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黄金黎明》作者:姬泱【完结】 > 『书香门第☆笋』重生娱乐圈之我是传奇.txt

第 11 页

作者:姬泱 当前章节:1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5:08

偶象剧的宣传期,如火一般蓬勃的到来了。

我和萧容像两个陀螺一样,被公司排出来的schedule 像鞭子一般抽打着,然后穿着花样繁多的品牌赞助的衣服鞋子,在各个综艺节目里面不停的旋转着,每次面对摄像机的时候,我们都会像那个因为对着勋暮生发\情而被他逼的永远消失的女记者一般,用波斯猫的笑容坐在摄像机前面,笑容满面,似乎在说——看,我多美!

今年冬天来的实在是又凶又狠。

古老的都市中,笼罩着灰色而浓稠的雾,如果说伦敦是狄更斯和柯南道尔笔下艰辛、危险和神秘,那么这里就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瓷坛子,上面还蒙着经历了元明清三朝的尊贵古老而泥泞的灰烬。

Simon张为了让他的两条腿像仙鹤腿一般的纤细修长,一夜春宵之后,在零下12°的时候只穿了一条极细裤管的黑色牛仔裤跑了一整天的媒体,于是,第二天,他荣幸的发烧到了40°。

Katie杨以一种处理病原体的冷静和仁慈将他锁进了医院。

勋暮生是个有异常洁癖的人,他考虑到Simon痊愈之后还要归队,而他自己并不想接触到Simon有可能从病友身上传染到不可以预知的病毒,于是,他动用了一点点关系,把Simon修养的地方由人来人往的普通病房,挪到了濒危晚期癌症病房。我去看Simon的时候,发现他住的地方,一整个区域都是静悄悄的,偶尔有几声幽幽的哭泣声,接着,一辆医用推车,载着一个面部蒙上白布的人,安静的走向了太平间。

我不禁毛骨悚然。

穿过那个安静的区域,在一个栽种着松树和柏树的院子中,我找到了Simon张的病房。他很幸运,因为他附近也没有死亡阴影,他的病友是一个四野的老将军,住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大病,只不过是例行疗养而已。

Simon拿着手绢狠狠的擦了鼻涕,又用酒精喷了手指,这才扔给我一个袋子,然后他用一种匪夷所思的厚重鼻音对我说,“这是‘星光璀璨’talk show节目的注意事项,他们将要问的问题,摄影的风格,还有主持人的背景、喜好、和侧重点,你仔细看一下,有不懂的就打电话过来问我,我随时都醒着。”

虽然我看他好像糠萝卜一般蔫着的神情,不太相信他随时都醒着的话,不过他的一片好心感动着的我几乎要热泪盈眶了。

他拍了拍我的脑袋,“没事儿,我很快就会好的,这段时间你都用点心。少说话,多做事,别让大家讨厌你。现在你的人气不如萧容,不过别气馁,你比她年轻,比她二,现在偶像剧就流行你这样的二货,像她那样的端着的大小姐风格戏路太窄,早晚,你会比她牛的。”

其实,跟萧容相比,我根本就无所谓。她漂亮,有才华,天生就在演戏,而且她还是萧商的妹妹,即使我不再记的那份感情,可是我依旧记住那时候的人,为了我支离破碎的上辈子,我也暗暗的把萧容当自家人的。

只是,……,我们之间的气氛,好像太不对劲了。

不知道为什么,萧容总是用一种猫科动物的眼神看着我,好像我就是一只飞不高的鸟,早晚,会葬身于她的猫爪之下。

冷颤。

好奇怪……

‘星光璀璨’talk show是一档偏主流的节目,主持人江景人是一个正当年富力强,号称博古通今,会唱京剧,会弹钢琴,会诗词歌赋,装扮极其有品位的……男人。

我和萧容都不是大咖,也没有权利挑选时间,通告让我们10点开始录影,我也没别的事,8点就到了摄影棚了,我一看,萧容早就梳化好了,搬了一把折叠椅就开始在棚里面等着。

眼前的这位江景人在镜头前面挥洒自如,意气风发,我原来看过他一两档节目,不过感觉他太过于高深莫测,于是兴趣大减,这是第一次看到真人,感觉他比电视上瘦一些,更矮一些,一身黑色的窄身西装,肩膀上卧着一团皮草,头顶着一个瓜皮帽,很有雅痞风。八卦杂志说他谢顶,不过他这样的造型……反正我是看不出来他秃不秃。

开拍之前,他们都和嘉宾对了一遍稿子了,还有几个算是名气还不错的女演员,要临时表演才艺。观众以为是电视台骤然起意,突击检查,其实他们错了。我最喜爱的作家说依稀说过一句话,“女演员最私\密的地方不是她们的酮体,而是大脑。”偷拍什么的,哪怕是三点尽露,也不要紧,只要把大脑武装好了,她们就赢了。就像亦舒笔下的‘黄金女郎’,一盏灯可以从眼睛前面照射到后脑勺,无论多么貌美如花,却头脑空空。

这档节目的编导早就给上节目的几个演员通气了,让她们至少提前一个月练习一些什么,有的练长笛,有的泼墨绘画,有的秀了一段还算能看的华尔兹,还有一个,清唱了一首《珠穆朗玛》,虽然我看她的样子好像高原缺氧快要断气了,不过那种高音像一根丝一般抛去空中,听的人舌头后面直发麻。

剧组定了盒饭做午餐,休息的时候,导演本来要安排我、萧容和江景人对一下台词,可是主持人跟着朋友下楼吃豆捞去了,导演打电话,确定了下午拍摄的时间之后,他就把资料还给我们了,又发了两份盒饭,说了一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下午好好努力。”

比规定的时候晚十五分钟,江景人回来了。

他喝酒了,看上去虽然还不到茫的地步,却有些high了。

“没事儿!”他一手一个,推开了想要过去搀扶他的助手,“这个节目录了三年了,我闭着眼睛都知道要怎么弄!”

一个小姑娘拿着粉扑把他已经泛红的脸正挡了挡,然后,他就大马金刀的坐在摄影机前的沙发上,我们赶紧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摄影师开始聚焦,“好,5、4、3、2、1,开始!”

片头音乐响起,众人开始拍手。

音乐停。

江景人微微一点头说,“欢迎收看星光璀璨!……喜欢看偶像剧的朋友都知道,目前在黄金时段播出的《桃花贵公子》由天王乔深倾情演出,具有极高的人气,微博上主创人员在很短的时间内都拥有6位数的粉丝,千度贴吧里面也有很多帖子正在火热的讨论着剧情,每个女主角身后都有不少支持者。今天,我们请来了饰演两位女主角的艾丽丝、萧容,来,大家欢迎!”

众人又开始拍手。

镜头对准了我们,我和萧容开始点头。

“大家好,我是艾丽丝。”

“大家好,我是萧容。”

我们两个又整齐划一的对着江景天,“江老师好。”

老江笑容满面的看着萧容,像一个和蔼可亲的班主任一般问她,“萧容作为新人,第一部戏就得到了如此的瞩目,大家都说你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

萧容赶忙谦和的笑着面对镜头,“谢谢,这都是观众朋友们的支持。”

老江,“那么,在你演这个戏之前,你想到会这么火吗?如果没有想到这么火,你为什么还要演它呢?”

这个问题好像已经被所有人都问烂了,所有的人,所有的节目,所有的作品,在受人关注之前都是默默无闻的,骤然之间成为聚焦点,然后所有人都过来,上赶着问一句,‘你这个XX之前,有想过它会火吗?’

我喜欢的一个学者在遭遇这个问题的时候,曾经严肃的反问访问者,‘你生下来之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生下来吗?你来人间走一遭,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想干什么?’

但是,萧容不是那个名震江湖的学者,她笑的像一个新出路的樱花蛋糕,甜甜的说,“没有想到会火。只是觉得这个剧本很好,我看了之后很感动,有一段戏甚至是一边看一边哭的……(>_<),我认为Juicy这个角色很特别,是近年来稍有的好角色,她的性格非常丰富,不仅仅是一个傲慢的千金小姐,她还有温柔痴情的一面,虽然她最后没有和她的王子在一起,不过在她自己的世界中,她有一颗懂爱的心。”

她在说谎,那个剧本刚开始送到她的手中的时候,曾经被她呲之以鼻,嘲笑这是脑残傻妞写的,是乔深说她没有什么选择剧本的余地而强迫她接下的角色……,我想要说真话,我不想变成她这个样子。

老江继续问,“哦,看你的小档案,相信很多观众都知道,你是科班出身,戏剧学院毕业的,基本功扎实,不过我想众多粉丝一定更想要知道你平时的爱好,喜好什么,能我们透露一下吗?”

“啊?”萧容用手指捂住嘴巴,脸上出现了颤抖的灵魂,“这些没有什么可保密的啊,除了演戏,我平时喜欢在家,看看书,听听音乐,还有……”

老江,“音乐,是古典音乐吗?我感觉你很有那种斯文的气质。”

萧容脸红了一下,“嗯,……,不是,我喜欢听流行音乐,还有,……乔深,我是乔深的fan.”

老江,“乔天王果然魅力无边,还有别的爱好吗?”

萧容,“恩,……,我还喜欢郭德纲的相声……”

突然,摄影棚中陡然敲起了一声鼓,好像天公重抖擞。伴随着这声音闷鼓声,老江用一个异常夸张的表情,拉了个长音,“啊~~~~~你居然喜欢郭德纲啊!!~~~好奇怪!!为什么?”

萧容也恰到好处的表现了吃惊,反问道,“怎么了?”

“啊~~~”老江笑着说,“我是想说,你这样的美人也喜欢郭德纲郭老师,不会很浪费吗?一般像你这样美人,不会都回答,我在家中喜欢读诗,弹钢琴,或者古筝吗?”

“怎么会?”萧容,“我出身寒门,一直都是普通学生,从小到大家里没有钱让我学过那些,所以不会。

不过,相声是那种大众的艺术,只要有一颗爱生活的心,不用学习也会,我真的很喜欢郭老师的相声,每天不管多累,都要听一段他的相声才能休息,听了就会笑,就会很开心。我记得有一次赶戏,我凌晨3点回到家中,可是导演让我们5点就要重新到场,我带着妆坐在地板上,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可是我听了一段《刘罗锅》,忽然就平静下来了,想着那么短的时间也不能睡了,于是洗了一个热水澡,就安静的躺在我家地板上,有声音,有笑声,然后觉得自己也不孤单,于是5点的时候,又可以开工了。”

“看样子,谁也不是随随便便成功。”老江感慨,“好了,我们的访谈发现了风头正劲的偶像萧容的另一面,那么接下来,我们要问问《桃花贵公子》中的灰姑娘女主角,艾丽丝!艾丽丝,这个名字是中文名字吗?”

……

当时,我刚重生的时候只觉得冯伽利略给我起的这个名字太奇怪,活像个实验室制造的玩偶的编码,我想要换一个名字来着,不过后来一忙,又神是鬼差的进了娱乐圈,大家慢慢知道了我的这个名字,我就把到派出所改名字的事给忘了。

今天被老江一问,我连忙点头,“是,是中文名字。我妈很喜欢雕牌洗衣皂,所以就按照纳爱斯集团原先给那个洗衣粉起的名字来给我起了个名字。”

“哦。”江景天又自己看了看手中的卡片,“艾丽丝可了不起,你今年才19岁,没有上过大学,也没有在戏剧学院系统学习过,却是ET公司重头大戏的第一女主角,你觉得自己很幸运吗?”

我,“还好吧,……”

如果我上辈子没有被饿死(当然,也可以说我好像似乎大概也许是开车撞山死掉的),我现在应该是个不出名的写手,或者是一个三无海归(无境外资本、无海外国籍、无境外工作经验),和做一个小艺人相比,还真说不上哪个比较幸运一些。

江景天看了我一眼,“我想,观众喜欢你在剧中的表现,不过大家想知道,你在镜头之外是什么样子的。比如,有什么爱好?”

我老实巴交的说,“哦,平时在家我喜欢听古典音乐,还喜欢读W.Shakespeare。”

忽然,我忽然有一种灵异的感觉,似乎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劲。

江景天忽然向前探头,似乎没有听到,他问,“喜欢什么?”

旁边也不知道是谁,一个类似背景的声音,来了一句‘莎士比亚’。

摄影棚中的温度似乎降了5度。

江景天忽然后背靠在沙发上,抱着手臂看着我问,“喜欢莎翁的什么,那种史诗般的悲剧吗?”

“不是。”我摇头,“我喜欢他写的喜剧。”

老江的表情像是灵魂在剧烈颤抖,似乎‘他写过喜剧吗’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却被他活生生压了回去,然后问了一句,“读过哪一部?”

我,“在学校的时候我演过A Midsummer Night’s Dream.”我看了看他,好像不太懂,于是加上了一句,“仲夏夜之梦”

老江,“你演主角?”

我,“不是,我演那个驴子。”

老江,“还有呢?”

我,“The Merry Wives of Windsor,温莎的风流娘儿们。”

他盯着我,一秒,两秒,三秒,……,他忽然说,“咱们能不这么说话吗?说中文就是中文,别在中文里面夹杂着英文,这样很不好,给我们一种你很端着,你很装的感觉。”

我很纳罕,“没有啊,我也没有端着,也没有装啊。我说英文是想要更加精准的表达信息而已。

我知道英文的localization很重要,可是因为整个华语地区的组成很复杂,现在,一个地区一个语言习惯,一个翻译,各自为政,不要说导致了我们中国人跟老外交流多加了一层的困难,就是整个华语区都因为翻译不同而平添了很多麻烦。

比如说,张爱玲写的‘热油滴滴的麦分’,我在她老人家辞世之后很多年才弄清楚了,原来她说的东西就是Muffin,我们又叫松糕;我一直以为《指环王》、《魔戒》和《铁圈儿》是三个不同的电影,其实它们都是《The Lord of the Rings》的中文翻译;很长一段时间,我认为‘优格’是一种润滑油,其实我错了,它是台湾地区对于yogurt也就是酸奶的音译;至于‘女神卡卡’这个好像槟榔西施一般的花名其实就是lady gaga的翻译,天知道‘女神’对lady是怎么对出来的;‘脸书’这么像一部日本恐怖片的东西其实就是Facebook……至于《IP Man》这个好像IT 和 Superman 混血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代宗师《叶问》;很多人在Apple 的Steve Jobs病逝之后,一直以为他们公司一夜之间死了‘乔布斯’和‘贾伯斯’两个人,其实这两个名字都是Jobs的音译;如果不是另外查资料,您能想象的到《雪姑七友》这个囧到二姥姥家的名字其实就是Snow White and the Seven Dwarfs,也就是我们常说的《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吗?”

“看!”

我一摊手,“本来不同语言之间交流就已经很困难了,而翻译则为人们之间的交流另外增加了障碍。有些英文词,让它们保留原文比较好,这样不容易产生歧义。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春愉快,万事如意,合家欢乐,龙年大吉!!

27

27、27 ...

摄影棚里面死一样的安静。

我甚至听到了摄影机转动,和炽热的灯光劈头砸下的声音。

从后台控制室飘过一个不高也不低的声音,——“景天,没事儿,你们随便说,录完了我们选择性剪辑就成了。”

神龙见头不见尾的声音刚落下,我觉得摄影棚里面更燥了。

江景天似乎一瞬间酒醒,他脸上的肌肉呈现一种不太符合生物学规律的伸展力,而他的眼神则像菜市场上最新鲜的鲶鱼,盯着我,我感觉到不寒而栗,甚至感觉到大自然强大的原生力量(Nature is calling me!),我不由自主的看了看五谷轮回之所。

主持人上下看了看我,“你觉得你说这些有意思吗?还是你自己以为你很幽默?我再说一遍,这里是中国,请说中国人听得懂的语言。你操\着中国人听不懂,外国人听不明白的玩意儿说话,这不是幽默,这叫做贻笑大方,你明白吗?说中——文——,中文你懂吗?好吧,我看你都快成假洋鬼子了。要不,咱们这样吧,你是演员,也是文艺工作者,我问你一个简单点儿的成语,看看你是不是学英文学的把中文都忘记了,你知道‘燕巢于幕’是什么意思吗?”

我看着他,暗自在心中叹了口气,心底嘀咕,欸,你难道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个写手,而且是专门写古代文的写手吗?虽然没红,可是一两个成语还是难不倒我的。

我看着他,回答说,“燕巢于幕,燕子把窝架于幕帐之上,比喻情况异常危险。语出《左传》襄公二十九年——夫子之在此也,犹燕之巢于幕上。”

听了我的回答,江景天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好像那条鲶鱼已经不新鲜了。

他又问,“明月出天山,下一句是什么?”

我又暗自叹了口气,说,“苍茫云海间。”

江景天,“出自哪里?”

我,“唐诗人李白的五言乐府《关山月》。”

江景天白了我一眼,“这么说,你还挺爱唐诗的。”

我,“谈不上喜欢,我更喜欢Percy Bysshe Shelley也就是雪莱的诗,他更有激情。李白见识了唐朝从极盛到衰败,而Shelley则看到了整个资本主义的如同血腥阵痛一般的崛起。”

这次我不等他问我,我就主动交代,“我最喜欢他的War,也就是《战争》,还有就是Feelings of A Republican on the Fall of Bonaparte,《一个共和主义者有感于波拿巴的倾覆》。”

我觉得,如果说,此时的江景天依然还是鱼的话,那么他就像钱钟书笔下的那条被西贡被方鸿渐和黑糖小姐吃掉的鱼,早已经登陆许多天,快要腐\败掉了。

后台又是那个声音飘渺而来,——“没事儿,刚才没有录,你继续上一个问题。”

江景天似乎马上原地满血复活,他精神抖擞的问我,“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关山月》,那么你能背诵一下李白的这首唐诗吗?”

我,“……”

然后才说,“可我不太喜欢李白的诗……,小时候我背的最多的好像就是床前明月光……”

我还没有说完,江景天好像吃了蜂蜜shi一样的高兴,“好了,别再说了,再说你就把你的不学无术暴露的更多……”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我背诵唐诗的声音,把他的话也给拦截了。

其实我根本不想背,因为这样太2B了。这样,我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在爷爷的书房里,面对他的徽墨湖笔李清照的燕子笺,开始读那些竖排繁体线状的珍本诗集。这让我想起前世今生一些碎片般的回忆。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想起来一点点,心口好像被硫酸泼了一点点,不是剧烈的疼,而是很细小很细小的疼,却钻心,让我快要无法承受了。

我叹了口气,继续背,“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汗下白登道,胡窥青海弯。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戍客望边色,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这回,连后台那个声音都不说话了,我这个人心眼好,于是提醒他,“要不,把这段也剪了?诶,现在这个访谈节目真难做,不说话就成了不学无术,要是说呢,好不容易录的东西最后还要被剪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江老师,您大学是学中文的,要不,您教教我?”

这回,江景天以看阶级敌人的目光,以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刀子眼神盯住我,然后他也不说话,而是异常冷艳高贵的把手中的提示小卡片扔在地上,还踩了两脚,这才从沙发上站立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

这节目录了半截。

……

那个冰冷的好像在北极的高干病房里面,我给Simon张削雪花梨吃,他嗓子干的好像碎裂的柴火棍,我把雪花梨弄好了,递给他,“来,吃一个润润喉咙。”

他板着一张嫁给杨逍给杨不悔做晚\娘的灭绝师太一般的脸,趟在病床上,像隆重的追悼会上那些‘过早离开我们’的庄严的尸体,一语不发。

我手腕一转,鸭梨进了我的肚子。

我拉开椅子,坐在他床头,边吃边说,“要不,这样,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你知道,如果把一棵三角形状的树移植到北极,几年后它会成为什么吗?”

一秒……

两秒……

叮!

时间到。

他没有说话,而我自己回答,“是三角函数(寒树)!!”

Simon张,不说也不笑,我自己干干的笑了两声,眼珠转了转,又说,“那个……今天录影的时候,那个主持人是中文系毕业的,可渊博了,让我这个半文盲很紧张啊很紧张,而且他还问我成语来着,幸亏我知道,不然就糗大了,对了,我问你一个成语吧,看你知不知道。话说,我家有个邻居,叫做小白,他长的特别特别像他哥哥,请问,这个成语是什么?”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Simon张没说话,他的病友,就是那个原先四野的老将军,在秘书和护士的搀扶下,从外面的小河湾遛弯回来了,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公子哥,全身Prada,他瘦瘦的,脸很白,好像白色的瘦面团。他手中拎着两把嫩葱,两把生菜,一个大白菜,还有几支像玫瑰花枝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枝头挂了几个艳丽的红色辣椒。

那是军区后面菜地种的菜。

现在市面上的食物都不太平,不是毒奶粉,就是地沟油,再不然就塑化剂,就算没有这些,食物上弄上些化肥农药增长素什么的,也保不准。军区的人一般都吃自己的基地种植养育出来的瓜果蔬菜和禽肉蛋奶,绿色,无公害,干净,安全,放心,而且,比买的还便宜。

他们经过门口,将军还咳嗽了两声,就被护士搀过去休息去了,Simon张继续冰冻着脸,和我面对面挺尸。

我笑着说,“答案是——真相大白!!”

Simon张终于开了尊口,“我说过很多遍,让你用心,用心!江景天是成名的前辈,他有他的主持风格,他有他的路线,他有他的rule需要你follow!你还是新人,新人没有江湖地位,没有能拿的出手的作品就没有任何话语权!演艺圈不是‘午夜时光’陪伴你吐槽诉苦的知心姐姐,没有人,也没有必要倾听你的真实!你根本不需要任何思想,只要follow我给你草拟的访谈稿就好了!里面什么都说的很清楚……”

“等等!”

我举手打断他,他盯着我,我看了看他,看他着急的样子不像说谎,我才说,“我没有见过你说的什么访谈回答稿子……”

Simon瞪着我,“我住院之前就拿到江景天想要问的问题了,他不是那种现场胡乱刁难人的人,至少他不会刁难我们ET的艺人,所有的他想要问的问题他早就派助理送过来,我都仔仔细细的回答好,写出来,交给Katie了,我让她拿给你!我的稿子里面明明白白的写着,让你回答,你喜欢听郭德纲郭老师的相声,喜欢乔深的歌,而且让你说你最喜欢郭德纲的长篇单口相声《刘罗锅》,说这个和刘宝瑞有异曲同工之妙。这样的回答可以让观众了解你不是白痴脑残的同时也为你增加亲和力!这么好的回答,你全都不理会,你……”

我震惊了,手中的鸭梨掉在地板上,咕噜噜,滚在病房外面。

Simon呕心沥血草拟的访谈稿子,都是萧容笑语盈盈说出来的答案!

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萧容甚至还没有拿到ET的合约,如果没有高人在她背后‘指点’,她应该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因为作为‘外人’,她踩我这个小虾米,风险太大,我没什么了不起,可是我背后可是名动江湖的ET娱乐。得罪了我,她基本上不会有什么损失,可是得罪了ET,她这辈子都不要想捧着娱乐圈的饭碗了。

综上,风险太大,收益太小,根据风险规避原理,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冒然行事。

如果说她背后有那么一个人,这个人,肯定就是唯一那个在Simon张和我之间拿到采访预备稿子的人,——伟大的Katie杨总监。

说实话,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像Katie这样高智商的白骨精会做出这样明目张胆倾轧,没有任何class,并且损伤自己公司内部的利益,便宜‘外人’萧容这样具有伟大的国际共产主义精神的愚蠢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是一个谜。

Simon张本着‘做金牌经纪人要一怕不死,二怕不苦’的老黄牛的精神,拔了输葡萄糖的管子,扯着我就往外走。幸好,这个时候那个老将军吃饭,护士们都去伺候他了。

我们刚年蹑手蹑脚的走到小院门口,我就看到那个Prada白面团一般的公子哥刚从外面进来,他手中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摆着一个砂锅。而他身边的小护士殷勤的连忙接过那个砂锅。

Prada贵公子说,“我爷爷喜欢吃滚水炖的半生不熟的白菜,我端过去就好。”

小护士,“没事,照顾老将军,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然后,她对着贵公子笑,那模样,特别像阳光灿烂的雷锋叔叔。

Simon张走到门口了,又悄悄退了回来,他摘下眼镜,揉揉了自己的眼镜,重新戴上,狐疑的问我,“这姑娘是昨天那个我让她帮我拿一下晚饭而她忙着玩超级马里奥硬说自己手腕脱臼不能拿沉东西的那个姑娘吗?”

我仔细看了看,点头,“是。”

“哦。” Simon张松了口气的样子说,“我看那盆白菜比我的饭盒沉多了,原来她手腕没事啊,害我一直担心来着。她也会笑啊,我以为她天生一张灭绝师太的脸。”

我斩钉截铁的说,“不,她对你冷淡,对太子党笑,只是因为她看了太多遍的《幸福的像花儿一样》和《佳期如梦》。她想象自己是那个一低头就是风情万种的白流苏,一抬脸,就是楚楚可怜娇花照水的林黛玉。一票太子党公子哥哭着喊着,生生死死的爱她。殊不知,她笑起来,就好像早上七八点中的太阳照耀在桑干河旁边沙土地上的牵牛花一般。”

Simon张斜睨了我一眼。

说完,我赶紧拿着Simon的衣服,又掏出了车子钥匙,在护士们谁也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时候,开车走人了。

我们回 ET总部。

因为,无论什么,总要面对的,只要我还想要捧娱乐圈这碗饭。

ET总部的大楼很有名,它甚至还有一个诨号,叫做‘巴别塔’,巴别是古巴比伦文,是‘神之门’的意思。根据《圣经·旧约·创世纪》中记载,这座极其具有玄幻意味的高塔,曾经是古人建造出来要通向天堂的通道,却被神明所毁灭。

这个城市如今已经是纸醉金迷,霓虹遍地了,晚上的时候,各种灯交相呼应,从高处看下去,整个城市就像金子的沙在流动,那么的辉煌不可一世,却又无法琢磨。在流动的金沙中,耸立着ET的大楼,它已经可以穿过粉尘层,高耸入云,在世人眼中,它真的好像一座通天塔。

今年冬天格外冷,雪铺了一层又一层,不过比这更冷的是今天ET巴别塔的气氛。我把车子驶入一楼的时候,就看见水晶旋转门外停了三辆黑车,前后两辆Bentley,中间那个是经过改装的Maybach Guard,据说这是这个星球上所有富商巨贾,达官显贵们的最爱,对于这种车来说,刀枪不入是入门级别的,能挡子弹是初级阶段,而这款迈巴赫可以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就像闲庭信步般的优雅并怡然自得。

这谁啊?

是客户,朋友,还是……江景天过来踢馆了?

我问Simon张,“这是江景天的车子?”

闻言,正在喝老酸奶的Simon张,喷了出来,他剧烈的咳嗽着,并且异常轻蔑与鄙视的看着我,说,“如果这是江景天的车子,你不会自由呼吸到现在。我没有查过他的账,不过我坚信,他甚至买不起那两个宾利保镖车其中的任何一辆。我麻烦你有些common sense 好不好!”

因为门口有那三个黑色的科学巨兽堵着,我这两东风日产小SUV不能舔着大脸停在那边,于是,我把车子在大楼前面转了一个圈,进入地下停车场。

Simon和我用停车场的电梯直接上去找Katie杨去。

我们不能找勋暮生去越级告状,这可是大忌。Katie是总监一级的,比Simon的级别稍微高一些,不过对于我的宣传上出了问题,Simon张作为带我的经纪人直接找宣传总监Katie沟通,就合理多了。

我按下15楼的按钮,然后仰头看电梯的红色数字开条跳,跳到了1层,它忽然停了,电梯门一打开,公司的两个保安进来了,看了看我和Simon张,其中一个就问,“哦,原来是艾丽丝和张哥,你们两个要去哪儿啊?”

Simon张听着就一皱眉,“上楼,回办公室。怎么了?”

保安说,“嗨,别提了,今天公司来了大人物,上楼的人都要在一楼问一遍。这是遇到了你们两个,都是咱们公司的人,不用查,外人要上楼,还需要搜身呢!”

说着,他一努嘴,让我看他身后,巨大的旋转门后面,是十几个白人保镖。他们都是穿着笔直的黑西装,戴着黑超,耳朵上还别着通话器,如果他们跑过来,双臂高举,大吼一声——“向我开炮!”,就更加明显了。

我似乎看到,他们搬了一整套海关安检系统过来,他们过滤着从外面进入的人群,好像守护海底宫殿的虎鲨群。

因为我和Simon张是公司内部员工,所以很快,我们就被准许通行。电梯合上的时候,我还在向外看,色彩缤纷的威尼斯玻璃人工苍穹下,人头攒动,却鸦雀无声,——这哪里是大人物驾临啊,简直就是神佛降世啊!

……

“娱乐圈中真真假假,好好坏坏,是不是精品,市场上谁知道?大众没有独立分辨能力,他们消费的是咨询!媒体说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

一到15楼就听见Katie姐的声音,她正在教她的助理。

今天的Katie姐姐舍得下本钱,她裹着一套Armani的黑色套装,腰间是一尺厚的英格兰手工缝制的牛皮腰封,虽然她骨瘦如柴,可是却神采非凡,这么看上去,好像秦始皇的那些雄赳赳、并且带着隐隐杀气的兵马俑。

旁边的助理小妹给她端上来一杯星巴克的咖啡,她拿过来,以一种小心的,不至于蹭到口红姿态喝,并且继续说道。

“做宣传就是要把Bullshit一样的东西当成奢侈品往外卖,开发布会,走秀,炒新闻,炒绯闻,怎么样才能声势浩大就怎么来做!把影后叶宝宝当成奢侈品来卖,那不是本事,因为她本身就象征着高级定制,收藏集的珠宝,可是,如果把凤姐当成叶宝宝来推销,而且还能成功,那么你就是天才!”

Simon张咳嗽了一声,说,“杨总监,可以和您私下谈谈吗?”

Katie看到我们这里,又盯着我瞧了瞧,一点头,“好,到我办公室来。”

我们到她的独立办公室里面, Katie把咖啡放在办公桌上,放下了透明玻璃四周的百叶窗。

她首先问,“是Alice在‘星光璀璨’的脱口秀节目中出的状况吗?”

Simon张走到她面前,学着她的样子,双臂绞着,沉吟了3秒钟,然后说,“出了这样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到,没有想全面。Katie,你看看,有没有可以补救的方法?”

Katie还没有说话,Simon张紧接着说,“Katie,我们都在 ET时间不短了,从我大学毕业那一年到现在,快十三个年头了。我张萧没觉得自己做的多成功,在这座大楼里面,我从一个摄影助理做到今天的位子,也没有赚到很多钱,而是却交了很多朋友。就算是朋友,买个面子给我,不要再为难Alice。”

Katie用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面冲着我,又似乎把我自己看了看,这才说,“Alice,我这个人也许有些不近人情,可是我一项对事不对人。我没有针对你。Simon给你准备的访问稿子是我拿给萧容的,这我不否认,因为我们公司将要为她准备一份合约,以后她也算是‘自己人’,希望你们做同事的时候,也为和平共处。”

我都快要笑了,“和平共处?——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与和平共处?”

Simon瞪了我一眼。

Katie却摇头笑了,“我不太欣赏你的幽默,其实我也不太欣赏你这个人。不过……,我说实话,我也只是给 ET打工的,这里很多话,也由不得我来说。你等一下。”

她说完,就按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嘟嘟几声之后,勋暮生那种有些清冷和高高在上的声音传了出来,“Katie,有什么事情?”

“Alice在我办公室里。”

“好,你让她上来。”

然后,不容人有一下喘息的时间,他啪的一声,放了电话。

Katie看了看我,“上去一下吧。”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Simon正在他手中的心相印纸巾擦鼻涕,其实他一直用LV的那种黑色木浆纸巾的,只是今天用光了,让我给他带一卷过去,可是我实在看他用那种铁砂一样的东西觉得有些淡疼,于是给他另外买了心相应和五月花的,Simon在实在没有别的选择的环境当中,也只能屈就了。

Simon擦完了鼻涕就点头。

我认命的向顶楼走。

还没有出办公室,Katie忽然说,“让我把给你宣传资源转移给别人的,就是勋先生。”

我,“……?”

Katie传到授业解惑,“是另一位勋先生,七少的哥哥。”

……

我到了顶楼,看到勋暮生的办公室是敞开着门,只是没有开灯,整层楼都是黑洞洞的。

勋暮生站在落地窗面前,看着眼前这个金沙流动却不可捉摸的城市,虽然整个城市似乎都在他的脚下,可是他的样子更像是小孩子在高楼中看着一望无际的外界,想要出去,却无法走出去的样子。

而另一位勋先生……,他则坐在勋暮生办公室的沙发上,身体异常放松的靠这靠背,双脚迭起,手边是一根黑色的拐杖,他的整张脸隐在黑暗中,比外面的光怪陆离的世界更加的不可捉摸。我记忆中,那个白糖糕一样的四少,似乎是愚蠢之极的幻象。

勋四少忽然说,“这么劳师动众的安排安检,你不想我再过来,是不是?还有,你可以坐下,不用站在窗边。”

说着,用拐杖指了指那张穷奢极侈的办公桌后面的椅子。

——4万欧元。

勋暮生后背挺直,也不扭头,就好像后背长眼似的回答他,“有你在这里,我不可能坐主位的。”

……

他们之间的感觉,……,太生疏了一些,似乎跟我原来想象的他们兄弟之间相亲相爱,不太一样。

勋四,“这是你的办公室。”

勋暮生,“ET被康斯坦丁买下30%的股份,康斯坦丁基金是第一大股东,而你是康斯坦丁的董事局主席。还是那句话,有你在这里,我不可能坐主位的。Arthur,我们谈正事,什么事让你大驾光临 ET?”

勋四少没说话,这个时候,他似乎终于看到我了,手指握在拐杖象牙的手柄上,没有说话。

勋暮生转过身,看了我一眼,忽然来了一句,“Arthur,她就是Alice,你们见过的。”

我心中一东,勋暮生知道了什么?难道知道了我拿了四少的钱,在他最狼狈的时候收容了他?这样,会不会被四少杀人灭口?!

勋四少握住象牙手柄的手指依次抬起,又依次落下,仿佛一个音乐家拨响了竖琴的琴弦,过后,除了余音缭绕,却鸦雀无声。

勋暮生说,“在Ritz府邸。当时我喝醉了,是她送我回来的。”然后又加了一句,“那天是星期五。”

勋四少还是不说话。

勋暮生走到我面前,忽然抓起我的手腕,向前一步,“Arthur,我要跟她交往。”

沉默。

而沉默,有的时候比暴风骤雨更有压力。

似乎过了十秒钟,似乎是一分钟,又似乎是十分钟,勋四少忽然很细微的点头,“可以。”

勋暮生似乎并不见得如何的高兴,“你说可以,是因为你把她调查的一清二楚了吗?”

勋四少不否认,“没错。我需要确定她绝对不是三叔那边的人,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意见。不过,……”

说着,他也站立起来,手拿着拐杖慢慢走到我们前面。

“勋家的女人,不能再抛头露面。把她的工作全面停掉。我在北美安排了学校,教导她英文和礼仪。她的出身实在太差,我不希望你因为她而成为笑柄。”

我似乎没有任何发言权。

勋暮生抓住我的手陡然一窒,“我们不能做决定,这需要问 Alice自己本人的意见。”

勋四轻易的一笑,“她不会有任何意见的。她难道不知道,做你的女人,就要有为了亿万财富而不怕下地狱的觉悟吗?不过……,虽然我不喜欢她,不过看在她拥有可以让你忘掉苏离的本事,我决定接纳她。”

“Alice?”

不可一世的勋四少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另外一只手,弯□体,在我的手背上印了一个冰冷彻骨的吻手礼。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