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四,有了贤亲王亲赴南疆取回来的解药,皇上终于渐渐清醒过来,邱皇后齐晋意图勾结外族谋反,下旨将邱皇后,齐晋等一干人等打入天老,交由大理寺审理。
十二月初三,大理寺将审理结果呈上,邱皇后和齐晋勾结外族,以许九个城池为饵,通敌叛国,下毒谋害皇上,意图谋朝擅位,引起朝堂哇然。
十二月十一,皇上赐邱皇后白绫三尺,贬大皇子齐晋及其家眷为庶民,发配边疆,齐晋与前往边疆感染痢疾,不治而亡。
十二月二十,皇上勒令齐王及其家眷前往封地秦州,四皇子周王前往封地锦州,无召唤不得回京。
宏景十四年注定是血雨腥风的一年,这一年,国主身中剧毒,国母亡,大皇子亡,齐王周王被责令前往封地,数名官员被贬或杖责,朝堂上大换血,史上将这一事记为猎变事件,引后人议论。
宏景十四年的新年,过得极其不安稳,皇后殁,为国丧,民间禁喜乐一年,节日也无人大肆庆祝,而皇帝自中毒后,固然解了毒,身体也骤然变差,精神大不如前。
正月初一,田敏颜和齐十七自宫里拜年出来后,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走着。
田敏颜也从齐十七知道了皇帝中毒的事的来龙去脉,也很是狗血,给皇后牵线的,是从前皇后做闺女时的青梅竹马,这才和那个南疆首领搭上线,从而下毒,谋位,只是,她的运气差了那么一点罢了。
至于齐王和周王被贬的原因,则是两人都或多或少知道皇后这打算,却没有出言阻止或上报,想来也是想着一箭双雕,试想,若能借他人之手谋了皇上,又能打击皇后,自己也好在后头捡渔翁之利。
可他们却忘了齐十七,齐十七还替皇上掌着暗部,只要往深里查,抽丝剥茧,一层层的,如何剥不出来?更可笑的是,他们还在后头推波助澜,将下毒矛头指向齐十七的头上,怕是也觉得,齐十七是大忌吧。
两个皇子隔岸观火,致皇上之命不顾而选择做渔翁,皇上如何不失望?这贬去封地,已是格外开恩了吧。
自己的亲儿子都为了那宝座而想自己死,皇帝也是伤透了心,所以这才老了这么多吧?
田敏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这儿子多了,也不是好事啊,尤其是在皇家,毕竟人大了,欲望也就到了,涉及那万万人之上的位置,更是六亲不认。
“在想什么?”齐十七捏了捏她的手心,问道。
“没,在庆幸你不是皇帝。”田敏颜绽开一记笑容。
齐十七回看了她一眼,宠溺地道:“这天下间的女子都想当一国之母,倒是只有你不屑一顾了。”
田敏颜呵的一笑,说道:“尔之蜜糖,吾之砒霜,身在其位,需谋其政。若不是你,我想我肯定会选一个好驾驭又听话的男子作夫君,简简单单的过日子,老公孩子热炕头的,那才舒服。”
齐十七听了脚步一顿,眼睛眯了起来说道:“这么说,你如今是后悔了?”
这轻飘飘的声音怎么听是怎么危险啊,田敏颜连忙讨好一笑,说道:“怎么会呢?我该有多庆幸是你。”
齐十七哼了一声,脸色依然不愉。
“真的,齐祈,我是有多庆幸,有多幸运,那个人是你。”田敏颜主动地执起他的手,双眼亮晶晶地说道:“齐祈,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一件事,那就是遇上你。”
在不甚美好的时刻,遇上罪美好的你,这是我毕生幸事。
齐十七脸色稍霁,却还是口硬地道:“下回再让我听着了,仔细你的屁股。”
田敏颜脸一红,抱着他的手臂摇了摇,两人相携着走出宫门。
这才上马车,走了不过一刻钟,马上就停了下来。
齐十七皱了皱眉,却听外面响起焦急的声音:“里头可是贤亲王妃?奴婢是英儿。”
田敏颜和齐十七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坐在车门处的紫儿立即打开了车门,只见英儿双眼泛红,满脸焦急,说道:“回禀王妃,我家公主要生产了,可,可是。。。”
田敏颜听了一惊,算了算日子,也是这几天了,不由急道:“如今如何了?”
“公主难产,让奴婢来请王妃去一趟。公主,公主说了,王妃是她的贵人。”英儿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哽咽起来。
田敏颜听了脸色大变,齐十七也是脸一沉,沉声道:“去公主府。”
英儿却是咬了咬牙,朝齐十七福了一福,说道:“王爷,请您开恩,我我骑了马来,能不能带王妃先走一步。”
竟然是这么危急了,田敏颜不由有些心慌,想也不想地就站起来,说道:“我跟你去。”
齐十七却一把按住她,见她满脸焦急地看过来,便道:“我带你。”说着,先一步钻出车,将她抱下,跃上了停在一旁的血汗宝马。
英儿见了热泪盈眶,立即跳上贤亲王府的马车,说道:“快,去公主府。”
瑞敏公主府,偌大的产床,四个嬷嬷抓着大红百子捧福被的四角盖在瑞敏公主上方,地上跪着几名太医,稳婆也在后头忙碌着。瑞敏公主脸色惨白,满额是汗,痛苦地呻吟着,一旁的驸马眼圈红红的,握着她的手不住地安慰。
又是一波疼痛袭来,瑞敏公主无力地松开口中的软布,已是出气多,入气少的样子了。
“明珠,你说过,我们要走遍大江南北,你不要食言,这孩子咱们不生了,孩子多淘气啊,没有孩子我们更舒心些。”驸马握着她的手哽咽着道。
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悔恨,若是,自己能节制,她是不是就不会受这种苦了?孩子,孩子又如何,十个也比不得她一个。
瑞敏公主已是力竭,压根无力回答他,驸马咬了咬牙,回头看向身后的太医,说道:“你们下去熬药吧,保着大人。”
听到这话,瑞敏公主的力气立即又回来了,握了握驸马的手,虚弱地说道:“萧萧郎。。。别别逼我。。。恨恨你。”
“我宁愿你恨我。”驸马撇开眼,狠了狠心,不去看她眼中哀求的目光,他怕自己会心软,对太医说道:“去,赶快去熬药。”
瑞敏公主立即大恸,可她也没有力气再去抓他了,眼中流露出绝望凄然,还有一丝丝哀求。
“对不起,对不起。”驸马看着她眼中的哀求之色,说道:“你没有了,我要孩子有什么用?明珠,我只要你。”
瑞敏公主抽回自己的手,对立在一旁的姿儿她们看去,弱声道:“王妃。。。王妃。”
姿儿她们自然知道瑞敏的意思,立即跪在地上说道:“王妃就到了,公主,您再坚持一会。”
话音毕落,就听得一阵尖锐急促的马蹄声在外头响起,姿儿一愣,忙的起身探窗看去,竟是贤亲王爷骑着马闯了进来,而他怀中,不是田敏颜又是谁?
“公主,是王妃到了。”姿儿大喜。
瑞敏公主的眼也是一亮,迸发出强烈的喜悦来,驸马也是透出期望。
田敏颜被齐十七带下马,只觉得小腹一片坠胀,双腿打颤,却不顾得多想,被嬷嬷迎着进了产房。
见驸马看过来的哀求之色,田敏颜只觉得心头发酸,来到瑞敏公主跟前:“公主我来了。”
瑞敏公主一把抓着她,唇翕了翕,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良久才道:“保保孩子。”
田敏颜鼻子一酸,不忍看她,只是点了点头,看向一旁几个大汗淋漓的稳婆,问:“怎么回事?”
“胎位不正,胎儿的脚朝下。”
简单的两句话,田敏颜却是脸色一白,再看到一旁搁着的盆盆血水,只觉得头昏目眩,胸口一阵阵的恶心。
她定了定神,怎么办?这时,听得外头的马儿嘶的一声,她眼睛一亮,说道:“去,将外面那匹马给我牵进来。”
从前看到小说电视不都是这么演的,胎位不正,把孕妇放在马上走,不知对不对,也只能博一博了。
挺了她的提议和解释,有个稳婆也眼神一亮,说道:“对,老身怎么就没想到,从前也有产妇这么做的。”
一听可行,立即就牵了马进来,田敏颜顺势把自己手中戴着的那串静远大师给的檀木珠戴在了瑞敏公主手上,沉声说道:“公主,你一定行的。”
瑞敏公主点点头,接下来,被扶到马背上趴着,一步一步地拉着癫着走,看到她身上那血一点点的落下,田敏颜都想要昏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才听得稳婆大喜地道:“成了成了,看到头了。”
瑞明公主被扶了下来,又含了一片老山参,许是因为田敏颜在身边打气,她自己也定了很多,配合着稳婆用力,半个时辰后,感到下身有什么东西滑落出来,她也随之一松。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稳婆高兴地叫,可是见到那婴儿脸色青紫,不由脸色大变。
“怎么不哭。”瑞敏公主虚弱地问,声音有些焦急。
田敏颜起身一看,暗叫不妙,早就听说过婴儿在母体呆得太久而出不来会因吸入羊水而窒息,这小娃娃这样子,又是胎位不正,怕也是吸入了太多羊水了。
她走过去,见稳婆傻傻地抱着孩子已经是吓傻了,不由大急,连忙说道:“给我。”便将婴儿接了过来放在一旁的几上。
瑞敏公主强撑起身,满目焦急地看过来,只见田敏颜口对口对准婴儿去吸吮他口中的污物。
田敏颜一边吸,一边以一指轻按着婴儿的心脏处轻轻地按压,那腥臭的污水被她吸出又吐掉,直到小家伙轻咳了一声,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孱弱哭声,她才松了一口气。
听见这细微的哭声,瑞敏公主亦是心神一松,人已经力竭昏了过去。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田敏颜再也忍受不住产房里的空气,逃也似的逃了出去,齐十七正在院子里焦急地踱来踱去,见她冲出来,连忙上前:“怎么样了?”
可田敏颜却无力回答他,跑到院子的石榴树下哇哇的吐了起来。
齐十七见了大惊,连忙跑到她身旁,扶着她急问:“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田敏颜无力地摆摆手,把那股子恶心全部吐了出来,一点不剩才虚软地摊在齐十七的怀里。
“你这是怎么了?”齐十七抱着她,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田敏颜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就是恶心,我。。。”她又转过去吐,这回,只吐出青水来。
“太医,叫太医来。”齐十七见不是个事,大叫道。
而此时,驸马萧凌走出来,手中抱着个襁褓,冲着田敏颜噗通地跪下,满眼是泪的说道:“今日多谢弟妹救了我们一家三口。”
田敏颜连忙避开,有些无措,见他磕头,只好让他起来,然后抱过他怀中裹得严密的襁褓,对齐十七微微一笑:“你看,我接生的孩子,他很漂亮是不是?”
齐十七只是匆匆扫了一眼,见像只小猫似的,皱了皱眉,又看向田敏颜苍白的脸说道:“喜欢咱们生一个就是,我看你脸色不好,让太医来看看才是。”
“你说生。。。”田敏颜抬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忽然住了口,脸色古怪,渐渐的煞白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田敏颜将襁褓还给萧凌,让他回去,别冻着了孩子,然后走出院子门去。
齐十七不明,追了上去,连声追问:“你怎么了?”
田敏颜停在了他五步远的地方,说道:“齐十七,我说了,你不能生气,更不能骂我打我。”
齐十七脸色微变,看着她,点了点头。
田敏颜捂着小腹,朝他露出一个苦笑,说道:“怕是,咱们也要当爹娘了。”
齐十七默了一默,随即看向她的肚子,眨了眨眼,脸色变化万千,最后煞白,厉声喝道:“那你还敢跟我骑马!田敏颜,你找抽!”
田敏颜见不对,一个转身,跑了。
“田敏颜,你站住,你还敢跑!”齐十七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声音急道:“小祖宗,你给我小心地滑!”
雪地上,留下一大一小的两行脚印,冬日的阳光从云层投射出来,照在两人手牵着手渐行渐远的身上,和熙而温馨。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此生有你,是我毕生之幸!
终于结局了,可能亲们不满意,但别离开,明日还有番外!作者还会出下本作品,呵呵
番外之田敏瑞亲事(一)
宏景十七年,七月流火,辽宁府定州,州城车水马龙,两边建筑磅礴大气,给人古朴幽深的感觉。
定州民风开放,女子相较于京都女子的含蓄,江南女子的温柔婉约,定州女子则显得较为豪爽大方,女子抛头露面做生意的也不少数。
七月初五的午时,天下第一楼分店,小二热情地送走一批客人,这才歇一口气,回到二楼,眼见那坐在雅筑房临窗处的姑娘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不由皱了皱眉。
“这位姑娘,我们饭市已经要打烊了,您看?”小二笑眯眯地上前,客气地问。
那姑娘转过头来,一张白皙尖细的锥子脸,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殷红的小嘴,年纪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长长的睫毛随着眼睛眨巴着,像是羽扇一般。
见了小二过来赶人,她白皙的脸微红,刚站起来,却是脸色一变,很是古怪。
小二在这第一楼打工也有两三年了,说句不好听的,做的就是迎来送往的活计,这姑娘脸色骤变,哪有看不到的?
他飞快地睃了眼前这姑娘一眼,一头青丝半挽,头上簪着一支白玉簪子,并一支流苏步摇,穿得也是绫罗绸缎,想来也不是没有钱的主儿,应该不是没有饭钱吧?
“姑娘。。。”
“小二哥。”那姑娘一脸难堪又古怪地坐了下来,僵硬着脸皮说道:“我能不能再等一会,我家婢女出去买东西了,说好了在这里等的。”
“那这帐?”小二看了一眼桌上的两碟菜,一碟是明炉烧鹅,一碟则是清炒土豆丝,再有一碟小干蒸点心。
姑娘微微地笑了笑,伸手去探自己的腰间,脸色再度一变,这里翻那里翻,脸都涨红了。
小二将她这副作态还有什么不明的,不是荷包掉了就是根本没钱,啧,长得这么好看,又是这样的装扮,却是个吃白食的?
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却还是保持礼貌等在一旁。
姑娘放弃了寻找,讪讪地说道:“小二哥,我,我的荷包掉了。你看,再等一会,我家婢女来了再结帐行不?”
“那姑娘你再坐一会。”小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转身要走出门去。
“那个,小二哥。。。”姑娘迟疑地叫住他。
小儿转过身来看着她,见她支支吾吾的,涨红着脸,便说道:“这位姑娘,你有事儿尽管说。”
“小二哥,我家婢女在西街的容丽坊买脂粉,你看你能不能前去帮我叫她回来?”
小二皱起眉,说道:“哎,我说你这姑娘,你要是真没银子,我瞧着你那头上的珠钗也值这个饭钱,你要是舍不得就压在这里,回头再来赎也是成的。”
“不不是的。”那个姑娘脸涨成了猪肝色,说道:“我的婢女,我必须等她回来。”
“哎,我说你这人。。。”
“小朱,怎么了?隔壁还有客人,吵吵闹闹的成什么样?”小二才开了个声,就有一道温润中却带着不悦的声音响了起来。
被叫小朱的小二连忙恭敬地朝来人弯腰行礼:“少东家。”
被称为少东家的男子穿了一袭竹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个羊脂白玉玉佩,垂着一只绣文竹靛青色荷包,他面如冠玉,眉宇飞扬,一手执着一把折扇,头上墨乌的发以一根桃木簪别着,端的是风度翩翩的风流佳公子。
再看他唇角微抿,如当今贤亲王妃有三分相像的容貌,不是田敏瑞又是谁?
“公子,是这位姑娘,我们午市要打烊了,她却说荷包掉了,要等婢女来,小的就应了。这不,她又让小的去寻她那婢女,不知意欲何为?少东家,不会真是吃白食的吧?”小朱怀疑地扫了一眼那个姑娘。
“不,不是的,我不是吃白食。”那个姑娘腾地站了起来,看向门口的两人,猛然想到自己的情况,忙的坐下,脸色又白又红,轻哼了一声,以手悄悄捂着小腹,可那神色却更是急切了。
田敏瑞看过去,只见她身形纤细,似是有几分薄弱,而她的眼睛则是水汪汪的带着乞求之色,小脸还不如他的巴掌大。
见她恼怒地看过来,他又觉得自己太过孟浪了,忙的别开脸,侧过身子,只是,这姑娘怎么看着有几分熟悉?
“公子,请你派人去寻我的婢女,她就在西街的丽容坊。”那个姑娘咬了咬唇,从头上拔下那支流苏步摇,说道:“这暂时作酬金和饭钱,烦请公子派人,我的丫头叫红鸾。”
田敏瑞听到这名字,皱了皱眉,心中熟悉感又多了两分,但他也没往深究,说道:“那倒不必。小朱,你去跑一趟,许是这位姑娘真有难言之隐。”
少东家都发话了,他还能咋的,小朱应了声,便飞快地去了。
“姑娘稍坐。”田敏瑞作了个揖,准备转身而去,却听得嗯的一声呻、吟,不由顿住了脚步,转头看去。
只见那个姑娘白着脸,一手捂着小腹,满头是汗,脸上很是痛苦的样子。
田敏瑞大吃一惊,想也不想的就走了进去,关切地问:“姑娘,可是有那里不适?可是要找大夫?”
他们打开门做生意,又是做的饮食生意,这要是这姑娘在他们楼里吃坏了肚子,那可就坏了。
“不,不用。”那个姑娘摆了摆手,很是尴尬羞愧的样子,说道:“请公子出去。”
“你看着脸色很不好,我看还是请个大夫吧。”田敏瑞可不敢离开,遂劝道。
“我说出去,出去。”
田敏瑞皱起眉,这人怎么这样,自己一片好心,她别扭个什么劲儿?
他又走近一步,沉声道:“姑娘,身子可不是开玩笑的。而且,你这是在我们酒楼吃的食物,要是坏了肚。。。”
田敏瑞的声音说着说着猛地低了下去,双眼傻傻地看着她的双腿,夏天那轻薄的绣团菊粉裙,一片殷红正慢慢的渲染开来。
那个姑娘见了,顿时脸红耳赤,眼都红了,泪水在眼圈打转 ,怒喝道:“你往哪里看?你出去。”
田敏瑞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又羞又怒,脸腾地涨红了,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今天爸妈来了,陪了半天,明日陪去澳门,周日加班番外可能跟不上,大家也别等,燕会在周日尽量填上,谢谢大家月票红包礼物,周一来看吧
番外 之田敏瑞(二)
林慧君从来没这么羞愧过,在一个成年男子跟前,自己如此污秽,那感觉就跟脱光了衣裳站在众人跟前一样,那种羞至欲死的感觉甚至比当初被退婚时更为强烈。
如果母亲在,自己是不是就会有作主的人,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情况出现?
想起早逝的母亲,自己的命运多舛,林慧君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起来。
“那个。。。”
哭了一会,骤然听见男人的声音,她徒然一惊,乍然抬起头来,却是田敏瑞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一条类似桌布的东西。
没错,就是桌布,暗红色的压金织边的棉布,不就是第一楼独有的桌布么?
林慧君泪水涟涟,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一时之间忘了说话,只见他走到自己离自己两步远的地方,赤红着脸递过手中的桌布,支支吾吾地别过脸说道:“那个,我们店里只有这种深色的桌布,你,你先围上。楼里有个后院,你随我去,那里有个粗使嬷嬷可以帮你。”
林慧君听了脸一红,看着那暗红色的桌布,再看那侧着身子看着他方的年轻男子,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却是坚持拿着桌布。
她心头一暖,抿了抿唇,站了起来,接过那桌布,蚊蝇似的道了谢。
“我在外头等你。”田敏瑞感觉手一松,忙的快步走出雅间。
林慧君见此唇噗哧的一声,想笑又不敢笑,看了看手中的桌布,将它围在自己的腰上。
有了田敏瑞的粗使嬷嬷的帮忙,林慧君很快就在第一楼的厢房拾掇自己,看着一旁搁着的一套簇新的女子衣裳,她眼中闪过一丝异光。
“这是我们公子差人从成衣店买来的。”嬷嬷似是看出她的疑虑,笑着说道。
林慧君感激地一笑,想到那脸红耳赤的男子,心微暖,换好了衣裳。
等拾掇好,红鸾已经急急忙忙回来了,那嬷嬷就说道:“老身瞧着姑娘也是未嫁之身,姑娘心肠虽好,可这丫头可不能惯了的,怎地留主子在,自己出去撒野?这小日子突然来,好歹也有个准备,这若是在街上可怎么了得?”
红鸾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听了这话脸色微白,噗通就朝林慧君跪了下来,说道:“小姐。。。”
“嬷嬷别怪,也是我大意,这去买了脂粉却弄错了,这才差她去跑一趟,谁知道。。。”林慧君笑着解释,又朝她福了一身,说道:“今儿个谢谢嬷嬷了。”
那嬷嬷避了避,说道:“这也是我们公子的话,姑娘长得标致,这等姿色,身边可不能离了人才是。”
林慧君脸微红,低下脖子,露出一截细致白嫩的颈项,问道:“不知你家公子在何处?我想向他道谢。”
“公子说了,谁没有个不方便的时候,姑娘拾掇好了自可离去,不必谢了。”嬷嬷笑了笑,将田敏瑞的话说了一遍。
是怕尴尬吧?林慧君心口一暖,让红鸾付了饭菜银子,带着她向小院走出。
才到院门,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她一惊,连忙侧过身低过头避过。
那身影本就走的快,等走过了才发现有女眷,不由咦了一声,回头一看,见是个女子,被田敏瑞的粗使嬷嬷带着出去。
他心里有事,也顾不了许多,向田敏瑞的屋子跑去,大声叫道:“田敏瑞,你给我出来。”
林慧君刚想抬腿,听了这名字不由一顿,转过身去,只见那个帮助自己的男子从屋里走出,无奈地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她惊讶地眨了眨眼,几年前的记忆复苏起来。
红鸾也是一惊,悄声叫:“小姐。。。”
看着田敏瑞消失在门口,林慧君反应过来,向那个粗使嬷嬷问道:“嬷嬷,你们第一楼的公子可是清平人士?”
那嬷嬷一愣,反问一句:“姑娘怎知道?”
“他可是有个妹妹叫田敏颜,还有个弟弟叫小五的?”林慧君急问一句。
那嬷嬷更是惊讶了,同时带了一丝警惕,一时没有说话。
林慧君似是知道她想什么似的,笑着说道:“嬷嬷有所不知,当初我路经清平,曾得田公子一家相助,我记得,他们家门前,有一棵桃树。不知田夫人如今可安好?我可能拜访?”
嬷嬷很讶然,她也曾听说过公子老家,这姑娘说的这么神似,不知是摸清了底还是如何?公子可没成亲呢,又是那样的身份,要是想攀高枝也不出奇。想到这,她的态度冷了几分,道:“我家夫人安好。但是,拜访就不必了,我家夫人极忙。”
林慧君这些年什么嘴脸没看过,眼见这嬷嬷眼中闪过鄙夷之色,怕是将自己想成那等想攀关系的人了,她心头微凉,僵硬着脸说道:“如此,谢过嬷嬷了。还请嬷嬷替我传一声,就说林慧君谢公子再次相助,也请嬷嬷代我向田夫人请个安问个好。”
嬷嬷胡乱嗯了一声,转过身就忘了。
却说田敏瑞,头疼地看着方宇,说道:“你有娇妻幼儿,何苦替我筹谋,明知道我不喜那些莺莺燕燕。”方宇去年年头成了亲,年尾就有了一个宝贝儿子,如今都快会叫人了,就见天儿要替他做媒人。
“你听我说,那余家的小姐是个极伶俐豪爽的女子,你定是会喜欢。你不是说了,田伯母选的名门闺秀,你都不喜欢么?这个不错,你就相看相看吧。”方宇苦口婆心地道:“你都一把年纪了,外甥都满地跑了,你看我儿子都快喊爹了,就别挑了,这女人不都一个样?你再不成亲,小心皇上给你尚公主。”
田敏瑞露出一个苦笑,一把年纪,他也才十八九,男子及冠再成亲多的是,他的妹夫不也是二十多了才成亲了,咋到了他们嘴里,自己就成了不孝之人。
再想到父母亲和妹妹他们的担忧,不由摇了摇头,他们选的对象都好,可他,不喜欢,不动心。
自家父母恩爱,妹妹也选了自己喜欢的人,他也只想选一个自己动心的,不求出身,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再生几个孩儿,也就圆满了。
这么想着,他脑中忽然闪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尖细的小脸,不由摇了摇头,冲方宇说道:“好吧,先说明了,我只去走一走。”
周六在路上19小时,我是疯了才这样干,去一趟澳门桑不起~
番外之田敏瑞(三)
七夕,牛郎织女相会鹊桥,也是人间实打实的情人节,辽宁府一年一度的七夕灯会,今年显得更为热闹,尤其是以嘉永侯府为首做领头,几家稍有地位的乡绅土豪做的灯更是巨大如山。
田敏瑞受邀来梁府举行的游园灯会,梁府的家主梁伯渊也就是个方宇的舅舅去年的考评得了个优,升了一级,调去京都任通政司司使,官拜四品,今年的七夕灯会梁府是下足了本钱,将整个别院的园子装扮得漂亮非常,各种灯饰将园子照得如同白昼。
梁夫人邀请了许多名媛前来游园,园子更是添了一丝亮色,娇声笑语,端的是热闹非常。
方宇和几个表弟拽着田敏瑞来到花苑,隔着一色竹帘,指着一个穿着绯色裙裳的姑娘说道:“看,那个就是余婷,她是余家唯一的嫡女,从小母亲早逝,她那父亲是个不顶事的,好在有老夫人作主撑腰,将家给撑了起来,做生意不输你我,性子干脆豪爽,她家里一屋小妾,谁不是看着她眼色做人的?”
田敏瑞看过去,余婷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身材高大,浓眉大眼,没有江南女子的纤弱精致,脸是圆圆的,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此时,她正和一个女子说着话,不知说到什么好笑的,呵呵地笑,露出几颗白花花的牙齿来。
方宇也是见了,真正的大家闺秀那是笑不露齿的,余婷这样就显得有些粗鄙了,便有些讪讪地道:“你也别计较那些规矩什么的,女子规矩她也知道,只是你也知道,她家里的生意都是她掌着的,性情难免活泼了些…”
“你紧张什么?我也没说她什么。”田敏瑞见方宇瞄着他,不由失笑道:“挺好的,不矫揉造作,性情大方。”
“你当真这么想?”方宇听了顿时眼睛一亮,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你们家那样的家底,就是要余婷这样的主母,帮你掌着家,才能让你无后顾之忧。反正你如今已经是举人功名,也不考了,明年又打算出海,我看干脆就她吧。”
田敏瑞翻了个白眼,正欲说话,方宇就兴匆匆地朝自己的表弟梁飞说道:“小飞,你去,就说咱们要和她们对对子,谁对不出来,就得由赢了的那方来罚。”
梁飞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正是好玩的时候,又知道是为了自家表哥好友选亲的,便应了,兴匆匆地跑了过去,田敏瑞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女眷那边自然是应的,于是两方人便移了位置,以一丛花树隔开,你来我往的对气对子来。
方宇有心要为田敏瑞和余婷牵线,一直往他们身上带,余婷除了管家做生意是好手,也有读书识字,学识虽不如田敏瑞,却也不会太差,好些对子都对了出来,若是对不出的对子,也大方的喝了几杯果酒。
田敏瑞对方宇这种行径表示十分无语,参与了一会,便借着去净房的借口离了花苑。
七夕夜,明月当空,凉风习习,远处隐隐传来喧嚣的笑声,田敏瑞走在以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看着梁府挂的各色灯饰,浮躁的心慢慢的安静下来。
对于自己的终身大事,如今是应了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话了,所以对于方宇的安排,他只是无奈,今见了余婷,她是好,可只有自己知道,她不是自己要寻的那个人。
苦笑一声,转过弯,却骤然停下脚步,前方的一个小院,传来阵阵桂花香气,让他停步的不是因为桂花,而是因为那个端坐在石头上,抱着膝抬头看天的女子。
她怎的会在这里?
田敏瑞有些惊讶,从他的角度看去,她的侧面姣好漂亮,下巴小小的,淡淡的份月光扫在她的脸上,有一种淡淡的光华在。
他不自觉地上前一步,脚下踩在枯叶上,发出嘎吱的脆声,惊了那个安静看月的人儿。
林慧君惊讶地看过来,警惕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看着田敏瑞这边,问:“谁在那里?”
田敏瑞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见她站得高高的,皱了皱眉,说道:“你别站那么高,仔细摔了。”
林慧君见是个男子,吓了一跳,脚往后一退,踩空,啊的一声。
田敏瑞飞快地蹿了过去,张开手想要抱着她,却是差了那么一点,林慧君的冲力直接将他压倒,两人滚在草地上。
林慧君惊魂未定,慌忙爬起来,说道:“你…田公子?”待看清人的样子时,她愣了一下。
田敏瑞咝的一声按了按手臂,坐在草地上,看向她:“你没事吧?”
林慧君见他的动作,忙的别开脸,站了起来,脸红红的道:“没事。”顿了一下又问:“你呢?”
田敏瑞也站起来,笑道:“没事,你不重。”
话说出,才察觉不到,再看到她诧异的眼睛,两人都想起早两日的时来,不由咳了一声,尴尬地别开眼。
“你…”
“你怎……”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又是一愣,冲淡了几分尴尬,倒是林慧君先问:“你怎会在此?”
“这府里的主人是我好友的舅家,有灯会便邀我来了。”田敏瑞笑了笑,反问:“姑娘呢?又怎会在此?对了,你怎知道我姓田?”
林慧君嘴唇微张,想了想,怕是那个婆子没有转告她的话了,不由苦笑一声,可自己也没理由去怪人家,防人之心不不可无嘛。
“公子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林慧君看向田敏瑞,唇角微勾,道:“我叫林慧君。”
“林慧君?”田敏瑞看着她笑靥如花的精致脸蛋微怔,眨了眨眼,这名字很熟悉,再细细的打量她,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一个小小的女孩儿,在自己的家中,也是这么看着天上的圆月星星。
“你是…”他惊讶地上下打量她:“你不是去了京都?”
林慧君见他想起了,心里很是欢喜,再听他这么问,脸上露出一丝怅然,说道:“四年前我就来辽宁了,这梁府的夫人是我远房表姨母,倒是公子,怎会在辽宁,夫人也在辽宁么?还有颜儿姐姐,小五呢?”
“他们如今在京都生活,我们家几年前迁去京都了。”田敏瑞笑着回道。
“原是这样,我以为你们也都迁来这里了。”林慧君露出一丝恍然。
故人重逢,田敏瑞有些高兴,又是打量了她一番,说道:“你长大了,我都差点认不出了。”
林慧君脸微红,低着头,铺在肩头的长发流泻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
田敏瑞见了那截白皙的肌肤,有些耀目,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慌忙移开眼,说道:“既然是灯会,怎的没和那些小姐们一道,一个人在这里?”
林慧君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有些怅然,靠在身后的石头上说道:“她们,并不喜欢和我说话。”
“怎么会?你很好。”田敏瑞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
他直刺刺的夸奖,让林慧君有些羞涩,可想到这府里的人看她的目光,便有些惆怅地道:“怕是觉得我不祥吧。”
田敏瑞皱起双眉,转过头去看她,她又是抬头看月,侧面姣好,身上却有着一股子莫名的忧伤。
想起她是早早就没了父母,眼中不由多了几分怜惜,劝道:“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每个人存活在这世上,都有她的价值在,至于什么不祥说法,也就是世人愚昧罢了。”
林慧君听了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哽咽,说道:“谢谢你。”
两人一时没有说话,看着天空,气氛却又那么静谧美好。
“今天的月亮真圆真漂亮。”林慧君看着圆月说道。
“嗯。”
“夫人他们还好吗?颜儿姐姐和小五呢?”
“母亲和父亲都好,颜儿嫁人了,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提起田敏颜,田敏瑞的脸上就柔情一片,说道:“小五今年春刚考中秀才,他是京都最年轻的秀才,十三岁。”
“真的?”林慧君睁大眼,欢喜地道:“他可真有本事。”
田敏瑞嗯了一声,脸上也是与有荣焉的样子,小五确实是一家人的骄傲,而且头脑也精明,现在又是和太子交好,只要他掌握好,将来未必就成不了一代权臣。
两人就着小时候的事儿说着话,从小时又聊到后来的事,彼此靠着,看明月横斜。
一阵阵的少女幽香顺着风吹来,田敏瑞只觉得岁月静好。
“你,定亲了吗?”他忽然问。
林慧君诧异得很,看向他,见他眼中星月点点,不由羞得脸色通红,点点头却又摇摇头。
“这是?”
“被退亲了。”她有些黯然。
田敏瑞松了一口气,说道:“我是家中长子,今年十九岁,尚未婚娶,我有举人功名,但不会再考了,现在管着家中的生意。”
林慧君听着脸红得滴血,低着头不敢说一句话,蚊蝇似的道:“你你说这个做什么?”
田敏瑞见她这样,心中一定,唇角的笑容咧大,道:“我就是想说你听听。”
林慧君抬起头,横了他一眼,别开头去,露出的侧面,唇角却是微微的勾起。
田敏瑞也没再说话,抬头看月,来这游园,怕是真来对了呢!
番外之包子们一家
“谨哥儿,你慢些跑,仔细摔着了。”
贤亲王府的花园,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颇有些威严的冲着前方的一个两三岁穿着锦袍的男孩子说道。
话音毕落,前边在飞快奔跑的小男孩就噗通的扑倒在地上,跟在后头的丫鬟婆子见此立即紧张得脸都白了,一个个飞奔上前,就想要伸手去扶。
“谁都不许扶他。”原本那个提醒的男孩儿喝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被唤作谨哥儿的男孩嘴一扁,眼泪汪汪的,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扑闪扑闪着,让人恨不得就疼到了心眼里去。
“哥哥…”他可怜兮兮地唤。
同样一身的锦袍被唤作哥哥的男孩儿来到瑾哥跟前,相貌竟然和他如出一辙,只是脸上的表情确实判若两人,他一手背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似的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趴在地上的谨哥,淡声道:“不是说过了,不能跑,要是跑着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怎的又忘了?”
语气里的严肃和认真,让人听了忍俊不禁,可跟在身边的婆子丫鬟,却是没一个敢笑的,要知道,贤亲王府的大公子最是严谨认真。
谨哥儿扁了扁嘴,看到一奶同胞的哥哥没有半点要扶他的迹象,撇了撇嘴,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嘟着嘴说道:“哥哥一点都不疼幼弟。”
“齐明谨,你只比我晚出生半刻钟。”齐明煊皱起眉说道。
“就是比你晚这么半刻钟,就得叫你哥哥,我太亏了。煊哥,你说,是不是你在娘的肚子里把我打昏了,抢先出生,所以才当了大哥?”谨哥抿着唇皱眉,他越想越觉得这有很大的可能,哥哥太卑鄙了。
齐明煊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想多了,分明是你腿短,没我跑得快。”说着,他有意无意地瞄了一眼他胖胖的小短腿。
这可触到了齐明谨的逆鳞,尤其看到哥哥那匀称修长的腿,他就觉得十分不满,握了握小拳头说道:“你别得意,我会长得比你高的。”说罢哼了一声,冲着身后的丫鬟婆子一招手,说道:“你们回头把小爷屋里的甜点都给收了,不要让小爷看到,现在伺候爷跑步。”
“是。”
齐明煊看着弟弟握着双拳慢慢的往前跑去的后背,颇有些冷峻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也跟着小跑前去。
弟弟太懒了,不用激将法,他是不会跑步锻炼的,齐明煊笑得像只狐狸的想。
消息传到田敏颜他们耳中,全都忍俊不禁,罗氏嗔怪地道:“也不知你是怎么教孩子的,把我煊哥教成个小大人,这谨哥又古灵精怪,明明是双生子,咋性格差的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