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咳嗽,流鼻涕。满屋子飘着宋嘉给女儿熬的姜汤的味道,带着辛辣味,熏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唐小甜却买了九号一早的机票,裹着黑色的风衣回了A市。宋嘉和王兴东想留她,小甜说“拿了钱,就要工作”,这是社会准则。
A市的空气中弥散着和B镇截然不同的味道,清冷少了些,灰尘却也多了。
唐小甜去做了产检,上了产前课。最后一次了吧,她想。坐在书桌前,电脑桌子旁放着于妈给她倒的温水,白色的杯子,里面飘着两片柠檬。
小甜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用晚上银行查着账户余额。到账很快,八位数。真是大方。她盈盈一笑,眼里没有一丝杂质,好像都被泪水洗尽了。
下午的时候,豆豆来了,穿着红色的裙子,左手捧了一束百合,右手拎着一个小蛋糕和塑料袋。塑料袋里装了二十二支彩色的蜡烛。
“生日快乐~”豆豆笑着说,脚下踩着毛绒绒的兔子棉拖,真挚到显得很傻。
“你还记得。”小甜拉着豆豆的手喊她坐,端上果盘,取了水果刀给她削苹果。她能削一条完整的皮,“就你还记得。”
“因为我是姐妹儿,”豆豆戳她,接着说到,“蛋蛋也记得。因为他喜欢你。”
“……”小甜手中的刀一顿,长长的一条苹果片断了,掉进了垃圾桶,“他最近还好吗?”
“跳槽了,去了一家大公司,现在外地干着,说以后能升。”
小甜记得蛋蛋从出生那天起便生活在A市,他的家人,他的朋友都在这里,早几个月以前,他的工作也在这里。这一次外调,怕是蛋蛋第一次开始独当一面吧。如果不是自己的狠心,如果不是她用话激他说他比不上蒋泊,小甜想蛋蛋估计不会去外地。
“他今天还打电话祝你生日快乐。让我带话给你。”豆豆又说,看见小甜手指上那条像茶叶梗一般的疤,以为是沾了脏东西,抹了两下,没弄掉,“原来是疤啊。”
“是,弄不掉了。”会永远跟着她。
“蛋蛋其实挺好的。人老实。”
小甜不否认这句话,“只是我偏偏选了另外一种生活。”
“当做选择题呢?”
“差不多。”小甜切开苹果,递给豆豆,“就是不知道对错了。”
豆豆却笑,咔擦咔擦吞了苹果,“有什么好愁的。”
“……”豆豆性子直,什么事都来得快去得快。
“以前读书时,考试,错了那么多选择题。现在总该对几回了吧。这个叫什么,物理上说的,守恒定律。”
小甜哈哈笑出来声。已经好多天没这么笑过了。
蒋泊打电话说晚上要晚些回来。
唐小甜送走了豆豆后,去市中心买了一条象牙色的真丝长裙,吊带的,裙身上缀满了水晶和裸色的珍珠。
还有一双高跟鞋,银色的,同样是绚丽奢侈的款,绒面革,镶着闪亮的宝石。
她又去理发店把齐腰的黑色长发剪了,剪到了耳朵之上,露出耳垂上挂着的金色耳环。长坠的,左边的一只是太阳,用的月长石,右边的一只是月亮,用的帕托石和蓝宝石。它们在灯光下,美轮美奂地闪耀着,像飞舞着的精灵。
这一切,像不像一个巨大的彩色泡泡吗?不知道破了会怎样。
赌一赌看了,满盘皆输又何妨。唐小甜说过,她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筹码的人。
她也说过,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八位数就够打发的了呢?
一个字,呸。
不可能。
唐小甜要从蒋泊身上讨些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会这么简单地走掉吗?肯定不会。先更1800个字上来。主要是我重要的话说。注意看第三条!!一 感谢鸢尾的地雷。(你在我旧坑的留言,2号才看到。噗——)还有后来水晶 古墨和曹某到此一游的。好感动哇。还有你们的留言啊。感动死了。我看了书,哗哗哗就把后面的写了来补上了。二 桔子同学。旧坑2号限免,你在1号晚上11点20订阅。我觉得不划算,有点亏了你。我就把我这部分的收益站内转账给你了。不知道收到没,收到了留个言或者别的什么的,给我说一声。因为你的晋江号我是猜的那个读者号,不知道对不对。三 在7月15号我会有一门考试,大物。然后8月15一门,工程力学二,8月27一门,电学基础二。考不过后果蛮严重。具体补脑德国大学毕业率低的详细内容。所以,我想说的是。我在接下来两个星期肯定会缓慢更新。多的承诺我不敢说,也做不了。一周一更应该是可以的。追文的妹子肯定很烦,弃文也有可能。我觉得这是可以理解的,很正常。反过来,我把多的时间放在考试上,我希望你们觉得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可以包容的。这个消息对本文的成长打击肯定很大。但我不会断更,只是更新频率降低(好吧,是很低)。我可以保证的是你们不会花的冤枉钱,不被坑。YO姑娘问是否真的只有两个星期。这是一个好问题。算我遗漏了,没考虑全。因为后面还有两门考试。等我先把第一门物理过了来吧。╮(╯▽╰)╭三个星期无存稿裸奔,码得我有点想吐,不过码完了刷留言的感觉很好。哈哈哈哈~这周榜单又完成不了,等着进小黑屋吧。这章是卡着卡着写出来了。我晚点再补1000字到2000字上来吧。补齐了哈。我没有申请榜单,让我准备考试顺便休息一下。一会儿我去看看怎么挂那个请假条,没用过。希望显得正式些。好吧,假条想不挂了。周更也是更。当我看到桃花姑娘给我补分的时候,突然有种无以为报的感觉。你们还在等着我更,结果不知道我这章就要说我要请假了。我刚才想了想,为了防止忘了情节和串了人物关系。缓更的这两个星期,我每章开头前都写一个前集提要。算绵薄之力方便阅读吧。真的对不起了。我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但是我每天睡觉前会按时看留言。我们可以一起在文下聊聊笑话什么的打发时间。————闺蜜回国前,我和D去领了她留下来的遗产。她是厦门人。我想说,厦门泡面挺好吃的哇。她昨天半夜走的,我给她做了我的招牌辣子鸡。聊天聊到了半夜,学了几句闽南话。当她拖着行李箱走的时候感觉好伤感。都不知道以后是什么时候才见了。最后谢谢所有妹子,谢谢你们的宽容大度和理解。鞠躬~
这是九月酱在晋江发的小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作者有屁放”要放在前面,分两部分:一是唠嗑,二是前集提要。请在与上一章隔了三天及以上阅读的妹子们耐心看完,特别是第二部分。【一】a)感谢平凡是福学会感谢扔了一个地雷Numb#扔了一个地雷还有所有留言的妹子。哈哈哈。我话痨,幸好有你们陪我聊天。b)本来说星期四晚上写了,星期五更新的。结果我星期四看完书后看了三集电视剧。好吧,自我检讨,我放纵了。然后星期五就病了,头疼,睡了半天。晚上起来码字。只好星期六更新了。c)没有更文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开段子楼和故事楼,欢迎前来串门,听老九讲笑话。中途给桃花说了一个荤段子。是这样的:“我(男)希望:女的30岁以前不来大姨妈,30岁以后天天来大姨妈。”有几个听懂的?秒懂了不纯洁。d)下一次更新暂定,是篇番外,脖子的番外。最迟下个星期六,但不会是星期四。因为周三老规矩,要打工,没空写。——————————————————分一下————————【二】剧情提要:男主角:蒋泊,外号脖子。怕吵,有洁癖,药厂BOSS。高级知识分子家庭出生。是个保守,死板的人。(想起来了吗?)女主角:唐小甜(王一铃)。眼睛很好看,前夜场公主,后来怀孕,有一个坐过牢的父亲。外婆上两章过世了。(想起来了吗?)涉及到前几章的铺垫有:1,男主想吃肉想了几回都没吃上;2,男主平时都穿黑色西装。小甜去他公司应聘那一次,脖子穿过蓝色的西装;3,男主之前喝茶,一直用的一个25块钱的廉价紫砂壶茶杯,地摊货;4,小甜家的防盗门开合的时候会吱呀吱呀地响;5,蒋泊帮小甜买过机票,第一次回老家的时候,看过她身份证;6,小甜曾经勾引脖子,说过一句话“我要你爱我”;7,蒋泊曾经送了小甜一盆昙花,刚扦插的,寓意孩子生机勃勃,前几章时冒出了芽;(差不多就这些了吧,还有印象吗?)上一章讲到外婆过世后,蒋泊陪小甜回老家。然后蒋泊回去了,蒋母单独过来找了小甜。小甜拿了钱,答应说安排蒋泊出差,然后她就会走得很干净。但是不能单纯地离开。那天是她22岁生日。原文的话是:“ 蒋泊打电话说晚上要晚些回来。
唐小甜送走了豆豆后,去市中心买了一条象牙色的真丝长裙,吊带的,裙身上缀满了水晶和裸色的珍珠。
还有一双高跟鞋,银色的,同样是绚丽奢侈的款,绒面革,镶着闪亮的宝石。
她又去理发店把齐腰的黑色长发剪了,剪到了耳朵之上,露出耳垂上挂着的金色耳环,长坠的,左边的一只是太阳,用的月长石,右边的一只是月亮,用的帕托石和蓝宝石。它们在灯光下,美轮美奂地闪耀着,像飞舞着的精灵。
这一切,像不像一个巨大的彩色泡泡吗?不知道破了会怎样。
赌一赌看了,满盘皆输又何妨。唐小甜说过,反正她本就是一个没有筹码的人。
她也说过,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八位数就够打发的了呢?
一个字,呸。
不可能。
唐小甜要从蒋泊身上讨些回来。”(能接上吗?接上吗?)天看电视剧,上面说:”我们都是鱼……”我接了一句:“记忆力只有7秒钟。”结果人家说的是:“会相濡以沫。”扶额ING好了,正文开始,感觉写得不好给我说,我听取意见后斟酌一下进行改动: 家里被打扫干净了。吸了地板,拖了两次,又擦了每间房间的窗户和镜子。
枣红色的窗帘由蝴蝶形的水晶窗帘扣收在了一起。阳台上摆了两盆秋海棠,刚浇了水,花叶上挂着水珠。红的,绿的,“一丛浅淡一丛浓”。
小甜还给蒋泊新买了一个茶杯,正宗的紫砂壶,江苏宜兴产的,价值不菲。用滚水侵了三次后,泡了混着桂花一起煎过的红茶。茶叶温和暖胃,适合北方人喝。
蒋泊晚些时候发短信说九点钟到。他向来准时。当细长的指针在贝壳色的钟面上指向12时,防盗门的锁孔被钥匙带着转动了。
“我回来了。”蒋泊说。关门,换鞋,把钥匙放进鞋柜上的玻璃托盘里。现在的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包括听那防盗门开合时吱呀的声音。知道门口的壁灯总是亮着的。
“我看了行程表,见你明天要出差去南方。”小甜在客厅,左手拉着白色衬衣的领口,右手拿着熨斗,落在棉布上,滋滋滋地响着。已经烫到了后背,“快熨完了。”
“好。”蒋泊先去了厨房。小甜一般会把茶杯放在灶台上。他捂着茶杯朝客厅走,手心贴着杯身,感觉变了,“以前那个茶杯呢?”
“放在橱柜顶的第二层。”
“下次还是换回那个吧,用惯了。”蒋泊是个保守的人,不喜欢变更。
“……”还有下次吗?小甜把衬衣翻过来,没回话。开始熨正面,“袖扣也给你准备好了,纯银,笼子型的那对;西装照旧是黑色的,羊毛暗提花;皮鞋也是黑色,擦干净,上了油;还有领带,我挑的灰色人字形斜条纹的,挂在了卧室的架子上。”
“你可是第一次帮我准备这些。今天真特别,”蒋泊揭开茶杯盖,喝了一口,桂花的香盈满了口腔。他满意地抬起头,看见了小甜齐耳的短发,“连头发也剪了。”
“短头发,喜欢吗?”唐小甜给了蒋泊一个盛放的笑容,晃着耳朵上那对漂亮的金色耳环,太阳和月亮的,映着她灿若星子的眼睛。
这算不算下了慢性毒药?“等它慢慢重新垂到腰,估计我看惯了,就不排斥了。”蒋泊放下茶杯,走到小甜身边,从后面搂了她的腰,轻轻地落在凸起的肚子上,下巴蹭着她新剪的,还有些扎人的发梢,“生日快乐,我二十二岁的姑娘。”
他以前看过小甜的身份证。
唐小甜断了熨斗电源,把衬衣用衣架撑好,别过头,主动吻了他的唇,“那晚上许你留下来过夜。”
“……”蒋泊一愣。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等你洗完澡,”小甜的手越过蒋泊黑色的皮带,探了进去,凉凉的指尖触碰挑逗着他的敏感部位,“我要你把自己送给我。”
浴室哗哗地响着。从花洒流出来的水把蒋泊小麦色的皮肤烫得翻了红。唐小甜在卧室换了象牙色的真丝裙子,穿上银色高跟,涂好口红,复古的大红。烈焰红唇。
“见你穿了那么久的黑色衣服。突然换成白色,真……”漂亮。蒋泊将后面两个字融化在笑容中。赤着脚出来,腰上裹了白色浴巾,头发上沾着水,顺着清俊的脸颊流到分明结实的腹肌上。
小甜用指腹擦着他身上的水,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地掠过,勾得蒋泊的燥热从每个毛细孔渗了出来,“夸人漂亮也换点特别的形容词呗,好记。”
“……”那用“怕是忘不了”,蒋泊心里想。他急躁地抓住小甜调皮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将温柔的亲吻落向每寸皮肤。很烫,比他被热水滚红了皮肤还烫上十倍。这次,他不会再让她溜了。
“我要你爱我,要很多很多。”小甜揽着蒋泊的脖子,另一只手插/进了他的头发,碰着潮湿的头皮,“你答应过我。”
“只怕给不够。”蒋泊高大的身子禁锢住了小甜,把她挤角落里,贴着冰冷的墙。但他的手却是炽热的,像一个小太阳,慢慢游移,从下巴到锁骨,从胸到背脊,从隆起的腹部到大腿。一冷一热,激得小甜的皮肤开始了细细地颤栗。
“我还要和你谈一场恋爱。”
“……”蒋泊蹭着她的双峰。
“吃烛光晚餐,看晚场电影。”小甜咬着他的耳垂,时而用力,时而又只是轻吮,灵活的舌头引得蒋泊燃起了熊熊烈火。放佛是回到了夏天,一个鲜花盛开的夏天。
“再半夜手牵着手遛马路,吃蛋卷冰淇淋。”蒋泊的声音变得沙哑,在湿热的呼吸里,如同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暴雨。
他拉开她长裙的拉链,松了胸衣的锁扣。衣物褪尽,让小甜雪一般,比丝绸裙子更光滑的皮肤暴露在他火热的视线下。低了头,下巴抵着小甜的额头,一边吻着她浅浅的头发,一边拉低她黑色蕾丝的内裤,用手指将他满满的情意送进了她的身体,恍若是温柔的春风,吹得山谷之中已是轻烟漠漠雨冥冥。
“嗯~”小甜堕入了这片氤氲的情/欲中。脸颊绯红,蜷了身子,缩在蒋泊怀里,咬着他硬朗胸膛上的两处柔润,双手同时解了他腰上的浴巾。她调戏似的,挠着他大腿内侧的敏感皮肤,“如果不是有了宝宝,我一定要缠上去。”小甜说着挑逗的话。
“我们以后有很多时间试。”蒋泊喘着粗气,咽了口水,压抑着冲动。他本想让她再潮湿些,让她如一个汲满春/水,丰盈柔软的海绵。可他已经忍了太久了,躁动的心脏强劲地跳动着,带着兴奋的血液撑起了□,“宝贝,转过去。”他说。
小甜听话地扭动了身子,背对着蒋泊,感受着他的细吻如雨点一般落在她背脊赤/裸的皮肤上,还有那已经抵住了她的最原始最本能的利器,“你轻一点。”
“我也怕伤到它。”蒋泊结实的右臂钳住她的腰,左手抬起了她的腿,使那片神秘的地带敞于人世。他把力量聚在腰上,从后往前一路顺利地挺了进去,开始在狭窄的小道中开疆辟土。蒋泊是滚烫的,让一片阴雨乍然变成了雨后初晴。
当他触碰到某一点时,小甜像触电般,抖了一下。她抓紧了蒋泊的手臂,指尖嵌入他的皮肤,身子在一重一轻地呼吸中变得绵软无力。
找对地方了。蒋泊把头埋在小甜细软的短发中,嗅着发丝中茉莉花的清香,一下,一下地冲撞着那个地方,好似海水拍岸,情潮涌动,发出了阵阵肉体相撞的靡靡之音。“我还是第一次离我孩子这么近。”他说着带颜色的玩笑话。
小甜穿着细长的银色高跟鞋,绷直了双腿,提起了臀。这使他们吻合得很一致。她伏在墙上,嗯嗯呀呀,口齿不清地回应着,说着要。
蒋泊就又往前进了一些,抵着她,胸膛压了她的背,厚重的呼吸散在她的颈窝里,像一团蒸气变成了水,烫得皮肤发疼。
他深深浅浅地抽动着,扣住小甜的手,缠绕在她酥软的胸前,紧闭了双眼,一点一点占有着。那与她紧密贴合时每一次血液的躁动,每一下有力地呼吸和每一个高低起伏,在这片情/欲与呻/吟之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缠绕着两人。猛一用力,就从舒张的毛细孔里挤出了涔涔的汗,腾起了热气。
周遭的一切都是温热而潮湿的,像一处冬天的玻璃花房,或者是是冥界的爱丽舍乐园。在那里,可以自由地谈情说爱,吟风弄月。
真好。蒋泊想,本能地又把小甜的手攥紧了些,神智却在渐渐丧失,脑子里成了一片空白。
某些宗教说,这一刻可以和万能的上帝对话。如果真是真的话,他要告诉上帝,他爱这个女人。蒋泊很少用“爱”这个字,他觉得已经被世人所败坏了。可是现在,他却再也不找到比它更贴切的字眼来形容了。
是的,如果可能的话,他会告诉上帝,他已经放佛丧失了原则般地爱上的女人。无论她是长发还是短发,无论她是大家闺秀还是风尘扶柳。
他可以接受她的一切,她所有的好与不好,完美与不完美。他依赖她,无人能及的依赖,比以往任何一个他认识的女人都要多。
如果有一天,小甜离开了他,蒋泊不敢想,哪怕是一刻,也觉得自己的每一块骨骼,每一片皮肤会疼得要碎掉。这份在他看来是杞人忧天的悲伤凭空而生,绵延不断。
“小铃~”蒋泊奋力地向前,眼里竟然盈满了泪。
“嗯。”小甜应了一声,神情恍惚,“要到山顶了吗?”
“我们一起,”永远永远。蒋泊吻着她的耳垂,忽地用力咬了一下,生生地疼,伴着低沉如鼓地怒吼与灵魂的契合,献与了她所有堪比盛夏阳光一般灿烂却又蜇人的情意。
这一刻,他再也无法忘却。
蒋泊始终要不够,尽管明天还要出差。他好似预料到了是诀别一般,依依不舍地拉着小甜又做了两次,一次在柜子上,一次在床上。直到那双因为银色细高跟鞋而拉长绷紧的双腿被磨得红了,留下情/欲的痕迹,才肯罢休。
“你真贪心。”小甜躺在床上,白色的蚕丝被下面依然不着寸缕。
“这不算,等把孩子生了,我们再来,”蒋泊让她枕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地爱抚着她的背,掌心尽是亲昵的温度。他笑吟吟地凑在小甜耳边说着露骨的话,“你还说要把腿缠在我的腰上呢。”
“你这也记得,”小甜在被窝里踹他一脚,“流氓!”
“哈哈~”蒋泊笑得更开,胸腔起起伏伏。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些,真想把她揉碎了埋进心里,“我们是男女朋友,说好的,要去谈恋爱。”
“看夜场电影。”小甜的耳朵离他的心脏是那么近,一层皮的厚度。
“遛马路,吃冰激凌。”蒋泊什么都记得。
“还要穿很傻的情侣装。”她又说,
“我们穿过一次,”蒋泊拉起她的手,细细看了一会儿,爱恋地吮了她的指头,“你去应聘的时候,我破例穿了蓝色西装和你搭。”
“蓝色不如黑色死板,好看很多。”小甜摸着他浓密如剑的眉毛。
“那我改,改改改。”蒋泊软了语气求饶,“穿彩色的衣服,学着东子说笑话。”
“嗯,我等着,等着,就像你等着我头发长出一样,慢慢改变,慢慢适应。”小甜咯咯地笑着答应,合上眼睑,吻着他那颗因自己而变得躁动的心脏。
这将会是怎样一个绮丽而又荒唐的梦?越是美得令人窒息,破碎的时候就越是疼得苦不堪言。唐小甜要把这一些随着她血红的双唇一点一点烙入他的心里。
无关报复与回击。她只是太小心眼,黑了肠子,执拗地偏要蒋泊记她一辈子,记她一生一世。
当清早的太阳悄无声息地爬上屋檐时,小甜裹着一条毯子起床给蒋泊打好豆浆,煮了猪肉白菜的饺子放在餐桌上,新泡了茶叶。
早饭的时间,她还说了几个笑话,笑嘻嘻地陪着蒋泊吃完。收拾好碗筷,站在镜子前替他扎好人字形的灰色领带。
“现在是秋天,我要给你带红豆回来,刚结子的。”蒋泊隔着裙子又在她的腰间摩挲了一阵,眼里是望不到底的缠绵,“‘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坠在你那条白色的裙子上一定很好看。”
“好。”小甜点头,帮他捋平黑色西装上熨得很好的线缝。
“安心等我回来吧。”蒋泊像个没了信仰的教徒重复着这句话,吻过她的额头,本想再说些缱绻的情话,却被手机上的闹铃逼着走向了大门口。 “吱呀”,“吱呀”,他拉开防盗门,“别下去送了,外面冷。”蒋泊拖着行李箱出了门,走进电梯。
小甜站在门口看着他。蒋泊站在电梯里面,等着电梯门一点点合上。他摆了摆手,啰嗦地说,“快回去吧,快回去吧。”天知道,他心里有多么地不舍。天知道,他何时把骗人的谎话他说得这么溜了。
“喂——脖子。”唐小甜喊他,干练的短发下是柔和的眉眼。
“嗯?”蒋泊回头。
“如果以后我忙,没空了,你记得帮我照顾好那盆小昙花。”那是送给我们孩子的礼物。她抚着肚子,双眼里藏了远方的一趟趟山水。
“好。”蒋泊答应。
“别忘了。”
“嗯。” 他还想说一句“再见”的,却硬生生地被电梯厚实的金属门挡住了。那两个字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蹿,单薄得显得有些凄凉。
这个时候,隔在电梯外面,蒋泊看不到的是小甜攥着手机,低头给蒋母发了一条短信说:“送我离境吧。”
蒋泊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该更新的。主要是想改一改前面。我说:“不敢伪更啊,要被骂。”D说:“告诉我,谁骂你。”“……”D没说完,“长得漂亮的,留下联系方式,我去找她。”“哈哈哈哈~”————谢谢Numb#扔了一个地雷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大影扔了一个地雷大影,你的微薄没有反应。咳咳。还谢谢龙猫,bloodyrose和苍耳姐提出的讨论问题及意见。在讨论与改正中进步。如果这章觉得不好的话,也给我说。进行修改。我耳根子软,你们这群坏蛋。不要催我更新。再不复习就等着挂科了。- -#我是一个爱抱佛脚的人呢。下一次更新直接从相逢开始讲起,相当于好多破镜重圆小说的开篇。不过至少16号以后了。我15号才考完。我要归隐山里,发粪涂墙。——————唠个嗑。电阻,可以通过上面不同圈的颜色排布辨别电阻大小。如图:然后那天在街上看到一个男的穿的花的条纹衫。大致如图:于是D就说了:“快看,快看,那SB男穿得像不像电阻。”“……”哈哈,一个工科狗的笑话下面前集提要男主角:蒋泊,外号脖子。怕吵,有洁癖,药是个保守,死板的人。女主角:唐小甜(王一铃)。眼睛很好看,前夜场公主,后来怀孕了。于妈:给小甜做饭的那个婶婶。【主要道具】1,昙花;2,二十块钱的T;3,假货茶杯;4,猪肉馅的白菜。5,放在床头柜最底层的烟灰缸;6,吱呀吱呀响的防盗门;7,貌似没有了。下面正文开始: 餐桌上放了一碗猪肉白菜馅的饺子,冒着热气。旁边搁好了筷子和醋。还有一杯清茶,用一个不值钱的假货杯子装着。
我是蒋泊。住在她以前的房子里,保持着她留给我的习惯。
装修还是原来的装修,摆设还是那时的摆设。床头柜的最底层放着烟灰缸。
我每天七点钟醒来,洗脸刷牙,拿着铲子去阳台上拾掇花花草草。于妈在厨房给我做早饭。
然后喝光豆浆,开车上班。公司的员工很多,助理室却有一张靠墙的桌子始终空着。
我习惯在十二点之前回家,听防盗门吱呀吱呀尖锐地响。门口的壁灯坏了,许久没亮过。
睡觉前坐在卧室的窗台前抽一会儿烟,地方牌子,味浓,劲大。
我是一个保守的人。在以前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只穿黑色西装,说很少的话。
我还怕吵,讨厌头发。直到现在,我也仍然倾心于短发的女人。不过原因变了。不再是嫌脏,而是她离开前的模样在我脑子里烙得太深。
艳红的双唇。金色的耳环。银色的高跟鞋。白色如光的丝绸裙子。还有她干净短发下如同秋水长天的双眼。
她是谁?
我已经很久没听人提起她本来的名字。身边的人总喜欢用一个虚假的名字称呼她。
赵东临念得她好,说她平易近人,对穷人感同身受,不像卿青;
陈斯也念得她好,说她诚实。
但我的母亲对她评价不高。
她走后,我母亲坦白了一切,还告诉我那是一个女儿。
我的母亲向我表现出了担心,怕我把她追回来。
我确实想过。特别是我出差回来,拖着行李箱,手里攥着一串送她的相思豆,看到茶几上放着我保障她生计却被摒弃掉的那张银行卡时。恼怒,生气,说了诅咒的话,怨恨她骗我。我从未想过她的离开。
但是过了一阵,我就冷静了。那是她的选择,我动摇不了。从很久以前开始便是。
至于原因,和很多的事情一样。想少了是无知,想多了是无趣。
我只告诉自己,走就走吧。如果她在心里,去了哪里又何妨。
旁人说起她的好时,我低着头,把她从头到尾地想一遍;
旁人说起她的不好时,我低着头,把她从头到尾地再想一遍。
我总是安静地站在一旁,从不发表看法。
如果非要问我,在我眼里,她是哪般模样?
我会说,她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我恨她。
我和她的关系从一场激情开始,到一场温情暂停。请允许我用“暂停”这个词。因为我要恭喜她,目的达到。
她走之前说我们要去看夜场电影,去遛马路,去穿情侣装。结果到头来,只空余给我一个美丽而虚无的梦。
梦里有别处没有的光鲜与亮丽,梦里有别处没有的五彩斑斓。
无数的感情感情从梦里溢出来,仿佛都成了真的。
让我懵然无知,让我乐不思蜀。蒙得我恍恍惚惚忘了疼。
我也恨自己。梦里不知身是客。
我常常想起她,想象她抱着我们女儿时候的样子。不知会为什么,我勾勒的背景总是一个烟雨朦胧的地方。她从不对我笑。
如果这样的画面出现在潜眠的时候,我通常会立刻惊醒。后背的毛细孔渗出密密麻麻的汗。
我太想她了,但思量再重,只是我的。疼再深,也只有我一个人承担,不似她的麻木不仁。
因为她,再也无法让别的女人走进我的心里。
怀孕的,像她。
穿细高跟鞋的,像她。
眼神明亮的,像她。
……
仿佛整个世界的女人都照着她的模样做了整形手术,迷了我的双眼。但稍一接触,又相去甚远,使我无比地厌恶。
我最好的哥们,东子,在几年里给我介绍了不少对象。直发的,卷发的,明星,律师,很多很多。
可每次坐在那里,聊不到五分钟我就丧失掉耐心。她们不是太吵就总是想要太多。要金银钱财还好,有的人却妄想着索要感情。
我说:“对不起,给不了。”
她们会质问我:“为什么?”
我说:“你吃什么,我就喂什么。”
“……”
有趣吧,我也会开文字上的玩笑了。
我还开始穿灰色或者蓝色的西装,但袖扣一直用银色的,最好是灯笼形,和她走之前给我准备的那副差不多。
我摆脱不了她的缠绕。包括做/爱。
我是一个男人,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但我只想要她。
我记得她走之前的那个晚上是她二十二岁的生日。我记得她皮肤的温度和她看着我时炙热的眼神。
我说过我记忆力很好。可如今,这显然变成了一件坏事。
关于她的一切,我都记得太清楚了。
我是在春末的时候遇见她;在夏初时与她接吻,虽然那次她狠狠咬了我的嘴唇。
我在盛夏第一次陪她回老家,穿着二十块钱的廉价T。我庆幸我我还能找到她替我补过的那一件。那时,她最亲的外婆还在。
她在家人身边的时候很爱笑。我曾经在玉米地里拍下过一张。在她离开后,我懒了我从小到大心爱的相机,只把那张照片洗了出来,洗了很多张,放在办公室的抽屉里,卧室的床头柜上,书房的电脑边……
那是我见过最为美好的笑容,嘴角上扬,纤尘不染,好似一抹流光,直直地照进了我生命里,浸入皮肉脉络下的血液,流回心房。
我答应过她的外婆要照顾好她。但现在我明显食言了。这样的辜负还有很多,比如说答应和她谈恋爱,答应看着她的头发重新垂到腰,答应送她大白兔奶糖……
以前的我和她说过很多未来,现在的我却整日想着过去。
我落了一身新旧不齐的毛病。
卿青,我记了十六年。那时关于卿青的消息都是道听途说拼凑而来。到最后才发现,早已变质换了味道。
对于她,我不知道会是多少年。和她有关的消息,我无从打听也不想去问。
我早已成了一个没有原则的人,可以轻易接受她的一切。
恐怕过去很久很久,她在我脑子里还是二十二岁的模样,冷漠,不爱笑。记仇,小心眼。
那就是她,真实到我都不知道需要用怎样的夸大其词来掩饰对她的嫉妒。上帝给了她无数的痛苦又给了她无数的美丽。
我想,她走后,身边一定会有很多的仰慕者。这是不可避免的,任我再不情愿再不想。
真巴不得她是一个世俗而平凡的人。想她虚伪,想她造作,想她的好只有我知道。
我从没发现自己是如此的小气又自私。
恐怕我唯一还能有些念想的就是那盆昙花了。从前它刚发芽,还很小。现在却已挂了苞,怕是要开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瞬即逝。又到了一个夏天。十六的楼风很大。
“饺子冷了。”于妈在我耳边说。于妈几乎每天早上都要说这句话。
我回神,拿起筷子,把所有无从言说的思念和着饺子吞下肚。
于妈问:“明天早上还是煮白菜猪肉馅的饺子吗?”
我笑着点点头。
时间又过得那么慢,瞬间永远。
很多年过后,我仍然穿着她给我补过的那件二十块钱的T,捧着一个旧茶杯喝泛着桂花香的红茶。
我还是我。我是蒋泊。一个保守的人,不喜欢改变。
这是九月酱在晋江发的小说
作者有话要说:借用以前很喜欢去吃的一家云南菜馆的广告语作为这章的开场白:虽然姗姗来迟,却已翩翩而至。恢复更新。谢谢蠢蠢欲动扔了一个地雷。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盗文网站的机器号。- -#还谢谢给我指出错别字的12990404和sailor。我一会儿就去改。今天,我突然意识到在写这篇文出现了一个大BUG,就是关于时间的BUG。在文中出现过的某些物品,比如google glass,比如里面描写的衣服,鞋,配饰。都是在2013才发布的,具有特别强的时间特征。于是问题来了,这根本不可能跳到2013年的七年之后,也就是2020年了。肯定早不兴现在写的这些东西。╮(╯▽╰)╭ 这是一个BUG。忽略掉吧。这两天D在扮女人逗微信上的diao丝。本来有两张很好玩的图,结果今天网速不好,传不上去。那就下次看吧。然后希望你们还没有把前面的剧情忘得太多。前提提要就是女主叫唐小甜,本名王一铃。男主叫蒋泊,外号脖子。中途分开了。我用一个比较欢快的开头。小甜和脖子分开这段时间内故事穿插着慢慢讲。蒋母后来对小甜的认可也是多方面的原因的。其中有一条比较关键,也是我觉得小甜这个人物很大的一个优点。哈哈哈,卖个关子,不剧透。星期三打工,下次更新星期四吧。噗——我还在黑名单里面,25号以后才能有榜单。想隔日更着,我存点稿子。免得又被黑。下面是正文:
唐小甜离开的第七年。
不过五月份,天气已经迫不及待地烦热了。
市郊的某栋小洋楼的内,蒋泊坐在圈椅上和父亲喝茶。圈椅涂的中国漆,几十年了,依然明亮如镜。茶喝的是洞庭的君山银针,清明时节采摘,雪山水泡制。朱红大旗的高腰供桌上摆放的茶具同样很讲究。大大小小十来件,材质各不相同,茶碾用银,茶焙用竹,茶椎用黄杨木……
蒋父好风雅,喜书画。手摇着一把折扇,上面题着岳飞的《满江红》,是他本人手执湖州笔,沾徽州墨,写在泾县宣纸上的。
蒋父少问了儿子几句生意上的事后,多在与蒋泊探讨着最近新读之书。
但蒋母是女人。看着儿子三十过半仍然独身,每次总忍不住啰嗦几句。就去年,长辈眼里不着调的赵东临都和陈斯结婚了,她看着自己更着急,“上周末,东子提过的那个小学老师,你见了吗?”蒋母走到露台上,给儿子夹了一块莲子糕。
蒋泊摇头,“没得空。”
“可以抽时间吃顿饭。姑娘清清白白的,知识分子家庭出身,写得一手好字。你爸也喜欢。”蒋母说着说着,骤然蹙起眉头叹了口气,“你现在这个样子,我也不敢有多高的要求了。”
随着年纪变大,蒋母碰到新朋友,或者出去做讲座,常被人寒暄地着问起“老师的孙子多大了?” “在哪儿念书呢?” “几年级了?”第一次尚好,等第二次,第三次,久而久之,蒋母开始逃避这个问题。别说几岁了,她是连半个孙辈都没有。
也不是,如果非要认真论起来,蒋母其实曾过。陈斯的父亲当年私底下告诉她那是个女孩。蒋母当面问过小甜的态度。既然小甜要,她就大方地让。从不曾亏待过那对母女,赠够钱,送出国,不插手,给尽自由。
虽然近来想起这件事有过后悔,但他们和唐小甜已变成两家人的生活了。蒋母只愿蒋泊早点结婚,生个孩子,无论男女,多个调皮家伙在家里乱窜,热热闹闹的,总是好。
蒋母对媳妇的标准被磨得低了许多。
“去看看也好,免得你妈妈天天念,不清净。”向来不干预儿子私生活的蒋父收了折扇同样劝说到。
蒋泊没辙,不想说话,夹起那块莲子糕堵住嘴,勉强地点了头。
被介绍的姑娘叫沈思齐,二十六岁,师范专业毕业,目前在人民小学带一年级学生的数学。她是一个被家庭保护得很好的单纯女孩子,没遭过罪,吃过苦。用赵东临一句私心话说就是,“那种女人,你把她娶了放在家里,安心。不吵不闹,可以相敬如宾。”
星期一的下午,蒋泊陪客户打完两局网球,洗了澡,换上做过折旧处理的黑色卡其裤和灰色T,上面有红白相间的金属与岩石拼接的彩色图案。
他不想穿西装,不想那么正式。
一年级放学早,四点半的时候,蒋泊打过了电话,站在人民小学的大门口等沈思齐。
人民小学是内战时的军区干部子弟校,蒋泊从前也在这里念的。贝壳色的大门顶上镶着五颗红星,外面聚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家长,接孩子,或是爸爸妈妈,或是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有的还在等,有的已经帮孩子背了书包,提了饭盒,牵着小手准备回家。远处有些小摊贩,卖夏季凉饮,小吃点心,嘈嘈杂杂。
怕吵的蒋泊此时并不觉得烦。他看着那些背着花花绿绿,比自己身子还要宽的书包的小家伙们,反而有了欣喜。
他的女儿现在也该这么大了吧,不知是留的短头发,还是扎了小花辫。应该很漂亮,蒋泊觉得,大些了会有很多男孩子追。
恰在这个时候,蒋泊身边走过一个穿着白色棉布裙子的小姑娘。他不自觉地多留心了几眼。
“江哥,你为什么删了我电话?”那个小女孩拉着身旁一个留着锅铲头的小男孩说。
被称为“江哥”的是个很漂亮的小男孩,眼睛澄清无尘,小鼻梁挺挺的。五官还没长开,但很秀气,若打扮成小女孩也认不出来。
“你说啊,说啊,为什么删了?”小女孩不依不挠,又是掐又是挠。
江哥穿的短袖,膀子露在外面,疼得嗷嗷直叫。卷着舌头,结结巴巴说着带口音的普通话,“那个那个……手机号码占空间,我觉得手机太重了。”
“……”
“删了就轻了。不然拿不动。”
“……”蒋泊在一边听着差点没笑喷。
小女孩佯怒,撒着狠劲儿往深里掐,尖尖的指甲陷进肉里。
“哎哟哟哟,疼死老子了。”江哥是小男子汉,不还手,只把新学的几句骂人话一股脑地全用上了,“你这个母夜叉,母tiger,以后嫁不出去。”
才多大呢,就知道嫁不嫁了。见江哥骂小姑娘,蒋泊总觉得像是骂了自己闺女,“你怎么欺负女孩子呢?”蒋泊出声制止。
“他掐我呢,”江哥委屈地把胳膊上的红印子给蒋泊看,“你看你看。我们班的女生整天掐我。”
蒋泊却是护短,“那也不行。”
“……”江哥拉紧书包,咬着腮帮子,盯着蒋泊。
“……”蒋泊和他大眼对小眼。有些晃神,他的眼睛真像一个人。
“你看那,外星人!”江哥往别处随便一指,蒋泊顺势看过去,江哥趁机一脚猛踹了蒋泊,踹完撒腿就跑。
江哥刚上完体育课,穿着踢足球的钉子鞋,踩了蒋泊一层泥。蒋泊一边拍着裤脚,一边瞅着那个溜了的小混蛋,“你是谁家的孩子?”真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