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作者:舒寐【完结 番外】(2014.06.21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穿越三国之静水深流.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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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舒寐 当前章节:15119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2:08

曹操笑了笑,把信递给许攸:“这是孤给曹昂的回信,子远去河内时,一道帮忙递过去吧。”

许攸不疑有他,低头接信,应诺回列了。他旁边郭嘉荀攸等人看到信时,皆是微微挑了挑眉,然后又不动声色地低下了头:果然,主公对许子远的终于忍耐到了极限了。开始动手收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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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六年初冬时候,许都曹操再次集合,第一批有夏侯渊率领,快马加鞭驰往乐陵。第二批有曹操亲自率领的军队则是在半个月后,听到曹昂前线捷报说:蓟县已克。才从许都出发,前往袁尚和袁谭对峙的南皮。

作者有话要说:司马懿回家结婚了!!!!!哎呦,不会忘了春华姐姐吧。

205、千里送来成2年礼

郭嘉随军离开对蔡妩来说早就已经是习以为常,意料之中的事了。蔡妩在郭嘉随军之前,很顺门熟路地给他收拾了东西,提前让董信开了一堆的丸药交给秦东,甚是郑重地交代秦东:董大夫这回不随军,监督你家大人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秦东脸色肃然,神情庄重:“夫人放心。秦东必会尽职尽责。”

蔡妩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才去到郭奕院子跟郭奕嘱咐他出行要注意的事:郭奕这回的差事可不太轻松。蔡妩也不知道这些玩政治玩军事的人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的。本来府议以后,没郭奕他们什么事的。可偏巧在第二天,曹昂来自河内的书信到了。信的内容相当诡异,除了问曹操要谋臣,还点名道姓问他要人。到底要谁?曹大公子指示很明确:我不要多。我就要我几个弟弟和几个族弟跟着一道过来就行。另外,再加上典满(典韦儿子)、郭奕、许仪(许诸儿子),甚至张虎(张辽子),乐琳(乐进子)等人一并给我送过来河内吧。

曹操当时接到信的时候眼睛直接眯缝贾诩那样了,等他捋着胡子琢磨了良久后,曹大人终于拍板做了件让许都所有夫人都心疼肉疼地咬牙切齿却又敢怒不敢言的决定:曹操下令:许都凡十二岁以上,能骑马挽弓,父亲又在朝为官者,统统集合,跟随许攸前往河内城。

蔡妩听到这命令的时候差点没一口气闷过去,等她在知道这么不着调的点子居然能通过了荀彧、郭嘉他们这帮谋士团后,蔡妩已经基本处于瘫倒无语状态了:哪怕你要培养下一代,也犯不着把孩子们都送去曹昂那里吧!跟着你曹操好像更安全一些,跟让人放心好不好?

于是从那天开始,曹操他们家后院每天都会接待一波又一波来跟丁夫人哭诉的母亲,眼眶红红,梨花带雨,言辞真挚,表情陈恳,一个个好不可怜。丁夫人心生恻隐,曾经几次委婉地在曹操耳朵边提醒,曹操当时倒没啥反应,可过了后就把跟人贩子一样把一群半大小子集合在一起,露着怪叔叔的笑问一群热血少年:“好男儿志在四方,时值乱世,自当建功立业,驰骋沙场。便是不能手刃敌军,运筹帷幄亦是快意!尔等皆许都栋梁之才,难道当真甘心困于帷幔,束于妇人之手?”

小伙子们被曹老伯忽悠激将地侠气上涌,豪情万丈。正想一个个摩拳擦掌,打算在战场一展身手时,忽然被曹操最后一句话搞懵了!“困于帷幔?”“束于妇人?”没有啊,我们连媳妇儿都没娶呢,哪里来的帷幔和妇人?

曹伯伯一副好心提醒样子:“路,孤已经给你们铺下了,至于要不要走,要怎么走,就看你们个人的能耐了。若是有那些连家里都安定不了的,孤劝他还是不要贸然离许。不然离家事小,丢命事大,孤可不想到时候自家府邸外一片哭闹哀嚎之声!”

少年们瞬间就悟了:哦,敢情曹丞相是要摆平家里老娘呀。这个简单,打出生那天我们就在不断斗智斗勇,应该知道怎么说服自家娘亲。

于是在散了议以后,少年们一个个奔回家,或软磨硬泡或撒娇卖萌,或晓之以情或动之以理,反正战场还没上,就先把有可能阻拦自己去实施“建功立业”宏图伟志的自家娘亲当做假想敌给设计了一通。其过程各有所长,其时间短暂迅速,其效果……相当显着!两天,只用了短短两天,往丁夫人跟前跑的夫人数量就减少了一半还多,不知内情的丁夫人几乎要感动哭了:真是老天开眼,这般夫人竟也忽然开窍,懂得识大体了!

反正不管夫人们乐意不乐意,许都这些正儿八经地“二代”们都是在三天后收拾东西,被许攸带着往河内城赶。临走许攸还看着城门外一堆依依不舍地夫人们暗暗摇头:真是一帮裹乱的夫人!头发长,见识短!怎么就不明白主公用心良苦呢?乱世重典,这些孩子,生在许都,早晚是要上战场历练的。战场经验这东西,宜早不宜迟。拉着出去溜一圈,哪怕什么也不干,就在一边观光也够长见识的。主公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这些孩子好?当然了,他更多的想的还是为许都以后。不过这两者根本不冲突嘛。你瞧你们一个个的,愁眉苦脸,要哭不哭,像什么样子呢?

许攸的不满和腹诽当然没有真说出来,他虽然有时候有些口无遮拦,但到底还是有士大夫骄傲和矜持在,他还不至于当真当着一众妇人的面,霹雳巴拉训斥人家一顿。他只是有些着急地加快了前进速度,带着一波半大孩子和可称得上是精锐中精锐的虎豹营护卫快速地离开了许都夫人们送别的视野。

随后不久,夏侯渊出师。再之后,曹昂克蓟县,曹操出师。许都一下子又空了不少,彻底成了老弱妇孺的地盘。

蔡妩在前脚送走郭嘉他们以后,后脚就开始看着郭照心生惆怅:这都入冬了,他们家照儿眼看着明年春上就及笄了,这下倒好。一家人一共五口,莫名其妙被打仗带出去两个,剩下那个能观礼的郭荥还是个随时可能抽风说话不着调的小子。

蔡妩想想就觉得心里发闷,脑袋发胀:在看着郭照一派淡然,完全不当回事的模样以后,蔡妩觉得自己更有必要对郭照成年礼好好把关了:我们家照儿受的苦够多了,不需要再在及笄事多一道磨难了。蔡妩想了想,咬咬牙决定:这事我找昭姬商量去。她书香门第,对这个应该比较熟悉。

打定主意后,蔡妩就一刻不再停留,直接带人出门往蔡琰高乡侯府去了。蔡琰那会儿正带着几个下人在院子里晒书,看到蔡妩来很是开心地招呼:“慧儇来了?快过来进屋坐。”

蔡妩也不客气,跟着蔡琰到屋里,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昭姬,我是找你帮忙来了。”

“嗯?”蔡琰疑惑,“找我帮忙?帮什么忙?”

蔡妩敛了敛裙裾,坐□转头跟蔡琰陈述道:“过年后三月,照儿就该及笄取字了。”

蔡琰秀眉一挑:“慧儇的意思是……我来取字?”

蔡妩忙不迭地点头:嗯,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蔡琰蹙了下眉,迟疑片刻说道:“取字倒是没什么。只是我跟照儿那姑娘接触不多,并不算太清楚你家姑娘性情如何。还有就是……我这个身份……一般说来及笄礼上能给姑娘取字的不是师长便是亲友。”

蔡妩不在乎地挥挥手:“没那么繁琐的。你只要按照你心意来就好。要是实在担心身份……咱们是同宗,你自然也算照儿长辈。”

蔡琰苦笑了一下,其实她刚才顾忌的还有一个就是:她那丧夫归家,又被外族所掳的经历。这样的经历在一般人看来怎么都会觉得不详不吉利的,躲开尚且来不及,哪里有上赶着欠人情,让她取字的?

蔡妩看着蔡琰犹疑似乎也猜出几分她心里所想:“不用理会这么多。昭姬,只要你觉得好听好讲又配的上我家姑娘,尽管取了就行了。”

“若是不和照儿那姑娘的心意呢?”

“哪里会?照儿懂事的紧。不会很挑剔。在说是你取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蔡妩说着站起身,拍拍蔡琰肩膀,满满表情都在表示:我信任你,请你放心大胆地取吧。

蔡琰无奈地笑了笑,最后还是点头应下了蔡妩要求。

蔡妩很是开心地对蔡琰道了谢,然后一身轻松离开了高乡侯府。经过曹操府邸时候,还没转弯,就碰到了曹丕府上一个下人急火火地赶进了曹操府上,看样子表情焦躁,非常不安。

蔡妩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正纳闷曹丕家里出了什么事,就见刚才进去的那个下人又陪着丁夫人,卞夫人,环夫人几个一道出来了。几个夫人匆忙忙上了已经备好的马车,赶紧又往曹丕府上赶了。

蔡妩蹙着眉:会出什么事?曹丕现在征战在外,家里只有吕裴一个,难道是吕裴出事了?

蔡妩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吓了一跳:吕裴出事,在自己家府邸里!若是好事还自罢了,若是出了岔子?蔡妩微微打了个抖,卞夫人可不是纸糊的老虎,儿媳妇出事,她肯定会大发雷霆。

蔡妩如是想着,心里就隐隐升起一股忐忑感:其实她很难说自己对吕裴到底什么感觉?这姑娘很好,真的,真的挺好。虽然自幼娇宠,有时候显得没怎么有心机,但是来许都这些年一直娴静安分,没惹过什么事。可是蔡妩对她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虽然蔡妩跟貂蝉关系不错,又知道貂蝉其实很喜欢这个名义上的女儿,但蔡妩骨子里护短的性格就是抹不去,虽然理智告诉她,其实吕姑娘也是被曹操乱点鸳鸯谱的一个。但是在情感上,蔡妩每次在宴会上看到曹丕和她,心里都觉得分外的不舒服。

这次曹丕府上出事,蔡妩竟然觉得自己邪恶了那么一瞬:有一刻,她其实是希望吕裴那边出点意外状况的。因为他们家照儿要及笄,要成年了,如果她除了状况,那照儿是不是可以和曹丕……只是这想法也就只有那么一刻!只是那么刚刚冒头,就被它的主人强烈唾弃,并且摒弃了出去。蔡妩边往自己府里走,边在心里鄙视自己:自己果然变坏了,怎么能生出这样的想法呢?便是吕裴真的出了坏事,他家照儿也不可能嫁于曹二公子呀!因为……局势根本不允许!曹家犯不着浪费一个联姻名额,给已经被死死绑在曹氏战车的军师祭酒府示好。没不要,也不可能!

带着这种不断起伏的心思,蔡妩回了自己家里。还没进正厅的院子,就听到郭照声音有些尖锐地命令:“把它弄出去!原封不动送给来人!”

柏舟声音苦兮兮地回答:“姑娘,来人只是一个商人罢了。他只说他是受人之托,送到就走。现在已经不在府外头了。”

蔡妩诧异地偏偏头,抬腿迈入院内。入目第一眼就看到一方半人多高的木箱子,上头蒙着一层黑布,看不清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瞧那架势,蔡妩猜这里头,说不定是一只活物。

“柏舟,这是怎么回事?”

柏舟转身对着蔡妩,满脸的委屈和无奈:“主母,今天您刚出门不久,就有个商人上门送来了这个。说是受人之托,给……给咱们姑娘的成人礼物……”柏舟说着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看向郭照。

郭照秀眉蹙起,脸色涨红,看样子被气得不清。

蔡妩眉梢抖了抖,眼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她无声地走到木箱子旁,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掀起黑布的一角,把目光往里一投,不禁有些傻眼:居然是两只活着的梅花小鹿!也就不到两个月大的样子。可能因为一路奔波,两只小鹿精神不太好,看着蔫蔫的,不动弹,也不挣扎,很有任君观赏的气度。

蔡妩相当诧异地转过身,看着郭照,偏偏头,微带着笑意:“不要送出去了。我看着挺好的,就养咱们后院吧。柏舟,我记得以前许都有些贵人们家里养过这东西,你去着人打听打听,这些小东西要怎么养活?”

柏舟苦着脸,指指一旁几个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极力当壁画的男人说道:“主母,不用找人打听了。这几个人是跟着这箱子,一起被那个商家送来的。”

蔡妩顺着他的手指转向自己身侧,等看清几个人长相后不由蹙了眉头:竟然是外族人!

“照儿,你跟我进屋一趟。”蔡妩意识到这事不同寻常后立刻回神,带着郭照进了正厅后,屏退众人,一脸正色说道:“外头那些是怎么回事?那两头小鹿暂且不谈,娘就问你,你什么时候认识了外族人?”

郭照咬着唇,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才算压住自己火气,跟蔡妩解释道:“母亲。照儿不知道。照儿对送来的这些东西和这几个人一无所知。”

蔡妩眉头皱的愈发紧了:“不知道?难道这几个人你一个都不认识?”

郭照老实地摇摇头:“照儿真的一个都不认识。不过……女儿倒是能猜出这是谁干的。”

“是谁?”

“轲比能。鲜卑三部大人之一的轲比能。”郭照迟疑片刻,还是缓缓吐出一个让蔡妩惊诧万分,措手不及的答案。

蔡妩闻声后,脑袋似乎有些不够用,她很是飘渺地重复了句:“谁?你说谁?轲……轲比能?你们两个怎么会认识?难道他知道上次曹公要在许都捉拿他是因为你这里透露的消息?”

郭照摇摇头,合了合眼睛,最后还是一咬牙把,自己跟轲比能两次见面的所有经过都告诉了蔡妩。蔡妩听后,目瞪口呆!她连看郭照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发傻:我的老天爷啊,这是我养在跟前的丫头吗?又是泼酒,又是打人,真是太……太帅太有女王范儿了!

而郭照一见自己说完蔡妩那明显呆滞地表情,心里就有些暗暗后悔:早知道,她不该跟母亲说这么多的。

可是下一刻,郭照就发现自己想错了,蔡妩在回过神以后很是兴奋地击了两下掌,对着郭照赞道:“打得好!打得好!对付这样的登徒子,哪怕是有的登徒子心思的人也该一个巴掌扇过去!”

郭照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绽出一个淡淡地微笑。

蔡妩则已经站起身,走到郭照身前,手搭着郭照的肩膀低头郑重地对郭照说:“照儿,虽然娘也不太清楚轲比能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但是娘得告诉你,在开始喜欢一个人之前,先看清自己的心。若是你觉得他不好,便快刀斩乱麻,再也不要给他一丝希望。若是觉得他可以,照儿,用你的脑子,留住你觉得值得这个人。”

郭照垂着眸,一言不发地听着蔡妩的训导。蔡妩见此笑了笑,拍拍郭照脑袋:“轲比能这个人……恐怕不是什么善茬。不过那两头小鹿倒是挺可*……但你若是不想留下,那就送去丞相府吧。”

郭照听后咬了咬唇,最后抬起头说道:“既然母亲觉得好看,那就留在府里吧。”

蔡妩眼睛闪了闪,低声在郭照耳边说道:“收了东西有时候未必是收了心意。照儿不必有愧疚。”

郭照淡然地摇头:“母亲多虑了。”

蔡妩一愣,仔细端详着郭照表情,发现这姑娘没啥触动后才松了口气。跟郭照说起她要蔡琰帮忙取字的事。末了还声音轻快地问郭照:“照儿,你觉得你想要个什么名字?”

郭照微微失神地看了看北方,脸上闪过一次哀伤和怀恋,她垂了眸,声音沙沙地说道:“母亲,其实……在郭照很小时候……我爹曾给我取过字的。”

“哦?那是叫什么?”

“女王。”郭照有些苦涩地回答,“那时候爹爹给我取字女王。”

蔡妩一下张大嘴巴,心里暗道:女王?郭女王?这名字听上去……好生耳熟?难道我在哪里听过?再细细一想:没有啊,肯定没有。我不记得我听谁叫过郭女王的名字。难不成是上辈子听的?其实照儿按理说的话,应该是很有名的一个姑娘?

蔡妩撑着脑袋仔细回忆了一下,越回忆越觉得自己记性不好,上辈子事情基本忘光,脑袋里一翻事情,浮现的都是蔡斌、王氏、郭嘉、郭奕这样的人物象。

最后无奈蔡妩也只能放弃思考,偏着头微微琢磨一下:“其实这名字不错的。要不,我跟昭姬说说,看她给你及笄的时候能不能直接用这个?想来昭姬性子,不会介意这字不是她取的。”

“但凭母亲做主。”郭照低着头,面色绽出一丝喜悦。

蔡妩见了当即决定:女王就女王了!我们家照儿这字就这么叫了,谁能怎么样吧!

第二天的时候,蔡妩又跑去一趟蔡琰府上,把事情给蔡琰一说,蔡琰倒是答应的干脆,不光没介意,还留着蔡妩在高乡侯府喝了半天的茶。两人在府里聊了半上午的天,蔡妩才被蔡琰放行回去。路上经过丞相府的时候,蔡妩不禁想到昨天的事情。在沉思片刻后,蔡妩还是决定迈入丞相府,给问问到底怎么了:若是好事,咱们自然恭喜;若是坏事,那也得慰问呢。

蔡妩进丁夫人所在花厅时,曹府一众夫人们差不多列齐,正在那里喜气洋洋地说着什么。蔡妩在见礼后,扫视了一圈人群,发现卞夫人竟然缺席,不由纳闷:“怎不见卞夫人在?”

丁夫人笑盈盈地接口:“她呀?去阿丕府上了。裴儿那丫头,昨日被诊出两个月的喜脉,秀儿头一回做祖母,可不是欢喜的紧。今儿一早就带着一众的丫环婆子去看儿媳妇去了。”

蔡妩怔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对这丁夫人连道恭喜:“甄夫人不是也在有身子吗?算日子是正月的产期?这下吕夫人又有孕,您当祖母,不当则以,一当便是给两个孩子做,当真是有福气啊。”

丁夫人眉开眼笑地点着头,然后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叹口气说道:“哎,可惜昂儿和丕儿现在在前线。也不知道等孩子出世时,他们能不能回来?”

丁夫人这话一说,厅中气氛顿时一滞。

最活泼的来夫人左右瞧了瞧,笑嘻嘻地说道:“解解闷这都是怎么了?难道忘了老爷临走前交代咱们要收拾行装,随时准备迁往邺城的事了吗?既然要迁往邺城,那两个孩子见到自己夫人不是很快的事了吗?”

丁夫人也跟才反应过来一样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年岁大了,竟然忘记这事了。到确实该收拾东西了,前天昂儿军报说他们已经到了邺城城下,兵困审配于邺城。不知审配能有几分能耐,他们又要什么时候能攻克邺城呢?”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表霸王我吧。没评论,会没动力的!!!

206、一番波折下邺城

就在丁夫人他们对邺城的事情议论纷纷,担忧不已的时候,邺城城外曹军营帐里的主帅曹昂亦是头疼不已。他头疼的倒不是邺城攻克不攻克的问题,实际上,就算许攸没来,司马懿临走前也已经跟曹昂商议了一番他走后有可能出现的战争局势。从河内出发去攻打邺城,亦在曹昂跟司马懿的预料范围以内。

曹昂真正苦恼的是曹操丢给他的难题:一群热血少年来战场不说,他还把许攸这样的性子的主给调来了他营帐!这真的是来帮忙,不是来裹乱的?

曹昂很怀疑父亲其实不是在给他找帮手,他是在锻炼他处理复杂事物的能力!对于一群“二代”们,只要小心谨慎,严加督导,这帮人基本不会出什么问题。

但是对于许攸,曹昂就觉得颇为棘手了。不光因为许攸是个谋臣,是个很能得罪人的谋臣,还因为这回他老爹曹操不晓得抽了什么风,竟然在那封由许攸转达的书信里赫赫然然地写道:“替孤诛杀此人!”诛杀啊!怎么诛杀呀?许攸那说话不把门的虽然挺招人恨,但是人家到底也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就这么杀人,岂不是太过儿戏?

曹昂在对着曹操信函虑了两遍以后,决定当做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对许攸还是怎么对许攸,甚至对他态度比曹操对他态度都亲厚。

许攸倒是不让人失望。他在来打邺城以后就跟穿花蝴蝶一样,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前前后后,指手画脚把曹昂营帐中众人指挥了给团团转。当然许攸心思很简单:我以前在袁绍这里代待过,知道邺城的情形,对怎么样能更快攻克邺城我心里明透着呢。让你们怎么干,你们就怎么干好了,不用疑虑这么多。

但是曹昂手底下人却不这么想。这些人以前是跟着司马懿干活。司马懿多谨慎的一个精明人?他便是要故布疑阵,故弄玄虚时也断不会盛气凌人让人觉得心生不耐。对于这种可能会触众怒的错误,在司马懿跟曹昂搭档的过程中,绝对从来没有出现过。当然在曹营中,领军主帅还没吱声,军司马就率先开口的现象在之前也很少有出现。

所以,许攸到邺城城下没多久,他的作风就被一干主簿、司马、刀笔吏腹诽了个遍。

曹昂几乎每天都能听到底下人以或委婉或直接地语气跟他告状:许子远倚老卖老,目无上封,实在是该重重责罚!曹昂挑着眉,脸上带着淡淡无奈笑意,边安抚来告状的人,边面色诚恳地解释:“子远先生毕竟是我父亲故交。此番又是受我父之托,前来助克邺城,难免心焦气浮,说话不当。诸公虚怀若谷,还望宽宥一二。”

来人们听到曹昂都这么讲了,一个个互相看看彼此,交换个眼神后识趣地退下,然后再也不会不开窍地去找许攸麻烦。

许攸这下没了阻挠的,没了告状的,上头还有曹昂一力袒护着,干劲儿就更加十足了。在攻打围困邺城半个月以后,许攸向曹昂建议在邺城城外,挖沟建渠,做屠城状。用以威慑城内审配所部。

曹昂几乎想都没想,直接拍板采纳了许攸建议。在曹营众人把沟渠建好的当天,许攸又跑到曹昂那里,先是稀里糊涂跟曹昂说了一通“审配此人狡诈非常,用兵老道”诸如此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然后在曹昂开始蹙眉之际,话头一转,缕着胡须吊胃口的问曹昂:“曹将军可曾听说过四面楚歌?”

曹昂眼睛闪了闪,却故作不懂地问:“子远先生,有话但讲无妨。”

许攸手一合:“将军克蓟县时,可有受降了蓟县的俘虏?许攸不要多,只要三千即可。让这三千人在邺城外的沟渠处,不分昼夜,大声吟唱冀州民谣。不拘是何调子,只要能引人思乡引人想起昔日河北盛世即可。”

曹昂闻听后又是任何反驳都没有,直接同意了许攸建议。

第二天在邺城城外,三千多冀州战俘就在曹营将士的押送下,对着邺城内的昔日同袍唱起了河北人耳熟能详的歌谣。邺城城内气氛顿时为之一变。不少的将士抵抗之心开始动摇,邺城城内大户人家亦在生出开城献降的念头。但是邺城守将审配却拒不投降,甚至在邺城城内杀鸡儆猴,不仅以雷霆手段震慑了劝他投降的手下人,更以铁血作风诛杀了几个有动摇投诚之心的大户家主。邺城中一时上下噤声,人人自危。

而邺城的情况传到曹营之后,曹昂眼中明显闪过一道光彩,在看向许攸地目光里也多了一份意味深长。只是曹大公子隐藏的很好,到再次召来许攸议事时,曹昂都是一副声色不露,虚心求教的晚辈状。许攸对邺城情况表现的相当淡然,在听到审配杀人的消息后,凑到曹昂耳朵边问:“大公子,咱们在邺城内,有多少细作?”

曹昂一愣,迟疑片刻后,给许攸报了一个大约数。

“可还能联系到?”

“军机之事非紧急情况,是不动用这些人的。”曹昂坦诚地回道。

许攸双手一合,指着邺城:“现在岂不就是军机紧急?大公子要知道邺城可是将来明公要待得地方。他这回放这么多年轻人跟着你一道来战场,可不就是想让这群人建功立业的?大公子你早一日攻克他,便能早一日入城,到时候为明公打点前后。在明公面前,这些年轻人便是真的在此次战事里立下赫赫功勋,也挡不住大公子之光辉。”

曹昂眉头一蹙,心里顿生不快:许攸这话说的诛心。曹丕他们明明就是他叫来的,他还会在乎他们是否会与他强功吗?他倒是巴不得他们这次能出几个崭露头角的人物,也好让他之后的胆子轻一些呢。

许攸是没揣摩透曹昂心思的。在他看来曹昂蹙眉,显然不会是对他这样敢和他说知心话的人不满,而是对那群毛头小子不满了。

许攸轻咳了一声,扯扯曹昂袖子:“大公子无需担忧,当务之急并不是明公遣来的那些少年,而是邺城攻克事宜。审配此番诛戮邺城城内大户,必然会激起他们不满,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芥蒂已然存下。大公子只需……”许攸说着低下头,声音很小地对曹昂耳语起来。曹昂边听边微微眯起眼睛,缓缓地点点头。

这天后不久,邺城城内在暗地里流传不同版本的流言,有人说“审配之所以诛杀那些人家,其实是因为邺城军饷不够,审配杀人后想据人家财填充军饷。”有人说“审配其实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其实之前,他就已经跟被杀的XXX不睦,只不过没有找到借口而已”有人说:“审配之所以顶着压力也不投降,那是因为曹军里谋士许攸跟审配早前有过过节,审配担心他前脚投降后脚就在曹营被谗言所害。所以才宁可顶着城破后数万百姓被屠城坑降的压力,拒不投诚的”还有人说:“邺城城外,袁尚军队已经被曹操和袁谭的联军所攻克,邺城如今孤岛一个,再也等不来援军。”更有流言版本说:“曹昂在曹军中开出了天价的悬赏:称不惧是谁,只要能杀了审配的,赏万户侯。”

这些传言开始还只是在邺城的边边角角,不怎么引人注意,但是随着曹昂在城外攻城力度和强度的加大,邺城里这些流言像是涨了翅膀一样,飞速的传播到邺城的每个角落。甚至军中都听到了:“杀审配者,得赏万户侯。”而城外曹军更是在自己军中打出:“第一个登上邺城城楼者,赏万金。能生擒审配者,万金之上加赏三级晋升。诛杀审配者,赏万金加封万户侯。”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邺城城防原本就已经在连日来的攻城战中变得岌岌可危,在加上此一番收成将士的心里波动,邺城南门的城防很可疑地出现了几丝松动之处。

已经被内忧外患折磨的焦头烂额,心力憔悴的审配在发现南门状况有变后,匆忙间调了自己侄子审荣去受南门。那会儿的他丝毫没有发现自己侄子精神状态地颓废与异常,只当是连日战局,让人倍感疲惫的正常现象罢了。

而在邺城外,审荣甫一现身,就被许攸认了出来,许攸捋着胡子笑得分外得意:“审配他是老糊涂了。如此局势下居然派他那个刚直正气的侄子来守南门。真真是可笑之极。”

他话说完,原本想曹昂会问自己因为发此感慨呢,却诧异地察觉身边曹昂,郭奕等人没有一个接茬的。不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正要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却听曹昂已经指着前头的邺城面色沉静严肃地传达命令:“如此劣势之下,死守三月未失邺城一处。审正南当真是个人物。传我将命:邺城攻克后,若审配或者,允他自尽。若他已死……着人厚葬!”

旁边一众人对曹昂这话不见任何反驳,主簿官得令后,匆匆下去传达将令。而曹昂身边郭奕则看着前赴后继的曹军攻城将士微微蹙眉:不行!这样下去,伤亡还是小不了。这几次攻城,死的可不止是邺城守军,还有他们自己的同袍手足。

“将军,邺城城内的传言可在加把火。”郭奕转过身对曹昂淡淡说道。

曹昂眉一挑:“还能加什么?”

“把近日来收到的其他诸路军的捷报,传入邺城。”

曹昂闻言一笑,大手一挥说道:“准了。”

于是离上次“审配脑袋值钱”谣言传播开没多久,邺城又有一股让人不安的消息传出:“冀州黎阳失守,曹军前锋夏侯渊攻克朝歌;”

“乐陵失守,黑山贼张燕已克赵郡。”

“中路曹操军缓推慢进,行军不快,然兵锋强盛,三月来已拔平原,广原,白马三军。冀州全境眼看就要易主易姓。”

诸般消息如一道道惊雷炸在邺城上空,让原本就已经动荡不宁的局势变得更加岌岌可危。审配像已经预感到大势已去一样,一夜之间华发丛生,像是一下衰老几十岁。只是这个倔老头,就算是已经顶了重重压力,却依旧拒绝投降。用他的话是:“明公生前待我恩重如山。冀州更是凝聚他毕生心血。如今就算故主身死,就算冀州多处失守,但只要我审配在一日,便绝对不会办出叛离袁氏的事情。”

只是审配这话说过没多久,邺城的南城门就被已经精神崩溃的审荣率军打开了。审荣横剑在前,对着曹昂喊道:“想要邺城,拿去便是!只切勿屠城坑降,伤我无辜士卒百姓!”说完审荣一侧身,让开了身后邺城大门,自己却把佩剑放置脖颈处,横剑自刎而亡。

曹昂先是被审荣忽然开门献城的举动弄得一愣,待反应过来以后,一声令下:曹军便如滚滚黑水,涌入了邺城城内!只是这道前赴后继黑水却如相约好了一般,在流过审荣的尸体边放缓了速度,轻轻地避开了践踏到审荣尸身的可能。

而府衙里的审配得知邺城城破的消息几乎和得知曹昂围困他自己府衙的消息处在同一时间。审正南先生就在府衙正厅安坐着,对曹昂的到来后,既没有起身迎接,也没有开口唾骂。只是淡淡地瞟了曹昂一眼,苦涩地感慨了句:“若明公三子如曹君侯,河北胜负尚未可知。曹君侯,河北之败、袁氏之败,不在天时,而在人事。”

曹昂静静地看着审配:“正南先生,本将只你忠心,你若愿意,可自戕于此。”说完曹昂就磊落地背过了身,不再看审配举动。

片刻以后,曹昂听到自己身后有意料之中的身体落地之声,不由不忍地闭上了眼睛。抿抿唇后,抬步出门,临走对身边侍卫命令道:“厚葬正南先生于邺城城北。审家家眷,以礼相待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二姑娘搬家

207、搬家北上去邺城

邺城的战火并没有给许都的百姓带来多大的影响,对于外间战事的胜败许都的百姓都已经学会了麻木和习惯,一派泰然处之的模样看上去相当的从容、闲暇。

但是这些闲暇的人里却不包括许都高层的家眷们。他们从邺城刚开始开战就忙活着收拾东西,准备搬家,等到邺城克定,许都城门外守军几乎天天都能送走一波拖儿带女、车驾辚辚的北上搬家一族。这其中自然也有军师祭酒的一家。

只是军师祭酒家搬家的车驾里带的和其他人似乎不太相同,除了行礼和人员,守城官兵还发现,他们家最后跟着的车上,至少带了三个半人多高的箱子,然后有十来个外族跟负责押送,那小心翼翼的模样,知道的说这是押车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供祖宗呢。

过城门的时候,因为蔡妩家最后几辆车的特殊,加上后头跟着的是外族,负责守城的军官多了心眼儿,他在公事公办地问柏舟一些例行问题以后,还很谨慎地问了句:“敢问柏舟管家,你们这车队,后头那些装的是什么?可能检查?”

柏舟眉角一抽,给守城军官一个:“您稍等,我去请示一下”的手势,然后转身到蔡妩车边,小声汇报:“主母,守城的将官要求检查咱们后面的车驾,您看是不是……”

蔡妩脸色微微抽搐了下,然后很坦然地回答:“既然是例行公事,那就让他们检查吧。记得让人看好笼子,不要伤人。”

柏舟应了诺,回身就带着满脸好奇的守城军官到了后排车上,在人家刚要掀开布帘时,柏舟一把按住他的手,很是好心地提醒:“这里头东西可是活的,您可仔细别被它伤了。”

将官的手微微一抖,想了想,还是毅然决然地拉开了布幔,然后就看到了角落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将官把脑袋凑近,刚要仔细看个清楚,就听“呼”的一阵风声,刚还是一团的黑漆漆东西一下窜到了他面前,对着他来了一声沙哑的嘶吼后,就露着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瞪着一双绿幽幽的眼睛,寒意森森地望着他,把个守城将官吓的一声惊呼,连连倒退。

柏舟赶紧扶住被那头暴躁的小黑豹惊到的可怜将官,声音带着无比的同情和感动身受说:“大人,您还好吗?”

将官指着随后跟着的几辆车,拍着胸口,余悸未消:“这……这些车上装的都是……都是这种家伙?”

柏舟连连摇头赶紧解释:“就只有这一辆车上装的是这种豹子。”

守城将官微舒了口气,刚要继续巡查,就听柏舟语气幽幽地补充了句:“其他几个,除了最后一辆车是装了两头小鹿,剩下的,一辆车里是猞猁,一辆是……呃……一对没熬好的雏鹰。”

守城将官刚伸出的手立马给收了回来,转眼以一种钦佩敬仰的目光看向柏舟,好一会儿才挥手放行,飘飘忽忽地跟柏舟说:“预祝蔡夫人和诸位一路好走。”

柏舟赶紧点了头,回身就催促车队启动,往邺城进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就这么一眨眼功夫,邺城城门处就聚集了几十号围观的老百姓,一个个跟看西洋景一样瞧着蔡家几辆大车,指指点点。满眼好奇,看上去颇有要开盘做赌的架势。再不赶快走,待会儿很可能就出事故了。

而前头车里的蔡妩也是眉角抽搐地催着车夫赶紧赶路,催完再转过身,看着受了这些礼物的自家姑娘:郭姑娘同样一脸头疼模样,连抓着车壁的手都有些发抖。

蔡妩见此心里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暗道:轲比能那个人,她是没见过。可是这送东西的频率和送东西的类别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呀。穷尽两世,她都没见过哪个人物如此彪悍,把小豹子,小猞猁,小苍鹰当做宠物送自己心上人的。是……民族习俗不同?还是她太落伍,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思维了呢?

郭照倚着车壁狠狠地喘了几口气,转头正好与蔡妩若有所思的目光对上,不由又红了脸色。蔡妩挑了挑眉,心道:估计这会儿连照儿她自己都分不清这脸红到底是气的,还是羞的了。毕竟轲比能这一月一趟的送礼行为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些。开始时候蔡妩还以为是随便送送就完事呢,没成想人家这回居然上了心。三十天一个笼子,三十天一个笼子,开始时配送的笼子还只是普通的木栅栏箱子,到后来也不知道轲比能抽了什么风,那对雏鹰被送来时居然直接换上了纯金的鸟笼。真是……好阔绰的手笔!

中原的公子有一掷千金为红颜的美谈,轲比能这个,虽然没这么个浪漫调调,但是如此举止,也相当类似了。

“照儿,你对这个轲比能怎么看?”

郭照眉头一皱,看着蔡妩坦率道:“有勇有谋,浪子野心的一个聪明人。”

蔡妩闻言眼睛闪了闪:“前几日我写信给你父亲,没有明说这些事,只是隐隐向他透了些口风,他对轲比能评价倒是和你相当类似。”

郭照略低了头,声音不大回了句:“他原本如此。”

蔡妩笑了笑:“不管他是什么人,要干什么,照儿,只要你不乐意,咱们总是有法子推了他的。不过听你父亲说,前段时间,轲比能办了件让人很费解的事。”蔡妩说着顿住了话头,目光灼灼地盯住郭照,好像就等着郭照发问。

郭照瞧着自家母亲模样不由揉了揉额角,哭笑不得地配合道:“什么事?”

蔡妩身子坐直,肃起脸声音沉沉地回答:“轲比能在曹公与袁尚对阵之时,从他自己跟步度根交手的战场上抽掉了两万精锐,用以扰袭并州后方。使得袁尚军最得力的手下逢纪被迫回师,救援并州。”

郭照咬了下唇,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母亲这话是说……”

“照儿,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不管你动心没动心,你都要记住,你是汉人。轲比能他此举虽然趁人之危,但对一族领袖来说,他这做法无可厚非。但是他毕竟侵犯的是我大汉的疆域,攻打的是我大汉的城池,遭殃的也是我大汉的百姓。所以照儿,如果你……”

“母亲……您到底想说什么?”郭照越听越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头,仔细一琢磨发现是蔡妩的表述有问题:蔡妩刚说了轲比能此举费解,但是接下来所言的轲比能行为却是在意料之中的。这显然不是蔡妩要跟她讲的初衷。

蔡妩轻咳一声,眼盯着郭照说道:“轲比能的费解在于,他从头到尾没有占领并州的任何一座城池,他好像只是要分散袁尚兵锋,吸引逢纪注意力。纯粹是要帮曹公,卖人情给大汉而已。”

郭照听后心里“咯噔”一声,不甚肯定地问道:“卖人情?”

蔡妩断然地点头:“对。卖人情。”

郭照呼吸紧了紧,放在袖子里的手也攥成了拳头。良久之后,蔡妩才听郭照以一种幽幽地声音说:“如此作为他若只为这个,倒也算上煞费苦心了。”

蔡妩眯了眼睛,搂上郭照肩膀:“不必为此忧心。照儿,若你不愿,左右,你父亲和我会替你挡开去的。”

郭照伏在蔡妩怀里淡淡地笑了笑,眼睛闪烁出一种别样的光彩。蔡妩就听她以一种很微笑但是很坚定的声音说:“母亲,算路程,照儿应该会在河内及笄吧?蔡大家已经比咱们还在一步的前往河内了。等到及笄,照儿就是大人了,不能再靠着母亲和父亲庇佑。”

蔡妩蹙了眉,轻轻扯了下郭照袖子:“傻丫头,你说什么傻话呢?别说你十五及笄,便是你二十五,三十五,你到了我面前,也是小孩子一个。”

郭照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意味不明道了句:“照儿明白母亲意思。只是……下面的路该照儿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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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妩他们到达河内时正好是半个月后。阳春三月,河内城正是杨柳抽芽,芳草萋萋的时候。蔡妩就是在这个时节请蔡琰给她现在唯一的女儿加了字,及了笄的。及笄礼那天,蔡妩看着身着礼毕后,身着五层华服,云髻嵯峨,绰约婀娜的郭照一步步踏上织锦铺就的玉阶,驻步,扬眉,环顾四周。她忽然生出一种别样的辛酸和恍惚:她的女儿,风华无双。只是这独立高台的身影,却让她没来由觉得,玉阶上那女子:孤独而骄傲,无依却自豪。

及笄礼后的郭照照样跟随着蔡妩北上邺城,当然依旧带着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宠物们。只是蔡妩发现,之前对这些小动物*理不理却对这些小东西生出了*心和耐心。当然那副倔强性子也冒出了头,这丫头在被雏鹰挠伤了手臂以后,竟然不服输的开始熬鹰去了。蔡妩对郭照及笄后这个*好变化的反应相当诧异,有好几次把手搭在郭照额头上,担忧地试探:孩子是不是病了?怎么忽然就起了这么兴趣?

当然,变化的还不止这个。之前看到被轲比能派来照料笼中动物的外族总是脸色绷紧,一副怒容的郭照,这会儿却破天荒地跟几个外族说上话,套起了近乎。甚至她还有意跟着这几个人学起了鲜卑话。

蔡妩看着这样的郭照心里更忐忑了,匆忙忙吩咐柏舟:“加快赶路速度,赶紧往北,看能不能在曹公和你家先生到来之前赶到邺城。姑娘这段时间实在让我担忧,我是想不出她要干嘛了,还是你家先生见了好好开导开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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