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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第11章开始将暂时转入安昊锴的视角,希望亲们喜欢哈^^.5

作者:成于乐 当前章节:1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2:54

  从第11章开始将暂时转入安昊锴的视角,希望亲们喜欢哈^^.5

林鹤雪赶紧在他说出最后两个字之前插嘴:“既然你心里没鬼,那前天晚上你送我回来的时候,怎么不敢上楼去见我爸爸?”

“你说这话是为了让我鄙视你吗?到底是谁心里有鬼?离你家还有一公里你就开始紧张兮兮左顾右盼的,分明就是怕被人看见。我连大门都没敢靠近,停了十米远,还敢提出上楼?”

“……”好吧,他说的是事实。那天她确实很怕被她父母看见。

林鹤雪立刻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不如叫安总一起出来怎么样?人多热闹,而且我很想知道工作之外的安总是什么样子的。”

陆清飏无语地看了看她,掏出手机拨通安昊锴的号码,却久久无人接听。挂断停了几分钟再拨,仍然如此。

陆清飏皱起了眉头。

“他是不是还没起来?你是说过他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但偶尔也会有例外吧。”

陆清飏摇摇头:“我出门的时候他在看早间新闻,还说过一会儿去帮我取车。”

“那就是正在开车呗。”

“他开车时也会接电话的。他的手机都是24小时待机,从来不会让人联络不到他。”

“也许他现在正好有事,不方便接电话呢。”

“他连正在滚床单的时候都会接电话,你觉得还有什么情况称得上‘不方便’?”

“……”

陆清飏又打了一次电话,仍然无人接听。“鹤雪,我有点担心,我们回去看一下吧。”

林鹤雪点点头。刚拉开车门,陆清飏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是安昊锴的号码。接听起来,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

陆清飏紧锁眉头听完对方的话,简短地说:“我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谢谢您。”

“怎么了?是谁打来的?”林鹤雪等他挂了电话赶紧问道,她有不好的感觉。

“交警队。我们去××医院一趟。”

看着陆清飏紧张的神色,林鹤雪什么也不敢再问,匆忙上了帕萨特。

路上,陆清飏戴上耳机打了几个电话。半个小时之后,他的手机邮箱里收到了一段监控视频。陆清飏在等红灯的时候打开了那段视频,林鹤雪也凑了过去,被视频的内容惊得目瞪口呆。

视频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多,也就是一个小时前。拍摄地点是洗车店门口,陆清飏的那辆雪铁龙刚刚开出来。一辆白色的SUV在不远处倒车,在这个过程中突然加速,SUV的尾部笔直地撞上了雪铁龙的驾驶室。由于事发过于突然,雪铁龙根本无从闪躲,被撞得横移了数米。即使是从不怎么清晰的画面上也能明显看出,驾驶室已经凹陷变形。直到这段视频结束,安昊锴都没从车里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之剑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大家光临我的新文《Python的早餐》~~

《早餐》里的IT公司也叫飞星,但在另外一个城市,所以《依然》的两位男主陆清飏和安昊锴不会在那篇文里出现。不过,《早餐》的男主柳维扬可以看做是陆清飏和安昊锴的合体~

P.S.跟亲们道歉,最近更新速度慢了,因为《早餐》里的柳大少不时乱入,扰人思路=_=|||b

五一小长假的第二天,一大早,安昊锴在客厅里看早间新闻。

陆清飏忽然从房间里出来,一边匆忙换衣服一边说:“你的车钥匙给我,我出去一趟。”

“在我房间的柜子上,你自己拿吧。”安昊锴的眼睛没有离开电视屏幕,心里却悄然打了个问号。

没有工作的时候,陆清飏喜欢赖床,通常不到九点是不会起来的。现在才刚过八点,他这是急急忙忙地要去哪儿?

疑惑归疑惑,安昊锴并没有开口询问。两个人同住这么多年,安昊锴和陆清飏之间已经形成了默契,互不过问对方的私生活。即使是兄弟,彼此也都有各自的私密空间,那是任何人都不能随意涉足的绝对领域。

不过,安昊锴实在是很好奇。

“我的车快没油了。你要不要拿上我的加油卡?”安昊锴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陆清飏问了问剩余的大致油量,说:“不用。应该够了。”

“哦。那你多久回来?”

“说不准,我会给你电话。对了,你待会儿要是没什么事,去帮我把车取回来吧。”

安昊锴点点头,继续看新闻。

陆清飏拿起烤面包机里刚刚跳出来的两片面包咬在嘴里,匆匆出门。

估计陆清飏已经下楼,安昊锴拿起遥控器关闭了电视,若有所思地仰在沙发上。

对于陆清飏到底要去哪里,他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陆清飏知道安昊锴这辆帕萨特的平均油耗。以陆清飏慎重的个性,既然他认为目前的这一点油量足够他开一个往返,那么他的目的地距离这里,应该至多不会超过20公里。如果是在市区内,从他们所在的位置跑出这个距离,最有可能去往的方向,是南部的老城区。

安昊锴打开手机导航,在“目的地”中输入了某干休所社区的名称。显示的距离,刚好是19.2公里。

安昊锴把手机扔回桌子上。他的猜测,八【连这个都要河蟹就有点过分了啊】九不离十。

那天,封闭结束后,回到家里的陆清飏突然告诉安昊锴,他恋爱了。

表面上,安昊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提醒陆清飏注意影响。但在心里,他隐隐有些不安。因为这件事,实在是太反常了。

他了解陆清飏。其实这些年,陆清飏身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和示爱者。但和安昊锴不同,陆清飏不会没心没肺地随便跟哪个女孩子坠入爱河。这才仅仅过了九天,他竟然就出状况了。

如果他们是出去旅行,还勉强有可能。可是在“封闭”那种紧张的环境中,以陆清飏的个性,实在无法想象他会突然和自己刚刚见面没几天的助理发展出恋情。

根据安昊锴个人的经验,会让两个人的关系迅速升温的,通常只有两种情况:一是酒后乱【不晓得这个词会不会被河蟹不过姑且预防一下】性,二是旧情复燃。

对于陆清飏,第一个选项基本可以直接排除。

于是可能性只剩下一种:他们以前就认识,而且极有可能以前就曾经是恋人关系。

安昊锴没有动用总监职权,而是悄悄找到人事部一位女主管,神不知鬼不觉地调出了林鹤雪的入职档案。

林鹤雪和陆清飏唯一的交集,是他们都曾就读于同一所大学,A大。如果安昊锴猜想得没错,那么这段恋情最有可能发生的时间,就是他们大学期间。

更让安昊锴在意的,是林鹤雪的家庭关系栏。父亲姓名林广焘,职务却只是简简单单几个字“××机关公务员”。

看到“林广焘”这三个字,安昊锴的眼中光芒一闪。

作为企业的高层,熟知本地的ZF领导是一项必修课。安昊锴自然也不例外,几乎每一位本地ZF公务人员的情况他都心中有数。这位名叫林广焘的正×级领导,也在他的名单之中。

林广焘的职位,并不算非常高。但非常微妙的是,他恰好与工信厅和财政厅都挂得上钩。而这两个领域,正是安昊锴最为关注的。

而且,“林广焘”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很久以前就曾经听过。

安昊锴在大脑数据库中快速检索了一番,很快有了结果:几年前,叔叔安宝铖曾经无意间提起过这个人。

那些年,陆家书局的经济状况出现了问题,有些业务眼看难以为继。安宝铖及时出手相助,借出一大笔资金帮助书局周转,给了陆家书局喘息的机会。作为回报,陆家也给安昊锴提供了某些便利,比如某些信息渠道,甚至陆清飏也曾为安宝铖出过力。本来安昊锴并不知道这些,直到很久以后,有一回安宝铖在喝得半醉时吹嘘起他当初如何获得那么一大笔ZF扶持资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感慨道:“妈的,为了让那个林广焘帮忙牵个线,还差点让我这个做娘舅的赔上外甥。”溜/达论、坛

以安昊锴的聪明,他没费多大工夫就摸清了这句话的来龙去脉,这才知道原来陆清飏这些年在背地里被迫替安宝铖做了不少事。难怪当初高考填志愿时,陆清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计算机专业,除了他本人的兴趣之外,还因为他必须尽快工作赚钱。就像陆清飏曾经对安昊锴说过的,“所有尊严问题,最后都是经济问题。”

既然陆清飏那时就认识林广焘的宝贝女儿,而且很可能关系还非同寻常,为什么安宝铖却最终没能打通林广焘的关节?陆清飏当时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更重要的是,陆清飏选择在现在这个时候跟这位助理小妹妹破镜重圆,到底是巧合,还是另有所图?

林广焘很快就要退休卸任,但就算是五日京兆,现在他手中也还是有一定的权力。而且,像这样经历了大半生官场生涯的人,必然或多或少积累了一些人脉,即便卸了任,在某些事情上也未必就完全说不上话。

就拿陆清飏这次开发的A项目来说吧,安昊锴已经动用关系摸清楚了,这位客户实际上走的是ZF采购路线,属于企业科技攻关项目,招标经费来自市ZF的财政拨款,所以数额才会如此可观。假如左新宏当初知道了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把这块硬骨头拱手让给陆清飏的。这个时代,得信息者才能得天下。

计算机编程领域,有一种经典算法叫牛顿迭代。简单地说,就是用两个数字A和B交替前进,逐步逼近最终结果。

现在,陆清飏和安昊锴在飞星所采用的,正是这样的算法。他们的资历都还太浅,根基不牢,不可能两人齐头并进。只有采用交互迭代的方式,陆清飏先把安昊锴推上财务总监的位置,安昊锴再把陆清飏推上技术总监的位置,然后再作下一步的打算,如此周而复始,逐步逼近权力核心。他们就像一个巨人的左右足,两相交替,一步一步向未知的顶峰攀登。

但是与此同时,安昊锴又不能不有所顾虑。因为他和陆清飏最终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在董事会谋得一席之地。

安昊锴虽然年纪轻轻就身为飞星财务总监,听起来光鲜亮丽,但实际上他并没有股份。说到底,他在飞星也不过是为人作嫁的打工者,即使爬到总经理的位置,也仍是受聘于人、受制于人,业绩不好就有丢饭碗的危险。若想要真正掌握财富,就必须进入董事会。

到了那个时候,安昊锴最大的威胁,很可能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陆清飏。

从亲缘关系上来说,陆清飏对于安宝铖是“外戚”。但是,六亲不认是安家一贯的传统。安宝铖不会因为安昊锴姓安就对他另眼相看,同样的,他也不会因为陆清飏不姓安,就拒绝对他委以重任。更何况陆清飏比安昊锴占据一项最大的优势:他帮安宝铖做过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有道是“帮领导做一百件好事,不如跟领导一起做一件坏事”。如果陆清飏跟安宝铖一起做过一百件坏事,那么他和安宝铖之间就有了某种攻守同盟的关系,而这种关系往往在一定时间内是牢不可破的,甚至在某种程度超过了血缘和亲情的羁绊。

安昊锴比谁都清楚,陆清飏是有野心的。惟其如此,他才理解安昊锴的野心。

陆家八百多年前的老祖先陆九渊有个非常着名的观点“心即理”,认为道理自在人心之中,所谓“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往古来今,概莫能外。”

所以,陆清飏之所以总是知道安昊锴想要什么,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也想要。

陆清飏对安昊锴说过一句话:“你想要的,我不会跟你争。”

60级时代的魔兽出过许多经典武器,其中的一些直到现在仍为人们津津乐道。其中就有一把着名的剑:兄弟之剑。

兄弟之剑的全称是“阿什坎迪,兄弟会之剑(Ashkandi, Greatsword of the Brotherhood)”。因为刀柄上刻有大写字母A.L,所以通常被称作A.L之剑。

它是由黑翼之巢副本的最终BOSS奈法利安所掉落的,因为属性极佳、掉率极低而倍受追捧。

然而,它最着名之处,却是一个关于它的诅咒:兄弟剑一出,再无兄弟。

这是因为,此剑几乎适用于所有可以持剑的职业,全然无法从装备属性上判断它应该属于谁。如此一来,大家自然都想得到这稀有之物,难免就会发生争端,甚至翻脸无情。不知有所少并肩战斗多年的亲密战友,因为争抢这把剑而闹到不欢而散的境地。故此,在当年的魔兽玩家中,普遍流传着一句话:“A.L.一出无兄弟”。

当年,陆清飏和安昊锴就曾经共同面对这把兄弟之剑。

他们一起刷过的副本,大部分都已经在安昊锴的记忆中模糊不清了。唯独黑翼之巢那个副本,他清晰地记得几乎每一个环节,特别是“小红龙”。

说起“小红龙”,经历过60级时代的玩家恐怕无人不晓。它的正式名称叫“堕落的瓦拉斯塔兹”,是黑翼之巢的第2号BOSS。它的知名度,甚至超过了掉落兄弟之剑的最终BOSS奈法利安,因为难度太大。

在dps足够高的前提下,小红龙最重要的就是几个T之间的衔接交替。几个战士必须按照接手顺序控制好自己的仇恨排名,一旦几个T之间交替的环节出了问题,一T死后二T没有及时拉住仇恨,那么结果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团灭。

那一回,陆清飏是一T,安昊锴是二T。他们的默契度,在整个服务器都是出名的。正因如此,小红龙对他们这个团队来说难度不算特别大。陆清飏和安昊锴扛住了绝大部分伤害,第三个T刚上场几秒钟,小红龙就轰然倒地。

如此生猛迅速地过了传说中无比恐怖的小红龙,整个团队立刻士气大涨,几天后就过了最终BOSS奈法利安。而且,这一回奈法利安居然不负众望地掉落了兄弟之剑。

经过协商,团长把剑给了陆清飏,说:“你们两个T自己看着办吧。”

安昊锴犹豫着。如果是别的东西,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陆清飏说:“你拿着,我下次再刷。”但是,这把剑的掉落率太低,属性又太好,他有点舍不得。他想提议决斗,但不知道陆清飏怎么想。

忽然屏幕上跳出一个交易对话框,里面放着兄弟剑。坐在旁边的陆清飏头也没回,只说了一个字:“接。”

见安昊锴没有动作,陆清飏转过头来说:“我只对PVE感兴趣,拿着这个没什么用。”

“就算你这么说……”

“我不会跟你PK的。”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打不过我。”

“……这种事情你能不要这么明白地说出来吗?”

“我说或者不说,事实就在那里,不折不扣。”

“……”

直到《燃烧的远征》到来,他们都再也没有刷出过兄弟之剑。

不久之后,陆清飏改行当了治疗,彻底不会再跟安昊锴在分装备的问题上起冲突。

从小,陆清飏都不会跟安昊锴争什么,默默奉行“兄友弟恭”的古训。但是这一次,当最终那把无形的“兄弟之剑”再次掉落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陆清飏会怎么做?

安昊锴叹了口气。现在考虑这个问题,为时过早,他们距离最终BOSS尚远。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左新宏这头“小红龙”。这回技术部分家的事,就相当于已经开怪了,这种时候,作为一T的陆清飏可不能出什么状况。

看看表已经八点半,安昊锴站起身,从椅背上拿起外衣,去帮他取车。洗车店很近,步行二十多分钟就到了。

九点多钟,安昊锴慢慢把陆清飏的那辆雪铁龙开出了洗车场。

离他左手边不太远的地方,有一辆SUV正在倒车,看样子是准备拐进旁边的一条岔路。不过它的速度很慢,而且根据那条岔路口的位置判断,SUV并不需要倒太长的距离,不会与安昊锴错车。安昊锴就没停下来等,只是稍稍减慢了一点速度,继续向前滑行。

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雪铁龙的车头刚刚出现在SUV倒车轨迹的延长线上,SUV骤然开始加速后退。安昊锴来不及作出反应,他所在的驾驶室就受到了重创。

☆、李代桃僵

“轻微脑震荡,左臂尺骨骨折,左腿胫骨挫伤。还好胫骨平台没事,不然会比较麻烦。”陆清飏把诊断结果告诉躺在病床上的安昊锴。

“脑震荡?”安昊锴扶了扶额角。

“嗯。颅骨没有受伤,医生说问题不大。”

“我怕会变傻。”

“放心吧,你的大脑已经没有退化的空间了,震荡震荡可能还会稍微正常一些。”

“谢谢你的安慰。”

“不客气。想吃什么告诉我。”

从昨天发生事故到现在,安昊锴已经住院一天了。

肇事的SUV在事发后就迅速逃逸了,是洗车店的店员打电话报的警,又叫来了救护车。雪铁龙的车窗粉碎,车门变形,救护人员用了切割工具才把驾驶室打开。

幸运的是,因为雪铁龙当时的速度很慢,所以撞击位置是在左前轮靠后一点。对于驾驶员来说,尚有一个缓冲的空间来减小伤害。假如安昊锴当时的速度稍快,那么SUV的尾部就是直接撞击在他的驾驶座上,他的伤势绝不会仅仅是如今这个程度。

“清飏,我觉得那辆车有点问题。”

陆清飏没有说话,他也是这么想的。查看监控录像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那辆SUV的动作很有些古怪。确实会有人在倒车时,因为紧张或疏忽,不慎把油门当成了刹车。可是,在突然加速之前,那辆SUV倒车一直很平稳,看起来不像是由新手驾驶的。直到雪铁龙的车头出现在它的倒车轨迹上时,它才突然开始加速。

不仅如此,撞车之后它的反应也不大正常。一般说来,在发生了碰撞事故之后,驾驶员都会首先下车察看,或者至少是有片刻的犹豫。但SUV却是立即离开了现场,几乎没有片刻逗留。

更奇怪的是,没有人看到它的车牌号。

安昊锴当场昏迷,自然是什么也没看到。监控摄像头的角度,刚好无法拍摄到SUV的车头和车尾。那个时段,周围的目击者很少,加上事发突然,没有人来得及记下它的牌照。

最为奇怪的是,在事发之后附近路段的各个监控点录像中,都没有发现它的踪影。这辆神秘的SUV就像在光天化日之下人间蒸发了一样,或者瞬间化整为零变成了一堆配件。调查事故的交警忙碌了一天,林鹤雪现在还在警队里协助调查,却几无收获。这只能说明一件事:SUV对附近的道路非常熟悉,清楚地知道哪些路段没有设置监控摄像头,它利用这些监控盲区迅速而曲折地跑掉了。

怎么看都觉得,这不大像是一起单纯的事故。

今天去取车的人,本应该是陆清飏。

安昊锴和陆清飏在外形上很相似,如果是只跟他们见过几次的人,很有可能将他们二人混淆。假如这次的事件是针对性的,那么对方真正的目标其实是陆清飏,只是由于巧合,弄了个李代桃僵。

安昊锴问:“那天你把车送过去的时候,周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陆清飏摇摇头:“我没有注意到。假如真的有,对方应该是躲在车里,不容易发现。”

确实。洗车场有那么多车,谁都不会留意,是否在哪辆车中暗藏了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

“清飏,你出门小心一点。”安昊锴叮嘱。

“也许是我们想多了。”陆清飏安慰他。

“我也希望是我们想多了。不过,有些以为不至于的事,最后却常常是真的。所以还是谨慎一点,多往坏处想吧。”

陆清飏点点头:“你就不要操心我了,好好养伤。我等一下帮你跟廖总请假。”

安昊锴思索了一下,说:“我想照常去上班,不把这件事通知任何人。”

“你疯了?”

“不要紧。骨折的是左手,问题不大。”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要乱来,你这伤势不可能装得像没事一样。再说,假如真的是有人在捣鬼,他们肯定有办法得到他们需要的消息,你是瞒不住的。”

安昊锴不语。他的心思,陆清飏都猜到了。

陆清飏一边低头削苹果一边说:“当T最重要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要扛着,什么时候必须撤退。技术总监的位置再好,也只不过就是一份工作。”

“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安昊锴斜他一眼,“怪都开了,你让我临阵脱逃?”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让你好好休息。”陆清飏把切成小块的苹果递给安昊锴。“今天的事我会慢慢调查。公司那边你现在就不要操心了,该怎么样就是怎么样。是你的,就跑不掉。我现在是真的相信这句话了。”

安昊锴沉默了片刻,叹一口气,开始给公司高层打电话请假。这实在是他最厌烦的事,不得不跟每个人都虚与委蛇一番。好容易把这些人都打发了,他接着打给自己的助理司君薇,给她交代工作。

“君薇,我下楼的时候摔倒了,下周都不会上班。麻烦你帮我出一份memo,给×××和×××发一封邮件,把下周要做的事分配一下。”

司君薇担心道:“安总,你要不要紧?你现在在医院吗?哪家医院,我去看看你。”

“我没什么大事,你不要麻烦了。公司的事就辛苦你了。”

一切都安排妥当,安昊锴挂断电话,看见陆清飏嘴角有揶揄的笑。

“你笑什么笑?我跟我的助理是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说实话,我还真是挺意外。”

“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你不懂?——对了,你确实不懂。我一直都没审问你呢,你到底怎么跟你的助理妹妹勾搭上的?看在我为了你被弄成这样的份上,你最好老实交代。”

“以后我心情好的时候可能会告诉你。”

给公司请过假之后,安昊锴开始给女朋友们打电话。因为陆清飏在旁,他稍微有点分心,一不小心犯了最不该犯的错误,叫错了名字,惹得电话彼端的佳人醋意大发。

陆清飏一脸幸灾乐祸,用眼神说:“玩砸了吧,活该。”

安昊锴用没事的那条腿狠狠踹他一脚,一边对电话彼端的佳人解释:“口误口误,真是口误,我最近都没有见她。这一个月我都陪着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滚!……不是不是,不是说你,是对旁边的人说的。是男人。真的是男人。……靠!不是那种关系!你整天都在想什么?”

等他一圈电话打完,陆清飏问:“你累不累?”

“这是一种乐趣,你不会懂的。”

陆清飏不屑:“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乐趣,你也不会懂的。”

安昊锴有众多女友。他巧妙地周旋在她们之间,把每一个都哄得妥帖。这些女友们都知道他身边有其她女子存在,甚至她们当中的有些人还互相认识,但却能彼此相安无事。

在安昊锴看来,劈不劈腿,是人品问题;花不花心,是技术问题。如果技术够好,就能把感情上的事牢牢地控制在感情的范畴之内,不会上升到道德高度,惹来争议和纠纷。

这其中的诀窍之一,就是适当地示弱,让对方认为她们在这段感情中是占据主动权的一方。但事实上,主动权始终在安昊锴手中。何时徐徐图之,何时欲擒故纵,何时一鼓作气,何时抽身而退,他早就有全盘的计划。就像下国际象棋,车走十字马走日字,各有各的章法,谁都不逾矩。

所以,尽管他身边多年来一直莺莺燕燕无数,却从来不乱。

然而她们当中,并没有一个人能给他带来踏实的快乐。有时候,看到身边的朋友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他会心生羡慕。他们的感情是真实的,收获的快乐也是真实的。他投入的是虚情假意,收获的也是短暂而虚假的满足。真正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也许是合同审得太多,落下了后遗症,他跟这些女子们的交往也像是合同制,为了换取某种利益不得不尽相应的义务。他的女友之一说得很清楚:“我们现在是各取所需,不过是露水姻缘。过两年,各自嫁娶,与君两无干涉。”

比如现在,他出了事故人在医院里躺着,她们也仅仅是在电话里表示慰问。他不要求,她们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探望他的,原因很简单——谁知道会不会跟其她女子碰面,弄得不尴不尬。

一名小护士敲了敲门:“您好,今天的探视时间结束了。”

陆清飏谢过她,对安昊锴说:“那我回去了。”他昨天陪护了一夜,今天安昊锴执意要他回去。

陆清飏的神色有些郁郁。安昊锴知道,把他自己扔在这里,陆清飏不放心。他抬脚踢了踢陆清飏:“别那么愁眉苦脸的,我又没什么事。”

“你误会了。我在想我的车。”

“滚出去。”

夜幕降临。

安昊锴倚在枕上,独自听着门外的走廊上时远时近的脚步声。

医院真是个让人不快的地方,特别是深夜的医院。他记忆中那些阴暗的角落,全都跟深夜的医院有关。

安昊锴拿过手机,把通讯录中的名字逐一翻了个遍,然后把手机扔到了旁边。

如果你翻看自己的通讯录,发现其中百分之八十的名字都让你满心厌烦,那么是不是说明,现在的生活方式不是你想要的?

他不知道。

第二天的探视时间到来时,安昊锴看见了三个人。

第一个人是陆清飏。这很正常。

第二个人是陆清飏的助理小妹妹。这也很正常。

除了这两人之外,病房里还站着一道靓丽的人影。

安昊锴认出,那是有着“市场部当家花旦”之称的市场部专员,欧阳初眉。

欧阳初眉还穿着公司的制服,连胸前的工作牌都没摘下。看样子,她似乎是刚一下班就直接赶来的。

欧阳初眉也不废话,跟安昊锴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走到床头拿过病情记录簿。看看确实无大碍,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我刚才在门口买了些水果,我去洗洗。”欧阳初眉提着一个漂亮的果篮。

林鹤雪赶忙说:“我知道盥洗室在哪里,我们一起去。”

两位女子走出了病房。

等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尽头消失了,安昊锴一把拽过陆清飏悄声问道:“她怎么会来?”

陆清飏看他一眼:“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

“我怎么会知道?”

“真的?”陆清飏看出安昊锴的疑惑不是装模作样。

“真的。”

安昊锴说的是实话。对于欧阳初眉为什么会出现,他全然摸不着头脑。

欧阳初眉是市场专员,在工作上归属于销售总监,安昊锴几乎没怎么跟她打过交道,也没怎么对她留心。他上一次注意到她,还是因为偶然发现陆清飏在酒会上盯着欧阳初眉,他这才多看了她两眼。

“她该不会是把我当成你了吧?”安昊锴问。

“你别扯淡了行吗?你当人家是傻的吗?我和她几乎就不认识。”

“你真的对她没意思?上次……”

“我就知道你又要提上次的酒会。”陆清飏无可奈何地解释道,“我那天看的不是她本人,是她的耳坠。我送过鹤雪一个水晶挂坠,跟她那天戴的耳坠很像。”

“就这样?”

“不然你还想怎样?人家是专程来看你的,你好自为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最近同时开了两个坑,导致作者的大脑有点分裂。。。一构思这边的故事,就仿佛听到陆公子说:“作者你几个意思?老子跟那个柳维扬不共戴天啊!尼玛,都是飞星的技术总监,老子开雪铁龙他开辉腾,老子给女朋友买水晶他买钻石,老子除了身体比他好之外样样不如他啊!这些还都算了,他还用电子阅读器啊!老子家是开书局的啊,老子最恨电子阅读器啊,Kindle神马的滚粗啊,作者你再这样老子拒绝出场啊!”。。。艾玛作者真要分裂了orz|||

☆、守口如瓶

十年踪迹十年心,得共停舟赏此音。

有一种爱,叫守口如瓶。

欧阳初眉觉得,也许她足够有资格为别人诠释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她在飞星工作了两年,跟那个人说过的话,加在一起不会超过二十句。这二十句中,还有一大半是例行公事般的“安总您早”之类。

欧阳初眉知道,安昊锴根本不记得她这个大学里的学妹了。他更不会记得,多年前的一场新生欢迎晚会上,她被抽签抽中参加一项捉弄人的游戏。作为主持人的安昊锴看出她的尴尬,对大家说,这个游戏女孩子参加不大合适,由他代替。

那一刻,他的俊颜不容分说闯进了她的眼睛,也同时闯进了她的心。她这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原来如此简单。只是因为在那样的时间,那样的地点,在她那样的情绪里,他说了那样的话。

晚会结束时,她已经知道了他的名字,知道他是大二的学长,知道他很优秀,也知道他是有名的摧花辣手。

以欧阳初眉的性格,她选择了默默暗恋。

起初,跟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她会跟好友分享她甜蜜的小秘密。但一听到安昊锴的名字,她们的表情无一例外会变得很微妙:“哦,你居然喜欢他啊。”

在她们看来,她应该喜欢一些趣味更高雅的人,比如学校诗词书画社团那些风度翩翩的才子,而不是一个生性浪荡的花花公子。

无怪乎她们有如此反应。不管从哪方面看,安昊锴都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可是,世间之事,最怕“着迷”二字。对一个人着了迷,你是没有办法的,没有丝毫道理可讲。

她知道,安昊锴有很多女朋友。具体的数量,恐怕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她无意做他女友队伍中的一员,更不期待他会为她而改变。她为之着迷的,就是那个与她毫无瓜葛的他。她站在他的人生之外,不离不弃,却又仅是远远旁观。

这一旁观,就是三年。三年里她不曾跟他说过一句话,唯一积攒下来的,是一本厚厚的日记。这些日记全都是写给他的,但他永远不会看到。

他毕业后,她听说他去了某个会计师事务所实习。半年后再一打听,却听说他已经离开了。从那以后,她就失去了他的消息。每年的校庆,留在B市的校友们都会返校聚会,她也每次都去。大家都跟她开玩笑道:“看不出来,欧阳其实是很喜欢聚会的呀。怎么当初每次聚会时叫你,你都不参加呢?”

没有人知道,她年年返校,其实只是为了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第四次在校友会上失望而归的时候,她终于灰心了。她惆怅地想,也许他去了别的城市。A市毕竟不是一线城市,机遇相对而言没有那么多。

喜欢一个人久了,眷恋着的就不再仅仅是那个人,而是对生命中一段时光的缅怀。

上天似乎非常喜欢跟人们开一种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玩笑。

在那家小公司工作了四年之后,积攒了足够多市场营销经验的她跳槽进了飞星的市场部。

入职第一天,按照飞星惯例,由人事部经理给她和另外几名新员工进行培训。培训很无聊,胖得像个皮球一样的人事部经理口沫横飞地大讲公司的光荣历史、企业文化、公司的愿景和使命。在欧阳初眉听来,这些都只不过是形式主义的空谈,对她将来的实际工作毫无用处。

“下面我来介绍公司的架构。首先是领导层。”

欧阳初眉收回心思,拿出纸笔,准备用心记录。通过这些年的工作经验,她非常清楚,做市场工作的人,跟公司高层之间的关系非常重要。

皮球按动鼠标把PPT翻到下一页,投影幕布上出现一张中年男人的照片。

“这是我们的总经理,廖总。”皮球对着幕布不停诚惶诚恐地点头,就好像他对面不是一张标准照,而是总经理本人。

欧阳初眉看着皮球那毕恭毕敬的模样,心中好笑。他是不是要像电视剧中古时的人一样,一说到“当今圣上”就一脸虔诚地对着东方拱一拱手啊?虽然只跟皮球接触了短短的几个小时,但欧阳初眉对这个人的印象很不好。那种市侩气息,是藏也藏不住的。没想到飞星这样的大公司,人事部经理却是这种人物,实在令她这样的慕名而来者有些扫兴。罢了,反正飞星也只不过是她的一块跳板。有了在飞星工作的经验,将来去一线城市找工作时会稍微容易一些。

好容易介绍完了总经理,皮球又翻了一页。幕布上出现了几张照片,是飞星的各位总监。欧阳初眉懒懒地拿起笔,目光扫过屏幕。

这一扫,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时隔多年,他熟悉的俊颜再次不容分说地闯入她毫无防备的眼睛。与当初相比,他成熟了许多,却风姿依旧,唇角仍然噙着那一点点玩世不恭的微笑。即使是在这样一张统一底版中规中矩的标准照上,他都那么耀眼,让她觉得眼睛有些痛。

直到PPT再次翻页,欧阳初眉才回过神来。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她低下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把签字笔的笔尖深深地扎进了掌心。

是啊,她怎么会没有想到,他有可能到飞星来呢?A市的全国500强企业就那么几家,大家跳来跳去,学校BBS上经常看到校友们在各个公司里喜相逢的帖子。整个地球都很小,何况这个小小的城市。

她压抑着心中莫可名状的欢喜。感谢这个世界的渺小,让我不会弄丢你。

和当年一样,欧阳初眉再次选择了站在远处,默默地关注他。

欧阳初眉的工作,没多少机会能跟安昊锴直接打交道。她略施手段,很快跟安昊锴的个人助理司君薇成了好朋友。茶余饭后,司君薇常常在无意之间给她透露一些安昊锴的点点滴滴。比如他办公室的格局,他办公桌旁边的绿植,他做事的习惯,如此种种。

在工作上,司君薇对于安昊锴的评价很高:“安总效率很高,多麻烦的流程都是一遍就过,不需要重复作业。他交代工作也很清楚,按照他的要求做出来的材料,从来不会被董事会打回来重做。你看销售部他们就不行了,动不动就加班,其实都在做重复的事。我除了年底做账之外,从来都不需要加班。所以啊,跟着安总工作很轻松的。他也很会罩着下属,你知道,助理这个位置不好做,会有好多人有意无意地刁难你。但是不管多难处理的事,只要安总跟我说一句‘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就可以放心了,绝对不会再有人拿这件事来骚扰我。”

欧阳初眉心中喜不自胜,觉得像是自己被夸了一样。在公司里,最了解某一位领导的人,必然是TA的个人助理。个人助理几乎能接触到上司的方方面面,想要在他们面前伪装,是比较难的。有些领导在公众当中口碑不错,但如果跟TA的个人助理聊一聊,往往会幻灭。

但是,话题一转到安昊锴的个人生活,司君薇就只剩下摇头叹息了。

“安总的女朋友,多得数都数不完。就说那些来公司等他下班的女人,几年里我就没见过重样的。”

“哦?这么夸张?”

“是啊。而且他也真有手段,女朋友这么多,你来我往,从来没出过乱子。他在公司不也是?你看吴睿欣,平常在总裁办那么飞扬跋扈,把那几个行政助理欺负得什么似的,一到安总面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有一回她给安总打电话时我正好在安总旁边,哎哟喂,电话里那个声音嗲得来……”司君薇夸张地抖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欧阳初眉点点头,她是亲眼见过的。她到总裁办取签批文件,正巧碰见安昊锴在跟吴睿欣“谈工作”。

也许是觉得背地里说自己上司的坏话不好,司君薇又赶紧补充道:“其实安总也很体贴的啦。别看他不正经的时候很不正经,但是该正经的时候绝对一丝不苟。他把我安排在外面的办公室,就是为了避嫌。你知道,公司里有些人有事没事爱传些八卦,万一有些人捕风捉影说点什么,对他可能还没什么,对我就影响很不好了。”

欧阳初眉笑了笑。他体贴的一面,我比你更早见识到。

如果不出意外,她应该会一直这样默默注视着他。注视着他将来结婚、生子、老去,注视到他再次离开她的视线为止。

但人生总是充满了意外。

五一小长假结束后第一天上班,欧阳初眉早早到了公司,照常先去总裁办拿当天的memo。

飞星每天发布的memo,都会在晨会之前由行政助理放进各个部门的文件框中,再由各部门秘书自行取走。

这个工作本来不属于欧阳初眉,应该由市场部的秘书来做。但欧阳初眉主动承担了下来。她喜欢往总裁办走动,原因很简单——总裁办跟财务总监办公室离得比较近,她有可能在这里遇到安昊锴。她跟他打交道的机会,本就少之又少,必须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时机。运气好的时候,正巧遇到他来开晨会,她就按捺住雀跃的心情,平静地跟他微笑着打招呼:“安总,早啊。”

“哦,早。”安昊锴永远笑得阳光灿烂,似乎完全不会有心情欠佳的时候。她不禁在心中莞尔。回到办公室,她的心情就会好一整天。

今天,她拿了memo,照例故意在出门时稍稍拖延了片刻,朝不远处安昊锴的办公室悄然投去一瞥。那扇大门紧紧关闭着。看来今天是遇不到他了,她有点小小的失望。

等电梯时,欧阳初眉随手翻阅那几份memo,都是些不甚重要的通告。快速地浏览过去,翻到最后一张时,她的手停滞了。

这份memo是以安昊锴的名义发的,大意是他由于个人原因请假一周,这期间财务工作由财务部孙经理代理。

他请假了?还请假一周?

飞星的高层如果休假,哪怕只休息一天,也至少会提前一周发出通知。据欧阳初眉所知,安昊锴从来都没请过假,就连每年的年假都会作废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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