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我贴错了!!贴错了!!但是因为是VIP章节,修改字数不能低于原来的。我开始把两章贴岔了……天啊啊啊啊……千万不要买……不要骂我坑钱……咳咳,7点钟更新,算不算早?猜猜是什么事。这是全文的最后一个高/潮。下一章会有一些比较专业和学术的概念出现。如果有相关专业的高手看出了错漏,请及时指出。我只是一个没有毕业的电焊工。- -#今天可能双更,没有的话,星期四早上会有一更。留言留起来哇……!但是……之后我又要缓慢更新了。哦漏,俺15号和27号有两门考试。横占了整个8月份。考不过要被赶回国啊……离结局应该一万字多一点。我本来以为我这个星期疯了一般的写都写完,结果还是差口气。之后我会写几个番外,完结之前再把前面每章重新修一遍。V了之后写得更,好多地方粗糙得很。这项工作应该会在考试完了之后进行。天,我真是一朵奇葩。20W不到的一篇文竟然可以写四个月。- -#前面有几处小BUG和错字,我等会改改。
这是九月酱在晋江发的小说
任何一种新药在投放市场之前,都会经过如下三个过程,基础研究、动物试验和人体临床试验。其中最重要,耗时最长,花费最高的是人体临床试验。
人体临床试验,说白了,就是拿新研发出的药品在人体上做试验。
药品上市之前,人体临床试验一共会有三个阶段,
I期是小规模的,受试人数20到100。用来摸索新药在人体上的各种参数,比如毒性,耐受性和安全剂量。
II期是中等规模的,受试者必须为患者,人数100-300人。持续几个月到两年,进一步得到药物动力学参数,以及观察药品的疗效。
III期为大规模测试,受试者必须为患者,人数1000-3000人。持续一到四年,用来确定药品的疗效,安全性与最终剂量。
通常情况下,只有经过上述三期试验,才能向药监局提出药品的上市申请。然后再是IV期,针对适应证患者的更大规模试验。
每一项试验所需的受试者少则几十人,多则上万。于是,问题来了:国内每年八百多种新药试验,该从哪里找那么多的受试人群?
如果出现了副作用,死了残了,赔偿要怎么处理?官司又要怎么打?
这样的问题,任何一个药厂,无论大的小的,都要面对,包括蒋泊的瑞帆制药。
七年前,蒋泊被卿青找去做在非洲艾滋病药品的推进,每年往里面投几个亿,只为了所谓的爱情?
还真当蒋泊是傻逼冤大头了不是?他是一个生意人。
非洲疾病种类多,典型病例多,法律空子更多。
从第二年起,瑞帆制药把多种新研发的,需要做III期、IV期人体临床试验的药品混入艾滋病药物与其他抗生素和镇痛药中,轻松地敲开了非洲大门。
蒋泊想要的永远比给的要多。
瑞帆制药在非洲做了六年的人体临床试验,前五年顺顺利利,没出一点岔子。但从今年年初开始,新投的一种关于治疗小儿麻痹症的药品“Knossos”却引起了严重的不良反应。
到了何种程度?和蒋泊刚才接到的电话里说的一样,受试者中,“死亡儿童十一人,致残数十人”。
“把药品和造价的审批文件销毁了,其他的先不慌。”蒋泊的双眼黑如深海。
“知道了,老板。”
……
唐小甜坐在蒋泊旁边,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电话里的每一个字,每一声喘气都清晰地落在她的耳边。
挂掉电话。“都是些见不得光的丑事。” 蒋泊说。他其实还想说些什么的,把解释的话在心里像编辫子般地,编了一遍又一遍,可过了会儿全都散掉了。只余他在那儿尴尬地笑。
“……”小甜觉得那样的弧度很脏。
她忽然想明白为什么蒋泊给豌豆选的都是温和,上市时间久一些的药剂了。他说:“最新的药通常没有经过大规模人群的试验,有没有副作用说不准。”
那受到了无数赞誉,被说得冠冕堂皇的慈善事业到头来原来是一场巨大的试验。
几个亿的钱没有这么容易拿。卿青慈善基金会帮助的贫苦病人不过是一大批白鼠。一种又一种需要测试的药品被他们年年吞下肚做药代动力学测试。
十一个和蒋格一样大的孩子死了,几十个该好好上学的孩子残了。蒋泊像侩子手一般屠宰了他们刚刚开始的生命,和见也没见过的未来。
一样都是人啊,仅仅因为他们弱势就要任人鱼肉?
唐小甜闷声笑发笑。她刚才深情亲吻过的双手竟是杀过人染了血的。那股恶臭好似能闻见,蹿进小甜的鼻腔里,浓浓的腥。
亏她从前蒋格说,“爸爸在非洲救很多病了的小朋友。”
简直是天大的谎言。她真怕蒋泊犯下的这些孽障报应在他们的儿子身上。
唐小甜恨他的血腥与残忍,存了一肚子的狠话与责骂,却像陀螺一般在心中转啊转。
她咬着牙,把自己的良心埋了起来,抓住蒋泊的手说的是:“不能被媒体爆出来。”
“……”
“不能出丑闻。”小甜又说了一遍。
“别担心,这种事情从前也发生过,”蒋泊翻了个身,弯着腿坐在看护的小床上。他从西裤的口袋里摸出烟匣,抽出一根夹在手里,没点燃,“只是这回扯到了卿青。她知道我用了卿青慈善基金会的名声作掩护。”
“……”那卿青一定不会放过蒋泊的。在杨拯的私人party上,小甜见过卿青说“任何人都不能诋毁我”时的强势。
“估计她会起诉我,民事和刑事的。”蒋泊在膝盖上抖了抖烟,好似上面有烟灰。
“……”小甜把蒋泊握得紧了些。
蒋泊却是笑,“我不忌惮她。”
“……”
“她不能忘了,这是在中国。”
“……”东子也说过类似的话。这个城市,这个国家早已不是卿青的一亩三分地。
蒋泊把烟横在手指尖,像卡了一支笔,动着手指旋起来。他侧头吻小甜的额头,“只要你和儿子在。”
唐小甜低着头苦涩地发笑。
记得小时候,小甜的表弟宋浩很爱哭,爱穿着蓝色的哆啦a梦内裤,挂着鼻涕,站在外婆屋前的空地上吹彩色风车。那时候,唐小甜很讨厌他。可当有一天宋浩被学校高年级的大个子欺负了的时候,小甜二话不说,带上绳子和洗衣粉冲到镇上就帮他报了仇。
小甜说:“谁让你是我弟弟。”再看不惯也是她弟弟。她们是一家人。
“脖子。”唐小甜喊她,“我问问你。十一个孩子死了,几十个残了。这样的结果,你一点也不会过意不去吗?”
“有过,但很快便没了。”蒋泊摸着自己的左胸,纤长的手指落在熨烫平整的白衬衣上,眉宇之间尽是严肃,“药品必须经过人体试验,我总得找一批受试者。”
“……”
“如果有人觉得这残忍,那他是愿意把自己的孩子拿出来受试呢?还是让我把没经过测试的理论药品直接投放市场?”
“……”唐小甜听后缓缓地闭上眼。她是渺小的,无法左右社会的准则与行规。她一个女人,能做的只是,“我明天交辞职信,离开天宇地产。” 唐小甜的声音很轻,宛若昙花的再次绽放。
“……”蒋泊愣住。
小甜一手拉下了主管,和Stahl老板、相关政府部门和设计师们谈得很好。马上就要升职。
她曾经舍弃陪儿子的时间,交际应酬,铺了那么多人脉。
她还想拉她工程造价专业的表弟一把。
她如今的社会低位,这都是一点一点亲手挣来的,丝毫不靠蒋泊。现在都不要了吗?
“我想守着你。”小甜稳稳地说,心中的那个陀螺终于“叮”地一声停下来。
“……”蒋泊的手颤了颤,白色的香烟落在了地上。
窗外,柔软的月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们身上,照亮了夜。
任蒋泊再坏,也是唐小甜未来的丈夫,她儿子的父亲。
小甜知道,一损俱损。
作者有话要说:我都不相信我这周完成了榜单的2W字,还打了两天工。吼吼……这章开篇涉及到的知识都是网上查的,因为数量过多,恕我没有一一粘贴源地址。人体临床试验这个问题其实很尖锐,不过受到的关注很少。几个巨头制药,比如排名第一的美国辉瑞,第二的英国葛兰素都相继爆出过丑闻。(好吧,今年葛兰素又被人黑行贿丑闻了。传说是政治斗争的结果。)现在发展中国家为“理想”的受试国家,包括中国。法律的不完善,条例的模糊化,等等等……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网上看看啦。到目前为止,文中的悬念已经没有了,接下来的走向就是甜哥和蒋泊练手压制卿青了。当然,蒋同学的做法在道德上是要受批评的。但是我不会写他做了什么措施挽救此事。原因是:除了一定范围内的赔钱,我真的想不到其他的。如果我想到了,我就牛掰了。╮(╯▽╰)╭ 几大巨头制药公司也只能选择低调处理。等哪天社会更为进步了,就能看到更为妥善的处理方式了。好吧,沉重了。我想说的是,我要去准备考试了,后面的文按我的写法肯定不多。等我空了写完了会一起发上来。其大致走向为:挖卿青的黑点,比如行贿,然后通过媒体的压力克制卿青。然后蛋蛋会出来录个脸,交代下结局,戏份很少。收尾的一幕是甜哥,江哥和脖子三个人去看电影,设置一个温馨的段子。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不是很多。交代的差不多,我去睡觉了,没有脸见你们。老子又停更了。哎,下一本存稿存多点再发吧。下一学期更忙,课程之外还有四个电学实验和一个项目加每周打两天工。没法,家里供不起我了。最后对不起,辛苦了,辛苦追文追了那么久的妹子。虽然好多人没冒过头,但是你们的读者号真的太好记了,比如说有很多个7的那个,比如说位数很短的几个,比如说老是凌晨买V的几个。文中甜哥的背景大多是真实的。她真的被前男友坑得很惨。但是她马上要结婚了。我不主张,不鼓励妹子们乱来。但是,如果你已经受过很重的伤了,也不要自暴自弃好吗?(我是不是说教了?)-0- 哈哈哈 ,祝大家有一个美好的夏天。我要攒钱攒钱九月份去看海……我长这么大还没讲过。Q.Q 丢人哇。
这是九月酱在晋江发的小说
那个晚上,外面的月亮通透无尘,窗帘翻飞。窄窄的看护床上,蒋泊从后面搂紧了唐小甜。他双手交叠在她的小腹上,随着呼吸阵阵起伏,好似浅溪中柔软的浪花。
记得从前,小甜睡觉时背总是贴着墙的,而这一次,她把自己最脆弱的后背交给了蒋泊。唐小甜信他,信这个等了她七年的男人。
小甜侧过头看了看墙角的昙花。不知什么时候,它已挂上了小小的花苞。这一次,她想,再不会空了花前月下的美景了。
办完蒋格的出院手续后,唐小甜向公司人事部传真了辞呈,又打过电话给杨拯。有了天宇老板的允可后,程序走得很快。到第三天早上上,小甜已经在财务部做完结算,抱着纸箱开始收拾办公室的东西了。
大东推开玻璃门门,凑脸过来。手上拿着一个塑料透明的便当盒,里面放着金黄的锅贴饺子。他垂下眉,收紧了眼角,犹豫了一阵后,问:“王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小甜埋着头答:“瑞帆制药。”
大东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岂不是和天宇地产一点也不搭边的公司?”
“嗯。”她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下,收着抽屉里的圆珠笔、相框,和零碎的小玩意。
“能带上我吗?”
“……”小甜抬起头来看他。
大东把装着饺子的饭盒塞到小甜怀里,“姐,我想跟着你。”他难得正经。
唐小甜:“没有我,你在这边也可以做得很好的。”
大东却啐了一口,骂道:“领导们的口水话一堆又一堆。有事的时候把我们下面干活跑腿的呼来喝去,涨工资,发奖金什么的却从来记不住。”
“……”小甜笑笑,指着指着那盒锅贴饺子,“那我去托杨总,把小黄姐调到公关部来。和你一样,从组长开始做,接手我从前的关系网和case。”
“……”大东愣住。
“反正她新闻写得好,物尽其用。”
——╭(╯3╰)╮——
通常情况下,夏季是制药公司的淡季。唐小甜在处理完在天宇地产的交接工作之后,到了瑞帆制药的新闻部报道。她站在粉刷一新的办公室里,推开透明的玻璃窗,低头往下看,看见脚底下芝麻般大小的行人,却再无凌驾众生的畅快。此时此刻,怕是站得越高,摔得越疼了吧。
从归国接手公司开始,近十年,蒋泊通过定期做健康讲座,建立实验室,捐款做慈善等等举动,让瑞帆制药在社会上积累了不少声誉。而如今,如果瑞帆制药私下做临床试验的丑闻被曝光,那从前的种种正面形象将会被道德卫士们一一推翻。高管们会被骂道德缺失,草菅人命,挣昧良心的钱。瑞帆制药将面临大笔金额的赔偿,甚至是对法人的刑事责任。这不算完,影响更大,更直接的还有可能是瑞帆制药生产的药品恐怕再难通过药监局的审核,进入市场了。
“我们与受试儿童之间并无书面合同。几家媒体杂志也打过招呼,如果被揭露,”蒋泊坐在大办公桌上,嬉皮笑脸道,“那只能说我身后的一干人等快下课了,特别是那些官员。”
“……”
“如果真那样,估计都打仗了,谁还拎着我不放。”
小甜用胳膊肘推他,虎着脸说:“你的言辞太狂妄。”
蒋泊的眉眼像冰淇淋一般软软地融化,温柔道:“就说给你听。”
“……”
“等儿子大了,再说给儿子听。”蒋泊抿着嘴发笑,伸出手臂圈上小甜的腰,“可得快点让他叫我爹,梦里都想着呢。”
蒋泊是想多花些时间陪蒋格的。一起打游戏,玩电动车,下象棋,故意放水多输给儿子几盘哄他高兴。
等蒋格高兴了,接受了蒋泊,叫起“爸爸”来也不会那么别扭和抵触。
到六月底,临近期末。蒋格在房间里拿着数学卷子做算术题。
小甜在厨房里熬绿豆粥,三人份,里面加了百合、莲子和红枣,清热又消暑。现在蒋泊基本上每天都来,跟上班打卡似的准。
唐小甜用冷水泡凉了绿豆粥,端进蒋格房里一碗,又拿了一碗打算给蒋泊。
他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膝盖上放了一块平板电脑,眯着眼,右侧的嘴角微微地弯了一些,像是嘲笑。
“看到什么了?”小甜把瓷碗放在茶几上。
“一个笑话。”蒋泊把平板递给小甜,汲着拖鞋到厨房拿了冰块加进碗里,又问小甜要不要吃。
小甜当他见到什么有趣的新闻了,结果低头一看,确实是挺有趣的一篇,标题直白地很吸引普通老百姓的眼球,叫《看病难,到底难在什么地方了?》。
新闻中以瑞帆制药举例,讲了一盒成本二十块,治疗肺炎的针药如何经过药监,发改委等相关部门,如何进医保,中标,如何分利润给院长,科室主任及医生等等人员之后,变成了卖到老百姓手里三百块的特效药。
新闻下方署名实习编辑,在这个时间段内,能了解这么清楚,并敢写出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卿青挺聪明,知道选由于‘行贿’抬高了药价作为切入,进行煽风点火。”唐小甜说。
“医疗难本是敏感话题。与在非洲害死几个小孩,这个更容易让普通人激动,关系他们切身利益了。”蒋泊拿着瓷勺一下一下地搅着碗里的粥,“再说,谈行贿的话,都是瑞帆制药的丑闻了,和她的基金会扯不上边。”蒋泊舀起一勺冰粥,笑眯眯地对小甜说,“来,张嘴。”
小甜尝了一口,“如果因为这篇新闻质疑公司,”她耸耸肩,“我们不能承认的。” 小甜不善于编织谎言,也不喜欢。可万事总有例外。
蒋泊点头同意,拉她坐回沙发,继续一勺一勺地喂,“卿青要和我撕破脸也没法。”他笑,“都不干净。”
“……”
“一个从未受过贿的官员一定不是高官,一个从未行过贿的商人一定玩的过家家。卿青同样行过贿,只是不算很多。” 蒋泊舀了一颗大红枣。
“……”小甜摇头,“吃不下了。”
“白米饭留着,你把枣吃了。”蒋泊说。
小甜嘴刁地就真的只把那颗甜枣吞了。
蒋泊乐呵呵地咧嘴笑,“卿青特立独行,有海外背景。我觉得携带一定量的毒品挺说得通。”
“她嗑药?”小甜真没看出来。
蒋泊抬了抬眉毛,拿着白瓷勺舀着小甜吃剩的半碗粥,转了话题,“暑假的时候,电影院要上映海贼王的剧场版。我们带儿子一起去看呗。”
“……”这家伙看上去好似不担心出岔子。小甜直直地瞅着蒋泊,瞧他吃冰粥吃得正欢。
吃吃吃,吃货吗?
小甜的目光又往他捧着的瓷碗里去了些。里面尽是白米,红枣和莲子不知让蒋泊喂给了谁。
有一类精神科镇痛药叫Morphine,中文译为吗啡。在一定化学条件下给吗啡加上两个乙酰基,则变成了二乙酰吗啡。二乙酰吗啡是学名,它有个通俗一些的名称——海洛因。又叫“白粉”、“四号”、“四仔”。
蒋泊从未想到有一天会对卿青下招。当他拿着卫星电话吩咐人往卿青的住宅和明黄色卡宴里各放入五十克与十克海洛因时,心中的一汪湖水竟皱不起半分涟漪。童年里那个发光发亮,带着蒋泊上蹿下跳的小女孩只若残墙断壁上的裂纹,慢慢风化,被杂草覆盖。
蒋泊看着自己的右手,嘴角生了嘲笑。他笑他自己。
小时候的蒋泊,青年的蒋泊曾是那么地爱慕叫卿青的这个女孩,可现在的蒋泊心里已经满满地装了别人。任卿青曾经如何在他生命散出五光十色,任卿青曾经对蒋泊而言如何重要,只要威胁到了他的生活,他一样不会手软。因为蒋泊知道,从前他的肩上扛着他的家族,现在他的肩上还多了两个人,他的小甜和他的儿子。
他的如今地位,如今财富,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这个家庭的基石。
蒋泊明白,当初小甜如果没有孩子,他不会想去了解她。蒋泊也明白,如果他只是平凡如蛋蛋的一个人,小甜也不会选择他。
蒋泊曾经厌烦家族给他带来的束缚,可现在,他从未如此感谢他的父亲给了他那么多家族的荣耀。
一天之后,唐小甜通过蒋泊约了卿青在某家私人会所见面。
盛夏的燥热被茶水的氤氲淡去,一张竹制茶几上,面对面地坐着两个女人。
小甜穿着海蓝色的渐变连衣裙,手上拿了一个牛皮文件袋,鼓鼓的,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卿青缎布的长裙上缀满了精细的印花。她交叠双腿,侧身看着小甜,微微抬了下巴,眼睛里面有尖锐的光,像一把不露而威的利剑。
“我没想到是你来。”卿青偏了偏头,好奇地问到,“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卿青眼里,唐小甜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她们两人几乎没有面对面地说过话,偶尔一两次,小甜也只是如配角般胆怯地站在一边点头赔笑。
“我叫王一铃,捡了你的漏,将会是脖子的太太。”唐小甜笑着说。
“……”卿青翻着menu,点了一杯带鸢尾的花草茶,好似没听见。
“你和脖子的关系,我一个局外人,没资格说。但是有一个道理,我知道,‘总得让人占一处好’。”这是在医院外面的小卖部,秦月教会小甜的,“你不能只想让脖子出钱,而不让他得利。”
“说起来,我真该几年前嫁给脖子了不是?”
小甜摇头,“你是自由的,不属于任何一个男人。”她也曾羡慕卿青。
卿青浅浅地一笑,“今天出来喝茶,可不是只说恭维话的。”
要谈索赔吗?小甜掰着自己的拇指比出数字“1”,“私了,一个亿。”
“不可能。”卿青挺直腰,厉声回答。她小麦色的皮肤上写满了戒备,“死亡与伤残的受试儿童所在国家如果以政府名义起诉瑞帆,至少可以得到七十个。”
七十个亿?还没见过垒起来有多高呢。
小甜捂着嘴笑了好一会人,把攥了半天的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用指关节狠狠地敲了敲,震得透明的玻璃茶杯叮叮叮地响,“这里面有非洲当地某几位高官的受贿明细。如果到了他们对头手里,随时可以将他们赶下台。”
“……”卿青闪躲般地眨了眨眼。
“还有你,”唐小甜又说,“你可以在车里好生找找,看能翻到什么。”
“你说什么?”卿青侧着耳朵想听仔细些。
“我有一个认识的朋友挺会写文章的。让她写写世家子女如何因为运输毒品而被刑事问责,再登上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最好是早间版的,让一部分人睁眼便没心情吃饭,应该蛮有意思的。”小甜把放在茶几上的文件袋收了回来,塞进手提包,“当然,如果你点头,我们之前说的全可作废话了。”
——╭(╯3╰)╮——
卿青为了名声而活。她不会让自己站在风口浪尖上让人指指点点说到的。
很多天后,唐小甜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站在瑞帆制药的新闻部代表公司发了言,声称网络上的消息纯属造谣。她举手投足间,俨然已成了一个经验丰富的发言人。
而卿青,有人说她去了拉脱维亚,那有个地方叫乌尤尼盐沼,是传说中的天空之境,美得令人窒息。
假期到来,电影院的大门口立着海贼王的3D宣传海报。观影的有年轻男女,有带小孩的……小吃部里穿着红白条纹衫的女售货员拿着铲子不停地装着爆米花。
小甜陪着豌豆逛海贼的周边产品。蒋泊去买了电影票。
“三点四十五的。”蒋泊藏青色的休闲裤里塞了三张票。如果没有儿子,他和小甜多半会去看晚场电影。从前想的,现在顶多算完成了一半,那就是穿很傻的情侣装。
真挺傻的。他们三人穿的白色T恤,背面看过去不错。但是前面,却分别用红字写的“爹”,“妈”,“娃”。
“妈妈,这个好丑。”蒋格想用手捂住,那个“娃”字却偏偏大得过分。他的小手怎么遮也遮不住
有那么难看吗?蒋泊故意挺了挺胸。
“切~”蒋格搂着小甜,不理他。
“豌豆。”蒋泊喊。
蒋格干脆别过头去。
“豌豆,”蒋泊继续喊。
蒋格就往小甜背后躲。
蒋泊无奈,指着身旁堆满手板的摊位,哭丧脸地说:“手板卖得真贵。”
“……”小甜瞅蒋泊。他想做啥?
蒋泊说:“豌豆你刚考完数学。你算算,娜美和路飞两个手办都买,是不是509块?”
蒋格瞄过价格,嘟囔着一算,遮着胸前的丑字点了头。
“嘿嘿~”蒋泊蹲□,死不要脸地贴到蒋格身边,伸出手,“那豌豆,借给我九块钱呗。”
“……”
蒋泊从裤兜里摸出钱夹,打开给蒋格看,“妈妈每个星期只给我发500块的零花钱。刚买电影票还刷地她的卡呢。”
“……”小甜真想一脚踢蒋泊脸上,“瞎扯。”
“我好惨。”蒋泊揉眼睛,装哭。
“听到你的声音,我终于知道‘嗲’字怎么写了。”小甜抓着胳膊膀子上的鸡皮疙瘩。
蒋泊满脸迷茫,傻不拉几痴呆样,“‘嗲’字怎么写?左边一个‘口’,右边是一个?”他看蒋格。
“‘爹’。笨死了你。”蒋格指着蒋泊笑,黑溜溜的眼珠里映着某人偷乐的模样。
七年之前,小甜是小甜,蒋泊是蒋泊。夜店公主与世家公子之间,天差地别,仅仅靠一个孩子勉强维系着,没有一个人看好,包括蒋母,包括王兴东,包括小甜自己。
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忘了那个跟着小甜染尽风尘的化名。大东叫小甜“王姐”,上司叫她“王一铃”,公司上下,社交圈子里皆认为唐小甜是一个在伦敦生活过,有着不少阅历,见过很多场面的厉害女人。
七年的时间,像一阵温煦的风揉碎了前嫌与过往。
当小甜再次站在蒋泊身边时,她再不是很多年前,在机场跟在蒋泊身后畏畏缩缩的那个姑娘了。此时此刻,不早不晚,他们站在一起时,平等而互相尊重。
三点半进场,蒋泊拿着可乐,唐小甜捧着爆米花,蒋格围着他们身边,咿咿呀呀地念着《海贼王》里的台词,一只手拿着娜美的手办,一只手拿着路飞的,再空不出来遮胸前那个丑丑的“娃”字。
蒋格的注意力都在手办上,他可入股了九块钱呢。
身后的报刊摊上,等候电影开场的人翻着杂志消磨时间,他们之中有个穿着长裙,盘着头发的年轻姑娘埋怨地说道:“哎,前段时间还有制药公司的丑闻。现在,又成了哪个哪个领导视察哪个哪个公司。一点劲爆的消息都没有,真无聊。”
“……”她旁边站着的男人温厚地笑了笑,好脾气地由着她叨叨。那人不算高,留的寸头,西装革履,手里攥着车钥匙,看上去仿佛刚忙完工作了。
“你就是个呆子。”女孩挽上男人的胳膊,改口道,“是逗逼。梁济,你是一只逗逼。”
梁济抓抓头发,多年也没该掉这个习惯,眯着眼睛说:“从前也有人这么说。”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到今天我才做好收尾工作,先说声不好意思,拖久了。居然只写到了17W。等考试完了,我做一次修改,补上番外,看能破20W不。- -#谢谢Numb#扔了一个地雷曹某到此一游扔了一个地雷蠢蠢欲动扔了一个地雷蠢蠢欲动扔了一个地雷11007139扔了一个地雷现在完结了后,还是做点总结吧。【一】更新频率。我觉得吧,这是本篇文在连载过程中最大的一个缺点。如果更新好点,成绩应该会好很多。╮(╯▽╰)╭【二】情感不够细腻。我分析其原因可能是我性格与习惯所致。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我去看看别人写的言情小说试试。【三】场面感觉没铺开。怎么说,高潮起伏不算特别跌宕吧。因为一部分是笔力的原因,一方面是我有不少地方做了特别的处理。我喜欢另外一点的,但好像写出来的感觉有点平淡。大概这样吧,我还没有分析透彻,弊端也没用找到特别清楚。【四】等我过段时间,重新看看这文,估计会有新的发现。当然,我也希望你们多提点哇……我是身在此山中。提出来,我好进步。啊哈哈哈哈~————上面是对文章结构的,下面是人物吧————【一】甜哥。这个就不说了,有我一个闺蜜的影子,但肯定或多或少带了我一些主管的看法与思想。掺入了一部分我的人格吧。- -#【二】脖子。记得当时D偷看我前面几章的时候。D说:“这完全是你!!奇葩!”╮(╯▽╰)╭ 我很讨厌噪音,从不用吹风机。电动牙刷神马的,我会用,但是很烦,眉头都是皱起的。哈哈哈哈。至于脖子其他的性格,我YY的吧。我比较喜欢这种闷骚的男的。尊重女性,又有点小狂野,还老受欺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蛋蛋。蛋蛋到后面戏份就少了。这是人物设定所致吧。他和脖子代表了两种选择。两种选择都不错,只是看做选择的人是何种性格,有没有魄力忍受却承担相应选择带来的缺点。蛋蛋这个人也是有原型的,我记得一年前,他给我说:“(和小甜分手之后)我也开始找女孩子,我也开始胡玩。只是感觉不一样了。那个时候,哥是真的付出了感情的啊。”我听了挺伤感的。哎……【四】江哥。哈哈哈,小朋友的趣事都是某天晚上出去喝酒时,大家坐着闲聊说的。强jian那个是我小时候对俺娘说的;手机很重那个是一个朋友的小侄子说的。等等等啦。【五】昙花。这是我写的蛮重要的一个道具。去年我奶奶过世,当时我在考试,直到下葬的时候才回去的。记得小时候奶奶养了很多花,其中长得最好的就是那盆昙花了。二十多年了,从小小的根茎长得郁郁葱葱。念小学的时候还老有昙花汤喝。不过后来奶奶身体不好之后,那盆昙花就慢慢地枯死了。某个德国阿姨也给我说过,打算生孩子之前,可以养盆花,如果能生得很茂盛的话,是个不错的兆头。总觉得人养花,花养人,有某种联系在里面吧。现在想到的大概就是这么多吧……当初这文悲剧死了,第一次上榜只有30几个收藏。我还做了记录呢。谢谢一路追文的妹子的支持,挺对不住的,停停写写,拖了好久。下次我多存点稿,也日更。哈哈哈哈。追文虽然痛苦,不过能培养感情。(捂脸ING,我是在找理由开脱……)后面还有少许萌番外,想看谁的?等考完了我再把前面错字和段落调整下,大概在八月底。下一篇文,嗯……写陈斯和赵东临吧。应该蛮新奇也挺毁三观的。还是有很多有趣的对话,接近生活啦。(哈哈,我自我标榜一下,我写的大多对话都还蛮过脑子的。一般会想很久。嘿嘿,~(@^_^@)~)这篇文的收藏,你们可以暂时不删除。等开坑了,我把链接放过来。然后就是欢迎收藏专栏了。哈哈哈哈哈(大笑)Show Time嘘,我不会告诉你她私底下夸我人好的。我就给她做了-。-本文有好多草稿,我晒一晒我手写的,正反两面啊。哈哈哈哈。祝大家有一个美好的夏天……Mua~!
剧场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剧透不准跑!!! 唐小甜和蒋伯有一个儿子,大名蒋格,小名豌豆,外号“江哥”,取自正名的音,忒霸气。
蒋格的模样没话说,打小就俊俏,眼睛随他妈,荔枝眼,鼻子随他爸,高而挺。但是那张嘴,不知道像谁,常常冷不丁地插一句,把一群大人搞得手足无措,又哭又笑。
【回合一:电视剧后遗症】
蒋格念小学二年级的那个夏天,在外公外婆家里小住。
晚上的时候,一家人在看电视。演的一部抗日战争片,里面有个女的在哭,说是被日本鬼子强jian了。
这个词蒋格听不懂,问外婆,“什么是强jian啊?”
宋嘉被问得尴尬,不好意思直说,只能绕着边边解释:“就是说被坏人欺负了。”
蒋格听后,“哦~”了一声,嘴型成“O”,记了下来。
一个星期以后,蒋格被接回家。小男孩嘛,难免调皮捣蛋。
那天,唐小甜穿着花格子围裙在厨房炖汤,蒋泊在书房里工作。小蒋格溜到院子里,捉了一个下午的蛐蛐和蚱蜢,身上,手上全是泥。脏就脏吧,他回家的时候还故意往墙上蹭了一圈。
小甜炖完排骨汤从厨房出来,看见花了的墙,马着一张脸问蒋格:“谁弄的?”
“不知道。”蒋格连连摇头。
小甜换了一副表情,笑眯眯地说:“要当诚实的孩子,说了不怪你。”
“真的?”
“嗯。”
蒋格上当,“刚我糊的。”
小甜哼哼直笑,抄着锅铲子就想去揍那混小子。
蒋格见状,立马撒着丫子,在屋里楼上楼下地乱蹿,一边跑一边说他妈是个骗子。
那噔噔噔的声音把蒋泊从书房炸了出来。看见小甜要打儿子,舍不得,语气有点重,“你追他干嘛,小孩子都不懂事。”
这一句,本是蒋泊护着蒋格。可蒋格从小和他妈亲,立马反过来凶他爸,“你你你,不准凶我妈。”
“……”蒋泊顿时里外不是人。
“他是坏蛋。” 蒋格挡在小甜身前,给她妈递眼色,小声说,“小心他强jian你。”
“!!!!!”
“!!!!!”
蒋泊看看唐小甜,唐小甜看着蒋泊,皆是一副吃了翔的脸色。这特么……特么谁教的?!
【回合二:叔叔吃糖】
某天晚上,赵东临和陈斯过来玩。小甜出去买菜,蒋泊忙着招待。
蒋格最喜欢家里来人,就没人管他了。他屁颠屁颠地去厨房的柜子里翻糖吃。那还是小甜偷偷买给他的,蒋泊都不准。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蒋泊从楼上下来倒水喝,看见蒋格翻箱倒柜,手里握着一颗糖,刚撕开包装袋,不得了,过去就开始念叨:“吃多了对牙不好”,“水果糖里面有人工色素”,“奶糖里氢化植物油,对心脏不好”。反正犯了职业病。
赵东临在旁边,见小侄子被数落得不行,一边说“好了好了”,一边把蒋格手里的糖拿过来放进了自己嘴里,打着圆场,“你看他不是也没吃嘛。”
“哎~”蒋泊只能作罢,“糖有什么好吃的?”
赵东临眉毛缩在了一起,眼睛也眯了,说到:“还行,就是有点酸。”
一边被骂惨了的蒋格点点头:“是呀,我吃的时候也这么觉得,刚吐出来。”
“……”
“……”那颗糖含在嘴里,赵东临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剧场2
蒋泊和唐小甜结婚那日,他们去了一个太平洋的小岛上。话说当天宾客云集,名流众多,红色的玫瑰花簇拥成了海。
小甜穿着白色婚纱,抱着捧花走在红色的地毯上,罗缎的裙摆拖了很长。小甜的父母也来了,穿着礼服坐在蒋泊父母的旁边,右胸的礼服上别了白色的花。
当蒋泊和小甜说过了誓词,交换了戒指,在海边相拥而闻时,人群的角落里有了窸窸窣窣的议论。
女A说,“你说她有什么好的,”
女B回,“我也弄不明白。”
女A又说,“谈漂亮吧,她说不上绝世;谈家世吧,几乎没有;谈贤良淑德,那更说不上了,听说她不会做家务。”
女B符合地点头,“就是指着有个儿子。”
这时候正巧赵东临抱着穿着小西装,扎着小领结的蒋格穿过人群,他们听见了两个女人的讨论,赵东临憋了一眼,说到:“儿子也是要看是谁教,乖不乖的。”
蒋格撅嘴嘴点头。
海岛边的沙子很细软,踩在脚底下像有无数的触角给做着按摩一样。只是这种情况,也很容易摔倒。
当婚礼仪式举办完,一拨又一波的人和新郎新娘一家合完照后,便到了酒会的时间。
女A端着高脚杯走在海边上,海风吹乱了她栗色的长发和蓝色的纱裙裙角。
这本该是个很美的镜头,可惜她太倒霉,脚一滑,摔倒在了沙滩上,酒杯也丢了,横着落在她脚跟前,里面的红酒烫出来洒了一圈。她试着站了两下没站起来,应该崴到脚了。
蒋格见女A坐在地上,便小跑过去。他揉了揉眼睛,硬是揉出了些泪,问到:“你怎么跌倒了?”
女A见蒋格哭,拉了拉嘴角内疚地说:“我刚还议论你妈妈呢,你现在却关心我。”
蒋格一听,愣了半天,鼓着眼睛摇了摇头,满脸诧异说了一个“啊?”
女A替蒋格抹了抹泪花子,笑着重复了一遍,“谢谢你心疼我。”
“不不不。”蒋格闪了闪身子,后退了一大步,解释道,“我之前见你是站着的,还好。现在你摔倒坐了地上,缩成一团,肉呼呼的,我是嫌胀得我眼睛疼。”
“……”
“你看,都胀得眼泪花子淌出来了。”
“……”女A突然很后悔在背后议唐小甜被蒋格听见了。真是报应!
作者有话要说:我上个星期终于去看到海了,顺便去赫尔辛基骚了一圈。洋气飚了我想说。学毛上将的句式:赫尔辛基是个好地方!- - 最近注意力去了别的地方。没有耐心码字。这篇居然磨了我一个星期来写,一直拖拖拖。新坑神马的,缓一缓吧。故事想好了倒是,就是懒得码。是不是忒消极?好吧,我也觉得很消极,辜负了等我开新坑的妹子们……sor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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