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姬眼波流转,她现在需要的是回国,这边邢兆棠水军已经废了,大皇子又生死未明,她急需了解事情真相。刑家两人真是废物,网费她一番心血,还有那司徒商隐不知是何人,若非他搞出大火,恐怕自己的谋划早已成功,至少庐州必定暴luan。
身体是女人最好的武器,真姬自知相貌普通,可是装扮起来却别有一番妩媚,她这个公主外表看着光鲜,实际上就被父兄拿来利用,既然如此,她也要争得一份权利,不干被摆布。赵元俨就算在高贵也是男人,是男人就没有能逃出自己手掌的,连她几个皇兄都……
为了达到目的,真姬轻抬素手,缓缓地解开袖衫细带,又褪下襦裙,露出雪白的肩膀,身上只着一件紫色格桑花肚兜和一件薄纱底裤。大片大片的雪肌细腻如玉,就这么赤衤果衤果地展现在赵元俨的面前,底裤如若未穿一般,露出修长的美腿和黑色的阴影。
她看赵元俨不为所动,又慢慢地解开肚兜,露出莹润的玉ru和两点娇艳欲滴,复又松开最后的腰带,纱裤一下掉落在地,无暇的胴体,充满诱惑……
作者有话要说: 呃 这章被屏蔽的词好多啊 。。。
☆、邢斌被俘
赵元俨一脸厌恶,他想不到堂堂一国公主会如此不知廉耻,不过在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后,勾了勾嘴角,不动声色道:“公主要自荐枕席,本王怕是消受不起,如此佳人想必军中的兄弟甚是喜欢。”
真姬暗自咬牙,赵元俨竟然把她比作军妓,今日之耻,他日定当十倍奉还,这个男人她要定了,她要让赵元俨有一天匍匐在脚下,供她虐玩。恶毒的心思在心中翻了几番,真姬收敛好情绪,嘤嘤欲泣,眼中蓄着泪,款款向赵元俨走去,仿佛没听见他的侮辱一般,全身柔弱无骨,娇娇软软,欲倒向赵元俨。
赵元俨避如蛇蝎般,仿佛有什么脏东西靠近,一边闪身,一边说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也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事情,不用遮遮掩掩的,赵十三也一同进来。”
进来的两人表情各异,赵十三一直守在门外,自然知道帐内发生什么,他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正经,当做什么都没看见,但还是感到尴尬。王爷也不考虑一下这些万年光棍下属的心情,屋里可是“活色生香”,还是一国的公主,自己看也不是不看又显得心虚。
而任非清本来是站在帐外一脸兴味的和赵十三一起听好戏,她可是挤眉弄眼了半天,才拦住这个要进去通报的暗卫,让他和自己一起“偷听”,结果却硬生生的被打断了,好没意思。不过,还是正事要紧,是以她进来后,并不惊讶,也把真姬当做空气,对着赵元俨说道:“王爷,好兴致?啧啧……”
真姬没想到赵元俨真的会让人进来,她一脸怨毒的看着任非清,默默地捡起衣服穿上,恢复了高傲的表情,仿佛刚刚的事情不存在一般,自然地坐在赵元俨的下手。
“怎么?非清有何意见?可是吃醋了?”赵元俨不着调的说道,却是惊到了赵十三和真姬。一个是没见过自家主上如此不正经,另一个是加深了对任非清的恨意,自己屈辱的一面被其他女子看见,还是赵元俨喜欢的女人,她怎能不恨。
任非清看着赵元俨给自己惹的麻烦,浑不在意,想要她命的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自己依然活得自在,遂开口道:“火势没有得到控制,王爷如若不急,非清还是先行告退了。”
赵元俨瞬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一脸严肃,对着真姬说道:“公主若想返回高丽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说出邢兆棠和邢斌的下落。”
真姬捋了捋头发,把玩着手指,她早就决定抛弃这两个废棋,就等着和赵元俨谈条件:“王爷说笑了,我如何知道两位宋将的下落,真姬只想回国,他日必当报答王爷今日回护之恩。”
赵元俨知道真姬想谈条件,不过他可没有耐性了,严声道:“公主不说变罢,赵十三将公主送出去,待庐州事定后,连夜赶往汴京,大婚在即,好生照看公主,再出乱子,提头来见。”
“慢着,我说便是”真姬看着赵十三走过来,心知赵元俨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自己还是回国要紧。
军营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邢斌很聪明,他没有四处乱跑,而是易了容,混在队伍中,伺机而逃,而邢兆棠则被他关押在暗室。
赵十三带着真姬下去后,赵元俨看着任非清皱眉道:“你受伤了?夜未央没在身边吗?伤到哪了,谁伤的你。”
任非清没想到赵元俨如此敏锐,心里有些感动,嘴上却说:“我没受伤,你别乱猜,我派夜未央在军营找火源去了。”
赵元俨身手拽过任非清,正巧抓到她画符的左臂,疼的她轻吟一声,这个男人真是下手颇重,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赵元俨不由分说地挽起任非清的袖子,禁锢着她的身体,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这个女人不知道自己照顾自己吗?有些发烧,手臂上的伤一看就是被人划伤的,伤口平整,没有丝毫反抗,只流血却没有伤到筋骨,不像是意外,倒像是祭祀、结义、仪式这几种场合的划伤。
赵元俨叹了一口气,自此认识任非清后,自己叹气的次数,超过以往的所有,这个女人真是让人放心不下。
他从营帐中找出常备的金疮药,将任非清抱在自己的腿上,环着她的身子,一边仔细地上药,一边问道:“你知道这火因何而起?莫非是六壬之术?”
任非清异常温顺,对于赵元俨亲密的动作没有反抗,微微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和六壬之术有些渊源,是禁术,火可解,但是除了夜未央,别人不能在场,旁的,我也不能多说了。要不要相信我,随你,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可别怪我。”
赵元俨用手按住任非清的嘴,摩挲她细嫩的嘴唇,在他手指的蹂躏下,任非清的唇色异常殷红,仿佛滴血一般:“不要逃避,除非自愿,我不会强迫你的。”
任非清点点头,凭心而论她并不排斥赵元俨,她虽不愿意承认,可却骗不了自己的心,确实有些心动,有些喜欢,如果两人不是身份天差地别,她想她会爱上赵元俨,也愿意为他挽髻插笄。不过,没过几日,她就深刻了解到,赵元俨只是忠厚了外表,这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还说不会强迫,全是骗人的,此为后话。
上好药,赵元俨和任非清各自收敛了情绪,分头行动,一人去找邢斌,一人去负责找火源,相较之下赵元俨是拈了一件轻松的事情,还没有什么人能从他眼皮子底下蒙混逃走。而任非清则是自找苦吃,她刚刚接手太乙门,就要处理禁术,可真叫人头疼。
赵元俨着人让所有留守的人,按照十人一组,在操练场排好,自己坐在主帅台上,并让赵十三带人清查是否有人藏匿,如果有人不到,正好不用大动干戈再去寻找了。而他并不担心有人外出,外面已经被左鹤轩留下的兵围的如铁桶一般。
“十人一组,和往日一样出操”赵元俨命令道。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面对荣王,大多数人服从命令,开始练兵,一小部分人是邢兆棠的心腹,不服京城来的人,站在那里不动。
另外,还有极少数的人,大着胆子问道:“王爷,我等身为大宋将领,自当守家卫国,保百姓平安,现在庐州大火,非但不能出营救人,还要来这里操练,因何?副将沈恪守,见符领命,请王爷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元俨一下就记住这个副将了,沈恪守人如其名,恪尽职守,亦文亦武,是个人才,不过他可没有耐心解释,而是看了一眼刚刚回来的赵十三。赵十三立刻会意,拿出虎符及圣旨,并组织练兵,一众将领见符如见将,立刻领命,没人违抗。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赵元俨一挥手,留下了第十三排,第七人,开口道:“邢副将,这般装扮,是为何?”
只见这个士兵瘦瘦黑黑的,放在人堆里一点都不扎眼,突然下跪道:“卑将不解王爷何意?自昨日起便没有再见过邢副将。”
赵元俨让赵十三着人压住邢斌,并取下他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慌乱惨白的脸,底下的士兵一片哗然,不少邢斌手下的将领,也纷纷露出惊异之色。
赵元俨说道:“原江宁府水军邢兆棠将军、邢斌副将涉嫌勾结高丽,密谋造反,证据确凿,现革职查办,不日押往汴京。”
士兵们听见这个宣布,立刻沸腾起来,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赵元俨皱眉,主将未发命令,地下就乱成一盘散沙,看来江宁水军太过松散,还需严治。
沈恪守一下看出荣王赵元俨不满,捏了把冷汗,立刻组织同阶将领,共同约束手下士兵,有喧哗者一律军法处置。他一向看不过邢兆棠叔侄,也知道他们暗地里干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没想到朝廷终于来人清查水军了,而邢斌手下死忠之士,也被左鹤轩手下的兵,一并擒获。
这段时间,赵元俨着沈恪守负责军营大小适宜,也算给他一个机会……
且先不说任非清处理火源的情况,随着邢斌的被俘,庐州李家灭门案及江宁水军谋反案,基本已经水落石出,此案牵连甚广,为首的包括定远将军邢兆棠、副将邢斌、原庐州知州现任江宁知府宋子祁等一干官员,共二十余人,震惊朝野。
就在邢斌被俘的时候,远在庐州、扬州交接地方的一家不起眼的小阁楼内,四处密封,身手不见五指。司徒商隐纵火潜逃后,在此待命。此时,他跪在钉板上,血流了一地,低头不语,对面一个带着黄金面具的男人手不停地扣着桌子,节奏忽快忽慢,让人不由得胆寒。
”你可知罪?“暗哑低沉的声音,自黄金面具男嘴中而出,有一种生涩的违和感。
”属下知罪,不应该擅自使用禁术,至庐州大火,更不该助邢兆棠与高丽勾结“司徒商隐心下一片寒凉,小心翼翼地回答。
面具男,停下扣指的动作,起身捏住司徒商隐的下巴,盯着他说道:“没有下次。如果再犯司徒一族没有一个能幸免,望你好自为之。”
“是。”司徒商隐松了一口气,又继续问道:“主上,刑部大牢守卫太过森严,王隽接手刑部尚书一职后,更是滴水不漏,想渗进去人,实在不易,若想秘密将人带出来,属下恐怕……”
面具男打断司徒商隐的话,给了他一个普通的木牌子:“去找这个人,他会想办法解决,而且你已经去过刑部大牢,难道没有任何收获?”
司徒商隐只得领命,复又问道:“属下身份已经曝露,任家之事如何追查?”
黄金面具男用森然的声音说道:“任家不足为惧,我已经另有安排,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哼,也是时候会会老朋友了,你先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火銮之惑
庐州大火足足烧了三天两夜,由于赵元俨、左鹤轩、王隽、宁陌等人带领江宁水军彻夜不休地控制火势蔓延,才把死伤降至最低,这场大火也成为庐州百姓多年的噩梦。
任非清在其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不过这只有极数人知道,而这些知道秘密的人更是三缄其口,是以她的身份还是庐州商户的被逐之女,没有引起皇上的注意。符慕云之所以被赵元俨派去救助伤患,也是考虑到他的身份尴尬,任非清之事不容的有半点闪失和泄露,他不得不防。但同时赵元俨也死死盯住任非清,不让她有任何异动,将潜在的危险,扼杀在萌芽中。
而任非清掐灭火源的过程,除了他的亲信夜未央在场,也只有赵元俨知道,若非亲眼目睹,他断断不信世间还有人会真正的术数,若说是通鬼神,有些夸大,但这样的能力确实逆天,这样的人也留不得,他知道自己终是心软了,一生唯此一次,但愿别出什么祸端。
赵元俨抓获邢斌后,让赵十三处理后事,他则去寻任非清,现在庐州大火才是最急需解决的。
“没想到你在这?”赵元俨看着伙房内的任非清,有些诧异。
这会儿,任非清已经在军营转了两圈了,最后才发现伙房有问题,赵元俨悄无声息地出现吓了她一跳,手中的烧火棍也掉到了地上,裙子上和脸上都有不少炉灰,显得甚是狼狈。
赵元俨觉得十分有趣,但碍于夜未央在场,所以不好亲自动手,只得递上锦帕,又幸灾乐祸道:“可是饿了?吩咐下人就好,何必自己亲自动手。”
任非清忿忿地接过手帕,胡乱地擦了擦,随即噎道:“王爷很闲吗?庐州如此危机,不去救火,反而在伙房出现,难道是饿了?非清可不会烧火做饭,难道王爷打算亲自动手,君子远庖厨,王爷来这下人待的地方,传出去不怕有损名声。”
赵元俨不怒反笑,用暧昧的口吻说道:“本王当然要亲自动手,如此秀色可餐,是有些‘饿’了。”
任非清瞪了一眼赵元俨,别过身继续在火炉里翻找,也不顾脏乱,伸出手一点点地摸着炉壁。夜未央依旧抱着刀,站在门口护卫,神色不动,不开口,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然而心细如发的赵元俨却发现了不同,夜未央是虚靠在门框上,警惕性比平时更高,他应该早发现自己的前来,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看似随意,实则严防死守,怕是自己稍有异动,他就会立刻出手。
虽然没有说话,面无表情,但是他还是看出来夜未央的眼神比以前更恭谨,注意力也更集中。赵元俨身居高位,自然明白这些细微之处背后的意义,看来主仆二人的身份有些变化,确切地说任非清的身份应该是从小姐变成了主子,再联想到她手上的划痕,赵元俨就更加肯定这一点,事情变得有些意思了。
摸了半天,任非清没有任何发现,看了一下两个对视的男人,没好气道:“过来帮忙。”
赵元俨眯了眯眼,走到任非清的身边,严肃道:“你要找什么?为何说火源在军营?而且这火着实难灭,司徒商隐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任非清略沉思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遂说道:“王爷如此多问题,非清应该答哪个?”
赵元俨知道任非清的意思,也不强迫:“拣你会说的说,别婆婆妈妈的,本王又不是听不懂。”
任非清眨眨眼,不是她看不起赵元俨,而是术数之道旁人难以窥伺,尤其是由此衍生的禁术,非人力所为,外力所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遂说道:“离为火,坎为水,兑为泽,非水否则。火为阴,克水之阳柔、合木之阳刚,土、金为阳,生土之阳刚、补金之阳柔,相生相克能相辅,刚柔结合能协和,刚柔结合,相控相补。是以冬水旺,木相,火死,土囚,金休。”
赵元俨只觉得眼皮跳了跳,这些拗口的术语,他自是不甚了解,但也并非一点不懂:“你的意思是此火非水所能灭,亦不服土,是以要兑卦所解,将坎卦里的水,由下流堵塞,水土相聚方为泽,解火。”
任非清一挑眉,不禁有些佩服赵元俨的博学,点头道:“我再找泽位,灶为火,是以解法也在此地,源起缘灭。”
赵元俨环顾了一下四周,实在是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二十口灶台,柴火、煤炭、蔬菜食粮,和一般的军营伙房没有任何区别。就在这时一滴黑色的油从房梁滴了下来,正巧落在赵元俨的脚边,他俯身用手轻捻了一下:“非清,你看?”
任非清凑近闻了闻,不是普通的油垢,她再熟悉不过了:“是人油,原来如此,我想地下必有暗道,是以忽略了上边。”
夜未央还未等任非清发话,就自觉地跳上房梁,他仔细地搜索了一遍,才返现一片瓦比别的略厚一些,抽动瓦片后,没有任何反应,正当他准备下来的时候,任非清所站的地方突然陷了下去,赵元俨随即跟着任非清一起跳下去……
在黑暗中,任非清原本以为是夜未央下来救得自己,可是当来人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搂在怀里护住后,她便知道是赵元俨冒险下来的,反映过来后不禁斥责道:“王爷不该以身犯险,如果您出了什么意外,是大宋的损失。”任非清这句话倒是真心实意,当然,她不肯承认,自己还是很担心赵元俨的。
赵元俨知道任非清的心思,轻笑道:“嘴犟,抱住了。”
一个旋身,赵元俨和任非清轻巧地落到地面上,夜未央也随之赶了下来,他看了看任非清,担心道:“主……,小姐,可还好?”
任非清点点头,安抚道:“我无事,你不必太过担心,保护好王爷。”
夜未央点燃长明灯后,众人才看见这里的全貌,底下室不大,仅仅有二十平,却是四通八达,中间有一个太极池,黑白两色,邢兆堂浮在池子正中,四肢都被铁链吊住,看样子已死多天,散发着恶臭。
顺着太极池不断有水从四面八方十分细小的水渠中流出,仿佛连着心脏的血管,说不出的诡异,而地面上绘着详细的庐州地图,蜿蜒的水渠流过地图,在不同地方殷成红色的血迹。
任非清让夜未央拿出金丝楠阴沉木盒,准备下到太极池中,赵元俨一把拽住任非清的胳膊,夜未央则用忌讳的眼光看着赵元俨。
“这里情况未明,你下去干什么?可有危险?”赵元俨有些尴尬,他知道夜未央看他,是不想他在场窥伺一二,毕竟每行都有行规,而他确实是担心任非清有危险,又想多探知此间秘密,是以明知对方介意的情况下,还是守候在原地。
任非清看着二人,微微皱眉,不悦道:“都放手,有危险我自不会过去,庐州的情况刻不容缓,王爷想必你比我心急。”
赵元俨却没有因此松手,难得以严厉的口吻说:“你的安全第一,希望你给本王好好记住这一点。”
任非清有一瞬间的怔忪,轻轻拍拍赵元俨的手,温柔地说道:“不用担心,无妨。”
言罢,任非清便只身走近水池,赵元俨和夜未央只得在上面看着,一旦出现危险,这二人会立刻过去救人。
任非清发现水比想象中的深,她要潜入水下,将乌木符嵌入邢兆堂的心脏,只有这样,才能从根源掐断火銮之术。
只有短短数十秒,赵元俨却觉得十分紧张,以往的大风大浪,他都没有如此在意过,任非清整个人都没入水池,待了数秒都没有上来,他差点按耐不住,想要冲下去,又怕打扰到她,反而救不了这庐州百姓。他一直处在矛盾之中,自从遇见任非清之后,这种感觉愈演愈烈,赵元俨不得不开始正视自己和任非清的关系,并期望有一日她能真正属于自己。
又过了大约十秒,赵元俨明显的感觉到身边夜未央已经要出手了,他拦住夜未央,不自觉地降低音量说道:“再等等。”
夜未央用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赵元俨,没有再动,却难得的开口说道:“王爷,恕我直言,你和小姐并不适合,今日之事你也看见了,我们和你完全是两种人。”
赵元俨明白夜未央的意思,不过自己事情容不得外人多嘴插手,尤其这个人还是任非清的贴身护卫,他已经打定主意,不论阻力有多大,依然会对任非清不死不休,是以他并没有回答夜未央,面色一沉继续看着池面,心里飞快的计算着时间,到极限时刻不等夜未央下去,自己也会下去。
“噗”的一声,水花四起,任非清终于出来了,并带着灿烂的笑容,对赵元俨说:“王爷,成功了,你赶紧安排人手,加紧灭火,相信不会再复燃了。”
赵元俨难得露出笑容,一把捞起任非清,并给她披上外衫,带出地下室。三人回到军营后,赵元俨顾不得安排任非清,匆匆离去,希望尽快解决庐州之患。
任非清当日便离开军营回到县衙,三日之后,庐州降雨,火势全灭,这次庐州大难,被皇室秘史称为“火銮之惑”,详细地记录了事情的起末,却不知其精髓。任非清夜观星象,得知帝星不稳,荧惑显现,大宋将乱,但将星明而不烁,似乎还有转机,这场大火怕只是开始,究竟有什么人想改大宋命格,还如此不择手段,自己使命在身,必当彻查。
将近十日,赵元俨都没有露面,最后任非清是从宁陌处听闻荣王已于昨日急招返京,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微微有些失落,又有些怅然,酸酸涩涩的。有些事,有些情,是不在不经意间,慢慢渗透,习惯真是可怕,点滴温暖,一复一日,足可融化冰雪。
就这般悄无声息的走了,终是有些不舍……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绑架
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在众多华丽的马车中,这辆乌黑的车并不起眼,然而有心人却能看出其中的不同,上等的紫檀木车身,罕见的赤色骅骝马,彰显出主人的身份。
在不断地颠簸中,任非清终于醒来,她的眼上蒙着绸缎,双手双脚被绳索缚住,嘴也被塞住,挣扎了一番没有任何松动,不过依然可以判断出现在的天已经亮了,而自己看样子是被绑架了。这时,她开始回忆昨晚的点点滴滴,试图寻找出端倪,自己为什么会被绑?公孙策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夜未央得到消息没有?夙风那边查的如何了?而有最有可能绑架自己的又是谁……
自赵元俨回京后,任非清又在庐州盘恒了几日,由于宁陌一直在善后,抽不出时间陪自己,而任家又回不去,她只好寻到西边旧宅,暂住几日。这几日她耐心地教导公孙策,几乎足不出户,夙风被他派去再探李家废宅,而夜未央则被她强行撵到县衙,去帮宁陌。
原本夜未央不肯离去,后来任非清强行拿门主的身份压他,最后没办法,只得听命,好在边上也不是没有人保护,是以不用太过担心。任非清看着空落落的庭院,终于舒心了,可算没人打扰,她要趁着这几日清闲,好好研究沉阴木盒以及火銮之术,希望早日摸到司徒商隐的背景。同时,她又开始培养公孙奇门遁甲之术,最好能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但又不能让他走向自己的老路,是以教得很别扭。
几天下来,任是公孙如何聪慧也有些摸不透任非清的想法:“师傅,恕学生愚钝,这本《术藏》所载的卜筮、堪舆、命理、相术、占梦、择吉等方法,都是预测吉凶的方术,若单论字面之意,学生还能理解。可是这和医术有什么关系?自古治病救人,不问吉凶,学此趋吉避凶之术,是何用?”
任非清不知道如何解答,这本《术藏》是本门入门之书,能参悟者,方能入此道,而这个“参悟”过程不足为外人道也,是以她没好气道:“你自己熟读,每日和我汇报书中所得便可。”
公孙策无奈,他这个徒弟只得容纳师傅的无理要求:“师傅,《术藏》我已倒背如流,可是一点提示都没有,实在不知师傅让我“悟”什么,我应该从哪方面入手?”
任非清有些心虚,转移话题道:“算了,背熟了就好,学着学着就领悟了,这本《太乙》你拿去看吧,不懂的问我。”
公孙策恭恭敬敬地接过《太乙》,略略翻了一下,和天书没有任何区别,全是看不懂的八卦字符,和一些从没见过的文字,他就这么直盯盯地看着任非清,黑亮黑亮的眼睛里充满疑问,白皙的皮肤也因为气恼染上一层红晕:“师傅,不给我解释一下吗?”
任非清没有理公孙策,她走神了,这几日脑海中不断出现那个杳无音讯的人,直到公孙策再次唤她,她才猛然回神:“你说什么?”
公孙策看出来任非清这几日心神不宁,不由得关心道:“师傅可是心绪不宁,彻夜难眠,此乃夜惊症,思虑过度所致,需要问诊服药。”
任非清觉得甚是贴心,捏捏公孙的脸颊,手感不错:“为师没事,你不必担忧,《太乙》看不懂无妨,留在身边,终有一日能用,且不可外露。”
公孙策狐疑地点点头,但是他没有深究,师傅所说必有其理,不过他还是挣脱任非清的魔抓,揉了揉脸颊,板着个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师傅,男女有别。“
任非清畅快地大笑,心情显得特别好,公孙策一脸无奈,正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被一双手卡住了脖子,十分疼,但他没有惊慌。
任非清看着劫持公孙策的黑衣人,普通中等身材,全身黑衣,只露双眼,没有杀人犯的狠戾,倒是少有的清湛,她放下心来,遂说道:“只要不伤人,随便你开条件。”
“我家主子,想请任小姐做客。”不低不高的嗓音,声音和身材都很普通。
“哦?你家主子就是这么叫你请人的?”任非清一边说一边观察四周。
“不用看了,外面的人已经全部解决,否则我也进不来,任小姐得罪了。”黑衣人一边说一边挥手。
任非清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被绑到了马车中。她感觉脑仁有些疼,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不过对方既然目标是她,那么公孙策的安全应该无虞,可这么绑着实在是有些难受,她只得拼尽全力左右晃晃,试图引起注意。
外面驾车的有两名黑衣人,他们低声交谈着,似乎在争吵,又怕吵醒任非清是以声音不大:“你疯了,让你带人,没让你绑架任小姐,绑架不算,你居然还敢伤她,死定了。”
“怕什么,不就是带个女人回去吗?瞧给你吓的,以前任务执行了多少次了,哪回都没见你如此紧张。”说话的人,正是当天劫持公孙策的男子。
另一名黑衣带着斗笠,看不清面容,声音却有些耳熟:“我一刻钟没看见,你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倒霉死了,你知不知道她的身份。”
“什么身份,不是庐州商贾之女吗?”
带斗笠的人,贴近另一人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后,另一人“嗷”的叫了一声,竖着眉毛说:“你他娘的也不说清楚,想害死老子啊。现在怎么办,人都带来了?”
“我也不知道,总之我不能露面,也不能出声,她警醒的很,肯定能猜出我的身份,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黑衣人压低斗笠,想着是不是先行离开,省的一起挨宰。
另一人看出他的意图,赶忙道:“你要敢先走,到时候咱两一起死,我就说不知者无罪,剩下你自己扛。”
“先去看看她醒了没,再不醒,到前面的镇上,请大夫。任小姐要是有什么闪失,咱两才是真的死定了。”
等察觉到有人进来后,任非清眯着眼,装晕,不过来人很有经验,轻手轻脚的解开蒙着眼睛的绸布,避免任何肢体碰触:“任小姐,我知道你醒了,如果你保证不挣扎不喊叫,我就把布拿下了。”
任非清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绑架她的人,了然一笑,又点点头,黑衣人拿下她嘴中塞的布,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任非清叫住他:“你们主上不是叫你这么请我的吧,如果你放开我,我就当什么都发生过。你又见了其他人吧,要不然也不会变的这么局促。”
黑衣人瞪了一眼任非清,脸上有着尴尬,说道:“不管怎样,我还是要带你去见主子,所以暂时不能给你自由,更不能放了你。”
“可我想如厕。”任非清现在更加肯定绑架她的人,不会对她怎样,所以肆无忌惮起来。
黑衣人憋红了一张脸,虽然只露着眼睛,任非清依然能感觉到他气鼓鼓的样子,似乎年龄不大,应该是个青少年。
黑衣人别着脸说道:“你再忍忍,马上就到前面的镇子了,到时候带你去。”
“别的能忍,这个能忍吗?”任非清揶揄道,让黑衣人左右为难。
这时戴斗笠的人进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看不见面貌,看都不看任非清,只是对黑衣蒙面人招招手,让他出来。
两人出去后,马车又开始疾驰起来,窗户被封死,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也分不清楚方向,任非清索性躺下来,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你叫我出来作甚?”蒙面人问道。
“别上当,已经都这样了,到前面的镇上再说吧。”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咱们两个大男人总不好?呃,何况她还是主子要的人,我都不敢想,这可怎么办?”蒙面人搓了搓胳膊,虽然不冷,但是他已经感受到足够的寒气了。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前面的镇上,虽然走的是官道,但沿途也不乏僻静的地方,尽管如此生僻任非清还是认出来,他们走的是京东西路,往应天府的方向前进。这个小镇叫梓桐,人不多,树却很多,民风很淳朴,是个不错的休养之地。
悦来客栈内,两名黑衣人带着个女子十分扎眼,尽管他们要的是雅间,可是还有不少人在背后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好在他们没有再绑住任非清,只是点了穴道,让人没有什么体力罢了,行动倒还是自如。任非清看着戴斗笠的黑衣人,摩搓着下巴,这个人自打出现就没说过话,也没有路过面,她不相信对方是哑巴,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人自己见过。
两名黑衣人做一桌,任非清自己单独一桌,她看了看菜色意外的好,反观那两人,吃的还不如自己。任非清撇嘴道:“这什么菜啊,难吃死了。凉菜要醉虾、溜蟹腿,热菜要清蒸江瑶柱、糖熘芡仁米、饹炸丸子、清炒藕片,蜜饯要青梅和橘饼…… ”
还未等任非清说完,蒙面人就哀嚎道:“姑奶奶,你饶了我们吧,这小镇上哪给你弄那些吃食,你再坚持几天,等到了,到了地方,想吃什么都有。”
而对面戴斗笠的似乎也有些气恼,手微微颤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说话,继续吃饭,速度很快,吃相却很斯文,然而任非清接下来那句,却让他差点把饭喷出来。
“没想到荣王的人,竟然干起来绑架这种勾当,赵青你别装了,就算你不出声不露面,我也知道是你,怎么王爷就是这么叫你请我的?”任非清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撑着桌子,还是有些没力,该死的赵元俨,竟然敢这么对待自己,他死定了。
她这么一说不要紧,赵青差点没被饭呛死,而他和蒙面人,双双下跪,却是叫任非清为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辽兵入侵
荣王被急招回京,是因为收到密报,辽圣宗耶律隆绪和其母萧太后,亲率二十万大军南下,直逼黄河岸边的澶州城,威胁汴京。赵元俨清楚辽国国主虽然是耶律隆绪,但实际上是由萧太后摄政掌权,此女胆识过人,兼通韬略,在她的治理下,辽国日益强盛,是以和周边诸国摩擦不断,野心勃勃,此番进攻想必也是早有准备。
赵元俨回府后,没有急着上朝,此时急也没有,他在等一个人。另外,他离开庐州后便安排年龄最小的暗卫赵靛去把任非清带到汴京,这么做一是因为他实在忙得紧,二是也想晾晾任非清。后来,他考虑到赵靛的性子,实在有些不放心,半路上正巧遇到赶来接他的赵青,就顺便着赵青去查当年李家废宅、监视符慕云,协同赵靛一同带回任非清,毕竟任非清身边的人也非等闲,如果赵靛不明就里和他们冲突受伤,就不妥了。
赵元俨在书房内,扣着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真是一场硬仗,他也没有把握,看来大宋真是危机四伏了。赵元俨揉揉太阳穴,有点疲惫,这些年忙忙碌碌,终不能使百姓安居,边疆战事不断,辽为虎,紧盯不放,西夏为狼,寻衅滋事,而吐蕃诸部内乱多时,到还安稳,高丽虽不足为惧,但怕他们与辽联手,真真是如俎上之肉,饿虎环视。
“王爷,寇相来了。”赵十三通报道。
“嗯,请寇相到书房吧。”赵元俨没有抬头,继续誊写奏本。
“老臣,见过荣王。”寇准一脸平静的行礼,不急不躁。
赵元俨起身扶起寇准,直奔主题:“寇相不必多礼,请坐,想你此番前来是为了辽国入侵一事,现在情况如何,朝上什么反应?”
寇准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茶,思忖了一下,才开口:“‘急书一夕五至’均被微臣扣押,皇上想必是得了消息,但不知情况如此危机。明日朝堂,必将慌乱争执,臣此番前来,也是希望荣王能相助。”
赵元俨看着书房内的地图,盯着辽国,摩搓着扳指,他不是不知道寇准的意思,但扣下军情急报是大事,他也不能打包票,皇上不追究,于是委婉的说道:“寇相这是难为本王,再者,你这番作为,势必令皇上心生不愉。”
寇准是明白人,赵元俨说的过于委婉了,此逢战乱之际,皇上不会顾及这些小事,一旦战争平息,还是会忌于心中,自己的仕途之路恐怕也会就此截止:“王爷,您甚知皇上脾性,如果不然,定会以议和为主,不主站,这让我抗敌将士心寒,大宋岌岌可危啊。”
赵元俨摆了摆手,他受不得这些老臣慷慨陈词,其中利害关系,他心里和明镜一样:“行了,留着力气明天说服皇上去吧,这事本王知道了,你且放开手不用有所顾虑。”
寇准叩谢一番,既然荣王应允,事情会好办的多,自己安全也会无虞,又谈了一阵当前形势后,日头西下,已近黄昏,寇准准备起身告辞,却被赵元俨留下用晚膳。好巧不巧,王隽这时也来拜访荣王,是以三人一同晚膳,而这下酒的还是宋辽之战。
“杨延昭、张环等人坚守檀州,战事吃紧,一旦檀州攻破,想来京城亦不能保。”王隽一脸忧色,他这一说不打紧,另外两人也有些吃不下饭。
寇准接话道:“是以微臣想劝皇上御驾亲征,以鼓舞我军士气,力挫辽军”
王隽一脸不赞同,一边夹了块豆腐,一边说道:“这太危险了,别说皇上不允,怕是丁谓、王若钦之辈也会全力阻挠。”
赵元俨瞪了一眼王隽,这人胆子也忒大了些,肆无忌惮的,用豆腐暗示皇上软弱,不是武将出身,不如太祖皇帝戎马天下,这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
王隽感受到赵元俨凌厉的目光,不自觉地缩缩脖子,讪讪地又夹了一箸苦苗,是以清热下火,惩戒自己。赵元俨无奈,碍于寇准在,也不好发作,不过他到没有就此作罢,日后派给王隽更多烫手山芋,以收敛他的性子。
寇准自是不会在意这些细节,接话道:“辽国萧太后不顾年过半百,随军而行,戎装上阵,亲自擂鼓助威,辽军士气极旺。若圣上不出行,实在难震我军气势。我已经扣下军报,又游说了都指挥使高琼,再有王爷的支持,问题不大。”
王隽点点头,又惊讶道:“你竟然敢擅扣军报,这等罪过,怕皇上事后会追究。”
寇准叹了口气,说道:“为了大宋,这点牺牲不打紧。”
赵元俨、王隽颇为感叹,众人无话,静默了很久。饭毕后,寇准起身告辞,又对王爷说道:“感谢王爷,之前在庐州,对小女皖芷的宽恕,是臣教女无方。”
赵元俨挑眉问道:“庐州之事丞相休要再提,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寇准欲言又止,终是拉不下来老脸,女儿思虑成疾,自己做父亲的担心,但这情爱之事强求不得,况且对方还是如此身份,是以匆匆离去。
见寇准走后,王隽才起身准备离去:“表哥,可怜天下父母心,寇相只有这么一个幺女,听闻自从回京后,寇皖芷就一病不起。”
赵元俨不悦,下逐客令道:“长痛不如短痛,你有这功夫打听闺阁之事,不如想想明天怎么说服皇上。”
王隽见好就收,耸耸肩,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自己要好好准备,倒是没再和赵元俨磨嘴皮子,回了自己的府邸。
次日,早朝,得到风声的赵恒一上来便质问寇准辽国入侵之事,气氛萧肃。寇准不紧不慢地递上众多急报,说道:“启禀皇上,耶律隆绪、萧太后,亲率二十万大军南下,现已逼近澶州城,汴京岌岌可危。”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闹开了,大臣慌乱不堪,有主和,有主战的,展开了激烈的争吵,而赵恒乍看见这么多急报,一时间也慌了手脚,是以没有追究瞒报之事,遂问道:“如今辽军拿下,危机京师,众爱卿有何良策?”
丁谓站出一步,献策道:“臣以为辽兵势强,我军应暂避其锋芒,厚积而薄发。”
宋真宗赵恒点点头,他实在不喜打仗,如果能和平解决,哪怕是割地、送岁银也未尝不可。
寇准听闻丁谓所言,立即反驳道:“此法万万不可,辽国趁势南下,我军将无力抵抗,大宋危机,请皇上三思。陛下是想尽快解决此事,还是想让宋民深陷战乱,慢慢与辽军拉锯?”
赵恒听寇准如此说,知道他有办法解决,压下心中的不悦,说道:“自然想尽快解决。”
寇准趁势说道:“臣有一法,可五日内退辽兵。”
赵恒虽然不信,却还是问道:“寇相有何良策?如若能退辽兵,朕当重重有赏。”
寇准见时机成熟,便说道:“陛下可率军亲征,必能鼓舞我军气势,一鼓作气,攻破辽军,使之退兵。”
寇准此言一出,朝堂一边哗然,众人纷纷进言,以丁谓、王若钦、陈尧叟为首的人,力劝皇上不可御驾亲征。
宋太祖赵匡胤出身行伍,称帝后继续南征北讨,可以说是以武为生。宋太宗赵光义,是赵匡胤的弟弟,早在宋朝成立之前,就是一员猛将,一手策划了陈桥兵变,是以称帝后依然雄风不减,亲自率兵讨伐。而宋真宗自幼长于皇宫,从未习武,更不用说带兵打仗了,是以十分畏惧亲征。
王若钦善于揣测圣意,遂说道:“望陛下以龙体为重,万万不可冒险。臣建议迁都金陵,以求万全。”
这时,陈尧叟也站出一步:“臣附议,觉得王副相说得在理,迁都金陵不仅可以暂避辽兵,还可让我军得以休养生息。”
寇准当着王若钦和陈尧叟的面,声色俱厉地说道:“建议迁都的人,应当拉出去斩首。”
宋真宗一时犯难,他自是想辽兵退却,却又不想御驾亲征,是以询问道:“鹤轩有何想法?”
左鹤轩官至殿前司武将出身,自然支持皇上御驾亲征,于是说道:“臣以为,一旦陛下亲征,定能振奋人心,文武大臣团结协作,辽军自可退去。另外,我们可出奇策骚扰辽军,攻其不备,也可坚守不出,使其疲,再攻之,定能稳操胜券。若退至江南,则人心浮动,大宋岌岌可危。“此言一出,又立即得到宰相毕士安和武将高琼等人的支持。
赵恒觉得在理,可心中还是有些没底,对赵元俨说道:“元俨,有何看法。”
赵元俨知道自己的看法将决定最后陛下是否亲征,如果自己同意,皇兄就算碍于面子,也会亲征,如果自己反对,他则有机会顺势推脱,是以他跪下,说道:“臣弟,愿随同陛下亲征,以退辽兵,护皇兄安全,保我河山。”
赵恒见赵元俨如此,只得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决定御驾亲征,并着赵元俨、寇准、殿前都指挥使高琼随行,而雍王赵元份留守京城,左鹤轩、王隽负责汴京守卫。
赵恒虽然答应御驾亲征,但迟迟不肯动身,已经过了七日有余,寇准不得不再次去拜访赵元俨,以求共同进谏。而这时,任非清已经悄悄抵达京城,她在途中得知赵青的身份后,彻底放下心来,又暗自联系了夜未央,相约京城见面,然后摆脱了赵元俨的暗卫,只身前往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