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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墨索里尼作战.2

作者:日-高木彬光/译者:杨清淞 当前章节:80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13:48

“嗯。”

七郎一个劲地喝着啤酒。这类常识,用不着绫香说他也知道。但没想到从一介艺伎口中说出来,却像是出自得道高僧的说法般威力倍增,直击他的胸膛。

“战争什么的只要赢了就好。只要最后能赢,途中发生什么事人们都不会多说的。也许这么说你可能会介意,但你、你们要做这种工作的话,应该先脱下学生制服再做的。如果没有脚踏泥潭、粉身碎骨的觉悟,就别想成功。”

“嗯……”

七郎只能一味点头。学生制服确实有光一指出的有利之处,但另一方面也有脆弱之处。因为我们是学生——就是这种心态,才拖了事业的后腿,甚至成了今天的一个败因吧。

“如果因为这次的失败,选择靠学问活下去也好,要脱下制服作为高利贷业者活下去也好,最重要的都在于你自己的决心。”

“那你呢?会怎么做?”七郎以被逼上悬崖般的心情认真地问道。

“我的心意吗?你看这个。”

绫香利索地将浴衣的左袖挽到肩膀。七郎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不知何时,绫香在左上臂刻了“七郎同命”几个青色的刺青。这可说是古典的,甚至野蛮的爱情表现吧。但也正是这时,七郎终于下决心要脱下学生制服,踏入泥潭了……

第二天早晨,下山国铁总裁被碾死的尸体出现在北千住附近的铁道上,死状十分悲惨。七郎不禁咬牙切齿地想,如果这能早发生两天,或逮捕隅田能再迟两天就好了。

当然,并不是说这两个事件当中有直接联系,只是间接关联却无法忽视。

因大量国铁员工的安置问题成为话题中心的下山总裁突然离奇死亡,记者们沸腾了。就因为这个大事件,不知有多少被撤下版面、被总编无视的稿件。

如果没有这两天的时差的话,隅田光一被逮捕的消息可能也会被赶到版面的小角落上,或是被完全抹去,就能在不引世人注目的情况下结束吧。

再也没有人来存款了,资金的回收也无法顺利进行,对到达期限的存款也难以保证支付利息。

如果这算是诈骗的话,那么受害者就在与日俱增。

无须多说,隅田光一和木岛良助的双亲都慌慌张张地赶来东京了。七郎虽无可避免地和他们见了面,但幸好父母们都了解当下的情况,没有责备他一句。

剩下就是将光一他们救出的墨索里尼作战了,但京桥警署好像认为若不能把这两人起诉就丢了脸面,因此采取了禁止会面的严格措施,连父母都不允许探视。

熟知光一的性格敏锐却又脆弱这一点的七郎对这件事最为担心。虽然不认为光一在法律论上出现差错,但万一他的神经先承受不了了,就会有陷入警官们制造的显而易见的陷阱的危险。

为了避免他的自我毁灭,无论如何都得同拘留所内部取得联系。

七郎拼命思考了两天,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办法。催生这个计划的关键是从警局中出来的九鬼善司的一句话——“京桥警署的拘留所外有条河。”

这个计划就是乘船驶到拘留所附近,用暗号来给光一他们传递外部的情报。

“隅田他们能懂吗?”九鬼对这个计划心存疑虑。

但这次七郎显得很强硬:“确实,我们没有事先定好暗号,无法保证一定能成功,但隅田是那么厉害的男人,在拘留所里也无法沉迷酒色,必定会全力想办法。如果我们这么努力他们还没发觉的话,那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好吧,那就做做看吧。”九鬼点头赞同。

当天晚上,两人从相屋桥乘船通过京桥下方,把船划到了京桥警署的下方。

“可以了,就在这附近吧。”

“好。”

七郎拿出便携唱片机上了发条,开始放歌。那是战后人人都耳熟能详的《苹果之歌》。光一在喝醉时,会不着调地哼唱这首歌,所以七郎才想到用这首歌作为通讯的信号来使用。

“苹果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明白苹果的心情,苹果多可爱……”

甜美的女声顺着黑暗的水面流淌过去。这附近的夜晚仍如同废墟一般,再没有其他噪音来干扰这歌声。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首歌的词还真是颇具讽刺意味。

想必隅田光一在拘留所的铁窗里听到这歌声,也陷入了无限的思绪当中吧,即使他尚未注意到这是他们的通信手段……

七郎瞅准了时机,在船上高声说道:“听说希特勒还活着呢。”

善司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回应道:“他没有忘记墨索里尼呢。”

希特勒和墨索里尼——这两人坚信这组悲剧性的人名一定会给隅田光一带去某种暗示。

“Singer还没有那么嘈杂。”

“那边总会有办法的。乌鸦。乌鸦的权兵卫。”

“Singer”是学生之间对艺伎的通称。警察之间对被害者的隐语则是“外国车”。凭隅田光一的头脑,应该能把这两者联系到一起的吧。

然后最后一句中的“乌鸦”,是借用与诈骗发音近似的鹭鸟、和将欺诈比作乌鸦的谚语,暗示他绝对不要承认诈骗的嫌疑。

他们的墨索里尼作战就这样落幕了。之后他们得知,从结果上来说,他们几乎完美地达成了目的。

拘留所中的两人都拼命地侧耳倾听以《苹果之歌》作为暗号的神秘对话,然后对暗号进行分析判断,让自己坚定决不崩溃的信心,全力对搜查官展开反击。

想必这对警方来说完全是出乎意料的吧。

警方采取了禁止会面这种非常手段,截断他们与外部联系的背后,隐藏着更重要的意图,即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起诉这两人,震慑猖狂的金融业者。但外部情报像这样流入拘留所之中的话,单凭隅田光一的才能,看穿诱导讯问的意图实在易如反掌。

焦躁万分的京桥警署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在换洗衣物和食物中藏有秘密通信,每日三餐的便当都受到了非常严格的检查,甚至连套盒盘子的角落都要用牙签戳一戳,但就凭这种平凡的思维,是无法发现那么大胆的通讯方法的。

但即使如此,墨索里尼作战仍在多灾多难中延续。

对在拘留所中的两人而言,如此炎热的天气下,被关在四叠大小的昏暗房间中迎来一天又一天,也是非常痛苦的。据在拘留所过了一夜的九鬼善司的话说,一个拘留室里拘留的人超过了七个,可以说是人类得以生存的最小空间了。而且同处一室的人包括杀人、强盗、盗窃等各种各样的犯罪者。

不允许佩戴眼镜,衣服上也没有皮带,要持续这种动物般的生活,可以说是一种精神拷问吧。

在这样的环境里,如果精神不够强大,人会很容易陷入拘禁性的神经衰弱状态。

一旦陷入这种状态,普通人都容易变得懦弱,一般的罪状都会干脆承认,然后提出保释,获得自由之后再想办法在法庭上全力抗争——会这么想完全不奇怪。但隅田和木岛二人却能回避这种风险,坚持了十天。

虽说有肉体上的自由,但外部的七郎他们的苦心和努力却更甚他们两人。

每晚的通讯并非只是用来鼓励拘留所中的两人的。若没有事实支撑,就没有任何效果。七郎和善司每天都去拜访报案人,为了让他们撤销起诉,进行了非常辛苦的工作。

但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必须有至少能按时偿还本金的诚意。但这对社长和副社长二人被捕、对外界完全失去了信用的太阳俱乐部而言并非易事。

作为股票卖空押金,隅田光一预存在证券公司的钱也不得不全数回收。

若能像光一所想那般,股票在此期间崩盘、股价下跌的话,这笔钱应该也十分有利可图,但下半年发生的历史性股票崩盘现在还未显出一丝苗头。

用专业术语来说的话,当下的股票市场处于难涨难跌的饱和状态,而且有的品牌还上涨了不少,所以现在要收回钱,得付出相当的牺牲。

再加上七郎现在还必须研究如何在法律上操作的问题,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极度削减睡眠时间,对从古里律师那儿借来的堆叠成山的判例集一一过目。

然后,他面对着一个严峻的事实。

像他们这样从不特定的多数人那儿收集资金投入金融的行为很明显是违反银行法的。这虽然是隅田光一之前也注意到的,但幸运的是至今为止没有一例适用罪状,也没有判高利贷违反物价统制令的先例。

但赊购赖账诈骗的条款却完全符合他们的情况。

“夸大虚构、签订不可能实现的条约,并以此从不特定的多数人手中收集资金,而不履行合约条款……”

判例中的冷酷字句深深印刻在他的眼中,久久无法散去。

如果他们的努力不奏效、报案没有被全部撤回的话,那么警察也好法院也好,将这个判例适用到他们身上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不仅如此,让他们的努力付诸东流的不利消息接踵而至。

东京大学顾忌到这个事件对社会的影响,而对他们四人下达了无限期的停学处分。

自从听了绫香一席话之后,七郎已经下定决心要主动提交退学申请,全身心投入社会生活中。即使接到这样的处分,他也当作让自己的决心转为实践的一个契机,并不太在意,但对九鬼善司而言还是相当大的打击。

但对七郎而言,他不断收到比这更糟糕的情报。

这是古里律师非常私密地从京桥警署上层打听到的情报,据说警方虽没有想到是通过何种办法,但已经意识到拘留所中的两人和外部有秘密联系。为了防止这种事态,他们决定只要再收到一件报案,就借机逮捕鹤冈七郎和九鬼善司,无论如何都以赊购赖账诈骗为由将他们送检。

墨索里尼作战确实取得了一半胜利,但反过来却造成了这样的局面。这使得七郎不得不下了最后的决心……

自古以来,军事天才比起胜仗,在即将战败之际才会全方位地发挥其真正的才能,鹤冈七郎作为犯罪者的天才也正是在直面这种破裂局面的瞬间才第一次全面觉醒。

以毒攻毒——就像这句谚语所说的一样,他打算通过主动进行诈骗犯罪来逃脱日渐逼近的诈骗嫌疑。

这是异常大胆的想法,但他自己已经有了十成的胜算。他从众多的判例当中看到了一个秘密——在各类型的犯罪当中,几乎没有比诈骗更安全有利的了。

虽说是战前的过时统计,但若以强盗犯罪得来的钱按照刑期来计算的话,其收入只相当于一天七钱。假设物价指数为当时的四百倍、换算成现在的货币时值,也就是一天二十八日元。而与其相比,诈骗则相当于一天五元三十一钱,进行同样的换算后则是两千一百二十四日元。真是颇具讽刺性的结果。

另外再从检举率上进行比较,强盗等犯罪的百分之九十八都无法避免服刑,但诈骗方面,因证据不充分而被释放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五十以上。

即使是犯罪在常识上很明显成立的情况下,由于律师敏锐地戳到法律的盲点,从而被判无罪的例子,七郎就发现了好几起。

虽然非常讽刺,但毫无疑问是冷酷的事实。

既有像他们这般起初全无恶意,但起家之后因形势而被判为诈骗的案例,也有最初就以诈骗的意识进行犯罪,现在的法律却无法进行制裁的例子。

七郎反而觉得,倘若从一开始就细心地定下缜密的计划并大胆地施行,反而会更容易成功。

当然,这在道德层面是应受谴责的行为,但七郎在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并没怎么感到良心上的谴责。

从这层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一名典型的战后派青年。

战后派(Après-guerre)在道德观上的丧失让很多人忧心,原因之一就在于他们成长时期的社会环境和教育方针,这已是如今的定论。

现在冷静思考的话,自满洲事变发生时起,日本的社会形势就开始产生了某种狂乱。

成王败寇——这不仅限于军阀内部,更是从昭和初期开始支配着大半日本人的根本思想。

不,即使在号称要制裁日本过去的和多年来的过错而举行的远东军事审判上,也可以说是联合国胜者为王的思想在某种程度上的体现。

比如,为马尼拉大屠杀进行辩护的一位美国律师批判了在广岛、长崎投下原子弹的美国的态度,断言道:“自身都进行了这样残忍行径的联合国没有资格审判日本的残虐行为。”与此相对,韦伯庭长则在吐露的一句话中不自觉地暴露了这场审判的本质:“这个军事审判法庭是以审判日方违背道德规范之残忍行为为目的开设的。无论联合国方面在这场战争中做出了何种行为,都不在这个法庭上构成问题……”

作为一名法学部的学生,七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对联合国的胜者至上意识产生了极大的反感,而这也是他和同辈的青年们都抱有的共同情感。

至少七郎从那时开始,就对“法即正义”这个法律根本思想产生了巨大疑问。

结果,在他心中产生的思想是“法即力量”。

如果法律不是正义,那么使用力量践踏法律也不会感到良心上的苛责。

鹤冈七郎在面对眼前的危机时,自己能依赖的思想仅此而已。自然,对他来说,能够依赖的力量只有自己的智慧,这也是他在今后的几年当中以不断树立新纪录一般的气势策划并实施一连串诈骗行为的原因之一。

从古里律师那儿听到这个消息后,九鬼善司几乎狼狈到了极点。因为这次的事件,他几乎和父母断绝了关系。他父亲正对年轻的继母着迷,根本无暇顾及孩子的事,而且与光一和七郎相比,他还很缺乏特立独行的精神,所以在律师回去之后,便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

“鹤冈君,眼下该怎么办?以现在的情况,保守估计在十天之内怎么都需要一百万左右的钱。如果弄不到的话我们就彻底完蛋了。不仅不能救出隅田他们,连我们都得从拘留所去监狱了吧?”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之前想要救出隅田他们仅仅是出于友情,但现在我们得为了自保、必须将他们救出来。不管采取什么样的非常手段,如果不能用证据不充分让他们得到释放,那我们也玩完了。”

“真的能想出办法来吗?”

“当然能。只要马上弄来一百万就没话说了吧?”

看到七郎自信满满的态度,善司惊讶不已。他不可思议地圆睁双眼盯着七郎,一言不发,仿佛在问你怎么能做到。

“最近我在法律方面做了很多研究,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四个人一定会被起诉诈骗罪的。那么接下来的方针,就是首先把这一现实牢牢记住、下定决心。”

“然后呢?”

“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那不如破罐子破摔——干脆就真的干一场诈骗。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如果能够成功、弄到一百万的话,两边的罪都能逃脱,可以说是悬崖边上的赌博了……”

“你说什么!为了逃脱诈骗而去诈骗吗?”

“正是如此。不愿意的话可以就此放弃然后进监狱。”

“鹤冈,你真是太大胆了。”

九鬼善司虽然长叹了一口气,但还没有失去对七郎的信任。他从桌子上探出身来,问道:“那我就听听吧。你到底打算做什么?”

“只要想通了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在这个现实世界,胜利是绝对的。就拿那次东京审判来说吧,辩护团长清濑一郎博士在开庭陈述时,公然宣称这场审判就国际法来说是无效的。从法理方面来说的话,博士的声明确实毫无破绽。但联合国却完全不接受这种主张,大概只被当作是耳旁风了吧。很遗憾,在这个世上,败者没有资格讨论正义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你这个比方我很明白。然后呢?”

“失败者会被冠上所有的罪名和责任。但万一成功了,积累起财富、构建起地位,当中所采取的一切手段都会被合法化——只要将现在的国家问题适用到个人身上,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任何一个财阀在崛起之初都有丑闻。想在自己一代身上就积累巨大财富的人,一定会在中途被人冠上所作所为形同诈骗犯、强盗等恶名,但当他一朝成功、获得巨大财富之后,舆论就不会谈论他中途做过什么。就是说,只要胜利就好。能获得最终的胜利就行了。”

“嗯……”善司抱起双臂闭上双眼。他也是战后派青年,迅速理解了七郎这跳跃的理论中想表达的内容。但七郎不等对方做出回答,就继续说了下去。

“再说,这次你为了给公司开脱而走访了那么多投资家,得到了什么印象?所谓的大众,虽然看上去无知,但也颇为可怕。更别说我们聚集到的金钱都是他们挥洒汗水辛辛苦苦挣来的了。从这点上来说,我们的所作所为会遭到道德上的批判也是无可厚非的。”

“关于这点,我完全赞同。如果这笔钱回不来的话,我就不得不上吊了——每次看到这些存钱者们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自己都想哭。”

“是吧。不过,如果我们以大公司作为目标进行诈骗,而且成功了的话会怎么样?当然,对方因为受到了损害,自然不会对我们抱有好感,但比起烦恼着明天的人损失一万,大公司损失一百万的伤害更轻一些,我们在道德上的烦恼也就更小。”

“还真像是鼠小僧次郎吉、亚森·罗宾的想法呢。”

善司能这样开玩笑,或许是因为找回了几分冷静吧。既然如此就有可能了——这么想着,七郎将自己从判例集中找出的获得无罪判决的诈骗事件一个个讲给他听。

“什么?就凭液化石炭后制作石油的广告在战前赚了几百万,结果还被判无罪了吗?”

仅凭这一个例子,就让善司打心底惊叹不已。

“是啊,只是读了这一个判例,我就发现了法律中的一个盲点。比如,若说从海水中可以提取石油这种学理上不可能的事,则单凭这点诈骗的罪名就成立,但石油这种东西在化学上称作碳氢化合物,是碳和氧气的化合物。而石炭的主要成分又是碳,如果能用适当的办法将其和氧化合在一起,自然能得出石油。当然,所谓的适当办法,口头上说说很是轻松,一旦真要实践起来则存在很大的技术困难,无法轻易成功,而这点正是诈骗者的意图所在。”

“嗯,那判决书中是怎么写的?”

“简单来说,就是所谓的发明和发现在其途中都是伴随着众多不可预测的困难的,说不准会因为什么样的事故无法达到最初的目的,但只要学理上被认定是可能的,就将这种失败断定为诈骗,则有可能让国民丧失发明的意欲。当然,如果这个被告将筹备来的钱全都用在玩女人上、而没花一分在本来的研究上的话,法院也不可能下达这样的判决……”

“原来如此,即使其中的一部分中饱私囊了,只要账簿上像模像样的话,法院就不一定会判决有罪了吧。”

“正如你所说。虽然只是我的大胆猜想,但这个被告肯定有中饱私囊的行为。”

“好的,我明白了,只不过现在无法马上运用这个方法吧。无论是我还是你,虽然多少有些法律上的知识,但在科学技术方面的知识都不太行,就算是临阵磨枪也来不及了。”

“这你倒是说对了。不过我已经想出了好几个现在就能使得出的办法。按照这些方法,不仅能马上弄到钱,还绝对不会被警察抓到。我们在今后的几天里,要用九成以上安全性的方法弄到一百万。”

“那是什么方法?”

七郎开始说起一个手段,善司两眼放光地听入了迷。那是利用股票券的诈骗手法,善司听完的瞬间,不由得长叹一口,说:“鹤冈,你真是可怕的犯罪天才啊。”

七郎不由得苦笑。其实他脑中已经想好了几个比这更好的方法了。刚才说给善司听的,只不过是其中最简单的一个罢了……

以侵略埃塞俄比亚和推翻墨索里尼而闻名的意大利元帅。​​​​​​​​​

“艺伎”“被害者”“外国车”这三个词在日语中发音相近。​​​​​​​​​

“权兵卫”与“不接受”两个词发音相近。另外日语中有句谚语,直译为“权兵卫播种,乌鸦来鼓捣”,形容好不容易做成的事情被破坏。​​​​​​​​​

法语中战后(派)之意。​​​​​​​​​

日本帝国陆军大将山下奉文在菲律宾马尼拉屠杀众多民众,后在马尼拉军事法庭被判处死刑。​​​​​​​​​

江户时代有名的盗贼,专门偷盗大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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