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
“善司不是那么聪明的人,但他确实可以完全按照别人定下的计划来行动。如果他真的策划并执行了这个计划的话,我倒真想夸夸他……”
听到他这番另有深意的话,七郎不禁笑了。他看得出这个男人利欲熏心,只要给他足够的甜头,以后还可以作为道具多多利用。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你应该很忙吧。等工作差不多做好了,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吧。如果你是个在这条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也就罢了,居然和我儿子同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怪物。”
把这两张合计面额一千万的期票换成八百万的现金之后,这场犯罪就获得了完美的成功。
前岛实接过八十万的厚厚一沓钞票,笑着说:“接下来我只要等着被捕就行了吧?即使被判服刑两年,应该会有保释和减刑,估计实际待在监狱的时间也就十个月的样子。这样算下来平均每月赚八万——这活儿赚得还不错呢。”
三天后,前岛实被捕。但他对警察们所说的那一套台词非常巧妙。
在这两天,鹤冈七郎拜访了在日本银行工作的前辈川田刚,再次依靠他擅长的口舌和诱惑说服了对方。虽然他只是要求对方配合一下说辞,但这足以减轻不少前岛实的罪行了。
前岛先是强调自己和川田是旧识,并且坚持自己真的打算把十张期票中的八张带到日本银行。
他还供述说,他急需一笔五百万的现金,于是就造访了曾去过一两次的鹤冈七郎的事务所,拜托他给两张期票贴现。虽然会造成巨大的损失,但他准备给米村产业赔礼道歉,把这笔损失当作他个人的欠款。他始终坚持这个说法。
如果这个说法能说服警官的话,那么诈骗罪和盗窃罪都不适用于他,只适用于这类犯罪中罪行最轻的单纯挪用罪。此时考虑到他的前科,最多判刑两年——这就是七郎通过研究判例,早就得出的结果。
鹤冈七郎当然也被要求到警察局接受问讯。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进展至此了,要想骗过警察是轻而易举的。
他主张自己做的是期票金融的生意,既然有人来要求贴现期票,只要自己有资金,答应这个要求是理所应当的。只不过由于他手头没有这么多资金,所以才去找旧相识九鬼胜章,把期票交给他以换取现金,自己扣下一些手续费,再把剩下的钱付给前岛实。
这个故事编得合情合理毫无破绽,警察对他束手无策。
只不过警方责备他疏忽了对期票的确认,责罚他写一篇检讨。如果只要写检讨就够了的话,一百篇两百篇七郎都愿意写。
九鬼胜章在这个事件中属于完全善意的第三方。米村产业要想收回这两张期票,就只能在支付日准备一千万的现金。
这样一来,七郎在将一切都打点好之后,手头上剩下五百万的现金和面额总值四千万的八张期票。对一次犯罪来说,战果已经很辉煌了。
警察对前岛的追查也自然集中到剩下的八张期票及超过七百万的现金的去向上,但前岛早已准备好如何回答了。
“近八百万的现金毕竟太占体积了,我就买了个新的手提包,把钱和期票放在一起了。然后我坐上电车,一路上都在绞尽脑汁想应该怎么说服米村产业,结果注意力就分散了,一不小心在电车里被人掉了包。但我又不敢去报警,也不能回头去找吉井先生。慌忙之际只好四处躲避了三四日,但最后还是决定回来,结果马上就被逮捕了……”
警察当然不会马上相信这种话。他们可能会采取大声威胁、恐吓,甚至殴打的各种手段想让他坦白,不过七郎相信这个男人能挺过这一关的。
剩下的问题就在于如何处理余下的八张期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几张期票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万一警方深究起来,可能七郎自身也会身陷死地。
在花了几天对形势进行判断和分析之后,得出某个结论的七郎约了“血樱”的定子在一家料理屋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