地问:“你要换衣服吗?或者……洗个澡?”

锦娘迷蒙了一下,紧跟着就像小鸡啄米一样狠狠地点头。郭照会意,着人拿了她先前准备给戏娴的衣服,递给锦娘。锦娘眨了眨眼,站起身,看看里间方向又看看屋中的几个男人,很迟疑地钉在了原地。

蔡妩了然,亲自上前抓住锦娘的手,拉着她到了里屋,关了门,自己站在门外说:“换吧。我就在门外给你看着。”

话落后很久,里面才传来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蔡妩皱着眉,心里只叹气: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被那帮禽兽糟蹋了!那娴儿呢?虽然听人说她没有遇到这事,但其他事情呢?她有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呢?

蔡妩那颗心就这么一直提着,直到东方放明,郭嘉带人回来。

那时院门“哐”的一下被推开,站在院子内焦躁的等人的蔡妩,一抬头就看到为首的郭嘉怀里抱着衣着狼狈的戏娴。眼睛眯起,杀气腾腾的样子。

再看戏娴,强打精神,睁着眼睛,焦距涣散。苍白的脸上带着憔悴,在看到蔡妩的时候,勉强出声叫了声:“妩婶婶。”然后就像终于放松下来一样,脑袋一歪,昏迷在郭嘉怀里。

蔡妩一下子急了,眼盯着戏娴,满目都是她月白的罗袜染上了的殷红血色。她对着屋内猛吼了一句:“把房间腾出来!谁也不许进来!”吼完后就和郭嘉一起脚步匆匆到了里屋,安置下戏娴。

蔡妩伸着有些颤抖地手给戏娴把了脉,把了好久后才微微松了口气,转头看着郭嘉说道:“只是饿的,加上担忧紧张和失血,才会这样昏迷的。咱们有带了药材,等会儿我就让人煎了。”

郭嘉绷着脸,拳头攥紧,表情难看地从牙缝蹦出:“那群混蛋!”

蔡妩闻言像是想起什么一样,悚然一惊。刚要起身举动,忽然想起郭嘉在场,盯着他说了句:“你先出去!”

郭嘉愣了愣,随即脸色骤寒,咬着唇,转身一言不发撩了帘子出门,在门外跟蔡妩说:“阿媚,你仔细看看。如果……真的像……想的那样的话,臧霸那帮人就不用留了!”

蔡妩压根儿没回声,她俯身倾在床榻前,执起戏娴的一只那手轻轻地拉开她的袖子:还好,只有青青紫紫的擦伤和划痕。再微微地来开她的领子:那里白皙如一,并没有她所担心的那些痕迹。

蔡妩这才松了口气,像是失了全身力气一样,一下坐在了戏娴榻上,一手握了戏娴的手,一手捂住脸,眼泪就这么不自觉地流了出来:一夜惊魂,几番波折,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已经做好失去这个小丫头的准备了,现在这丫头就躺在她面前,她没有受那些乱七八糟的侵犯,也没有受到那些变态机关的伤害,她好好的活着,除了伤痕和虚弱。她一切都好好的,她还活着!她们家和唐薇家还有能看顾她的机会,还有能看着她出嫁的那天,她们至少……还没有辜负她父母的嘱托!

蔡妩拿袖子攒了攒眼泪,低着头站起身去给戏娴开方煎药。

刚出门就见郭嘉正在跟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说话:年轻人低着头,看不清长相,但是腰板挺直,声音醇厚,跟郭嘉谈话态度恭敬却不卑微。透着一股让人看了舒心的沉稳感。蔡妩瞧着这人脸生,见了不禁多瞄了几眼。就听到小伙子吐字清晰地跟郭嘉说:“郭大人放心,戏姑娘并没有下去。也不知道我们行动。我们只是碰巧撞见,救起她而已。”

蔡妩皱皱眉,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四周没一个人的样子,应该是保密的吧。蔡妩轻咳了一声,提醒两人,郭嘉回头,略显紧张地问:“怎么样?”

蔡妩摇摇头:“没事。一切安好。我这就去煎药。”

郭嘉略松了口,指着身边小伙子跟蔡妩随口解释了句:“徐瑾,在遇到我以前,是他的人救了娴儿的。”

蔡妩眨了眨眼,敏锐地察觉到郭嘉提起徐瑾时,表情并不是那么顺畅,隐隐带了些复杂和咬牙切齿一样。蔡妩回想了下刚见到戏娴时的情形,立刻就悟到:或许,郭嘉当时见到的和她见到的差不多,只不过,抱人的那个换了个对象。

蔡妩想过以后,步履匆匆出门忙活。期间郭照过来了一次,面有担忧地跟蔡妩说:“母亲,那个锦娘……您打算如何处理?”

蔡妩停了动作,疑惑不解:“什么怎么处理?”

郭照蹙着眉,给蔡妩递过自家带的细瓷碗:“听到娴儿姐姐回来后,她就一直没出来……和先前的担忧模样完全两个样子。母亲……我总觉得她在……预谋什么。”

蔡妩愣了下,看着郭照:“照儿,你觉得我们应该在此地留多久?”

郭照眨了眨眼:“难道不是等娴儿姐姐身体好一些就回去吗?”

蔡妩放下手中东西,看着郭照一字一顿:“照儿,想问题有时候不止要动脑子,还要用心。在这种有如此糟糕记忆的地方,你父亲是不会让两个孩子待太久的。或许等娴儿醒来喝药后,我们就会启程回许都了,越快越好。那位锦娘,一介女流,她不会怎么样的。至于那群贼寇禽兽……自然由曹公和你文若伯父派来的人稍后收拾!”

郭照想了想,最后了悟地点点头:她应该不用担心那位锦娘自不量力去到山上报仇寻死了吧?

而事实证明,蔡妩真的很了解郭嘉,甚至她还很了解戏娴。因为事情结果果真就像蔡妩说过的那样,戏娴在醒来以后喝过药第一反应第一句话就是跟郭嘉和蔡妩要求: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郭嘉这样的叔父,面对侄女本就是没怎么有原则的,再加上他自己也这么想。只是戏娴身体有些虚弱,让郭嘉略微迟疑了片刻。在问过蔡妩后,得到可以赶路的答案,郭嘉立刻麻利地起身,吩咐人上路回程。临走的时候对那户农户地处理很有意思,郭嘉装糊涂地看着郭奕吩咐人把人家狠揍了一顿,然后又颇为理直气壮地拿走了所有他曾经抢来的东西。郭大公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被抽的鼻青脸肿地农夫,语气阴阴测测:“小爷揍你一顿算是教你个乖,以后不是自己的东西,就是真扔路上也不准捡回来!”

话说完,郭奕小爷语气一转,收了阴笑摘□上的荷包丢给农夫说:“不过一码归一码。怎么说我们也在你家待了些时候,这是小爷给你的谢礼!”

鼓捣完这些,郭奕就潇洒地转过身,奔着外头已经在等候的爹妈去了:他们还得回许都呢!他好不容易见到了娴儿姐姐,可不愿意待这里浪费时间。

不过郭奕明显高估了自己的扛疲劳性:和蔡妩一样,一夜未眠郭奕早就支持不住。他在爬上马车不久就歪车壁上呼呼大睡去了,陪着他一道酣睡的还有弟弟郭荥。

郭照跟蔡妩跟这俩并不同车,她们跟戏娴和锦娘一处,在旁敲侧击打探事情。锦娘对此事反应很奇怪:郭照一开始都要以为她会心生仇怨,在戏娴平安归来后只身上山寻仇呢。可是现在看,锦娘却在戏娴回来后,变得无比安静,无比正常。仿佛她从来没受过惊一样。要不是有一回,她正眯眼睛睡觉,郭照无意间动了动身子,发出了点响动,,她倏然惊起,郭照都要以为,先前看到的那些是她的错觉了。

蔡妩对锦娘和戏娴的态度明显要比郭照小丫头高明许多,她既不直接开口问事情,也不再提曾经发生的事,只是笑模笑样指着外头跟他们一道同行的徐瑾部问戏娴:“娴儿,这个小伙子,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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