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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下清言 当前章节:150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25

她刚到汴京后,就听说了辽兵来犯的消息,现在京城人心惶惶,不复往日热闹,但也比江南繁华富庶,城中店铺达六千四百多家,随处可见达官显贵,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再次见到了一位肯定不可能出现的“故人”,托他的“福”,任非清不得不又跟随赵元俨出征,以保宋氏江山,真真是出门没有看黄历,祸从天降。

作者有话要说:  

☆、古籣加寺

古籣加寺位于京城的西边,毗邻龙亭湖,虽然不若城中热闹,也不如相国寺、天清寺知名,但是香火依然很旺。任非清来这里的原因是她与主持净空法师是旧识,快到汴京之前,她就提前约了法师,此番前来也是为了刑部地牢里的那个人,想从法师这里寻些消息。

未入寺庙,先看见遍地红叶,守门的小和尚抱着一把扫帚,靠在大树边上,也未扫叶,而是把玩着一片红叶。看见任非清后,匆匆起身,合手说道:“施主,上香请走正堂,后院不便接待女客。”

任非清看见一板一眼的小孩儿,就其了逗弄之心,遂说道:“我佛慈悲,众生平等,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进入?”

小和尚挠了挠头,似乎在想如何回答:“佛家五戒:戒杀生、受真正、戒淫念、戒妄语、戒酒肉,是以不近女色。”

任非清又言:“出家人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即便我进入,难道主持和各位法师就会起淫念,受蛊惑吗?我进与不进有何不同,现在小师傅也看见我了,难道就是近女色了吗?”

小和尚哑口无言,只得说道:“你怎生如此不讲理。”

任非清笑道:“出家人戒嗔戒痴,这就发怒了?”

小和尚干脆闭紧眼,默念阿弥陀佛,索性不理任非清了,也不管她是不是闯入后院。

任非清憋屈了别人后,自己心情甚好,她这点恶趣味,身边的人十分了解,是以没人轻易招她。越过小和尚后,她也没有任何忌讳,直闯主持的房间。

屋内只有一张床,一个蒲团,一尊佛,连桌椅茶盏都欠奉,任非清“啧”了一声,扑空了,人没在,而且还是这么清静,怪不得叫做净空法师,真真是空空如也。

她又起身去藏经阁,古籣加寺之所以地处偏僻,香火还很旺,一是因为主持会给穷苦人家看病,二是这里六爻卜算非常准,三是藏经阁有许多绝版经书且部分对外开放,香客可以阅读。

这里的藏经阁虽不如其他寺庙那么恢弘,只是一座破破旧旧的两层小阁,里面却堆满了经书,一排排经书码放的很整齐,也非常高。任非清进入的地方是不对外开放的小阁,没有什么人,这里加上主持总共也就十来人,所以虽说是不对外,但也没人把守,而且古籣加寺处在枫树林中,面积极大,没有什么人特意打扫,仿佛与树林融为一体,极隐蔽,除了正堂,鲜少见人。

任非清走至二层,巡了一圈,依然没人,她想今天可能是见不到净空了,但也不能白来一趟,就随手抽了一本经书,看了起来,没读两页,就觉得甚是无聊。好巧不巧的在她合上书的瞬间,觉得头顶有阴影挡住光线,就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抬头不打紧,差点没给她吓死,一个黑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倒吊在书架上,一双极为凌厉的眼,满含恶趣味的盯着任非清,一只手捂住任非清的嘴,顺便借力翻身下来。

挣脱制肘后,任非清后退一步,惊怒道:“你怎么会在京城,宋辽关系如此,你是来送死吗?”

耶律齐并没有打算把任非清怎样,毕竟她救过自己,而且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任非清,这个意外让他觉得很兴奋:“你果然不是一般女子,知道我的身份,也不叫喊。”

任非清不屑道:“如果我叫有用的话,早喊了,你来汴京有什么目的?”

耶律齐颇有些意外,打趣道:“我有什么目的,目的当然是这富饶的汴京了,恭等圣宗南下攻入京城。”

任非清断断不会相信:“你称呼耶律隆绪为圣宗,而不是父皇,可见关系不合,你来此定不是为了两国交战之事。”

耶律齐赞赏道:“聪明,我以为宋女都如同娇花一样,纤纤弱弱,没想到你到是个有见识的。”

任非清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不欲与耶律齐做过多纠缠,这个时期太过敏感,她可不想被冠上“通辽”的罪名。

耶律齐赶忙拦住她,哪肯这么轻易放过任非清,遂说道:“你先别急着走,听了我的话再走也不迟,省的将来后悔,让你的贤王有去无归。”

任非清听到事关赵元俨顿了顿脚步,却被耶律齐看出端倪,果然是在乎荣王。

任非清和耶律齐在藏经阁内密谈,十句有九句是瞎扯,余下一句是相互试探,看看对方会不会进入圈套,最后耶律齐以一句“信与不信随你 ”收场。

耶律齐走后,任非清又转了转依然没有看见净空,她已经提前送了信,按净空守时的性子,没道理不在,别是出了什么事。

而净空法师没在,还真是被人拦了下来,一般人想截下他还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不过赵元俨亲自“请”净空去府里喝茶,他即便有心不走,也没那个能耐。

任非清来的前一天,赵元俨以王德太妃(赵元俨的母妃)礼佛心切又身体欠佳为由,亲自到古籣加寺,请主持净空法师过府,去晦气,讲佛法。当然赵元俨虽然是很客气的请,却带来了不少人,净空想走都不行,连留口信的时间都没有。

到王府后,赵元俨也没有为难净空,安排他去见母妃,当然身边还跟着很多暗卫,而他自己则去见了寇准,直到一大早净空前来请辞,赵元俨才得空和他谈事。

两人四目而对,净空看赵元俨也不开口,自己又和任非清有约,是以不能耽搁,遂开口道:“王爷,太妃身体不适,是偶感风寒所致,并非邪祟。贫僧已经为太妃去除晦气,留下养心经,不日并可痊愈。如果没有其他事,贫僧告辞,古籣加寺还有许多信众,等着贫僧治病卜爻。”

赵元俨波澜不惊的扫了一眼净空,他怀疑京城内混入细作,净空就是他的监视对象之一,皇帝御驾亲征之时,京城断断不能出什么乱子。不过,净空法师有一定声望,自己又没什么证据,因此以这种方式先将人扣下,他决定出其不意攻其无备,遂诘问道:“法师,似乎对刑部大牢很感兴趣?”

净空一惊,他做的如此隐秘,还是被荣王看出端倪,不过只是一瞬间神色变化,他笃定荣王只是试探自己,收敛了情绪,一本正经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日日礼佛,何来关注刑部一说。”

赵元俨自然没有错过净空的情绪变化,更加肯定了他有问题:“出家人?日日礼佛?似乎净空主持的戒疤新的很。”

净空擦了擦汗,有些心虚:“王爷何出此言,净空虽然无所求,但也容不得如此构陷。王爷若有证据,贫僧心服口服,若没有证据,贫僧这就要回寺,我朝有律例,即便是皇亲国戚,若无刑部法令,也没有权利私扣僧侣。”

赵元俨一挑眉,不容反驳地说道:“看来,主持急着回寺,想必是要见什么人。正巧,本王今日有空,便陪法师一同回去,顺便还愿。”

净空一脸忧色,不知道任非清看见自己把荣王带回去是忧是喜,事没办成,倒惹了个大麻烦,少不得要被埋汰,自己果然是过惯清静日子了,警惕性都降低了,江山代有才人出,自己这种曹老头子,要赶紧回家抱孙子去,不掺合他们这些小辈的事了。

日头已经渐西,任非清左右无事,用过下午茶后,还没有等到净空法师,这才放弃,准备先行回她在京城的府邸。难得自由之身,夜未央、夙风都没跟在身边,任非清乐得清静,又在这个佛门境地,不由得放松心情,踩着夕阳落在地上的光点,晃晃悠悠的往前走,任是悠闲。

这孩子气的一幕刚刚巧落在赵元俨的眼里,静谧萧肃的古寺、布满苔藓的青砖、若火如荼的红叶,勾勒出一幅绝美的画,然而再美的景色,都不及眼前之人。细细碎碎的步子,轻盈的体态,整个身子在夕阳的笼罩下泛着光晕,模糊又清晰,就那么真真的闯入你的生活,却又让人抓不到。

任非清再摆脱了赵元俨的暗卫后,赵青立刻飞鸽传书,并亲自请罪,赵元俨心下很不是滋味,没想到任非清如此避忌自己,再加上辽国入侵,他只得把感情放到一边,不去碰触,计划等战事结束后,再去找人。

可此时心中所想之人,就这么出现,不知是景迷了人,还是人醉了心,在这青灯古寺如此神圣的地方,赵元俨眸色却透露出暖色与j□j,心下暗道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可一不可再,即便是圣人想来也不会放手。

任非清太投入了,低着头追着光影,是以没有看到不远处的赵元俨和净空,当然更没看见净空挤眉弄眼的暗示,不过这些小动作可是落在赵元俨的眼里,原来净空急着回来就是为了见任非清,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道阴影挡在了任非清的头顶,修长的身子挡住了她的去路,她一直没有抬头,往左一步,阴影跟着挪动一下,往右退回,那人又跟着退回。任非清皱皱眉,心道这佛门清净之地,也有登徒子,她不耐烦地抬头,赵元俨如沐春风的表情,眼角怎么都藏不住的笑意,就这么落入她的眼中。

“非清,好久不见。”暗哑的嗓音表现出主人的愉悦,赵元俨实在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境,连日来被战事压抑的心情都明亮起来。

任非清看见是赵元俨后,说不震惊是假的,她没有刻意避开赵元俨,但她前脚刚到汴京,就碰见这人,难道真是心之所系,为命所从,也太巧了吧。

“王爷,好久不见。”任非清声音淡淡的,尾音微微上扬,这是她心情不错时的语调,身边的人都很熟悉,赵元俨自然也能听出来。

不过惊喜过后,这二人开始相互清算旧账,任非清气赵元俨不辞而别,又派人“绑架”自己,而赵元俨则要质问任非清净空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出行,放两章存稿明后天发,仅有的存稿啊%>_<%,剩下的3月6日回来再继续更新~~ 感谢大家的支持哟!

☆、明心品茶

任非清没有否认净空是他的人,但没有说她为什么着净空盯着刑部,赵元俨心思没有放在这上面,他吩咐影卫全天监视古籣加寺后,就亲自绑了任非清,将人带回荣王府。

鉴于任非清素来不老实,以往逃跑次数实在太多,赵元俨索性点了她的穴道,并亲自抱进府中,惊了一众仆役。荣王府邸素来没有年轻女子,连丫鬟都欠奉,近身伺候的不是小厮、太监就是嬷嬷,不仅仅是皇上、太后、王德太妃发愁,连平日里尽心尽力服侍的老管家也发愁。现在王爷肯带女子进门,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都是好的,即便不能成为正妃,也好歹是有人气了,王爷为了皖筠小姐守了这么多年,终于想开了。

老管家有眼色的吩咐众人不要打扰王爷,更不许多嘴,而自己亲自去厨房备菜,连寇相、王隽等人来府做客的时候,都没这等待遇。

赵元俨可不管引起府里多大波澜,素来沉稳的他难得任意妄为一回,直接将任非清带入东路的后进院“归去堂”,这里平素是自己的起居处,如此一来便坐实了任非清的身份——荣王的女人。

“归去堂”不像一个王爷的寝室,倒像是闲散诗人的起居室,没有富丽的装饰,也没有价值连城的摆件,反而前厅一架百年的藤萝极为显眼。此时正值初秋,绿色与浅黄相交的藤叶,给这里平添了一丝生气和神秘。虽然没有什么名贵收藏,但从书桌到床铺所有木质家具均为及稀有的降香檀,并雕刻有明暗两种纹饰,做工极其考究,简单大气又彰显出主人非同一般的身份。

任非清本着破罐破摔的心里,左右她挣不过赵元俨,是以干脆把脸埋在赵元俨的肩头,这样没人能看见自己,用来保全自己本就可怜的名声。

赵元俨卸下任非清头上的白玉簪,黑色发丝如瀑布般散开,解开她的穴道后,又把她圈在怀里,低声说道:“别动,让我抱一抱,似乎又瘦了些?”

任非清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很温暖的怀抱,让人安心,不由得眯上眼,说道:“原来荣王府是这个样子,和我想象的不甚一样。”

“嗯?很多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我是不是也和你想的不一样?”赵元俨笑问道。

可真是不一样啊,原来儒雅冷清的王爷,也这般会调情,任非清在心里想到,她自是不敢直接开口说,岔开话题:“这里叫‘归去堂’,名字甚好,可是你亲笔题的?”

赵元俨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到床边靠着木栏,不过依然圈着任非清,在她耳边说道:“如何好?”

虽然只有三个字,却说的格外暧昧,任非清感到脖子上温温热热的气息,痒痒的,甚是撩人,她不由得也软下身子,任赵元俨抱着,并说道:“没想到大宋的王爷,竟然向往田园生活。”

来过荣王府的人有很多,但是真正猜到赵元俨心思的只有任非清一人,他不由得想侵犯的更多,这个女人真真可心,乖乖的时候让人忍不住去疼爱,算计的时候让人不忍生气,他继续诱哄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任非清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这很容易猜的,认识了这么久,多少了解些赵元俨的性格,又知道他所处的环境,不难猜出,“归去阁”的“归去”出自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遂用吴侬软语念叨:“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这声音真真好听,娇而不媚,媚而不俗,低低的,糯糯的,没有少女的透亮,却别有一番风情,赵元俨爱的不得了,他用手轻轻抚上任非清的唇,娇艳的薄唇如樱桃一般鲜嫩、饱满的很。

看见任非清没有闪躲,赵元俨更加得寸进尺,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搓,感受手下的柔软与湿润。而任非清的下唇被赵元俨的手指蹂躏的仿佛要滴血一般,带着淡淡的水雾,无声的邀请。赵元俨不由得想要尝一尝这鲜嫩的滋味,随即俯下身来用舌头轻轻舔舐,带着浅浅的清香,有种微醺的感觉。

不同于上次的激吻,任非清能感受到赵元俨的温柔与缠绵,轻巧的撬开贝齿后,不留余地的侵占着,布下温柔的陷阱。任非清能感受到淡淡的薄荷味,不觉得反感,反而沉醉了下去,予取予求,默默地合上眼帘,享受着赵元俨的主动与温柔。

任非清这幅模样,这般任人宰割的姿态,迅速挑起了赵元俨的欲望,他热烈急切的戏弄着小舌,轻刮湿润的内壁,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任非清恼怒地瞪了一眼赵元俨,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有进一步动作,又恶意的咬下去。赵元俨轻笑地退出来,结束了这个绵长的吻,刮了刮任非清的鼻子,说道:“顽皮。”

任非清撇撇嘴,说道:“王爷,我饿了,还有咱们的帐还没算清呢。”

赵元俨也不恼,没有进一步,反正时间尚早,他有的是耐心,任由她的无理取闹:“煞风景的家伙,可是害羞了?”

说不一点都不害羞是假的,不过任非清也不若一般女子,她清楚自己喜欢上了赵元俨,对他的吻丝毫不反感,她不要名分,也不需要长相厮守,她只想此时此刻遂了自己的心意。可她又不想赵元俨轻易讨了好处,便要难为他一下,让他冷静冷静。

赵元俨心情甚好,他也不想这么草率地要了任非清,他要任非清成为他的妻,要明媒正娶这个女人,给她最大的幸福,让她名正言顺地成为自己的人。赵元俨早就听见外面焦急等待的老管家的脚步声,自知他那点小心思,遂隔着门说道:“斋室轩,摆膳吧,不用人跟着伺候。”

“是”老管家偷听被发现,擦了擦汗,不过看着王爷没有追究的意思,不由得对里面那位小姐也心生好感,能哄王爷高兴的人着实不多。

任非清自小不得父亲喜欢,但家里规矩教的甚严,即便是送走学艺,也带着教养嬷嬷,是以礼仪做的十分到位,即便是饿了,吃的速度很快,也不会发出一丁点声音,筷子都不会碰触到盘子。

在任非清面前,赵元俨自不会立什么规矩,不触及原则的都依着她,是以这二人同桌而食,虽然没有说话,气氛倒也难得的融洽。

饭毕,上茶,任非清轻抿一口,不由得满足道:“这贡品洞庭碧螺春,果然不同凡响,汤清,叶底柔匀,饮之回甘。想必茶园内,茶树与果树相交而种,枝桠相连,根脉相通,花窨茶味,才得以如此清香幽雅,只是这水欠了一些,泡茶的功夫也差了一点。”

赵元俨点点头,打趣道:“本王可没有闲情雅致去洞庭弄水,非清将就些吧,哪日能吃上你泡的茶,也让爷尝尝区别。”

任非清不由得放松身体,眯眯眼道:“这有何难,现在就可。”

“来人,备茶器。”赵元俨心情甚好,难得忙里偷闲,和任非清一起研究泡茶。

须臾,老管家亲自端来一整套茶具,四只琉璃茶瓯,茶盘一个,茶荷一个,茶池一个,茶巾—条,香炉一个,香一支。茶罏、茶磨、茶碾、茶臼、茶匙……共二十四事。

任非清看着这套名贵的茶具,瞟了一眼老管家,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心道这要做足整套,天色怕是早已全黑了,真是后悔自己多嘴。

虽然任非清的表情很细微,但没逃过赵元俨的眼,他满意地看了一眼老管家,不愧是心腹,过后肯定要赏赐,正犯愁如何名正言顺留下任非清呢,泡茶是个不错的法子。老管家跟在赵元俨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主子的想法,知情知趣的退出去,准备热水、房间,想来这位任小姐今晚会留宿。

焚香净手后,任非清略略挽起袖子,露出比茶盏还剔透的腕子,纤纤素手如玉般莹润,再次清洗了一遍茶盏,如同仙子沐浴。茶罏煮水,水初沸后,烫一遍茶盏,然后敞开壶盖,略略降温,氤氲的水汽自壶口散开。

看着任非清流畅的动作,赵元俨就知道这个小女子好茶,且是个中翘楚,动作流畅优雅,未闻茶香,先以醉人,他虽不深谙此道,但也了解茶道的程序,这步是“玉壶含烟”。赵元俨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地欣赏着任非清,整个心都沉淀下来,彻底放松,驱走连日的疲累。

之后,任非清注水、投茶,瞬时间“碧水袅袅,春染杯底”清香袭人,把第一泡茶水倒去,又将第二泡自饮,最后留最好的第三泡,递予赵元俨尝之。

赵元俨也没有客气,接过茶细细品味,果然不同凡响,他顿时觉得此前喝的茶都索然无味,这才真真是其贵如珍,碧清、香郁、回甘,不可多得。不过,井水不如洞庭山泉,终是味道欠了一些,手法却是上等的,且用足了心,温度、时机掌握的刚刚好,多一份嫌过,少一分不够。

任非清的脸,被茶雾模糊,却露出一双漆黑漆黑的眼,略显得意的问道:“怎么样?不知道王爷有何品鉴?”

赵元俨满意地点点头:“甚好。”

任非清撇撇嘴,心道赵元俨小气,不肯多说一个字,自己下足了功夫,就换来两个字,她也不再开口,复又吃了几杯茶。

赵元俨皱皱眉,说道:“夜深了,别喝太多,小心睡不安。”

任非清这才抬起脸,无辜地看着赵元俨,倒也没再喝茶,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盏:“夜深了,非清也该告辞了。”

“你进了荣王府,还想出去吗?”赵元俨一挑眉,手指扣着茶几,发出阵阵闷响。

任非清自知躲不过,懒散地说道:“我乏了,不知王爷怎么安排?”

赵元俨笑出声来,摸着任非清的头,说道:“你到是真放心,那就睡在归去堂吧。”

任非清一惊,手中的茶盏差点没拿稳,没想到赵元俨这么无耻,真要睡在他的寝室,真是一辈子都刻上了赵元俨女人这几个字,怕是第二天就会传遍京城:“王爷,这不好吧,辽国入侵,皇上准备御驾亲征,此时要传出,八贤王贪恋女色,留宿侍寝,怕是不好吧。”

赵元俨一顿,温和地笑道:“非清想到哪去了,如此心急伺候本王吗?我说的是归去堂边上的冬暖阁。”

任非清没有恼怒,也不羞愧,她知道赵元俨不同表面儒雅的恶劣性格后,发现越是气恼,反倒更称了他的心,于是勾引道:“原是非清想多了,本想今晚……既然王爷并无此意,那非清先行告退,休息了。”

赵元俨明知任非清是诚心的,可看着她“娇羞”的面容,染着红晕的耳垂,欲望略略抬头,咬牙低声说了句该死的后,一把抱起任非清,去了冬暖阁……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男主准备吃女主啦…… 不过就是有点硌牙O(∩_∩)O~

☆、同塌而眠

鸳鸯帐,冰丝衾,赵元俨直接将任非清放至冬暖阁的床榻上,如墨似缎般的黑发,铺满了月色锦被,水蓝色的纱衣衬托出姣好的肤色,勾勒出柔软的身躯,这般姿态就是圣人也会心动。

任非清略略推了推压在他身上的赵元俨,没想到他如此无赖,不过她这般力气,倒是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赵元俨不起身,也没有进一步动作,染着淡淡欲望的眼眸将她看得里外通透。

任非清无奈,轻叹道:“还未曾沐浴。”

赵元俨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本王不嫌弃,非清何时都是香的。”

“你怎这般……”还未等任非清说完,赵元俨就堵上了她的嘴,缠绵的吻让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任非清更是觉得被碰触过的肌肤如火烧一般。

赵元俨的吻慢慢落下,从眉梢到耳垂,温柔地看着身下略显羞涩的人,满意她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反应,同时手也没有停下,除下自己的衣裳后,又轻松地解开任非清的水儿蓝外纱,褪下青花襦裙,只余藕色肚兜和月白裘裤。

任非清到底是初经人事,虽不像平常女子那样不知所措,但还是有些羞涩和紧张,又敏感的不行,只是吻,就觉得身子有些发软,使不上劲,又没出着落。而露在外面的肌肤,因害羞泛着淡淡的粉色,格外诱人,仿佛一掐能出水一般饱满、润泽,微微凉的天气,让她不由自主的靠向温暖,想要又抗拒,真真折磨人。

赵元俨低低喘着粗气,在任非清略略贴上来的一瞬间,不复温柔,下手忽轻忽重,扯开裘裤和肚兜,欣赏着如玉如雕的身体,完美的没有一丝缺陷。因为羞涩,任非清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投下一排阴影,微微地颤抖着,脖子耳垂都泛着红色。娇艳欲滴的樱唇,因为刚刚蹂躏,也泛着摄人心魄的光泽,向下看去,如丝绸般滑润的肌肤,细嫩巧致,令人生出无限遐想。

赵元俨略带薄茧的手,一寸一寸地向下摸着,莹润的双峰,虽然还没有发育全,略显稚嫩,却也饱满,嵌合手型,正应了那句“融酥年纪好邵华,春盎双峰玉有芽。”

赵元俨指尖轻轻扫过粉色玉珠,又有些恶意地揉捏着,复又俯下脸,将蹂躏地殷红的小菽含于口中,轻轻安抚,惹得任非清阵阵战栗,轻吟出声。赵元俨更是满意,丝毫不放过,一边含弄,一边将手向下滑去,将沾满春露的手指放到非清眼前,低喘道:“非清,真是敏感,这就受不住了,一会要怎样,还没开始呢。”

任非清媚眼如丝,似嗔似怨道:“轻些……”话还未说完,就被下身的阵阵酥麻打乱,觉是咬着下唇,也阻挡不住如猫一般的轻吟。

就在这时,院里已经传来了第三遍脚步声,别说赵元俨这样的高手,就连任非清这种不通武功的人,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她不由得皱眉,这个时辰来报,定当是急事,不用多想,也能猜到是战事有变。赵元俨额头的汗滴到了任非清的身上,他恼怒地穿上外衫,又给任非清拉上锦被,亲了亲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先睡吧,我去去就来。”

任非清看着怒火中烧,欲求不满地某人,也不敢笑出声来,倒是老实的点点头,一副乖顺的样子,只是眼睛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东苑内,赵十三已经和老管家通过信儿了,自然清楚王爷在“忙”些什么,他可不敢贸贸然地去叫人,只好和管家一起在院子里转圈。

而正厅寇准和王隽的茶已经续了三回水了,这二人一得到消息就赶了过来,来了以后等了约莫有两柱香的时间,还迟迟等不到王爷,不由得有些莫名其妙。虽然夤夜前来,于理不合,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有时事态紧急,不得不夜访,赵元俨也从没有过不满。

“什么事?”任谁在这个时候被打断心情都不会好,不过赵元俨一向情绪不外露,更不随意向下属发火,是以他的声音很平静。

就算如此,赵十三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寇相和郡王来了,檀州急报,主将杨延昭受伤。”

赵元俨眉头一皱,随即问道:“伤势如何”

“虽不致命,却也不轻,带兵出征恐怕堪忧,现在消息秘而不发,就怕军心动摇,辽军趁机来犯。”

赵元俨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关系,恐怕寇准来此,就是为明日早朝,劝皇上早日出征,以定军心,鼓舞士气:“王隽也来了?可还有其他事?”

赵十三神色凝重,说道:“刑部地牢被劫,诸葛奕失踪了。”

“净空法师那边可有动静?”赵元俨问道。

“没有,古籣加寺无任何动作,净空这些日子也老实的很。”

赵元俨挥挥手,又嘱咐了句:“盯紧点。”

“是属下明白,可是郡王那?”赵十三问道。

赵元俨顿了一下,说道:“本王会和王隽知会的,你安心盯着就好,有动静随时来报。”

“是。”

“见过王爷。”王隽和寇准看见赵元俨来后,一齐起身行礼。

赵元俨黑着一张脸,摆了一下,说道:“不必多礼,坐下吧。”

王隽和寇准面面相觑,这二人就算再愚钝,也看出此时荣王情绪欠佳,也就没有说废话,由寇相直接切入正题:“想必王爷已经得知,杨将军负伤的消息,我二人此番前来是想明日早朝劝圣上,早日出征。”

王隽撇撇嘴,谁说寇相耿直,这军部之事自己一个“刑部尚书”可没权利插手,他倒是把自己也拉进去了,圆滑的很。

赵元俨喝了一口茶,清了清火气,然后说道:“行了,本王知道了。没别的事,你们也早些回去吧,这么晚了本王也就不多留了。”

寇准微微惊讶,不过到底是宰相,没动声色,起身告退,赵元俨这没说赞同,也没反对,只模棱两可的说了句知道了,倒也少见,看来明日进谏,还得掂量着点。

寇准走后,王隽才开口说道:“表哥,是谁惹到你了,这大晚上的,寇相也不容易,你这么回答,他怕是一宿不用睡了。”

赵元俨放下茶杯,面色不虞道:“总不能出了事就往本王这跑,次数多了也惹眼,寇相年纪大了,有些事拎不清了。皇上御驾亲征之事,本王心里有数,宋辽之战也不是没有转机,只是京城断不能乱,而且此时本王不急,皇上也必定着急,主将受伤,明日不用本王出面,自会有人进谏。”

王隽咋舌,看赵元俨这火气可不小,自己说话还是得小心点:“没想到,他们盯上的人竟然是诸葛奕,从卷宗上来看,这个人真是一点都不打眼,被秘密关押倒是有些让人费解。”

王隽接手刑部时间不长,是以里面的陈案、阴私也不是很清楚,有很多虽然记在卷宗上,但真正的秘密就是是当年的老人,也没有几个知道的。

赵元俨顿了顿,问道:“卷宗上怎么写的?”

“诸葛奕,蜀中人士,乃一游方郎中,家中只有他一人,父辈早不健在,也无旁的兄弟姐妹,更没有娶妻生子。先皇在位的时候,他因为写了冲撞皇族的诗词,才被抓的。”

王隽不知道,赵元俨心里和明镜似的,先皇当年十分厌恶福瑞之事,但凡妖言惑众者,各省暗卫可以直接秘捕。其中,最严重的一次就是蜀中的清剿火莲邪教一事,不过这事就连当时的在朝官员都知之甚少,无怪乎王隽查不到了。自己知道这些一方面是母妃的功劳,一方面是手里还有几位父皇留下的老人,也算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现在,少有的几个知情者,恐怕已经不在世了,这时把诸葛奕劫出去,看来是有人想挑拨事端。

王隽看赵元俨一直没有开口,以为有什么不妥,遂开口问道:“可是有问题?”

赵元俨用复杂地目光看了一眼王隽,他知道王隽是能信任的,也是母妃族人,可这事他终是不好插手,但如果不提点下,这么查下去,还是有危险的,单单是皇上那边就不好交代,于是说道:“等战事了了,你再和皇上提一下这事,权当是刑部大牢看守不利,上个请罪折子。诸葛奕那边着人盯好,宁丢务醒。”

王隽别看平时玩世不恭,做事却是得力的,他一下就明白赵元俨的意思,这诸葛奕十有j□j牵扯前朝的事,查不好是要掉脑袋的,两害取其轻,驭下不利,左右不过罚些俸禄,而且如果战事有转机,退却辽兵,说不定这事就揭过去了:“表哥的意思,我懂,就怕有人先一步。”

赵元俨了解王隽的担心,如果有人得了先,参一本,事情就变了味了:“你且放心,最多不过后日,就该出征了,出了事,本王担着。”

“臣先谢过王爷了,时辰也不早了,我先行告退,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王隽难得一本正经道,他是真心感激赵元俨的提携与回护。

赵元俨也不愿意拘了他的性子,说道:“在我这就别讲究这些虚礼了,我听不惯,怕是你也说不惯,早些回去休息吧。”

王隽看赵元俨心情转好,又恢复了往日散漫的样子,絮了两句闲话,方才告辞。

回到冬暖阁后,看着像猫一样蜷着身子熟睡的任非清,赵元俨一脸宠溺,不过他没有知趣地离开,反而退去外衫,直接躺在任非清身侧。他知道任非清对世俗之礼不甚看重,所以此番“利用”她,倒是丝毫不愧疚,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娶这个女人,只是时间早晚的区别。

近几年,自己声名太过清誉,这样并不好,尤其是在皇兄眼中不好,而联姻更容易引起忌讳,所以趁此机会传出点风言风语也好,加之任非清的出身商贾,更没有什么威胁,虽然少不了一顿斥责,但也能降低皇兄的疑心。

在赵元俨进来后,任非清就开始装睡,感到他躺在身边,并没有其他动作后,倒也慢慢放下心来,思忖着耶律齐说的那件事,一时拿不定主意,又渐渐放松警惕,睡了过去。而躺在外侧的赵元俨直到任非清真正睡去后,才勾了勾嘴角,小心翼翼地搂着怀中的小女人,安心睡下。

作者有话要说:  3月6日回来再继续更新!!!

☆、随军出征

次日,朝堂上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执,终于定下来宋真宗将于景德元年闰十月十二日御驾亲征,也就是后天,由于荣王赵元俨伴驾而行,是以着闲赋多年的宋雍王赵元份暂管朝政,左鹤轩代替殿前都指挥使高琼随行,京畿守卫重任则改为由高琼、王隽负责。

赵元俨被皇上留在宫中过夜,直到第二天才回到府中,他着老管家去准备行李,又问了任非清的去向,得知她还在府上后,亲自去冬暖阁寻人。

进屋后,赵元俨一眼扫到一尘不染地床铺和某人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心下不愉,有些冷淡地开口道:“明日,本王将跟随皇上出征,此番前去至少两月。”

任非清心里略略吃惊,一是没想到赵元俨这么快就走,御驾亲征不是小事,动作如此之快,可见战事吃紧,檀州情况不容乐观,二是没料到赵元俨会特意过来交代行程,不过她面色不动,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说道:“哦,知道了,战场凶险,还请王爷多多保重。”

任非清一边说,还一边解下随身的荷包,递给赵元俨:“这是我调制的伤药,虽比不得大内贡品珍贵,但胜在效果。”

赵元俨接过荷包后,面色缓了缓,复又开口道:“怎么?又想走?你只能随本王走,如今虽然战事吃紧,不过你在荣王府过夜的事情,还是传遍了汴京。”

赵元俨之所以被皇上留下,一是商讨出征之事,二是附带着旁敲侧击任非清留宿之事,他的婚事不止是皇上、太后着急,王德太妃更是急,刚一听到风吹草动,便求了太后,让儿子进宫以便询问此事,可惜赵元俨口风甚紧,用宋辽之战抵挡了过去,所以到现在还没人知晓任非清的身份。

任非清倒也不恼怒,反正自己的名声原也没好到哪去,再说她又不是没有消息来源,虽然传的不像样子,可到底没露出自己的身份,可见赵元俨是个有分寸的,遂说道:“没想到素来廉洁自好的王爷,竟然使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面对任非清,赵元俨总是失去冷静,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做事从来都留有后路,任非清随他出行大大地不妥,且不说容易曝露身份,到时候自己恐怕也无暇顾及她的安全,于是又说道:“你还是留在王府吧,这样本王也放心,我不会限制你自由,但是京城也会受战事波及,所以你最好少出府,有些事等我回来再做。”

任非清自然了解赵元俨的好意,她自己倒是不想揽这烂摊子,可又不得不去,轻叹一口气说道:“我左右无事,便与你一同前去。”

赵元俨皱眉,诘问道:“你可知道你说的什么?这是去打仗,不是去游山玩水,本王无暇顾及其他。”

任非清笑道:“第一,我不是其他,除非王爷想把我算做其他;第二,王爷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吗”

赵元俨看透任非清的小心思,不悦道:“你激本王也无用,我是不会同意你前去的。”

任非清拿出杀手锏,说道:“就算王爷不同意,也拦不了我去檀州,不随军,我自会想其他法子,你总不能派人盯住檀州所有往来商队吧?”

赵元俨真是拿任非清没辙,说不得,劝不得,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军营只有一种女人,而你的身份一旦曝露只有一个下场。”

任非清这下有些犹豫,自己是要去檀州,跟着赵元俨行事方便,单独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可就是万万不能曝露身份,她知道赵元俨说的一种女人便是军妓,这下麻烦可多了。

其实,赵元俨是吓唬任非清,即便任非清的身份被人发现,他也是有办法保下她的,不过他心里清楚任非清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担心她的安危,倒不如给她放到身边来的放心。

“算了,还是随本王一同出征吧,我安排赵青做你的贴身护卫。”

“不打紧,我还是跟同你一起走,大不了叫上夜未央护卫。”

这二人各自考量了一下,一同说出随军出征,便定下了这件事,最后,任非清还是没有叫夜未央随行,由赵青全权负责她的安全。

当晚,风风火火地收拾了行囊后,第二天一早,任非清便随着大军一同出发,她此时的身份是赵元俨的近身小厮,而赵青也易了容,同样变身为小厮,和任非清在一辆马车内,以保护她的安全。

任非清身量娇小,换了一身男装,又略微化了化妆,再将肤色涂黑,俨然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书童模样,清秀斯文又有些雌雄莫辩。

一路上任非清倒也安静地很,赵元俨陪驾自然不会过来,而赵青就是个榆木疙瘩,为主上命是从,老老实实地守在马车入口处。他坐的地方是距离任非清最远的距离,倒不是赵青不喜任非清,只是因为她是王爷的女人,自己做下属的当然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从不主动说话,再加上他对上次“绑架”任非清的事情也有些内疚,这下就更老实了。

行了有大半日,任非清实在有些无聊,自己轻易不敢出马车,以免身份曝露,而赵青又实在是太过无趣,一路上和自己说过的话总共不超过三句。

任非清不由得感叹:“要是公孙策在就好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赵青硬着头皮说道:“上次赵靛带您过来,并没有伤到旁人。”

任非清挑一挑眉,起了逗弄之心,遂说道:“唉,没有亲眼看到公孙策无恙,我总是不放心。”

赵青觉得和任非清相处比和王爷相处还困难,王爷轻易不会找这些暗卫聊天,大多只要做好任务就行,自己两次和任非清独处,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

“我有那么恐怖吗?你怎么全身僵硬,可是身体不适。”任非清一边揶揄,一边作势要起来给赵青把脉。

赵青顿时额上青筋跳起,他怎么敢让任非清给自己把脉,这女人将来很有可能成为王妃,万万不能有任何身体接触,虽然明知任非清是成心的,但他还是以惊人的速度跳到马车车帘外,和驾车的暗卫并肩同坐,再不敢进入车内。

作弄了别人后,任非清心情甚好,她乐悠悠地看着窗外,赵青“出去了”,自己可以不顾形象的躺在马车内,这行军途中哪有那么多袭击,赵青是太紧张了。

她这刚一躺下不打紧,真应了恶人自有恶人磨那句话,猛地吹来一阵凉风,任非清眯着眼睛问道:“怎么?冷风吹够了,敢进来了?”

来人没有答话,而是直接抱起她,有些无奈道:“赵青老实,可比不得你一肚子坏水。”

任非清一惊,就势坐起来,不过赵元俨圈的紧,她也只能直直身子,依然是坐在赵元俨的腿上,挣脱不开:“王爷不在前面陪驾,来这里干什么?”

赵元俨心情甚好,没计较任非清的无理,笑道:“本王再不来,赵青就要被你撵走了,他是负责你安全的,你可不要胡闹。”

任非清咋舌,佯装不悦道:“怎么王爷舍不得你的暗卫统领在我这吃苦?”

马车外面驾车的暗卫一脸同情地看着自家上司,暗自庆幸这次保护任务,自己只是负责外围,而赵青虽然易了容,但一张脸还是憋成了绛紫色。

赵元俨也不恼,顺着任非清的意思,在她耳边轻佻地说道:“非清这是何意?别说暗卫,就是王府将来也是你的。”

任非清饶是脸皮再厚,也禁不得赵元俨如此露骨的话,遂呸了一声,脸色微红:“王爷,说话越发没样了,这样的话也敢说,真是昏庸无道,这还行军呢。你还没回答我,怎么这会过来了?”

赵元俨也没有为难任非清,只是略抱了一下就松开了手,不过他到真不是过来闲聊休息的,而是有正事要问:“诸葛奕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急着救他?”

任非清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赵元俨问的问题突兀,而是他问的时机不对,不早不晚的,现在又不是在京城,而且他又怎知道自己要的人是诸葛奕,任非清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王爷这话问的有些莫名其妙,非清虽然是交友广阔,也并非随便拎个人出来,就知道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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