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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下清言 当前章节:149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25

“能杀死这么多地方的不同人,肯定有很强大的关系网,又能不引人注意,酒楼和客栈就是很好的选择。再加上罗成珖是死在酒楼里,而孙老板表现的太镇定,又过于圆滑了。一般出了这种事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撇清关系,再一个就是隐瞒真相。”任非清解释道。

众人还是一脸怀疑地看着她,这些不足以支持孙老板就是杀人凶手,任非清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继续道:“当然,最主要是我见过孙老板年轻的时候,只是印象不是很深刻,加上这么多年他多多少少有些变化,一时没有想起来,现在前前后后一联想,就猜到了。”

王隽一脸释然,拿起茶杯,调侃道:“我就说你不可能这么神,原来是见过。”

这时宁陌插话道:“你见过?按年龄算,李家和任家交好的时候,你也就两三岁吧。”

咳咳咳,王隽将茶喷了宁陌一袖子,吃惊地指着任非清问道:“你还是不是人啊,这都记得住!”

任非清一挑眉,顺手给宁陌递上锦帕:“怎么,有意见?你不用羡慕嫉妒,脑子笨是一辈子的事,没得治。”

“你跟宁陌什么关系?两三岁就认识了?还有孙老板到底是李家什么人?”王隽盯着任非清和宁陌之间自然的互动,然后又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赵元俨黑的和锅底一样的脸。

任非清不想谈论私事,狠狠地瞪了一眼王隽,这人唯恐天下不乱:“我只记得当年父亲和李伯父来往很密切,李家四个公子都有来过家里。三公子的名字很特别叫李季尟,人风趣,又喜欢小孩子,所以我有些印象。后来在我十岁左右,李家的大公子和小公子不知为何殁了,之后两家来往逐渐少了,再后来我就离开任家了。大哥应该比我更清楚,想要了解李家的秘密一是从李季尟撬开,二是问大哥。”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赵十三匆匆而来,赵元俨示意他进屋。

“可是太白楼出事了?”赵元俨沉声问道。

赵十三点点头,说道:“太白楼孙老板失踪了,是属下失职。”

“怎么回事?”赵元俨微微侧身,目光却依然落在任非清的身上。

任非清浑然不觉,但却被宁陌尽收眼底,几个人之间气氛诡异,当然这诡异的气氛并没有延续很久,就被门外的吵闹声所打断。

“让我进去,就凭你们下等人的身份,凭什么拦住我,你敢碰我一下试试。”寇宛芷被衙役拦到门外后,大吵大闹,她在家里也是娇小姐,自幼丧母后,被寇相宠溺的无法无天,何曾受过这种冷落。

赵元俨一脸愠色地看着王隽,他自然不会与小姑娘一般计较,但对带来“麻烦”的罪魁祸首可是没什么好脸色。

“我出去看看吧,你们接着谈,别误了正事。”正巧也乏了,任非清决定去看看公孙策和包拯,顺便找这个娇小姐聊聊。

任非清刚刚迈出房门,赵元俨就轻轻摸了下茶杯,随后赵十三也退出去,趴在府衙正中最高的一棵松柏上,巡视着四周,他有点想念赵青和小六了,自己一个人盯梢可真是够无聊的。

还没等任非清开口,寇宛芷已经拦住了她:“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王爷身边。”

任非清心里一乐,这丫头可真够天真的:“寇小姐,我听王爷提起过你和你姐姐,对皖筠小姐的事,我感到非常遗憾,不过你放心,我会像姐姐一样对你的。”

寇宛芷本来就是无理取闹,没觉得任非清和王爷有什么,这么多年王爷身边的女人他都视而不见,也放任自己气走不少人。可是今天王爷却破例为了任非清说自己,她还知道姐姐和王爷的事,寇宛芷气的不行,怒目而视道:“皖筠是王爷唯一承认过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即使姐姐不在了,也没有人能代替姐姐在王爷心中的位置。你这种出身低微的商贾之女,就更不要肖想了。”

任非清乐道:“是没人能代替,所以你一辈子都不能站在王爷身侧,活在你姐姐的阴影之下,时时刻刻。”

寇宛芷哪被人说过如此重话,被点到心事的她瞬间苍白了脸,眼泪啪啪地落下,娇蛮中透露出一点可怜。

不过任非清可没有那么多同情心,她本就是非观不是很明确的那种,也没有耐心哄人,只不过想套套话而已:“你反应这么大,莫非寇皖筠的死和你也有关系?”

这话可谓刻薄了,不过这也是最快速度试探出真相的方法,任非清自己都解释不了,为何很在意这件事,而又对一个小姑娘使出这种手段。

寇宛芷刚想反驳,就听见屋内赵元俨咳嗽了一声,她立刻闭上了嘴,狠狠地推一把任非清,扭头跑了出去。

任非清眼眸流转,果然触及禁忌了吗?每个人都有秘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屋内三人均是高手,外面的动静自然听得一清二楚,赵元俨微微皱眉,一脸无奈,心底又有些许高兴,她还是在乎的,而王隽和宁陌也是第一次看见荣王情绪外露,不知不觉中任非清已经在他心底占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衙役的的通报声,将三人飘走的思绪拉回正事中,水军邢兆棠将军的幕僚符慕云来访。

赵元俨冷哼一声:“欲盖弥彰吗?王隽看看他耍什么花样。”

宁陌起身对衙役说道:“让他到偏厅等着,就说我和刑部尚书王大人随后就到。”

继而又转头对王爷说道:“王爷,偏厅有内室,可以听见外屋的情况。”

赵元俨点点头:“你们去吧,本王还有其他事情。宁陌你熟悉庐州的情况,先拖住这人,他既然来了,就没那么容易回去。”

“只怕符慕云是有备而来,否则他不老实待在军营里,竟然敢跑到府衙来,当真是有恃无恐吗?”王隽质疑道。

“想办法拖住他们两天,我会趁着这个机会去营地探探。”赵元俨低头沉思。

宁陌赶忙阻拦道:“王爷万万不可冒险,邢兆棠也不是浪得虚名,他的军营布防密不透风,之前也有不少江湖义士自愿查探,均有去无返,还是要慎重。”

赵元俨摆摆手道:“本王自有办法,你们先下去吧。还有高丽案尽快查,对真姬公主惊醒一些,这个女人目的不纯。”

王隽暗忖,看这意思真姬并不能送到皇上身边,恐怕去了也是麻烦,庐州水这么深,真希望寇相和左鹤轩能说动皇上,赶紧派兵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意外出现

赵元俨出了庐州府衙后,赵十三立刻上前:“王爷果然不出您所料,任小姐派人把孙老板劫了出来,现在在南城的一户普通人家里。”

“他们可问出来什么?”

赵十三摇摇头:“夜未央也在,应该就是他把人劫出来的,属下没办法靠太近,容易被发现。”

赵元俨点点头,示意赵十三带路。

任非清在气走了寇皖芷后,确实去后院看两个小鬼了……

之前,公孙策和包拯坐在台阶上对视了半柱香的时间,后来实在无聊,二人话不投机,包拯又跟公孙呛上了,怎么都不肯回家,于是决定公平竞争,下围棋。

任非清来的时候,正看见两个小鬼,一黑一白坐在院子里,一人一把小板凳,在石桌上下围棋,周边还围了不少丫鬟、衙役,桌子上还摆了很多瓜果甜点。

任非清走到公孙策的身后,看了看局势,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扑哧笑了出来。

此时,公孙策正处于劣势,难得暴躁,露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转头看见是任非清后,连忙起身行礼道:“师傅,您来了。”

任非清看着公孙策难得露出同龄人的特征,也乐得他和包拯在一起:“包拯,以后常来和公孙策多切磋切磋,他还有待提高。”

公孙策有些不满地看着任非清,有这么说自己徒弟的吗。

任非清则笑道:“这盘不用下了,输定了。”

心高气傲的公孙策有些不服气,也有些沮丧,任非清摸摸他的头,宠溺地看着公孙:“包拯看着老实,可是一点不笨。是我的问题,总是没时间认真教你,下棋重要的是对全局‘势’的把控,切不可只看眼前,你虽棋路诡变,陷阱颇多,但是对于全局控制不够,先手占优势,却后劲不足。如果你在赵元俨身边,想必能学到更多,将来有机会还能成为帅才,跟我确实是误了。”

公孙策抓住任非清袖口,一脸紧张,生怕任非清不高兴,把自己丢下。包拯也有些疑惑,他不是很清楚公孙的身世,不过一直没听他提过家人,只知道他认了一个女师傅,看着二人的互动,好像家人一样。

任非清大言不惭道:“小脑袋都想什么呢,我是让你得着机会和荣王多学习学习,又没有说让你离开。至于你师傅我除了下棋样样精通,其他的跟着我学足够了。”

公孙策立刻松了一口气,周围的丫鬟衙役在任非清来的时候,已经自觉的散开了,院子里只剩下三人,是以任非清对包拯说道:“别看公孙策冷冷的样子,实际上非常善良,希望你能多来找他。”

公孙策有些不好意思,任非清这么说自己,于是低下头说道:“师傅,不用担心,我挺好的。”

包拯却一脸正色道:“您放心,我知道。”

“乖孩子,公孙策需要朋友,谢谢你”这是任非清走之前悄悄在包拯耳边说的话。

时隔多年后,公孙策依然没有问出来那天任非清到底和包拯说了什么,不过他也能猜出七七八八。

任非清看完公孙策后,闪身从后门离开府衙,来的南城的一个普通的小院里,这个地方十分破旧,屋主是个卖烧饼的大娘。她做的烧饼个大层多,好多壮丁都上她这来买饼,小小的一个摊子,生意倒是很好,人来人往的。

任非清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娘悄悄地给她领进后院的茅草屋中后,就又去照顾她的生意了。

屋内很冷,又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夜未央抱着刀,靠着墙,眯眼站着,任非清来后,他也没有任何动作。

这个破屋子实在没有能坐的地方,任非清只好站着,她看见躺在唯一一摞大草堆上的孙老板,很铁不成钢地说道:“李季尟,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当真是给你们列祖列宗丢脸。”

孙老板躺在床上装死人,打算不搭理任何人。

“你在不起来,我就给你送到邢兆棠那,想必水军的军法一定很严,不知道怎么处置逃兵?”任非清柳眉微弯,和煦地一笑,神情到与赵元俨有几分相似。

孙老板立刻做起来,一脸茫然道:“这位小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为什么给我劫持到这里来,如果你要钱,说一声,我立刻让人送来,只求你饶我一命。”

任非清脸色一沉,漆黑的眼睛一斜,生生地出了几分冷意:“夜未央,把他送到大哥那,让大哥好好管教一下。”

这回孙老板可坐不住了,讨好道:“非清妹妹,好久不见了。”

任非清重新打量着孙老板也就是李季尟,他身上低微的市侩之气已经不见了,腰也挺直了,抹掉脸上土色泥彩,露出一张白皙的脸,五官虽然没有变,整个人的气质却完全不同,有了七八分年少时的样子,只是更成熟了。李季尟相貌中等偏上,但是皮肤好得很,光滑水嫩的让女子都嫉妒,神色轻佻,骨子里却有一种不可磨灭的傲气。

任非清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把这个水灵灵的人误认为姐姐,随即取笑道:“多年不见皮肤还是这么好,非清自叹不如。”

李季尟的语调也改变了不少,由原来的油滑之气,变成了如水般的清澈之音,此人除了皮肤好,还有一大特点,嗓音十分出挑,不哑不媚,很透彻:“人都说三岁看老,果然没错,小时候就牙尖嘴利,长大了还是如此毒舌。”

任非清见怪不怪道:“你不怕四处追杀你的邢兆棠,倒是怕见我大哥?”

李季尟一边回答,一边瞄着四周:“谁怕他了,只是不想见罢了。他小时候比你可爱多了,长大后你们倒是越来越像,都那么阴沉。”

任非清打破他的希望:“别看了,夜未央在这,你绝对不可能逃走。而且,既然是你自己跟我来的,说明你现在还不想见官方的人,又怕被邢兆棠盯上。把事情都交代清楚,我就放你走,也不会拦你想做的事,反正那帮糟老头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不说,直接让荣王解决这件事的话,怕不能如了你意报仇雪恨吧。”

李季尟挠挠头,显然难以抉择:“你说吧,到底想知道什么?”

“不多,就三件事,第一件是这次死的一批人哪些是你动手的,别和我说都是你杀的;第二件,李家到底为什么被灭口,李家的秘密是什么;第三件,李家和任家是什么关系,和邢兆棠、宋子祁是否有关系,和高丽人是否有私下往来?”任非清直切要害,狮子大开口。

李季尟打了个寒战,汗毛都竖了起来:“你还让不让人活了,你们任家的人一个个都这么心狠手辣。这五年来死的人,都是当年参与灭门案的人,死不足惜,都是我动的手,不过这些人都是一些山贼、地痞之类的小喽喽,拿钱替人办事。真正害死李家的幕后人,是邢兆棠、宋子祁和你父亲任言,这三人中其中之一,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了。”

“不应该,照现在这个情况,你是相信大哥的,要不然也不会请他帮忙。你是如何排除任家的嫌疑,而邢兆棠、宋子祁和高丽人又有什么联系?邢兆棠是老将,叛国罪可是要株连九族的,他没必要冒这个险,且没利可图。”任非清不解,促使人犯罪的理由,无外乎名利,邢兆棠已然垂暮,又名利双收,没有理由这么做。

“哈哈哈”李季尟大笑起来,声音略显悲凉:“你终究是太小,很多事不懂,邢兆棠那个老色鬼,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女孩,在整个庐、江、杨一带可谓是只手遮天,当今皇上都忌惮他的水军,而他又肩负抵抗高丽的重任,自然为所欲为。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事到头螳捕蝉。”

“邢兆棠好女色,女色?不对啊,以她的样貌,不可能有什么关系。她是有才,但样貌不足,就算是国色天香,也不足以使……”

任非清还没有说完,就被夜未央打断了:“来人了。”

李季尟一脸紧张,现在找他的人可真是不少,自从太白楼出了事以后,自己就被各方的人盯上了,而他之所以能被任非清“劫”出来,一方面是因为夜未央的本领超乎自己的想象,另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是自愿过来的,若非如此,不可能有人在不惊动各方、不受伤害的情况下劫出自己。

任非清看向夜未央:“现在走?”

夜未央摇摇头:“来不急了,除非……”

任非清理解夜未央说的“除非”,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没事,我大概知道是谁来,你们在屋里,我出去看看。”

任非清毫无忧色,反而笑眯眯地左顾右盼,一点也没有要理赵元俨的意思。

赵元俨用宠溺的口气说道:“你怎么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叫我如何放心。”

“非清不劳王爷费心了,这点小事我自己就能处理。”任非清不得不承认,自己挺享受这种被宠爱的感觉。

“你既然已经离开任家了,就不要再搅这趟浑水了。最好是任家和这事没有关系,否则本王也保不住。”赵元俨一脸严肃,似乎有些不开心。

任非清岔开话题:“我发现一个问题?”

“嗯?”

“谈正事的时候你都自称‘本王’,说私事的时候会用‘我’”任非清一脸俏皮,插科打诨。

赵元俨恢复以往的样子,暧昧道:“那非清是想和本王谈公事呢,还是想和我谈谈私事。虽然公事比较急,但我更想和你谈私事。”

“我是很想和元俨谈私事,可是王爷似乎对公事更感兴趣。”任非清语气软糯,翘起的尾音格外勾人。

赵元俨一怔,似乎很喜欢,又有些恼怒,不过没有表现在脸上,用略带责备的口气说道:“非清,别闹了,你知道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皖筠的事,我过后再解释给你听。”

“你,谁问你这件事,王爷的私事我既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人你可以带走,但是恐怕问不出什么。”

赵元俨挥了挥手,赵十三就带人进屋拿人去了,李季尟被押出后,看着任非清道:“替我谢谢非楚,他为我做的,我都记在这里了。”

李季尟指了指心,又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任非清道:“你离开任家也好。”

脚步声渐远,夜未央、赵十三一干人等都已离开,空落落的小院里,只剩下了赵元俨和任非清。

任非清一脸郁郁之色,语言又止。

“不用解释,本王都知道。走吧,晚上还有行动呢。”

任非清微微眯眼,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懒懒地回答道:“不去,我乏了,晚上还要休息呢。”

“这可由不得你了。而且要保住李季尟的命,也不是不可以,但总要付出点代价。”

任非清眼睛一亮,满意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夜探遇阻

天色渐晚,赵元俨和任非清才回到府衙,王隽等人似乎有些着急,都在正厅等着他们,而寇皖芷也恢复了精神,跟在王隽的身边。

“怎么了?”赵元俨沉声问道。

王隽一脸愁容:“两件事,据符慕云说,邢兆棠重病,并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和高丽人接触的一直是他的侄子邢斌,两江水军现在也掌握在邢斌手中。另外,高丽四皇子朴敏伊遇害,真姬公主被劫持。”

赵元俨坐下,用手反复的摩搓着扳指,羊脂玉的扳指细腻且泛着柔和的光泽,过了一刻钟才问道:“消息扩散了吗?”

宁陌点点头:“高丽一行人,来了之后一直住在行馆,此间并没有见过外人,由高丽护卫队和庐州守军共同看护,朴敏伊是死在卧室的,真姬公主不知所踪。整个行馆是密闭环境,所以不太可能是外人来袭,当值的士兵都目睹了现场,消息已经扩散出来了。目前,我已经使用一切手段拦截了,预估高丽王得到消息并派兵过了最快也需要十五天。”

寇皖芷有些紧张,插话道:“会打仗吗?高丽人回来吗?”

赵元俨看了一眼寇皖芷,安慰道:“不用担心,明天我先派人给你送回汴京。”

“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

赵元俨没有接话,王隽一脸严肃地说道:“皖芷不要任性,这里太危险,我们还要分心照顾你。”

碍于人多,寇皖芷也不好闹,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任非清。

任非清不欲多留,看着众人一脸愁容,她倒是轻松自在:“你们慢慢商议,我先回去了。”

寇皖芷再也忍不住,冲口而出道:“你怎么能这样,大家急的都吃不下去饭,你还好意思回去休息,贪生怕死。”

“寇皖芷。”赵元俨严厉地喝道。

“你还帮她,为了你,我还给爹爹写信,希望他能早日劝皇上派兵过来,你还嫌我碍事,处处护着这个商女。”寇皖芷反驳道。

赵元俨涵养这么好的人,也禁不住动怒,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摸着扳指不语,顿时房间里的气温骤降。

其余的人也盯着寇皖芷,她就算再愚钝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可她不知道为什么是错的,自己明明想帮忙,难道这也不对。

“寇相不傻,只是生的闺女不够聪明,你们不用担心消息泄露及朝堂上的事,这信不偏不巧被,呃,被拦下了。”任非清摸摸鼻子,她也不想,是某个来了庐州后又闲的发慌的人自告奋勇盯着寇皖芷的。

“夙风还没走?”赵元俨直视任非清,仿佛要看穿她的心。

“嗯,他还有事。”任非清含混的糊弄道。

而赵元俨似乎不想当着众人谈论这些,并没有深究,语气一缓:“先吃饭吧,休息休息再去审李季尟,他刚刚被捕,高丽皇子就死了,正好洗脱嫌疑,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一桌人真正有胃口的只有任非清一人,事发在庐州宁陌自然没有什么心情吃饭,王隽身为刑部尚书,高丽皇子死了自己也难辞其咎,寇皖芷就更加吃不下了,而荣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一脸平静。

任非清是靠着吃饭来思考的,饿的时候和累的时候,她基本上做事都会懒得思考,此时的饭菜虽然算不得美味,倒也清淡可口,同桌的人很多虽然自己不习惯,但也可以视而不见。不过她此时想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同样是女人寇皖芷比真姬公主样貌不知出色多少,可性情、心机差远了。

众人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家教,没有人说话,一顿饭吃的极安静。饭后,王隽送寇皖芷回南苑休息,宁陌则匆匆离去,准备夜审李季尟。

偌大的偏堂就剩下赵元俨和任非清两个人,任非清有些头大,她可不想参加劳什子的夜探,正准备起身告辞,就听见赵元俨说道:“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任非清有些意外,头一次见赵元俨赶自己走,听他的声音还略显疲惫,于是说道:“今晚不去探军营了?”

“你不是着人盯着了,我在这里等结果岂不是更省事。”赵元俨翻着手中的卷宗,一直没抬头,不知道再写些什么。

任非清毫不心虚,坦白道:“我只是让夙风在外围盯着,不过倒是看见一位老朋友,顺便发现他把真姬公主带进了军营。”

“嗯?”赵元俨没多说什么,轻哼一声,表示疑问。

任非清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看来刑部大牢的守卫,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森严。”

“司徒商隐?”赵元俨略显意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任非清点点头,继续道:“我可以帮你撬开李季尟的嘴,但是有条件。”

“说来听听。”赵元俨仿佛早料到一般,既不吃惊,也没有一口否决。

“据传,刑部大牢最底层机关密布,关了一些特别的囚犯。”任非清试探道。

赵元俨负手而立,盯着任非清的眉眼,自己到底是小瞧了这个女子,没想到她连这等机密都知道,看来任非清不仅仅是聚贤楼的老板,只是她的目的一直不够明朗,亦敌亦友。自己虽然心仪于她,也对她志在必得,但不带表没有提防之心。

任非清隐约能猜出赵元俨所想,继续加码道:“坦白说,我们暂时没有冲突,对你来说损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换来边境太平,很划算,辽国虎视眈眈,一旦我们和高丽开战将会腹背受敌。我不去,你不可能从李季尟那问出任何问题,现在没有证据,你也不能拿邢兆棠怎样,时间紧迫。”

赵元俨平静地看了一眼任非清:“本王还没到被女人掣肘的地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值得你大费周章。”

这个人偏偏是任非清要保出来的人,但她不想给赵元俨看出端倪,因此毫不在意地转身就走:“我是无所谓,怕是王爷等不及,既然你无意交换,那非清先告退了。”

赵元俨的手像铁钳一样,又热又紧,任非清只觉得胳膊生疼,不禁气恼:“王爷不能总仗着自己武功高、权力大欺压民女吧,你一次两次这样,总不会以为我不会反抗吧。”

赵元俨略略松开手上的力道,却没有放开任非清的自由:“本王也是第一次觉得权利和武功有‘这些’用处,我不让你走,是想给你看点东西。”

“你先放手。”任非清柳眉一竖,没有让人感觉到怒气,却有几分娇嗔。

赵元俨爱极了她现在的模样,天天一副懒懒散散,无所不知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食烟火,现在才有些人气:“看完了以后,再权衡一下是不是帮我去审李季尟。”

任非清低头看着赵元俨递过来的两份东西,一份是卷宗一份是账本,她快速的浏览一遍,确定真伪后,咬牙切齿道:“算你狠,把原卷给我,我去帮你审李季尟。”

赵元俨将任非清拉近,轻声哄到:“别气了,一份换一样,另一样等我想好了,再向你讨。”

任非清虽然生气,可也无可奈何,手里的卷宗一份是夜未央的身份,一份是聚贤楼的账目,赵元俨若要追究,自己还真脱不了干系,罪不至死,也要坐上几年牢或者隐姓埋名。

赵元俨看任非清面色不虞,知道她恼自己,识时务地将卷宗原件从书架上拿下来,递给任非清。

“原来王爷早有准备,现在给我,你就不怕我烧了原卷后,不认账吗?”任非清挑衅道。

赵元俨捏住任非清的发梢,觉得甚是滑顺,细细柔柔的,这个女子真真是长了一张欺骗大众的好皮囊,越接近,越如同饮鸠止渴:“我不怕,你不会的。”

任非清一把捞过自己的头发,免得被赵元俨“蹂躏”,随即又把卷宗账册在烛火下点着,施施然道:“可惜非清是小女子,向来不讲信用,这回王爷赌错了。请王爷自重,天色不早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王爷不在乎名誉,非清还在乎清誉呢。”

赵元俨似笑非笑道:“好像是非清主动留下来的,既然留下了,就没那么容易离开。有求于我的时候叫元俨,目的达成就立刻划清界限,非清不愧是聚贤楼的老板,这买卖做得划算。”

“那王爷打算拿我怎样?”任非清放松身体,漆黑的大眼睛在夜色中格外明亮无辜,抿着嘴唇,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哈哈哈,你是拿定本王不舍得对你怎样吗?”赵元俨畅快地大笑,他单独在任非清面前的时候,似乎从没有隐藏过情绪。

任非清又不是铁石心肠,当真不帮忙,她只是不想看见赵元俨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处处被他算计。

“好了,早些回去歇着吧。记住,无论李季尟开不开口,邢兆棠都是跑不了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本王不会强求你做任何事情。”赵元俨认真道,语气温和却隐含威严。

任非清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不感动是假的,说谢谢又太矫情,点头行礼后,转身离开。

赵元俨看着任非清的背影若有所思,这次庐州事情完结,定不能让她再留给自己背影。

一刻钟后,赵元俨回到卧房,并把赵十三招到跟前。

“王爷。”赵十三一袭夜行衣,跪下行礼,身子却微微颤抖。

赵元俨何等精明,一眼就扫到黑色衣服上一块不同寻常的深色,关切地问道:“受伤了。”

“不劳王爷挂心,小伤。”

赵元俨扶起赵十三,皱眉道:“可医治过?”

赵十三点点头,心中感动,自幼跟着王爷,他曾多次受到王爷拂照,也心甘情愿为王爷出生入死,这不仅仅是影卫的职责,也有一份感恩之情在其中:“军营中,内藏高手,机关精妙,易进不易出,易守难攻。不过,不出王爷所料,营地十里外果真有暗道且离高丽所在行馆不远。”

赵元俨点头示意,继续道:“被人发现了?”

赵十三难得涨红了脸,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赵元俨了然,却又有些惊奇,赵十三的本领他是知道的,没想到任非清的人如此厉害:“可是碰见了夙风,误伤了?”

赵十三犹豫道:“是被夙风所伤,不过夙风估计也挂彩了,属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影卫原是只能执行任务,不能过问原由的,不过赵元俨不以为然,没有做过多的限制,即使这样影卫和暗卫的规矩还是极为森严。他坐下喝茶,示意赵十三继续。

“夙风武功并不是特别高,但是路数十分诡异,属下甚至没有感觉到其内息,就被其所伤,只是凭借本能反手一剑,才伤到他。似乎,似乎异于常人。”赵十三一时也找不到更适合的形容。

赵元俨半天不语,赵十三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主上在意任小姐的事情,自己不是不清楚。

赵元俨摆摆手,示意赵十三不用担心:“你去派人查一下,刑部底层关着所有人的身份,跟任非清和她身边的人对比,有交叉的卷宗,都给我调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李家秘密

整整过了两日,从宁陌到王隽再到影卫,连番审问,从心里到刑罚全都试了一个遍,仍然没有撬开李季尟的嘴。这人软硬不吃,你和他谈心,他跟你胡扯一堆有的没的,天南海北的随便什么都聊的下去。你若问案,他便一问三不知,顾左右而言他。上刑吧,他倒是安静下来,一个字都不多说,骨头硬得很。

众人着急,但也有人一点都不急,赵元俨对审讯的进展问都没问过,似乎在等什么。而任非清就更不急了,其间宁陌不是没找过她,她不好驳了宁陌的面子,象征性的和李季尟谈了谈,终是没有任何结果。

第三日,王隽看出赵元俨和任非清之间的较劲,衙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两天两个人连一面都没碰见过,似乎各忙各的,就连进膳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两个人同时出现,神神秘秘的。

高丽随行官员和侍卫这几日闹的越发厉害,王隽只好硬着头皮来找赵元俨:“王爷,你到时很淡定。”

赵元俨根本没抬眼,依然看着手里的书:“嗯?”

“高丽已经有不小动作了,真姬公主还没有找到,李季尟迟迟不肯开口,我们也没法抓邢兆棠,你到是还看的下去书。”王隽气恼,抓起手边的茶壶,猛灌水。

赵元俨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再等等。”

王隽问道:“等什么?”

“堂堂刑部尚书,连犯人的嘴都敲不开,还好意思来找我”赵元俨嘲讽道。

王隽自讨没趣,不应该这个时候捋老虎须子,讪讪地放下茶水,准备起身离去,却被赵元俨拦了下来,不解地问道:“怎么?还有事?我准备继续审犯人呢。”

赵元俨回过神来,语气平缓地说:“你们敲不开,不会想想办法吗?人总有弱点,任家又不是只有任非清一个人,况且严格来说她还不算是任家的人。”

王隽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个事忘了:“我这就去办,还有,你和任非清到底怎么回事?你也别嫌我多嘴,那样的女子是不太能接受王府后院生活的,你想收下怕是困难。”

赵元俨抬起头来,看着王隽,语气半开玩笑,神色却是很认真:“自然不会收入后院,我要她成为荣王妃。”

王隽惊出一身冷汗,他判断不好赵元俨是不是真的认真,不过再不济他也明白,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以赵元俨的身份没有可能娶商贾之女,皇室是不会答应的,遂说道:“表哥,你说笑呢吧,姑母那关就过不了,就更不用说皇上了。”

赵元俨一挑眉,反问道:“你说呢?”

王隽被噎得哑口无言,摇摇头表示不解。

这厢两人相对无言,赵元俨本就不是多话的人,王隽虽然爱调侃,但也不敢轻易碰触赵元俨的逆鳞。而东苑却是热闹的紧,任非清、夜未央、公孙策和包家的小鬼包拯,都在院里,而刚刚走进来的夙风看着自成一片天地的小院,随手从花架上摘了一串葡萄放入口中,含混道:“你这里环境真是好的紧呀,虽然不如主院宽敞,倒是格外清幽,看这石架、葡藤、花花草草,倒像是专门为你备下的,而且不是一日两日能弄成的。”

院内两小只好奇的睁大眼睛,夜未央一副冰冷冷的表情,斜眼看着夙风,却也竖着耳朵呢,任非清无奈地扶额:“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吗?”

夙风见不得任非清顺心,揭短道:“来,我心情好,咱们喝酒下棋。”

任非清不甘示弱道:“你伤没好,还敢喝酒,刚刚‘死里逃生’啧啧。”

夜未央难得好奇问了一句:“谁能伤到这怪物?”

而同时公孙策也不和包拯掐架了,来到夙风身边给他把脉:“师傅,夙大哥伤的不重,皮外伤,有个七八日便能好。”一边说还一边递给夙风一瓶特质的创伤药。

夙风摸摸公孙策的头,感叹道:“你这个徒弟收的真心不错,给我算了。”

任非清翻了一个白眼,一把搂过公孙:“想得美。夜未央你也不用好奇,是荣王身边贴身影卫伤的他,误伤哦。”

夜未央鄙视的看了一眼夙风,继续靠在葡萄架边发呆。

“老子是手下留情了好不好,任非清你再敢诬我名声,小心我不客气了。”夙风虽然对着任非清,实际上看的是两个小鬼。

公孙策和包拯都是精明人,小时候就很聪慧,自然知道大人们有正事要谈,相约回房继续下棋,大战三百回合,输的人要管赢得人叫哥哥。公孙策跟着包拯待了几日,性格也越发的活泼了,往日总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任非清很担心,现在她终于能稍稍松一口气了。童年时期是最快乐的时候,她不希望公孙策步自己的后尘,总是活在阴影中。

任非清把刚刚摘好的葡萄,着小丫鬟去洗,领着夜未央和夙风进屋,还是一贯的躺在软榻上,夙风也自己找一个临近书架的椅子坐下,夜未央依旧不变,直挺挺地站在窗边。

三个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状态,每每都是夙风先开口,讽刺的对象总是夜未央,内容也是同样的:“你腰不疼吗?除了睡觉和吃饭,我就没见你坐下来过。”

夜未央还是万年不变的死人脸,眼皮都不带夹一下夙风,直接一刀下去,夙风堪堪躲过,平白掉了一撮头发。

正要发作之际,被任非清拦了下来:“停下,你们每次都这样,闹不闹心。夙风说正事,夜未央不许再屋里动手,这里不是聚贤楼。”

夙风难得认真道:“在说正事之前,我想先说点私事,关于你。这屋里摆设几乎与聚贤楼你休息的后院无二,环境更是完完全全符合你的喜好,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你的青梅竹马宁陌的那点心思,你打算怎么办?另外,我刚来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听到有人要娶你为妃。大小姐,你的终身大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慎重考虑。“

任非清不屑,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在把脖子上的药石摘了下来,扔给夙风:“你什么时候有听墙角的毛病了,再说了,他是特意说给你听,来试探我的反应的。据我了解的荣王,且不说远在汴京之外的事情他知道的七七八八,就说他在的院内至少埋伏了里外三层的影卫和内探,眼皮子底下的事他再不清楚,早不知道被人害了多少回了。他是唯一一位在朝的王爷,先皇九位皇子,死的死疯的疯归隐的归隐,赵元俨要是没点本事,可能留下来吗?所以你一靠近荣王休息的主院,他便知道了。”

“那你的态度呢?”夙风追问道。

任非清神色一敛,不悦道:“夙风你逾越了。”

夙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你以什么身份和我说了,如果你是大小姐,那我必须提醒你,如果你用别的身份说这句话,那我无条件服从任何命令。

任非清没辙,只好转移话题道:“让你盯着邢兆棠,你怎么回来了?”

“既然有人盯着,我又何必再风里雨里守着”夙风还是一贯懒散的作风。

“你们也挺久没见的了,叙叙旧,我去看看李季尟,也是时候了”任非清起身,示意他们两个人赶快出去,别碍眼了。

夙风一挑眉,挑衅道:“松松筋骨去?”

夜未央一脸不屑,却跟着他到院外去了。

李季尟并没有关在牢房内,而是在西苑一间废弃的院子里,这里不仅有衙役看守,还有影卫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监视。

王隽根本没有请到任非清的大哥,据说是远游了,他们虽然不信,但也不能强行搜查,尤其是宁陌在场,更不会如此做了,所以李季尟的审问一直没有进展。他奇怪的看了一眼赵元俨,整整三日他都没有过问审讯,而且似乎也不着急,怎么才一会功夫突然跑来了。

王隽也不去自讨没趣,虽然没有审下来李季尟,但并不代表他很闲,还有其他辅助证据要去查,包括现任江宁知府宋子祁,还有那个幕僚符慕云,都是要调查的对象。符慕云出乎意料之外的待在衙门,没有要走的意思,安静地过头了。

赵元俨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对了,寇皖芷送回京了?”

王隽有点意外地点点头,疑惑的看了一眼赵元俨,并没有多说什么。就在这时,他看见缓缓走来的任非清,一脸了然:“不跟你们这些肠子转了八道弯的人一起了,迟早累死自己,我去跟宁陌一起查宋子祁,这人不查不要紧,一查简直是为害一方,且不说别的,光是卖爵鬻官,贪财货竭脂膏,就够他做一辈子牢房的了。死的那些官员,都是买官的。”

赵元俨嘱咐道:“看住了宋子祁,他外甥罗成珖死后,似乎收敛了不少,这种人听到风吹草动后,不是落跑,就是以绝后患、销毁一切物证人证。”

王隽和任非清正好交身而过,任非清目不斜视,好像没看见他一般,王隽是个藏不住话的人,拦住调笑道:“你怎么了,见到我也不打个招呼,难道你眼里只有荣王?”

任非清面色很冷,以礼待之:“非清商贾之女,自然不敢与郡王一同相提并论,如有失礼之处还望郡王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这是说的哪出?我什么嫌弃过你的身份了。”王隽一脸不解。

任非清反问道:“没有吗?”

王隽一脸恍然,又被噎得说不出话,他跟赵元俨在屋里谈论王妃的时候,自然不会想到,任非清也会知道,赵元俨绝对不会多嘴传闲话,那肯定有高手恰巧经过听见了。看着赵元俨波澜不惊的样子,在联想到他说要娶正妻的话,王隽自然推理出,赵元俨当时就知道,隔墙有耳,这个腹黑鬼,也不提醒自己一下。

王隽怒视了一眼赵元俨,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呃,你懂得,对不对。”

任非清佯装道:“不是哪个意思,我懂什么?”

王隽突然认真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下到弄得任非清措手不及,她本就不是真的生气,更没有想到以王隽的身份竟然真的认真道歉:“我没在意,也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你不必如此。”

王隽看着任非清眉眼弯弯,似乎不像是生气,变有恢复了以往的调调:“你们慢慢聊,我先忙去了。”

任非清看着破败的庭院,一脸感伤,没想到李季尟一身傲骨落得这种下场:“你是特意等我的?”

赵元俨直切主题:“进去吧。”

“李家的秘密也许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秘密无所谓,我要的是证据,有些事浮出水面,还不若长埋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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