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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4 章(番外).3

作者:九月酱 当前章节:148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10

唐小甜白了一眼,“他激你呢。”

豆豆为人直爽,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从蒋泊的烟匣子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你这儿抽不了烟,没意思,老子回家抽闷烟。”

哎,唐小甜叹口气。

蒋泊则笑着对豆豆道谢。

豆豆换衣服离开后,蒋泊借口说酒喝多了,没法回家,继续耍着赖。

随他了。唐小甜把事先准备好的被子、枕头抱到沙发上,“都是洗干净后晒过的,”她揉了揉被角,“你看,还脆着。”

“辛苦了。”蒋泊应了声,取下左右两颗袖扣放在茶几上,再将衬衣口一层一层挽了起来,露出麦色的皮肤。

“你不洗澡?”唐小甜问。

“不洗了。”蒋泊眉毛皱了一下,地板上肯定有头发。

唐小甜知道他的臭毛病,不勉强。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茶几上,又在洗手间添了一把新牙刷和一条白毛巾,疲惫地回到卧室,揭开被子,缩进了被窝。

她早睡惯了,今天闹到这个点,累。后脑勺挨上枕头的一刻,睫毛抖了两下,呼吸变匀,便睡了过去。

唐小甜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条大河,水很清,沙很白,有软软的绿色水草和漂亮的鹅卵石。她赤脚下了水,虽然是浅岸边,却有彩色的鱼儿,绕着她的腿肚子游来游去,快活得很。小甜脚下是细碎的河沙,轻轻地磨着她的脚心,像无数个小刷子,挠得她痒痒。

“小铃~”有个男人在轻轻地唤她的本名。

是不是梦过头了?唐小甜的父亲很少这般温柔地喊她。

“小铃,我想你。”那人拥她入怀,圈了她的腰。他的手很暖,腻着一层薄薄的汗。

唐小甜的小腿抽了一下,猛然醒来,眼角有泪。

蒋泊从未见过小甜哭。他用指腹在她的眼角蘸了两下,“刚才见到什么了?”

“我本来以为是我爸。”小甜恍然回神,一张脸皱巴巴的,“但我知道,他绝不会抱我。”

“……”

蒋泊半夜溜进她的被窝,小甜不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推了推,“你下去,我没心情。”

“四个月了,没有问题的。”蒋泊眼里燃着欲/火,声带里仿佛掺了砂砾,嗓音低沉又沙哑,好似魔鬼在喃喃呓语。

小甜皱起眉。她猜不到今晚底是什么东西让向来冷冰冰的蒋泊失了常态。在宴会上,蒋泊和她提感情,谈爱不爱,这会儿又说起心底的思量。如果早有了这份心动,小甜想,他怎会在一个星期前走得那么以往反顾呢?

浪漫过于奢侈,骗人的居多。

男女之情就像那岸边的河沙,人走,便风吹沙乱。

“我很想你。”蒋泊说,用硬朗的胸膛贴着小甜。他的衬衫早已褪去,大手来来回回摩挲了一阵,当摸到小甜丰满的乳时,恍若是一粒火星子掉进了干柴堆。

“不会是因为卿青吧?”小甜笑着问。

蒋泊充耳不闻,低下头封上她冰冷的唇,索要着温柔。他的舌头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霸道又蛮横,像燕颔虬须的勇士,在狭小的空间里占山为王。

“和蛋蛋分手。”蒋泊含糊不清地说着,“我养你。”

“……”小甜没法说话,被他牢牢地控制住了。还想如上回那样咬破蒋泊的舌头?做梦吧,他早有了防备。

蒋泊的大手很烫,仿佛每过一处都是一团烧伤,从锁骨到双峰,到大腿……他手掌下是小甜丝绸的裙子,滑不溜秋的,沙沙地摩在彼此敏感的皮肤之间,渐渐生出了别样的情致。

突然之间,唐小甜怀疑她的房间里是不是长了一棵槐树,树上开了一朵又一朵米粒大小的花。蒋泊每游走一寸,那些槐花就好似被风吹落了,一层一层地落在了她身子上,细细的,有些痒,有些麻,清甜的芬芳中藏着罕见的温情。

“嗯~”小甜情不自禁地发出嘤嘤的娇喘,身子蜷了蜷,像一只被煮熟了的基围虾,熟得骨头软了,神经也跟着抽搐了。

她稍许隆起的小腹抵在蒋泊的怀里,兀突突的,蒋泊知道那里睡着他的孩子,大手抚了上去。他本是要强行占有的,可当蒋泊触碰到小甜的腹部时,指尖的力顿时就变了,变得格外的轻,再无丝毫的霸道,只剩似水的温柔。

那是他的孩子啊,恨不得大声地说出来。

蒋泊的手起了战栗,像一只扑动翅膀的蝴蝶。他阖上眼帘,装作是无知也好,扮作是愚人也罢,只要能让内心逃避掉那些所谓的门第与规矩的折磨便够了。他要这个孩子,他要一辈子私占着这个女人。

“和蛋蛋分手,我养你。”蒋泊又说了一遍,撩起小甜的裙角,就像刚才阳台上那枣红色的窗帘被风吹起的样子。他的手指生得跟爬山虎的藤蔓一样,缠绕着腿蔓延上去,爬过腿根,到了隐秘之地。可蒋泊却并没有急于挑开那层薄薄的束缚,反而是用指关节隔着布料抵住小甜,在她黑色的丝绸底裤上画着大小不一的圈圈,走走停停,直到掌心变得氤氲又潮湿,宛若烟花三月下了一场江南雨。

“一定要和蛋蛋分开吗?”小甜蜷在蒋泊怀里,通红了身体。

“一定。”蒋泊轻轻分开她的双腿,像抚开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他的食指终于按耐不住,越过界限,探入了幽/径。

“宝宝~”小甜说,伴着一声呻/吟。

“我会小心的。”蒋泊闭着眼睛吻着她的额头。

“你去外面拿一个套,就在电视柜右边的小抽屉里,我今天刚买了。”

“……”蒋泊舍不得离开这片缠绵的温柔。

“不然下次产检,别人会笑。”小甜朝他耳朵吹了几阵湿热的气,撒娇地哄,“我等你来。”

“嗯。”蒋泊奈不住她的柔情,深吸了一口气,下过极大的决心翻身下床,火急火燎地往外走去,心里还念着温柔乡。

他今天在卿青那里吃了闭门羹,憋屈得很。可蒋泊不会想到,小甜这里的闭门羹比卿青那里的还要难吃上十倍不止。

当他弯身打开电视柜上的小抽屉,正准备从盒子里取出套子时,唐小甜走到廊口,狠狠地把门甩了出去。门的弹簧撞在锁闩上,哐当地一声,声音很大。

蒋泊反应过来,回到一看,看到的只有早已合上了的卧室的门。

哈,又被骗了。

蒋泊叹气,强压下浑身的躁动,苦笑着走过去,按了门把手,打不开。门从里面锁上了。

“我以前警告过你。这是我家,撒脾气得换别的地儿。”小甜在里面说,虽不凶,语气却强势,从褐色的实木门后面传过来,压得蒋泊皮肤都绷紧了,“我非得教训你一回,你才肯学乖。”

“对不起。”蒋泊敲了敲门,捂着脸,手指和拇指狠狠地掐着双颊,把双颊的皮肤掐得陷了进去。

“不就是因为卿青嘛,”人人都能得出三分。唐小甜走到门边,按下把手,“哗”地拉开门,直直地盯着蒋泊挫败的一张脸,莫名地火大,“她这次回来,并不如你所想打算和你结婚。而是看中了你的身份,你家的药厂和社会地位。卿青劝你做投资,也无非是把你当一颗棋子,好让她有一世名声。”

“……”蒋泊浑身僵住。

“可这又怎么了,你便要如此失态?真是孬。”

当头喝棒,骂得蒋泊狗血淋头。他叹了一口气,问到:“你爱孩子吗?”

“我的态度你心知肚明。”小甜眉峰如聚,“又有哪个母亲不爱子女的。”

“卿青就不。” 蒋泊咬住嘴唇,眼里尽是疼,伤痕累累的。他靠在墙上,墙很凉,寒气侵入他的背脊,冰了五脏六腑。“你无法想象,她居然放疗掉了双侧卵巢。亲手做的。”

“……”

“东子说她是疯子。”

这是九月酱在晋江发的小说

纵看人的一生,前十五年懵懵懂懂,后十五年糊里糊涂,刨去吃饭睡觉上厕所,时间这个东西已经其实所剩不多。

有的人从头到尾碌碌无为,有的人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口口相传中成为传奇。美丽如赫本,伟大如孔丘。

卿青习惯锋芒毕露,或者说是狂热,渴望用一番七彩的光阴区别旁人生活的悲欢离合。

她当不成赫本,也做不了孔丘。成功无法复制,第二次谓之悲剧。需要想方设法另辟蹊径。

卿青把目光投向了制药研发。如果再加一个状语,注上“在非洲的”制药研发,就又可以添上许多道德主义色彩,赢得无数的赞美。

于是她回国找了蒋泊。

但蒋泊错把这当成了卿青回归平淡的盛宴。事实明显背道而驰。当明白了她的目的之后,“难道你想在外面拼一辈子?”蒋泊在宴会上问卿青。

卿青回答说:“为什么不可以?女人同样能建功立业。”

蒋泊惊愕,却又涌起一丝侥幸:“那我们算用婚姻结盟吗?”他觉得这样对卿青而言,至少算有利可图。

卿青摇摇头,坚定地说了“No”,“到目前为止,我不想和任何人结婚,不想生小孩。太耽误我的时间,包括来例假。”

“……”

卿青说着从手拿包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三片淡黄色药片,喝了一口水,送服进肚,“所以我亲手放疗掉了我双侧的卵巢,现在靠药物维持平衡。”

“……”蒋泊起先以为自己听错了,把卿青的话在脑子里慢慢过了两遍,才像麻醉药散去过后后知后觉地疼。

“不是,”一旁的赵东临伸出手,哆嗦了一下,指着蒋泊泊问卿青:“那脖子算什么?”智障?傻缺?白等了十六年?

“不过儿时玩伴。”卿青如此下了定义。她笑着说,“你想听我说真话吗?”

“……”想听,但又不安。多数情况下,真相都伤人颇深。

卿青说:“我不需要男人给的那些皮毛之上的感情,只倾向与他们谈合作,论投资。因为他们多数情况下比女人理性。当然,还有做/爱,目的是获得多巴胺。偶尔我也服用药品,不过效果不太好。但如果哪一天药片的效果得到提高,我估计我连男人的生/殖/器都不需要了。”

“……”这番言论惊世骇俗,字字句句如同刀枪般地穿心而过。蒋泊错愕,手里的叉子“啪”地落在了白色的陶瓷餐盘上。从前,他总是担心卿青跑得太快自己跟不上,到头来,蒋泊才弄明白,两人根本是跑错了方向。

赵东临当即站了起来。他气,觉得不值。

赵东临自幼与蒋泊一起长大。如果说没有卿青,他觉得自己会领着脖子玩得很快乐,每天乐此不疲地混在一块搞恶作剧,到初中,到高中,他永远会是这个二人小分队的队长。

而当卿青转学来之后,变了。脖子大多数时间开始和卿青腻在一起,以至于赵东临想找脖子玩,都不得不也跟在卿青的屁股后面转。

令别人闻风丧胆的小霸王成了跟屁虫,成了“见色忘友”里的那个“友”字。变化巨大。

赵东临其实很讨厌卿青,比讨厌班里任何一个人,包括那帮嘲笑他的不懂事的孩子,都要讨厌她。

这是一个秘密,没有知道,因为他从来不提。

那时虽然年纪小,但赵东临明白,说出来的结果无非是让蒋泊左右为难,甚至闹僵。他舍不得。

在赵东临曾经的小世界里,只有蒋泊一个人不会笑着说他是私生子。虽然后来长大了发现,其中的原因不过是由于蒋泊本身不爱说话,并没有多少的慈悲情怀。

但赵东临认为,这也已足以令他感恩戴德。

那个晚上,当赵东临看着蒋泊黑下去的一张脸,看着蒋泊在年年月月里望穿的眼睛绝望地合在了一起时,“你特么就是一个疯子!”他大骂了卿青。

——╭(╯3╰)╮——

对于卿青的选择,唐小甜觉得自己没资格评价。她只知道,这个世界优胜劣汰,能活得风光无限,自然有一定的道理。

唐小甜更担心的是自己,“你不会想抢了我宝宝去吧?”她抚着肚子,斜着眼睛,冷声冷气地问。

跟防贼一样。

“……”蒋泊被乍然一问,瞬间僵住,眉眼,耳鼻,连牙齿都是,仿佛站在三九天气里,被冰冷的雪籽儿一层层覆盖了过去,惨白的一张脸,却又满脸戒备,抗拒着质疑,“我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吗?”他的眉心生出深深的丘壑。

小甜失言了。不过好歹换了心安。她不好意思地笑着打哈哈,东扯西扯,乱说了一通别的。

蒋泊却至始至终都阴沉着一张脸,靠在墙上,不置一词

到最后,闲话扯尽,小甜舔了舔嘴唇,唱不下去独角戏。

“你再去睡会。我到阳台上抽支烟。”蒋泊下意识地摸进裤兜,想找烟匣和火机,结果里面空空如也,这才想起来是给了豆豆。“家里还有烟吗?”他问。

小甜摇头。全扔了。

“火机呢?”

“有。”小甜藏着一整盒绿色的塑料打火机,在电视柜的抽屉里,很久没用了,都落了灰。

那曾是她当啤酒妹时,用来送客人的赠品,上面印着某啤酒牌子的名字,和一行白色的字,写的是“不准不开心”。

“这也能不准呢。”蒋泊冷笑着,接过去,握在手里,嚓地一声,拨了打火轮,迸出一朵蓝色的火花,映在他清瘦的脸上,“不过是个打火机,哪有允许别人是否快乐的资格。错把自己当成宝。”

“……”

蒋泊心溢失望,“跟我一样。傻逼。”

“……”

房间里的灯悉数关上,黑漆漆的,只能借着外面高楼大厦余进来的霓虹灯光线看个隐隐绰绰。

唐小甜回到床上,浅眠了一会儿,半梦半醒时翻出枕头下的手表,瞅了一眼,凌晨五点。这是夏天,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

蒋泊没睡,还在外面。看不见人,只有来来回回踱步的声音入耳,偶尔夹着几声沉沉的叹息,像暮鼓。

小甜几乎可以想象出他眉头紧锁的样子。脸一定是绷着的,咬着牙,抿着嘴,手掐在脸颊上。

这时,她正想着,蒋泊的脚步声渐近。

小甜赶紧拉了拉被角,掩住脸,闭着眼睛装睡。

蒋泊蹑手蹑脚地猫到她床边,身上有纸烧的味道。小甜以为他会靠过来,不敢动,竖起了皮肤上的汗毛,满脑子想着损招。

结果蒋泊没有。他只是从床上拿了一个靠枕,又往后退了退,到了床尾,一只手抬起小甜的双脚,一只手把枕头垫了进去。动作很轻,很慢,几乎察觉不到。

蒋泊的指尖是温的。小甜虚着眼睛,从眼缝里瞧他。他裤兜里莫名多了一卷报纸。

“把你吵醒了?”蒋泊发现了她的小动作,歉疚地说。

“……”唐小甜窝在床上摇摇头。

“你月份越来越大,以后注意些。睡觉给脚加个垫子。”

“嗯。”小甜闷闷地应了声。

蒋泊走回到床头,曲腿坐在地板上。拿出口袋里的报纸,撕下一截,卷成烟的形状,用火机点着,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低着眼睛看它慢慢烧成灰。“我还记得上次在这里,你说最讨厌半夜没烟抽。”蒋泊冲小甜晃了晃手里的自制“香烟”,“现在深有体会。”

“……”小甜木然地看着他。那么久的事情,她都忘了。

“……”蒋泊见小甜无动于衷,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始终没法出声。他无奈地看着手里烧焦变黑的报纸,呼吸很缓。

相对无言。沉默地坐着。报纸烧尽后,化成灰,掉在地上都觉很吵。

“那个……”蒋泊的声音忐忑不安。

“嗯?”

“别怨我了行吗?”他的语气很软,像求饶。

“……”

“是我对不住你。”蒋泊把那个“错把自己当成宝”的塑料打火机递过去,指着上面白色的字,“这傻逼打火机说,‘不准不开心’。”

“……”

蒋泊见小甜仍然没反应,有些急,“再不行,你就当我刚吻你,是交换抗体了好不好?”

“……”抗体都来了。

“至于更过分的,”蒋泊举手投降,“算是我想和你进行生物基因交流,行不行?”

职业病吗这是?

“……”小甜别过头去,用手捂了嘴。

蒋泊看见她笑,放了心,稳了神,痴笑着从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玻璃烟缸,终于记起抖掉报纸上层层的灰了,“你还是放在这里呢。”

“你知道?”

蒋泊笑着自夸,“没什么优点,就是记性好。上次见你从这儿拿的烟缸。”

记性好,小甜调侃他,“那记仇呢?”

蒋泊摇头。

“但是我记仇,特别记仇。”唐小甜说,异常认真。当初和蒋泊在这里抽烟,说过什么,她不记得了。但是别的,从蒋泊让她做掉孩子时说的浑话,到从开满昙花的院子里提着箱子离开,到固执地爬上床,小甜样样记得仔细,“所以你要我接受道歉,光卖口乖可不行。”

蒋泊笑着点头,“行,你说给我听听,有什么想讨去的。”

小甜从被窝里坐起来,抱着枕头,“这件东西你肯定给的起。”

“钱?房子?首饰?”

小甜在报纸烟熏火燎的味道中灿然一笑,窗户外面挂着还没有睡去的月亮。她说:“给我一份工作。我要到你的公司去。”

作者有话要说:天啊,我终于来更新了。是不是恨死我了?我也恨死我自己了……看我磨了那么久才写了3000个字,我绝对是智障……啊啊啊啊啊啊。前面的章节有几个地方,我要改一下,抓虫。还有逻辑紊乱了。我居然把重要的道具 那盆昙花忘了交代拿了回来……天。我一会儿去前面的章节补上……脑仁不好,要吃核桃。——————那个打火机是嘉士伯。哈哈哈哈。不知道你们见过没有。————D姓董,发现了我给他起的外号D。他笑着说,“这个好。”我说:“啊?”他说:“是‘爹;的首字母。”我:“……”“还是dad的首字母。”我:“……”他摸摸我的头:“孩子乖啊。”卧槽……————然后我就想起蒋泊的首字母:是JB……像什么?像什么?像不像一个脏话词?————我去给D做饭了。他都被饿死了……下次更新是后天或者大后天吧……求留言,求给力……我快疯了。

这是九月酱在晋江发的小说

当看过了纸醉金迷,再吃不进粗茶淡饭。养娇了,痴迷了。

不是说那片花花世界一定好,而是从未没见过。

就像当初在D市的飞机场,小甜到了蒋泊的意气风发。

那个时候,她的野心蠢蠢欲动。想往高处怕,想站在高山之巅,去看看那片没见过的天,去踩踩那片没踩过的地。过一遭有棱有角的生活。那份冲动仿佛自幼伴随在粘稠的血液里,强烈到成了渴望。

唐小甜要做那最强的。无论是当孩子王,还是宿醉里的“第一卖B女”,从来不曾落后。

就算没有文凭,没有经验,小甜也想去闯一闯,试一试,赌一把。哪怕某天真的输了,满盘皆输又如何?反正她本就是一个没有筹码的人,空空儿来,空空儿而走,能有多差?如果运气好些,还能个给孩子奔出一个前程来。

唐小甜不是卿青。卿青可以行走在世界的各个地方,做着不管是惊世骇俗还是扬名立万的事情,只有她喜欢就行。

但对小甜而言,或者说如她一般的人而言,无拘无束是空想,能吃饱饭是头等大事。逍遥的梦只能留给子女,留给外孙。如同卿青的祖辈父辈一般,日积月累,成就一个家族的荣耀。

当然,后面半句话对小甜而言,说得有点大了。她求的,无非是孩子以后可以活得自由些,不用在一百块钱是用来吃饭还是看电影间犹豫不决。

这份保证,蒋泊能给,但不如她亲自来。唐小甜觉得,还是自己更为可信,而且可信很多。

于是,她找蒋泊讨了一份工作,要建起属于她的王国。

提供一个职位不是问题,但,“为什么一定是我的公司?”蒋泊缩了一下眉毛,不愿意。

唐小甜笑着答:“因为我想当关系户啊。”

“……”她直接到让蒋泊找不到理由搪塞。

小甜爬到床边坐,也学着蒋泊的样子,撕了一截报纸,卷成烟的形状,用火机点燃,看着火花在空气中闪动,“最好找个你能暗中罩着我的工作。”

“不行。”蒋泊摇头。

“说理由。”

“第一,公司里最招人恨的就是关系户。保准有人给你下绊子。”

“还有呢?”小甜手里的“烟”挂了灰。

蒋泊把烟缸递给了她,“现在你是你,我是我。我可以护着你,对你好,甚至像刚才一样,向你示软。但如果你成了我的下属,”蒋泊耸耸肩,“只有你给我端茶倒水,递烟缸的份儿了。”

“这么公私分明?”

蒋泊笑,“向来如此。”

小甜觉得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很讨厌,“那卿青呢?你也不答应和她搞合作。”

“不。会答应。”

“切~”完全是打脸。

蒋泊却说,“因为利大于弊。”

“……”

“我是生意人。”

这么强硬,似乎攻不破他的嘴,“能不能给个例外?”

蒋泊很确定,“我的世界里真的没有这个词语。”

“啊呸——”他怎么这么犟。小甜把“烟”狠狠地往烟缸里摁,说了句脏话,“你特么是活在什么阿凡达的潘多拉星球吧。”

“……”

“我们地球上到处都是‘例外‘,天天发生。”小甜丢了报纸,拍去手上的灰,重新窝到床上,回笼,耍无赖,“反正我去定了。”

“……”蒋泊知道小甜同样不会让步,顿时沉默了下去。只看见报纸的小火花像个妖精一样跳来跳去,晃得人心神不宁。大概过了五分钟,他才终于又说了话,“除非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唐小甜抬起眼皮,猜得到,“和蛋蛋分手?”

“嗯。”

“OK~”她一口答应了下来,几乎不需要考虑。

小甜把蒋泊,或者说她的准老板驱回了沙发,拿起手机开始编辑给蛋蛋的短信,内容很简短,四个字,“分手,勿扰。” 十秒钟后,屏幕显示发送成功。她直接关了手机。

对于蛋蛋,唐小甜心里也涌起过一丝不忍,虽然很少。

她想,如果自己不那么善变;或者说,是个甘于平凡的女人;再或者,没有去参加party,没有见过那片酒绿灯红,应该还会和蛋蛋拖上一段日子。不过分手是肯定的,只是早晚问题,现在也算好聚好散了。毕竟不同路。

唐小甜回笼补了两个小时,照例早起,去厨房打豆浆。

搅拌机的声音轰轰轰的,炸得蒋泊从沙发上弹起来,皱着一张脸去洗脸刷牙,咬着牙硬憋。

这时候,“叮咚”,门铃响了。没有搅拌机机芯转动的噪音大,却轻易入了人耳。

蒋泊吐了牙膏泡,涮了嘴,从洗手间走出来。路过厨房的时候看了一眼唐小甜,她没什么特别反应,正提着豆浆壶往大杯子里倒,过滤豆渣。

不知道是不是防盗门的轴承忘了上油,反正蒋泊拉开防盗门时,“吱”的一声,他觉得特别吵。

外面果然站着蛋蛋,看上去是赶着来的,头发没梳,眼角没擦,运动鞋的鞋带也散了。可手上却拎了两袋热腾腾的早点。

以前蒋泊对蛋蛋不屑一顾,现在看了忽然有点愧疚,客气地问了早安,又大声说,说给小甜和蛋蛋两个人听,“我下去逛逛啊。”他编了借口,穿上鞋往外走。

余下的时间,蒋泊不过是局外人。

蛋蛋进屋换鞋,摇摇晃晃的,没站稳,差点摔。当他看见开门的是蒋泊时,一颗心便沉了下去。

但唐小甜像是没看见他的异样,接了蛋蛋手里的包子馒头装了盘,又端着两杯豆浆放在餐桌上,招呼蛋蛋来吃。

蛋蛋哪有心思,衰着一张脸过去,惴惴不安地坐到椅子上,只觉扎屁股。“一铃~”

“有话就说。”唐小甜夹了一个包子进碗。

而蛋蛋手里的筷子却像是摆设,半天没动,“那条短信,你又是逗着我乐吧。”

“不是。真的。”

蛋蛋不解,“为什么啊?”

唐小甜细细嚼了包子吞下肚,“你太平凡了。”

“……”

“我想换个口味。”小甜喝了一口豆浆,“好比豆浆喝腻了我下次改喝牛奶。”

“但是我……我……”蛋蛋结舌,手捂着胸,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她看看。

“行了,赶紧吃,”唐小甜用筷子敲了敲碗,“招呼你最后一顿。”

这话说得伤感,蛋蛋睛骤然泛红,眼泪润着眼眶,“你还答应跟我回家吃饭呢。我一直都记着。”他的声音像掉进深井里大声呼喊地无助,夹着一声深过一声的委屈。

“呵,和你回家?”软的行不通,唐小甜只能抖出了她的流氓本质,“让我去给你爸妈说肚子里是别人的孩子吗?你看看他们能同意不。”

“……”

“不要逼我做到那份儿上。”

蛋蛋听得牙哆嗦,脸白得像一张纸。“我们以前都好好的,就因为蒋先生吗?”

“算是,占一半。”唐小甜如实说。

“……”与蒋泊的差距,蛋蛋一清二楚。本就胆小的他彻底绝望了下去。那是他的死穴。

“不吃了?”

“……”蛋蛋双手交叠在一起,紧紧地握着装豆浆的杯子,压住浑身上下那乱窜的血液。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劲儿,指关节都泛白了。

“那就滚吧。以后不联系。”唐小甜终于说了这句话。

那一下,蛋蛋再也没忍住,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嘭——”,玻璃炸开了花,豆浆沫子四溅在厨房的瓷砖上。他的泪珠子唰唰滚了下来。仿佛他的心也随着那个摔坏了的玻璃杯,变成了一地破碎的渣滓。蛋蛋吸了一大口气儿,又慢慢吐了出来,气流在嗓子眼和胸腔间颤栗。他用黝黑的手摸了两下眼睛。转身往外走,被迫认了命。

“不送了。”小甜说。残酷到令人生恨。

“嗯。”蛋蛋伸手拉开了防盗门,又是那么“吱”地一声,很尖锐。像一根刺扎进了心里,千疮百孔。

——╭(╯3╰)╮——

蒋泊回家洗澡换了衣服,还拨个电话,让人准备一场招聘会,用作幌子,掩盖小甜和自己的关系。通过正经途径进来,闲言碎语总会少很多。

他以为蛋蛋和小甜会谈很久,磨磨蹭蹭地耗着时间,转去拿了两条特供的鲜鲈鱼,三斤牛肉,一箱木瓜和两把菠菜。驱车去小甜的住处。

蒋泊进门的时候,于妈在厨房做饭,打扫卫生的阿姨正收着吸尘器,旁边放着一个白色的小塑料袋。蒋泊去厨房把菜递给于妈时,扫了一眼,袋子里装的是一个碎掉的玻璃杯。

她和蛋蛋上火了?蒋泊皱起眉,毛毛躁躁洗完手,去客厅找小甜。

唐小甜坐在沙发上,腿上放了一本书。她的手破了,缠着一圈褐色的止血贴。收拾地板的时候,好似上天惩罚般地,不偏不倚地让玻璃渣割在了小甜的指关节上,稍一动就淌血。

“你们吵架了?”蒋泊坐到她旁边,拉起她的手,揭开止血贴,看了看,痂结得很薄。

“没吵。就是我喊了他滚,他摔了一个杯子。”唐小甜把用旧的止血贴扔进垃圾桶,伤口露在外面。她阖上书,把书本放在茶几上时,指关节弯了弯,又渗出了粘稠的血。

蒋泊看着心疼,攥着小甜的手,吹了吹,“怎么不好生和他说。”

“谁都想扮好人,但和蛋蛋分手时绝对不能那样。只有半点希望都不留,彻底死了心才不痛。”蛋蛋太像以前的那个她了。那种疼,唐小甜心里面比谁都明白。

“真绝情。”蒋泊评价。

小甜听了却哈哈大笑,“能不能换一个,我都听腻了。”现在的她早已修炼成精。

“……”不知是这句话太刺耳,还是小甜的笑声里藏着针,蒋泊细长的眼睛里露出微弱的光,无法笑出来。他明明拉着小甜的手也又像是拉不住,空落落的。脑子里有亿万个念头,都是不安。

他想,有一天,她离开自己,也会如此决绝不留余地吗?

蒋泊突然没了自信。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写完了!!!!我可以去吃饭了……饿成狗!!!这周两万字,等着看我怎么死!!!首先,感谢给我投雷的妹纸。【平凡是福学会感谢扔了一颗手榴弹朴希扔了一颗地雷pugnus扔了一颗地雷昵称标示着您在网站的读者身份扔了一颗地雷渣红扔了一颗地雷】好吧,渣红和pungnus两个是基友。╮(╯▽╰)╭ 哈哈哈 那个手榴弹神马的吓了我一跳,好多钱,真贵……然后呢,其中有个问题。就是“昵称标示着您在网站的读者身份”。我真的要提一下……噗,话说,我开始以为是盗文的,我点了举报,点了举报啊。结果过了不到十分钟,给我投了一个雷……微微说我亲手捅死了一个真爱。好吧,我不知道是读者还是盗文的。如果是读者的话,你冒个头,俺给你道歉……——————再来唠其他的。17号更新过后,18号我跑出去喝酒了。19号跑去打工了。只有熬夜赶稿子……妈哟,突然觉得裸奔是痛并快乐着。不过有一点特别好。当我赶稿期间,D君这家伙顿时沦落成了又要做饭又要洗碗,时不时还要给我送杯水。- -# 哈哈哈哈哈。日更,双更神马的,是个不能说的梦。有存稿的时候我在等长评双更,结果一直不出现。好吧,如果现在来个长评什么的……双更不行,不过一章多写点故事是可以考虑的。哈哈哈哈,看我明目张胆地在骗长评了。D称呼我为口号狗,天天喊码字,就是不见动……——————最近我成了酒鬼……噗——————现在留言好多,好开心,哈哈哈,居然会出现文下有新的留言没看到。好吧,我说的苍耳筒子。你的那个问题我还在绞尽脑汁地自圆其说。目前想出来的只有“选择性洁癖”一个词了。- -# 逻辑漏洞有木有。以后的评我一定保证看完。逐一回复。如果漏掉了,就是我眼睛花了。————哦~还有。收藏我作者专栏的亲,三克油~——我记得还有一点要提的,但是现在突然想不起来了……好吧,先这样了。脑子不太好,记忆力衰退。

这是九月酱在晋江发的小说

生活像一出巨大的舞台剧。人人都是戏子。穿着或好或坏的戏服,抹上或浓或淡的妆容,带着似真似假的表情,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有的人是公主,寻找自由,

有的人是梦想家,渴望璀璨,

有的人是掠夺者,痴迷血腥,

那唐小甜呢,她到底要什么,似乎一直在变,从对挣老人头的执着到对孩子,现在想的又是职场。

蒋泊思来想去,不知道了。静默地坐在沙发上,直到门铃再次被人摁响,恨突然的一声,惊得怕吵的他满脸戒备。

又会是谁?

唐小甜看了一眼电视墙上挂着的透明玻璃挂钟。时间差不多。她散着头发,抽了一张新的止血贴,一边走,一边缠,去开门。

蒋泊好奇心作祟,也站了起来,走到墙边,装作是去看挂在墙上的日历,手指捏起白色硬壳纸的一角,翻了一半,眼睛偷偷地在瞄着门口。

“进来吧。”唐小甜拉开防盗门,还是那么尖锐的一声,却又在下一句话中消去了里面的刺耳,“包裹在里面。”

原来是上门取快递的。

蒋泊松了一口气,但是很轻,那是他多年养成的不动声色的习惯。蒋伯把视线从门口收回来,落在日历的硬壳纸上,终于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动作畅快了许多。

小甜的日历本上画了很多圈圈,用的红色记号笔。两旁还写着细小的字,诸如“第五次产检”,“第三次产期学习”云云,以及后期对胎教时间及内容的规划。做得很细致。

相比较起来,蒋泊这个当父亲的明显不合格了很多。

小甜肚子里怀的可是他血亲的孩子啊。蒋泊竟然让它像一颗孤零零的小草般,在角落里任风划破,孤独长大。他想,如果谁闲来没事,把他对小甜和对孩子的不负责任当罪行一点点理出来的话,那一定可以写好几摞纸了。

连蛋蛋都知道陪着小甜去做产检,去散步。可蒋泊呢,说实话,这方面他真比不上蛋蛋。在此之前,蒋泊几乎什么都没给过,当然除了给钱。这一点是要肯定他的,蒋泊给钱确实给得很大方,与小甜电话簿里存的那个“钱来的”的名称十分贴切。

呵呵,想想就觉得讽刺是不是?

蒋泊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握成拳,浑身不舒服。因为他愧疚。

取快递的小伙子穿着蓝色的工作服。他走进来拿箱子,看见蒋泊,点了点头。

蒋泊“嗯”了一声。

小甜寄给EX的箱子是大号的,小伙子以为装了重物,使了一把猛劲儿,结果箱子虚重,里面就装了一个红包和一盒套子。快递员小伙的身子闪了一下。

“装的什么东西?”站在一旁的蒋泊问。他瞥见箱子上用记号笔写的“恭贺新禧”四个字,又问到,“你有朋友结婚?”

唐小甜点头:“前男友。”

“你给我提过的那个?”

“嗯。”

蒋泊听过那人的所作所为。居然要结婚了,真没想到,“你随了多少礼钱?”

“两千。”

蒋泊“哦”地点点头,从格子短裤里掏出黑色的钱夹,数了一叠钱给快递员,“零头你留下,剩下的整数你交给新郎。”

“……”快递小伙愣住。

“……”唐小甜也是,心想脖子他也不怕被快递员讹了去。

蒋泊却说:“钱不多,只够买卷草席卷了他送去殡仪馆烧的。谁爱留着就留着。”

估计到时候EX收到这笔“不怀好意”的礼钱,还得笑着说谢谢。小甜捂着嘴乐起来,“你真损。比我还过分。”

“过回嘴瘾。当同仇敌忾。”

“……”同仇里的“同”字,唐小甜不知从何而来。

蒋泊见她静了言,垂了眸子,以为说错话了,想去拉住小甜。可他的手是摸过钱的。蒋泊怕脏了她,只能在空中尴尬地搓了两下,收在裤兜里,光是看着她的肚子,目光柔如晨曦,“都一家人了。”他说。

“……”是吗?小甜心里发笑。从壁柜的抽屉里拿出塞在一叠叠报纸下面的备用钥匙,给了他,“你以后也方便些。”

既然要给她提家人,好歹也装个样子,做个门面。

——╭(╯3╰)╮——

日子在一场秋雨一场凉的潮湿中悄然而过。

“一家人”这三个字,唐小甜不知道有多少可信的地方。

以前她想给孩子求个稳定的家庭环境,现在又想求个灿烂的未来。蛋蛋是已经分手了。熊掌和鱼的兼得能指望蒋泊吗?指望那句“一家人”?

唐小甜不信,摸着肚子说“这世上的东西不能事事如意”。她的视线落在手指上。那道伤伤总是不见好。

前几天,小甜去厨房看于妈烧菜,手肘不小心碰翻了酱油,溅在伤口上,竟然留了疤。淡淡的一道印,竖着的,像一根晒干的茶叶梗穿破了指关节上的层层纹路。

于妈说让他去医院看看能不能给洗了。唐小甜却摇了摇头。这是她该受的,时时刻刻提醒她对蛋蛋行过的罪恶。

现在到了秋天,大街上的梧桐树开始颓然地掉起叶子,落在马路两边,打扫不及时的时候,踩上去,脆脆地发响。

唐小甜的肚子慢慢隆了起来,变得有些明显。每周都要称体重,做记录,去医院查各项指标,睡觉的时候翻身也变得累。

她给家里打了好多通电话,问起外婆的腿,还有血压和心脏。小甜总担心得不行,反反复复要问很多遍。宋嘉却是回,“老样子。年纪大了都那样”。

这句话不假,但小甜听了越是没底。没说的下一句,她知道是:年纪大了,什么时候走都是自然而然的了。

想到这里,坚强的小甜鼻子会酸,眼睛会湿,睫毛眨一眨,黏在一起。但她知道,这些不能表露出来,不然就是给家里添担心了。小甜扯开嘴角笑一笑,给家里说她很好,吃得下饭,睡得着觉。她还说“我找了新工作,在一家大公司,各方面待遇都挺好了。”

这样,电话那头的妈妈听了更能心安不少。

唐小甜嘴里的那家大公司自然而然就是瑞帆制药了。招聘会设在下个星期一。

今年夏季对应届学生的招聘会早已结束。新开的这一次,都不知道内情,只听上头说是面向社会的,选取范围主要集中在技术性人才和行政助理。

应聘的时候免不了写简历。小甜第一次写,手生,一边查看网上的模板,一边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改。当写到家庭情况那一栏的时候,她手抖了抖,勉强在黑框中写上了“个体户”三个字。

幸好家里租了门面开了书店。如果是前几年,王兴东还没有从里面出来。唐小甜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落笔了。她总是这样,很少同人说起她那在监狱里待过的父亲。一来是羞于开口,二来她也真的不知道有什么能说的。对于父亲的记忆,空白多过一切了。

招聘会的前一天。

蒋泊在下午见完一个客户后,穿着万年不变的深色西装过来看小甜。他手里拿了一套女性的职业装,样式是订做给孕妇的,海军蓝的颜色,料子用的比较普通的棉布,这样不算招人,又对皮肤好。

蒋泊进屋换了拖鞋,脱下西装弹了弹,挂起来,露出了里面白色的绵绸白衬衣,金属色的扣子上面有某牌子标志性的骷髅头,透出一股尖锐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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