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懂高丽语,不过却看见了不该出现的人,怪不得你在客栈不动声色,原来早就盯上了他们。我只是想不明白,你是早就下好套,还是临时撞见?没可能这么巧,如果早就下好套,那也太可怕了。”任非清坦白道。
“我是人,不是恶鬼,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只是各地都有暗桩,他们好巧不巧的来到雾乌山庄,我就顺势让掌柜的安排好房间。还有,你听不懂高丽语?呵……”赵元俨冷笑一声。
任非清觉得挺倒霉的,随口说个谎,还被抓住了,没想到这个人如此神通,竟然在短短几个月,就把自己的情况调查的如此详尽。
“是你的眼睛出卖了你。”赵元俨笑道。
任非清心里嘀咕,这个人喜怒无常,还如此会察言观色,一定要远离,太危险太危险了。
且不说这边赵元俨和任非清的相互较量,隔壁房间可是一派歌舞升平,二人均仔细聆听了屋子里的谈话,任非清还充当了一把书童,将谈话内容记录下来。
隔壁屋里坐着四人和六名歌姬,朴敏伊、女扮男装的真姬公主和刚刚客栈的第四桌的两名男子。
这一听不要紧,牵扯出一件大事,其中一个样貌普通的第四桌的男子是江宁府驻守水军邢兆棠邢老将军的幕僚,而另外一个年轻男子是他的侄子也是他的亲信下属,这二人私自会见高丽使者已经是重罪了,他们以为地方隐蔽又说的是高丽话,更加肆无忌惮。
“没有证据?”任非清越听越心惊,赵元俨倒是一脸平静。
“无妨,他们自然会露出马脚,这个世上没有不露风的墙。我比较在意的是今天的两名死者,看来邢兆棠和高丽人也有些意外,他们既不想节外生枝,又怕藏在暗处的毒箭找上门,看来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那些死者想来也不是意外死亡,只不过这人非常有耐性,能够在这么长的时间内慢慢的一个一个吓死仇人。”
“你怎么知道是复仇,皇上派你过来,肯定不是让你查杀人案的,难道是皇上已经怀疑邢兆棠了?”任非对杀人案心里有些数,却有一点想不通就是‘报仇’,但对邢兆棠的事情不甚了解。
赵元俨一挑眉,讽刺道:“有些事我比你想的多知道一些,而你又不如我想的这么简单,不过这些都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兴趣。”
任非清冷笑一声,主动用手挑起赵元俨的下巴:“我也对你很有兴趣,八贤王可比想象中的有意思多了。”
赵元俨对这个无礼至极的动作,不怒反笑:“这样才对,我不喜欢你在我面前也装,虽然这样很好玩,但我更希望能看见你的这里。”
一只指节分明的食指,修长,白皙,却苍劲有力,直直的指着任非清的心脏,指尖如火一般炙热,仿佛灼到了她的心里。
任非清踮起脚尖,将自己薄薄的樱唇擦过赵元俨的唇,轻声说道:“没有人能看到这里,因为我本无心,草木非人,也许历尽艰辛万苦,得到的只不过是一片荒芜。”
“就算是沙漠,本王也能让它姹紫嫣红,我有的是时间。”
赵元俨觉得刚刚唇上的触感实在很美妙,遂即把手放到任非清的脑后,不若任非清的蜻蜓点水般,而是吸允辗转,仿佛要把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中。
任非清既没有反抗,也没有多热情,而是放任赵元俨的所有动作,不主动,不抗拒,平静的看着赵元俨的眼睛染上一点点qingyu,然后得意的眼角弯弯。
赵元俨自然知道任非清的反应,然而这唇实在太美妙,香香软软的,有种清泉般的凛冽,又如酒般让人沉醉。撬开贝齿,湿濡的触感,更是让人全身发热,恨不得拆解入腹,久违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来,即刻有了反应。
任非清忽然觉得身子一凉,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她没有觉得害怕,却有点不甘心,如果她反抗,想必赵元俨会即刻停下,如果她回应,怕是今天就会被……可是偏偏是今天,她被吻得有些恼怒和烦躁,虽然看起来很镇定,但是那颗原本已经死寂的一直在不争气的跳动着,那不熟悉的气息,充斥着耳鼻,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
“该死的”赵元俨低声咒骂,他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要了任非清,虽然他很想,但他更想征服她的心,如果只是要了身体,那太容易了。
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赵元俨的眼睛一刻不离任非清那白瓷玉润般的肌肤,却没有多余的动作,而是帮她把衣服整理好,并仔细地理好头发,转身出去。
任非清自然不会傻到问赵元俨去干什么,想也知道去下火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下火’,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些好奇。
再楼上的另一间房间内,赵十三看着自家王爷黑着脸过来,任小姐并没有在身边,他可是头一次看见王爷变脸,吓了一个哆嗦,好家伙,任小姐还真是史无前例的厉害,每次都能惹到王爷,而且惹了这么多次竟然还好好的活着。
“沐浴”
赵十三怀疑自己听错了,王爷作息极有规律,这个时辰沐浴……不过暗卫最重要的不是揣测上意,而是服从命令。
赵元俨整个人,浸入热水中,神色清明,想着如何能找到证据,控制住邢兆棠的兵权,这时敲门声响起,他以为是赵十三着人伺候沐浴:“进来,放下东西即可。”
原来任非清在房间左等右等,赵元俨还没有回来,正想出去时,赵十三却上门并把一大盒东西塞到任非清手里,让她给赵元俨送过去。
所以当房间内两人四目交接时,赵元俨第一时间想到了赵十三,恨得牙痒痒,这帮人皮痒了又。而任非清则想到,做暗卫真的不容易,还有,身材还不错。
赵元俨的目光好像要把任非清穿透一般:“这回是你自己送上门的,可怪不得我了。”
“看来王爷也不过如此,怪不得有传贤王寡欲。”
“哦?本王怎样,看过才知道,寡不寡欲试过才清楚。”
说着从容地从水中站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也河蟹 修文!!!!!!!!!
☆、任氏一族
赵元俨带着任非清离开太白居后,夜未央、公孙策一同留下帮忙善后,还有爱管闲事的包拯也没有急着离开,也想知道事情进展。
宁陌看着两个小孩、一个木头人、两具尸体和一位话多的老板觉得十分头疼,任非清倒是走的干净,八王爷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把唯一能帮忙的人给带走了。
“包拯,你今日应该去学堂吧?时辰已经不早了,我让公孙策帮你处理一下伤口,然后直接送你回包府。”宁陌和颜悦色道。
“我不回去,离授课结束还有一个时辰结束,我要去上课,而且太白居案我也是证人之一,理应随宁知府回府衙,陈述供词。”包拯一只手举着胳膊,一脸正气道。
宁陌转了转头,看向公孙策想让他劝劝包拯,同龄人比较好沟通,而且最要紧的是先把伤处理好,然后他再登门致歉,毕竟在自己眼皮下让包拯受伤了,理应亲自上门。只是他漏算到,任非清的徒弟也是同样的牙尖嘴利、尖酸刻薄,他的乖巧仅限于对着师傅。
公孙策十分聪慧,他会意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受伤不治乃不孝,案情宁知州自会处理,需要证词也会去寻你,别留下添乱,让父母担心。”
这是少年时期的包拯和公孙策第一次正式见面,一场不是很愉快的见面,没有两小“无猜”,倒是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虽然简单粗暴,但是十分有效,包拯没有回嘴,但依然一脸不服气的看着公孙策,脸色青紫。
公孙策不为所动,板着张死人脸,然后直接将包拯拉到一旁的椅子上,认真地处理伤口,基本上都是擦伤,消毒、上药即可。
最后,宁陌先把送包拯亲自送回包府,然后夜未央带着公孙策先行回府衙等候,太白居的混乱总算告一段落。
少年时期的包拯和公孙策一个出身官僚世家,一个历尽坎坷,经历不同自然性格不同,但有着同样的执着。
多年之后,包拯在朝为官,公孙策成为他的主簿,二人一起破了无数大案,历经风浪,共同守护一方百姓。包拯曾问公孙策以他的才能同样可以有一番作为,为什么要屈居他之下,做个小小的主簿。公孙的回答正如包拯所猜想,因为她,一个影响他一生的女人,一个他无法企及的高度。
多年之后,当包拯、公孙策能够独当一面,成为国之栋梁后,一路力保他们的赵元俨,已经成为百姓称赞的八贤王,一贯的成熟儒雅,只是多了一份落寞与寂寥。别人看不懂,他二人却明白,都是因为一个人。
府衙内,一派清冷,衙役们巡街、查案,基本无人在,只剩下后院的仆人,夜未央随便找了棵树猫着,没人看见他进来,更没有人知道他的位置,就像一阵清风一个影子。公孙策跟着仵作一起验尸,而宁陌好像对这个案子不上心,按理说他把这件事越级上报朝廷,应该尽心尽力查案才是,他却神色轻松,不着急,似乎又密切关注,没人能从这张谪仙一样的脸上,看出任何端倪。
不过,不远处的雾乌山庄可是热闹的很,虽然只有任非清和赵元俨两个人,两个看似很稳重的人,却做着不稳重的事情。
赵元俨从水中站出来,可着实吓了任非清一跳,不过她非但没有闭眼,反而十分大胆的欣赏,目光清澈,嘴边露出很好看的弧度,似是赞叹又似是嘲笑。
她笑的是赵元俨比自己想象的保守,穿着裘裤,还有他“下火”的方法原来就是沐浴。
而赵元俨虽然嘴上说的厉害,却没有任何动作,起身也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任非清,他轻哼一声,说不出的“魅惑”:“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过来搓背。”
“王爷还真当我是使唤丫头?”
赵元俨一挑眉,把头向后一仰靠在浴桶边上,闭目养神,并没有搭理任非清,不知道是闹脾气,还是累了。
任非清并没有离开,若是旁人如此,她或是不予理会或是干脆让那人后悔活在世上,而赵元俨究竟是不同,今天日子特殊,她放纵了自己的心,氤氲的水汽不知谁迷惑了谁。
任非清绕到了赵元俨的身后,给他按摩、搓背,力度适中不轻不重,穴位找的也很准,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用心。
赵元俨微微动容,他本以为任非清会离开,没想到她竟然留下来伺候自己,这种感觉既陌生又让人怦然心动。他从小一直被人伺候惯了,但都没特别的感觉,任非清是个例外,仅仅按了一下,就驱走了一身的疲劳。
赵元俨自然舍不得让任非清一直伺候自己,折腾了一下午也到了用晚膳的时刻了,穿戴整齐后,又等任非清去梳洗换装。
夕阳斜下,任非清和赵元俨都穿了一身白衣,赵元俨的打扮不像王爷,远看倒像是一名普通的书生,而任非清则在白纱裙的衬托下显得越发清丽。
“吃个饭也这么麻烦,还要沐浴更衣,难不成是去吃斋菜?”
“想什么呢,即便是吃斋,也不能带着你,你受得了吃素吗?”赵元俨带着任非清七拐八拐地来到雾乌山庄的禁地。
幽幽的树林,被夕阳映射出血红色的阴影,精致的石子路两侧没有鲜花、倒是长着很多不知名的草木和乱石,说不出的诡异,任非清看见后躲得远远的。
赵元俨赞许地一笑:“就知道你懂得的多,果然甚合我意。”
任非清立马摇头道:“王爷,我可不像和您意,我一介小草民,不懂这些,真的不懂。您大人有大量,我肚子疼,晚饭就不陪您吃了。”
“晚了,除非你现在有把握走。”赵元俨在前面领路,有些好笑地看着一脸惊恐的任非清。
“你……”任非清气的说不出话,她第一次恨自己没有武功。
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的路豁然明朗,一眼望到底的温泉,清澈而干净,徐徐地冒着热气,池群中无数的月影虚晃着,反射出如玉般的光芒。温泉的外围长着各种奇珍异草,高低起伏的花草中有着低低的虫鸣声,仿若世外桃源。点点萤火,将赵元俨的脸映衬的忽明忽暗,他幽深的眼眸里,闪烁着任非清的影子,只有她一人。
“大小姐,生辰快乐!”赵元俨宠溺地摸着任非清的头,给她戴上了一块似玉非玉、似冰非冰的半透明状的吊坠。
任非清喃喃自语道:“药石吗?这么贵重的礼,我可受不起。赵元俨是我太傻,原来你一早就知道。我……”
“非清,非清!”赵元俨紧张地抱着晕倒的任非清,犹如护着珍宝一般。然后转头一脸冰冷地说道:“出来吧。”
来人与任非清有七分像,相似的面貌,同样的玩世不恭:“王爷,男女授受不亲,令妹就不劳您操心了。”任非澈欲上前接过非清,他并不想妹妹与皇家有过多接触。
赵元俨轻巧地躲开,径直朝木屋走去:“别忘了你的身份,如果不是我带她来,她不会来见你们的,毕竟是被逐出家门的,说难听点她现在都不姓任。”
任非澈攥了攥拳头,如果不是为了给非清“治病”,他才不想来这里,也不知道大哥和王爷在密谋什么,自己不想管,也懒得管。
任氏一族自太祖时期就直属皇家,并为历届圣上保守一个秘密,然后一代一代传下去,除了皇上,没有知道任氏一族的存在。然而当今皇上赵恒即位时,却并不知道任氏一族存在,准确来说,是没有得到掌控任氏一族的密令,不知道任氏一族隐藏在哪,既不能大张旗鼓的全国清查任姓,又没有什么线索。最后,他把这件事交给赵元俨,让他秘密寻找任氏一族。宋真宗之所以不知道任氏的秘密,是因为他原本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既不是太宗的长子,母后也不是皇后,大哥赵元佐发疯、二哥赵元僖暴死之后,才轮到他继位。
赵元俨早在三年前就开始调查此事,一直没有什么进展,直到他注意到聚贤楼和任非清后,颇费了一番功夫调查她的身世,才开始怀疑庐州任家,这个不起眼的士族。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而任家现任族长,任非清的大哥任非楚也早就预料到,朝廷会找上他们,因此与赵元俨私下达成合作,由赵元俨隐瞒任氏的真正身份,而任氏保证不插手皇家之事并在大宋有难时给予无条件帮助的承诺。
在此过程中,赵元俨也了解道任非清为什么被逐出任氏一族,任老爷有一妻三妾,任非楚是嫡长子,任非澈和任非清是亲兄妹,由侧室冯夫人所出。任家只有每任族长和下一任继承人知道皇室的秘密,其他一律不知道任家真实背景,擅闯禁地者一律逐出家门。
任非清从小就不被任老爷所喜,一是因为出生之时天象有异,身带祸端,二是在她出生之后,任家就没有再添香火,因此自幼就被送走学艺。而她真正被逐出家门,是因为擅闯了禁地,具体是因为什么才明知故犯,后又是如何建立了聚贤楼,她为什么会“病弱”,以及他大哥对任非清背后的维护,这些赵元俨并没有得到答案,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他会亲手揭开这些谜团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任家的秘密并不仅限于此~
☆、疑雾重重
木屋内,赵元俨被非常“客气”的请出门外,事关任非清的清誉和身体,对方哥哥又在,他只好外出避嫌,但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门口,默默地守候。
内堂,任非清躺在软榻上呼吸沉重、绵长,十分安静,睡得像孩子一样,而任非澈作为二哥,可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直接抬脚踹向软榻,当然力度掌握的很好,动静很大,但不会伤到人。
“行了,别装了,知道你醒了,如果你再不起来,我就把外面那位请进来了。”任非澈深谙自家妹子的性格,自然不会嘴下留情。
任非清假装揉揉眼睛,捂了捂胸口,蹙眉道:“二哥,怎么是你?来的路上,看阵法排列到像是大哥的杰作?”
“谁来都一样,你身体如何了?如果不是赵元俨逼你,怕是你依然不肯见我们,大哥就算了,我可是你亲二哥,你都避而不见吗?”任非澈佯装生气道。
“我怎好打扰二哥与嫂嫂们的生活”任非清揶揄道。
任非澈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你从哪听说的?什么嫂嫂们?小妮子找打了是吧。”
“好了,无论是千金小姐,还是江湖女侠,只要哥哥喜欢都是嫂嫂。”任非清眨眼道,她虽然离家已久,但还是一直关注任家的消息,个中原因不足为外人道也。
“好了,做正事吧。父亲也真够狠心的,至今不让你进家门,还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你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他真下的去毒手。”任非澈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妹妹身上的蛊咒至今无解,他和大哥从家里偷药出来,也只能暂时缓解症状。
任非清拉着任非澈的衣角,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哥,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嘛,父亲或许有苦衷,而且赵元俨给的药很有效。”
任非清心中默默想,将来真的有一天再也掩盖不住真相,哥哥一定会恨自己,到时候真真是众叛亲离,她曾问过父亲为什么偏偏是自己,父亲只是摇头叹息天意难违。
“你忍着点,会有些疼。”任非澈拿出十八根金针,任家祖传秘籍神针七篇,是必学的内容。任非楚精通奇门遁甲、排兵布阵,任非澈精通武功和医术,而任非清除了武功和围棋没有不精通,只是没人知道。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任非清的衣服就被汗水浸透,真的很疼啊,她攥了攥拳,有些不甘心自己的命运为什么这样,却又放不下责任。
施完针后,任非澈拿了条被子垫在任非清的身后,又找了把椅子坐在床外面,隔着幔帐说道:“我不能出来时间太长了,你这七天要是有任何不舒服一定赶紧联系我。还有,门外那位你打算怎么办,你知道任家素不与朝廷来往的,就算你被逐出家门,你的婚事自己也做不了主。”
“哥,你瞎猜什么,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任非清故意说的很大声,却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烛火的映衬下,投下一排阴影,如同一把小扇子,让人猜不透她此刻的情绪。
门外的赵元俨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郁很快消失在月色中,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会慢慢狩猎……
任非澈叹了一口气:“你倒像大哥的亲妹妹,一个两个不知道想什么,整天神神秘秘的。”
任非清打趣道:“二哥也很神秘啊,被传成是夕公子,不知道伤了多少姑娘的心。”
任非澈故意板着张脸:“我好心好意提醒你,没大没小的,竟然管起我来了。”
“好了,赶紧走吧,我要休息了,记得把嫂嫂带来给我看啊,我倒是要瞧瞧有谁能收了二哥的心。”任非清才不怕他,继续调笑道。
任非澈也不恼,看着妹妹一脸疲惫,就没再继续话题:“好了,我走了,你自己注意身体。”
“嗯,好,哥哥也注意身体,帮我向母亲和大哥问安。”
院外赵元俨一脸温和,拿着折扇,亲自送任非澈出山庄,虽然之前处的不是很愉快,但他十分欣赏性格爽直又本事的人,更何况他还是任非清的亲哥哥。
“非清的身体好些了吗?”赵元俨起了个话头。
“好多了。”任非澈虽然不喜赵元俨,但是纯粹是因为他是皇家的人,单看他的外表和能力倒也配的上自家妹妹。在哥哥心中,自家妹妹就是天仙,能配上已经是给了很高的评价,也幸亏赵元俨不知道任非澈所想。
“她身上的蛊可有解。”赵元俨心里清楚没有答案,可他还想试试。
任非澈挠挠头,一脸不忿:“你连这个都知道,难道大哥没有告诉你无解吗?如果能解,我岂会看着非清受苦?”
赵元俨了然,他其实最主要想试试任非澈的态度,是否真的是局外人,他大哥虽然恭谨有礼,态度确实模糊不清,让人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如果仅仅是想保任家平安,他做的有些过了。而任非清倒像是和他大哥一母同胞,不像是二哥的亲妹妹,同样的狡猾且目的不纯,真正守着亲情,为任家着想的,可能是这个“游手好闲”又“风流好色”的二公子了。可惜,对于任家真正的秘密这位公子知道的有限,而想从任非清嘴里套出什么更是难上加难,看来这个任家有必要彻查。
另外,在赈灾案中被抓又逃跑的司徒商隐跟任非清如此熟识,现在想来也有不妥,是巧合,还是特意出现,还有待查证。
赵元俨心里挂念任非清,也没有和任非澈过多寒暄,而且从他那里实在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把人送走后,折回木屋,看见还在安静睡觉的任非清竟然松了一口气。
他真怕回去后人就不见了,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这么在乎她了,原来的有意思,已经转变成了在乎,赵元俨平静了多年的心,第一次感受到火热与振动,就连当年皖筠也没有带给自己这种感觉。
听着绵长的呼吸,让连日奔波的赵元俨不由得放松,他虽然也想休息,奈何还有客人,心里暗叹了一下,这只不省心的小狐狸,要是出生在普通家庭就好了。
赵元俨离去一刻钟后,任非清才敢睁开眼,轻轻叩了三下床帮,窗口传来一阵冷风,随即又暖和过来,而趁着风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留在青阳的夙风。
他一进屋就皱着眉说道:“夜未央为什么没在,你要注意安全,最近任家已经渐渐浮出,水已经被搅浑了,各方势力也有所动作。”
任非清的表情瞬间严肃:“都哪方面的人?”
夙风这回乐了,调侃道:“没你想象中的严重,但是还要注意。首先,不得不提的就是你相好的,那手段是厉害,仅凭猜测和外围消息,就了解到不少东西,好在他对你无害,将来关键时刻说不定能助你一把。”
任非清被气到了,继而反驳道:“真粗俗,什么相好的?!一个个都无法无天了,现在连我都敢调侃。不过,你不够了解他,不涉及原则问题还好,只要稍有触碰,第一个下手除去任家的就是他,我保证任家已经被他列入彻查名单了。”
夙风继续道:“好在现在没什么冲突,甚至你们还有共同的敌人,将来如果能够联姻,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任非清瞪了一眼夙风,戳他软肋:“司徒商隐逃出来了,小心看着点夙心,那家伙可不是好惹的。”
夙风立刻转移话题,中规中矩地说道:“还有你大哥也注意点,他好像也在查并和赵元俨达成了协议。”
任非清点头示意她已经知道了,夙风看了一眼她又说道:“司徒方面的势力一直不明,希望他不要纠缠夙心,这个人没安好心,荣王在查他。另外,皇上也再查,似乎并不是百分百放心荣王。”
任非清冷哼一声,她看不上赵恒,虽然赵恒不至于到昏庸,但也胆小怕事,疑心重、又信奉巫蛊之术,实在不是治国之才:“前有高丽小动作不断,后有辽国虎视眈眈,赵恒还有心情怀疑自己人。”
“还说不在乎,赵恒怎样,关你什么事。不过话说回来,任家迟早会成为众矢之的,你打算怎么办?皇上如果真要怎样,荣王到时候就算有心也帮不上什么忙。”
“没关系,主要先查司徒一方的人吧,他才是我最不放心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任非清想起在地下室看见的药人,知道他们这边有高人相助,目前还是待在赵元俨身边最方便查探消息。
夙风没有错过,任非清一闪而过的愧色,果然是当局者迷,赵元俨恐怕是她命中的劫数:“哦,对了,我来的时候好像看见赵元俨和你大哥在密谈而且是在你二哥走了之后特意背着人密谈的。”
任非清冷笑一声,瞄了一眼夙风:“好久没见你心情如此好,有什么好事?不过尽管如此,你要是敢说话再不带停顿不说重点,我就让你接手北边边关的事物。”
夙风赶忙摇头,表示怕了你了。
任非清继续道:“你有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夙风摇摇头:“我不敢离太近,怕被发现。”
任非清挑眉,赵元俨武功有这么好?自己对武功没什么概念。
夙风这回回答的言简意赅:“深不可测。”
任非清点点头,谈完正事,她倒是对夙风的好心情有些好奇:“最近有什么好事?说来也让我开心开心。”
夙风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飘飘地留了一句,桃花开了,人就走了。
任非清摸着下巴,一脸了然。
作者有话要说:
☆、兵分两路
翌日,赵元俨和任非清两个人顶着黑眼圈,回到了庐州府衙,众人以异样的目光看着二人,宁陌谪仙的脸露出一丝人气,似尴尬似不解,夜未央冷漠的脸难得露出一丝诧异和趣味,而衙役们虽然不知道任非清的身份,但是看见王爷和一个女子清晨归来,露出或恭谨或嫌恶的表情,丫鬟们则是一脸羡慕和嫉妒。虽然大家都做着自己的事,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盯着王爷看,不过诡异的气氛,确逃不过这精明的二人。
赵元俨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略显焦急的表情,温和的目光,拿捏的很到位:“任小姐,身体可好些了?”
任非清鄙视赵元俨做作,但依然装出一脸病容,配合地说道:“多谢王爷相救,小女子已无大碍,还是公事要紧。”
顿时诡异的气氛消散,以八贤王在百姓中的口碑,大家绝对相信他的人品,一定是去帮助别人,而不是花天酒地。
众人散去后,宁陌带他们进入内堂谈案件,而尾随在最后的公孙策并没有觉得任非清一夜未归有什么不妥,自然地问道:“师傅,可吃过早点?”
任非清捏捏公孙策的腮帮子,长了些肉,一脸得色道:“还是你懂为师,饿死了。”
宁陌倒是没想到这二人出去竟然连早饭都未食,随即道:“是我的疏忽,先吃饭吧。”
赵元俨的目光愈发温和地看着任非清,而任非清生生地打了个冷战,来之前两人为了早饭可是没少较劲。
昨天深夜,赵元俨和任非楚谈完后,并没有休息,而是去了任非清的房间。
任非清似乎已经预料到赵元俨会过来,不但没睡,还预备了茶点,一个人悠闲的半卧在床上,看着一本不知道年代的杂文。
一阵清风过后,一道阴影挡住了任非清的视线,她抬头看着来人,想不明白怎么一个一个的都不敲门,真当她好欺负:“王爷也做起了宵小之辈,半夜闯入女子闺房?”
赵元俨不以为意道:“整个山庄都是本王名下的,自然是想上哪就上哪。夙风走了?”
任非清挑眉:“你知道他来?”
“我的地方,自然知道有什么人来过,如果他不是聚贤楼的人,可能会被放进来吗?”赵元俨看见任非清后,变得神采奕奕,没有一点疲倦感。
“你和大哥谈完了?大哥这个人可不好相与。”任非清不经意地说道。
赵元俨笑出声来,眉眼弯弯,没有平时的温润与处变不惊,却意外的有感染力,带一点纯真与潇洒:“我可以认为,你是在担心我吗?”
任非清看着这样的赵元俨有些迷惑,却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赵元俨继续道:“利用我也没关系,待在我身边反而更安全,你担心的我都懂,请试着相信我。大宋需要我,我定当义不容辞,三哥做皇帝,我会一直辅佐他,帮他坐稳江山,这是我在父皇面前立下的誓言,有些事我身不由己。可是,非清,无论你是什么身份,为什么留在我身边,我都会护着你的。还有,生辰快乐,非清…”
赵元俨的声音很温柔,像桂花酿一样,暖暖的甜甜的,令人迷醉,他的神色很严肃,没有任何调侃,又不若平时的威逼利诱。任非清眼里流露出慌乱,她不知如何应对这样的赵元俨,明知自己的身份跟他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也知道自己不能感情用事,不应该被迷惑,可是他的就这么叫着自己的名字,真真好听。
“为什么偏偏是我?也许有更适合你的?”任非清声音有些颤抖。
赵元俨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笑道:“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怎么,后悔了?还是想逃了?”
任非清认真点点头,后悔,非常后悔。
赵元俨没有要任非清的答案,他并不想逼她,也不想将她困于闺阁,就这样挺好,慢慢来,不急。
“快点起来,跟我去一个地方。”赵元俨岔开话题,催促着。
“都快天亮了,还去哪啊?我要睡觉,我困了。”任非清打了个哈欠,大有送客的意思,同时松了一口气,她真不知道怎样回应赵元俨的感情。
“你不动,难道打算让我抱你出去,山庄的人看见了我是无所谓。”赵元俨“胁迫”道。
任非清怏怏地起身,赵元俨在门外等她换衣服。
任非清无精打采地跟着赵元俨走进雾乌山庄禁地的尽头,期间避过无数机关、阵法,她有些困乏,索性闭着眼,破罐破摔的任赵元俨拉着走。
“到了,快睁开眼,这样的景色能见到的机会不多。”
不得不说,眼前的景色足够令人震惊的了,不愧是名副其实的雾乌山庄。乌山云雾绕,苍穹映血红,破晓之美,介于真实与朦胧之前,初升的太阳透出的第一道光芒,被密林遮挡,投影出斑斑胭脂碎,四周笼罩的薄雾,带着水汽,混着花香,像是要把人融化一般……
直到天际露白,赵元俨才偏头问道:“怎么样?”
任非清煞风景地答了一句:“我饿了。”
于是乎某位温润如玉、脾气超好的王爷不高兴了,他和颜悦色地陪着任非清东拉西扯,然后二人直奔府衙,到底是把早饭“落下”了。
任非清之所以“忍气吞声”的没有再提早点,是因为愧疚,这是她再一次拒绝赵元俨,并拙劣地岔开话题,她不傻,自然能看出这雾乌山蕴藏的宝藏——石漆和砂金,只是她还不能,她不信任当今圣上赵恒,虽然她相信赵元俨,可是他终究是赵氏江山的守护者,自己与他同样守护,只是差别在一个忠于大宋和一个忠于皇室。
半个时辰后,赵元俨和任非清才回到府衙,而此时,屋内任非清享用着自家徒弟准备的丰盛早餐,完全事不关己的样子,对针对她的指责充耳不闻,涵养好的不得了。
原来,就在众人吃早餐的时候,衙役来报郡王到了,不过衙役脸色古怪的很,是以大家觉得很蹊跷。
任非清对着赵元俨笑道:“你这位表弟,风格如此出众,竟然还被皇上赏识,幼年时期就破例封为郡王,真实少见啊。”
赵元俨嘴角抽了抽,没有答话,这个表弟乖张的性格,可是没少惹祸,自己都不知道帮他善后多少回了,这次别又出什么岔子,他不是应该在刑部查司徒的案子,怎么突然过来了。
这回任非清和赵元俨还真是冤枉王隽了,他自从当上刑部尚书后,可是言行举止都很规矩,又一连破了几个大案,数次被皇上嘉奖,可谓是春风得意,他此番前来原本是协助赵元俨处理庐州的事情,没想到却带来一个大麻烦。
还未等王隽进屋,老远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和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姐夫,你都有半年多没来看过我了,就连姐姐生辰的时候你都没来。”
进来一个梳着两个垂挂髻,头戴花鈿、朱钗的少女,任非清只觉眼前一抹湖蓝色闪过,就看见少女已经到了赵元俨的身边,二人关系似乎甚是亲昵。
任非清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赵元俨和王隽,这样的少女怕是不好拒绝又任性,不过她也不得不感叹年轻真好、健康真好。女孩有着自己早已失去的天真和朝气,有什么都写在脸上,皮肤白里透红,样貌姣好,明媚皓齿,看起来非常阳光,又有一点点娇娇之气,但不让人厌烦。她上身穿着窄袖短衣,外面陪着一件对襟的长袖小褙子,褙子的领口和前襟都绣着漂亮的花边,下身着一条湖蓝色襦裙,衬托出少女的清新秀丽。
赵元俨先是看了眼任非清,见到她玩味的表情后,略显失望,不过这细微的变化没有人察觉,他面带微笑,真应了君子如玉般的仪态,然而嘴下却没有留情:“宛芷,太胡闹了,你怎么来了。”
宛芷看着赵元俨不像平时那样待自己,一脸委屈:“姐夫,我是特意偷偷跑出来看你的,爹爹知道肯定会骂我的,你不但不感动,还说我。”
宁陌、夜未央、公孙策都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低着头不多看,而得了父亲首肯过来以协助、学习的包拯倒是好奇的很。不过,也只有他和任非清两个人津津有味的看着,任非清是因为个人恶趣味,包拯纯粹是因为憨直,没觉得这有什么,又好奇这个打扰办案女子的身份。众人之所以没把任非清归类为非关人员,是因为这里坐着的人除了包拯都了解她得能力和脾性。
年少时期的包拯和公孙策表现出两种截然相反的性格,这也为二人此后共事曾添了不少阻力和趣味,一个好奇心重,胆大,耿直,一个态度冷漠,细心,机变,正好相辅相成。
“我们在查案,不是游玩,你过来一是有危险,二是寇相会担心。”赵元俨耐心的解释道,也顺便点出了女子的身份。
众人一副了然的神色,当朝宰相寇准的小女儿,年方十六,娇俏可爱,可也任性的可以,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她喜欢荣王赵元俨,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赵元俨当年和寇家二小姐寇皖筠已有婚约在身,只是未曾等到喜结连理,二小姐就病故了,赵元俨伤心不已,此后更是不近女色,这也是外界猜测赵元俨迟迟未娶正妃且好文寡欲的原因。
寇宛芷立刻哭诉道:“我来就是捣乱,路上我吃了多少苦,好不容易才过来,你都不说问问,上来就说我捣乱。你答应过姐姐会好好照顾我的,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捣乱,难道她就不是捣乱的吗?这个女的是什么人,为什么坐在你边上。”
寇宛芷进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任非清了,她自认为自己相貌已经算是很好的了,但她不得不承认任非清很美,不是漂亮而是真正的美人,有种弱柳扶风般的娇弱之美,漆黑的眼睛如烟如雾,让人一眼望不到底,平添一种神秘之感。她的美虽然娇弱却不是病秧子的感觉,而是带着钟灵毓秀之气,不俗不媚不骄不躁,甚至比二姐都美。寇皖芷心里微微失落又带着强烈的嫉妒,不知是因为任非清和姐姐气质相近,还是因为赵元俨永远喜欢的都是二姐。
赵元俨微微皱了皱眉,在宛芷提到二姐的时候神色黯了一下,这细微的变化,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却落在任非清的眼中,她眯着眼看着前面的二人,若有所思。
赵元俨看了一眼王隽,意思再说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
王隽自然很快领悟,他可是深谙赵元俨表里不一的性格,这个腹黑又阴险的人最好别得罪。
王隽一番连哄带劝,可算把这位小姐给弄走了,同时被支走的还有公孙策和包拯,这两小孩一脸不服气的在外面面对面、眼对眼。
屋内这四人先决定兵分两路,由赵元俨和任非清去查邢兆棠将军,由宁陌和王隽去查官员被害案和江宁知府外甥罗成珖及高丽随从谋杀案。
作者有话要说:
☆、欲盖弥彰
确定兵分两路后,府衙内堂,四个人继续秘密商议,先是互换消息,再由宁陌给众人陈述案件,顺便给赵元俨、王隽介绍庐州的情况和死者的情况,包括江宁府驻守将军邢兆棠的情况。
“案件最开始是在庐州发生的,七年前庐州一大户人家李氏一族被灭门了,最后查明原因是意外失火致死。当年的庐州知州宋子祁也就是现任的江宁府知府受贿后,把案子给压了下来,我当时正好是古蔺县的县令,而案发地点在巢县,巢县县令程尚泽是我的故友,他曾和我提过怀疑此案是认为纵火,奈何证据不足,宋子祁又让匆匆结案,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赵元俨第一个提出疑问,也让宁陌改变了些对他的成见:“这么说来,这五年的“自杀”案,是当年巢县李氏一族灭门案的逃生者干的?他在五年间默默地杀死当年害他们的人,既可以报仇,又不引人注意,本来隐藏的无懈可击,为什么他突然间暴露自己,不惜铤而走险谋杀巢县、舒城县令,甚至不惜追杀道扬州、江州?另外,为什么上访官员会遭到暗杀,他一个复仇者是不可能有这么大势力的,能知道这些上访动态的。江宁知府宋子祁第一个跑不了,这事一定和他有关,而驻守守军不可能一点风吹草动也不知道,这么说邢兆棠也有关系?按理说以邢兆棠的身份不值得为这点事犯险,除非李氏一族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宁陌此时有些佩服赵元俨,竟然光听个背景就能猜测出如此多的内容,他又担忧地看了一眼任非清,喜欢这样一个人注定会很辛苦。宁陌收敛了一下情绪继续道:“确实如此,升任知州后,我又开始查李氏的案子,可是刚刚调查,就害死了好友程尚泽,我十六日才找过他谈李家的案子,第二天他就死了。”
任非清突然问道:“为什么如此在意李家的案子,是临时起意调查的,还是早有准备。”
宁陌犹豫了一下,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任非清替宁陌说道:“是因为李氏和任家交好?这两家都是低调的商贾之家,虽然有钱,但不至灭门?任家几代都在庐州,素不与人深交,李家凭空出现后,任家私下给予了不少帮助,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宁陌叹了口气,又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夜未央是自己人,赵元俨和王隽一个是王爷一个是郡王,任非清既然把话挑明了,说明信任这二人,随继续道:“是你大哥找我的,希望能还李氏一族公道,并找到他们的后人。”
这时赵元俨又道:“李氏,李氏一族?”
宁陌感叹,不愧是皇族,果然够敏锐:“我也怀疑李氏一族可能是南唐后裔,可惜没有任何证据,李氏已经被一把火烧成灰烬。而且,当年太祖皇帝也没有要赶尽杀绝李家,反而给予妥善安排,时隔这么多代,才被害,有些蹊跷。”
一直沉默地王隽突然说道:“李氏遗留的活口可找到?另外,这个事和罗成珖与高丽随从斗殴猝死可有联系?高丽这个时候派真姬公主来和亲,时机不对。”
和聪明人沟通,就是省事:“李氏遗留的活口,我已经有眉目了,只是没有抓捕。而邢兆棠将军那边,我不太方便插手,但李家的秘密始终没有查出。”
任非清沉思了一下,语出惊人道:“李家当年的活口,可是太白楼的孙老板。”
众人一愣,有些意外的看着任非清,而宁陌也因为太过吃惊,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也是查了几个月,才开始怀疑孙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