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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姬泱 当前章节:149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5:08

我抱着一罐子星巴克的摩卡碎冰,正就着吸管慢慢喝。

Katie杨的声音穿透了电话线传了过来,“章一文,我告诉你,如果你摆平不了这件事,我让你回家自己吃自己去!Alice绝对不能有任何绯闻,绝对不能有,我再说一遍,你把事情澄清,这是你的责任!”

章一文,“我知道你们ET的艺人矜贵,可就算再矜贵,吃的也是娱乐圈这碗饭,炒个绯闻能搏版面,现在全是头版头条,这是双赢的事,你怎么就是不开窍!?杨总监,这些年你发达了,你是ET的宣传总监,你有江湖地位,可是你也不能只手遮天,大家都要相互帮忙,我……”

Katie杨把电话挂断了。

章一文气的摔了手机,他转了三圈,最后转到我面前,“Alice,你自己说,我们家余灏怎么样?配你成不成?他可是中戏的高材生,你看他长的,现在的小伙子再没有这么俊的了。他现在又是我们的一线小生,虽然雅邬比不了你们ET,可是宁为鸡\头不做凤尾,……你说,你答不答应?”

嗡嗡嗡……

我的手机震动,我低头一看,是勋暮生来电。

我拿起电话,他就问了我一个问题,“你跟余灏是怎么回事?”

我,“没关系。这全是误会。”

“好。”

“哦。”

“我现在就去承德。”

“啊?!你不是要跟四少回纽约过年吗?”

勋暮生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嘟……

34

34、34 ...

果然,那通电话过后,似乎媒体在一夜之间收了声。

静默的让人心惊,却也风平浪静多了。

余灏的经纪人章一文偶然发一些牢骚,他看到我,有些像一个幽怨的女人一般,好像抱怨一样念叨着一下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失去了,多可惜啊。

不知道怎么了,看着他这个样子,我忽然想到了林欢乐。那个晚上,她换了7家酒店,态度虔诚的想要被潜规则,可惜被Cherry苏宁把这个机会抢走了。

我不禁真的认真考虑一下这个事情的可行性。

不过,ET不同意。

事实上,勋暮生根本不用回来,他的肉身已经在纽约了。

不过,他更改了行程,要来承德。

勋暮生御驾亲征承德,于是,在承德的ET的全体员工都要毕恭毕敬的到机场迎接他。我觉得ET这边的分公司负责人都要忙晕了,他好像一个《西游记》中的土地爷,诚惶诚恐的准备迎接从天而降的赤脚大仙。

酒店的总统套是一定早就准备好的。

地毯全部撤换,因为七少喜欢白色的,没有一丝杂色的白色纯羊毛地毯。

客房中酒杯换成最顶级的玻璃制品,因为据说葡萄酒会让水晶中的重金属释放,对健康有害,不过喝水的杯子到换成了水晶的,据说很华贵。

七少不喜欢玫瑰的味道,于是,客房中的鲜花一律换成了白色绣球花。

绣球花的英文名字是Hydrangea,它与危险dangerous的读音异常相近,所以导致绣球花和危险一语双关。

勋暮生很喜欢这种看上去并不那么好养活的东西。

至于沙发,床和一些家具摆设,本来ET承德的土地爷提议全部换成达芬奇的,因为这个有创意的提案,他差点自己被炒回家,自己吃自己去。

再后来,就全部换成了从意大利某个小镇上漂洋过海而来的用实木打造的没有名牌的家具,而且不上油漆,很环保。

一切准备就绪,七少从天而将。

我觉得ET的同仁们就差三呼万岁,来个跪迎七少驾临承德。他的私人飞机,诶,他哥的私人飞机从纽约JFK机场直接到承德,公司派了一辆宾利去接他。

在我曾经亲眼看到他哥哥拿着宾利当保镖车之后,我提议公司换一辆车子去机场。我觉得七少偏爱大众的顶级轿车,如果实在找不到价值300万的辉腾,那么帕萨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从外表看,辉腾和帕萨特好像是孪生兄弟。

不过,似乎我这个合理的建议没有人听从。

等我们都到机场了,这才被告知,勋暮生早就开着自己随着飞机带过来的白色路虎揽胜走人了,而且他本人也没有住酒店的总统套。那一刻,ET的承德土地爷特别失落,就好像拥有一腔热情在钱柜想要引颈高歌,马力都鼓足了,却被人忽然切歌了。

原来他在承德的风景区有一套自己的四合院,青砖青瓦,雕梁画栋,外表看是非常地道的河北民居,其实里面是全新科技的产物。

盥洗台上的镜子是水晶屏幕,可是看新闻,也可以上网,所有的温度都是中控的,门窗是智能控制的,而且每个窗户上都挂着一快黑色的幕布,如果你想在艳阳高照的时候与周公抵死缠绵,那么只需要按下枕头边上的按钮,所有的幕布一起落下,让你在大白天也能拥有身处黑夜的孤单和寂寞。

还有厨房,那就是一个智能的、无处不在的厨娘性质的高智商厨房啊!身处其中,我甚至有一种想法,只要勋暮生坐在餐桌前面,说一句,“我要吃里海的鲟鱼子,法国的松露,四川的毛血旺,还有黑龙江镜泊湖的白鱼,……”说不定他的智能厨房也能向世界各地的供应商发出order,并且自己arrange 时间,务必保证勋暮生在最合适的时间吃到他最心仪的饭菜。

原谅我的胡言乱语,实在是这个民居实在完美到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局限。

诶。

我又一次感叹,有钱,真TMD的好啊!~~~~~

勋暮生似乎没有时差的问题,他正在用一个小小的撕扯性的咖啡研磨器手工研磨咖啡豆,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研磨,然后他找出了一块白色的滤纸放在咖啡壶上,浇上热水,等待着他自己精心制作的黑咖啡一滴一滴落下来。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问,于是我就一五一十的把当时发生了什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勋暮生看了我一眼,“我当时给你打了一个电话,你还记得吗?”

我连忙点头,“是。”

“我说过,让你赶紧回酒店,你怎么回答的?”

我,“……”

当时我的酒劲已经翻涌上来了,似乎早就忘记怎么回答的了。

“你说,你马上回酒店,而且,你还说你身边只有廖安,那么,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的手指从旁边夹出一张照片,我一看,是徐樱桃。

他是怎么找到这张照片的?

从照片的角度和人物表情来看,像是找人偷拍的。

诶。

勋暮生,其实跟他哥哥勋世奉是同一类人。

一模一样,不带丁点的折扣。

他哥哥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调查过后的数据。

勋暮生也一样。

而世界给了他们太多的财富和权势,让他们太容易保留这个看上去很反人类,其实也反人类的习惯。

我说,“他是廖安找的《世界的尽头是杨村》的主要投资人。那天我们在一起,是一起谈拍戏的事。”

“为什么没告诉我?”

咖啡滴完了,琥珀色的液体,还带着从它的老家,那片广袤无垠却灾难深重的非洲的气息,我甚至从勋暮生那张英俊致死,却毫无表情的脸上也感觉到一种类似的味道。

其实,自从那次我们杯具到了极点的约会之后,我们就没怎么说过话,除了公事之外,我们一句私事也没聊,似乎我们之间的恋爱就是一场笑话,当然,其实它也是一场笑话。

“我当时喝多了,可能忘了吧。”我说。

勋暮生弄好了他的咖啡,端起来到他的那个智能厨房里去,背对我说,“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这件事公司会处理。对了,再过三天就过年了,《雍正》剧组放假,你有什么计划?”

计划?

好像也没有什么计划。

我死过一回,重生之后父母家人一概全无,又因为冯伽利略的阎王法则,然我不允许暴露自己真正的身份,还有,我的未婚夫又已经死去,我又不能去找我上一世的父母家人,综上,最后得到的结论就是,虽然我活过了两辈子,可是现在却是孤家寡人一个。

勋暮生问我,我想了想,说,“就是弄点肉馅包饺子,然后抱着薯片和巧克力躺着看片儿。”

他也没什么,就是摆了一下手,“行了,你走吧。”

于是,我就走了。

快过年了,大家都很兴奋。

廖安的老家离着近,很简单,她自己开车回家,这正好避免了给春运再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我送她回家的那一天,她抽着一根芒果菠萝蜂蜜味道的烟,问我,“你怎么混到连一个朋友、家人都没有,都没人陪你过年,你说说,你怎么这么惨?”

我原本打算给她100元红包的,结果听她这么一说,马上从里面抽出了5张10块钱的票子,把剩下的钱封进红包中,在她面前晃了一下。

说,“不要问。”

廖安白了我一眼,把钱给我塞回去,她又拿了一张10块钱,放进我这个她的红包中。

她坐进她那个粉红色的甲壳虫里面,对我说,“你的心意我领了,你的钱你留着给樱桃修车吧。对了,他让我告诉你一声,他回家在他爷爷面前当好孙子去了。他小叔是他们那一辈儿有名的太子党,现在又是某个大企业的老总,最疼爱他,没准这个春节他能再弄点资源回来,看在钱的份上,你就别想着跟他一起过年了。”

我双手合什,“我本来就没打算跟哪个不靠谱的过年。阿弥陀佛,菩萨菩萨千万保佑樱桃哥哥多弄点钱回来,不然我的泡面就要被他吃光了。阿门。”

剧组放假,人们陆陆续续的打着飞的走人了。

我想了想, 反正到哪里都是自己一个人,酒店里面有微波炉,有热水,有Wifi,我手中还有电脑,自己过个颠三倒四看片儿年,那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决定不回自己的公寓了,省的来回折腾,咱是好人,就不给国家增加春运的负担了。

我拿着红包中的钱到超市去买菜。

春节前,哪里都是满坑满谷的人,推着小车,看见长的还算周正的东西就往自己的筐车里面放,好像一个一个的都像鬼子进村一般,我要是手慢一点,半价的好东西都被他们抢走了。

最后,我抢了一个巨大的Lay’s薯片,一整盒Godiva的松露巧克力,还有肉馅,春葱,调料,以及饺子皮和两瓶崂山啤酒。我出门正盘算着是叫一辆出租车,还是弄一台三马子,亦或者着我自己坐公交车回酒店,哪个比较好一些,就看见超市门外似乎有骚动。

我在一群灰头土脸的平价黑色汽车中间看到停着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就好像一群耗子中间有一只名贵的藏羚羊。

……

“现在的人真TMD的有钱!”

一个男人的声音。“别看了,再看,你也坐不上那样的好车!”

“那还不是嫁给你了吗?要是你有本事,我们至于只能开奥拓吗?”

一个女人的声音。

“行啊,你找开路虎的呀,我倒要看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你以为老娘非你不可啊!我这就去!”

“去,去,去!你倒是去啊!”

“你混蛋,有你这么说话吗?”

……

“Kao,不就是开一个路虎吗,牛B哄哄的,你牛什么牛?”

……

35

35、35 ...

勋暮生的长腿从白色路虎中跨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非常亲民,是一件灰色的细羊绒毛衣,裤子是同样色系的却稍微深一些。

他这一身十分适合在拥有强劲的中央空调的ET巴别塔大楼中闲庭信步,而不是在零下10度的承德招摇撞骗。

勋暮生拥有得天独厚的血统,也拥有得天独厚的俊美。美人的美在骨而不在皮,他那张英俊的令人窒息的脸如同赵孟頫的字,妩媚俊逸中裹着刚强,当他的眼风四下扫一扫的声音,我甚至能听到周围一阵强烈的吸气声。他拥有昂男人敬畏谄媚的家世,也拥有让女人瞬间成为三春红杏四月魅猫的魔力,女人不是爬在他脚边请求他的垂怜,就是将眼神化成舌头,在勋暮生那张如同无价艺术品一般的脸皮上舔来舔去。

他的手指抬起来,指了指我,然后手指屈伸,勾了勾,让我过去。我立马感觉到了一个异常有名的女演员的一句名言的上半句——万箭传身,周围的人的眼神像尖刀一般,笔直的向我插了过来,而我努力达到那个女演员的名言的下半句的境界——习惯就好,我痛并快乐的享受着。

这个时候,旁边有一个裹着军大衣,戴着丰厚皮草的狗皮帽子,围着围裙戴着口罩的大妈从一旁走了过来,她径直走到勋暮生前面,面带怜悯的说,“呃,小伙子啊,等女朋友也不用这么虔诚,大冷的天,多穿点儿,别冻着了,要是冻成了风湿就是一辈子的麻烦了。你这个车停在这里,要交两块钱的停车费。”

勋暮生那张俊美致死的脸马上黑了一半。

大妈很熟练的翻动着自己手中的存车票的票根,“你还要发票不?要是不要发票,你给一块就成。”

闻言,勋暮生的脸色彻底黑了。

大妈见他不掏钱,脸色又不好看,就把自己的口罩摘下一半,另外一半挂在耳朵上,她说,“我们现在的停车场都是私人承包的,我就是给人收钱的,每个月底我还要给人家老板交钱。就这么一块钱,又不是大钱,你小伙子还是拿的出来的。要说现在这东西贵啊,一块钱能干什么啊,连5个馒头都买不了,就是掉地上,人们都不愿意去捡去。我说小伙子啊,你给不给钱啊?!”

古代有一文钱难死赵匡胤,现在有一块钱难死勋暮。

我知道,他出门从来不带钱,至少不带零钱。于是我拎着我的大包小包,风卷残云一般向他飞奔过去。

我马上掏出手中本来想要坐三马子的一块钱塞给大妈,“不要发票,这钱您收好。”

于是,扯着勋暮生那双摸起来似乎被精心护养过、现在却被冻得冰冷僵硬的手,赶紧上车。我在副驾驶座坐好,把自己的东西主动的扔到后座上,又从屁股底下拿出被勋暮生随手扔到副驾位置上的的价值数万的外套,扔给勋暮生。

“呃,七少,还是多穿点吧,不然冻出了风湿,就真麻烦了。”

勋暮生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气不顺,就把衣服扔到后面,盖住了我的肉馅和春葱。

他发动车子,让我系好安全带。

我刚说,“要不,你也到我酒店去,我给你包饺子……”

他猛然发动了车子,百公里加速3秒钟,我赶忙像一只壁虎一样,手脚并用,拉住车门上的把手,不至于被高速行驶的车子甩在门上。我的目光中,这辆路虎像一个白色的疯子在山间穿梭,似乎只用了比平时短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到了勋暮生那个青砖青瓦的四合院。

在这里,我还是包饺子,只不过要包的两种馅料的饺子。勋暮生像一个小孩子一般的挑食,他不吃猪肉馅的,也不吃胡萝卜,他只是味道极淡的蔬菜,所幸,他的后院有一个小小的玻璃暖房,里面用营养液培育着各种各样的蔬果,还有花卉和热带绿色植物,好像一个世外桃源。

我张着嘴巴看着周围这不太符合逻辑的暖房,掐了两把西葫芦和黄瓜,又用嘴巴叼了一粒长相异常朴素的西红柿,这是陕西的石榴红番茄,古老的没有经过污染的味道实在是精品中的精品。

勋家的男人都很守旧,他们遵循着孔老夫子的‘君子远庖厨’的古训,势必要把自己调\教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上流模样,但是他们同时还遵守着‘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反人类的教条,舌头灵敏到不把名厨气死誓不罢休的地步。

我用我全部功力包了一锅白胖胖的水饺,煮熟端上桌,又调了三合油,装在一个看上去像是雍正官窑的青花瓷碟,其实也是雍正官窑的青花瓷碟里面,推到勋暮生面前,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前几天做的水晶指甲没有掉片,好,做饭大功告成。

我看着一桌子好像肥猪一般的饺子,心中似乎没有那么郁卒了。

不是孤身一个人的年,也没有那么悲催。

“七少,别客气,吃,吃,尽量吃!”

我用筷子插起来一粒水饺,直接扔进了嘴巴里,而我对面的勋暮生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真应该录下来你这个吃相,让Ada看一看,继续给你使用光合作用的减肥方法。”

“诶呀,这不是过年嘛!我们北方人就喜欢吃这个,一年到头苦了这么久,吃一顿饺子就算到天堂了。过去不是有一句老话吗,猪肉大葱包饺子,给个皇帝都不干!”

勋暮生很优雅斯文的与一粒瓜菜水饺做斗争,他用的是叉子,而我包的饺子没有粘合力,于是,他手中的水饺以非常不优雅的姿态爬在三合油里面。

我愉快的用筷子扇了扇,“诶,就我们两个,又没有外人,您就别这样了,干脆,端起盘子往嘴巴里面倒算了。吃了饺子,新的一年不冻耳朵。”

勋暮生最后找到了原因,为什么他的吃相是如此的人间烟火气,“你包的饺子没有粘合性,太伪劣了。”

我吃了半锅饺子,又喝了好多的汤,神情愉快,决定不跟他计较,“这个时候说一句谢谢,不会辱没你贵族的身份地,勋家七少。对了,您怎么不在纽约过年,那个官家大叔呢,怎么也不在啊,为什么你这样的大人物也找不到人陪伴你过年?哦对了,你专门跑回来,不是想我了吧。”

他没有说话。

我抬头,他用餐巾擦了嘴,从巨大的长条形的大理石餐桌前面站起来,“浑身都有味道,我去洗澡,你吃完了就把东西全部收拾清楚。还有,打开中控空气过滤设备,把这个味道散一下,我可不想我这里闻起来像是一只穿着苏格兰格子衬衣和深蓝瘦管牛仔裤的蝗虫飞翔而过。”

……

我看了看自己这一身装扮,嗯,好吧,勋暮生的形容很精准而且异常很有文采,我想,如果他写文,没准他可以文笔好到用文字挣钱吃饭,虽然这是一个异常不靠谱的幻想。

我把剩下的饺子蒙上保鲜膜,扔进了电冰箱中,然后又把盘子冲了水,塞去了洗碗机,这个时候,放在餐桌上水晶花瓶旁边的一只Air上忽然有人呼叫,名字很奇怪,没有显示全部,只剩下一个硕大的 A字母。我没有管它,我只是洗了手,然后打开洗碗机,看见Air中的Skype依旧在呼叫。

据说,只是据说啊,Skype的信息传输方式很不错,一般的警察都无法监听到通话双方的内容和所在的位置,所以它是西西里的黑手党最为心仪的联络工具,喜欢用Skype的人没准上辈子都是做过间谍的天使。

我忽然喊了一嗓子,“七少,Skype上有人叫你啊!”

忽然,我旁边的镜子改变了颜色,继而出现了声波,勋暮生的声音混杂着水雾的声音袅袅而来。

“你先接起来,对那个人说,让他打我电话就好。”

我放佛隔着正弦曲线一般的声波依然能看到勋暮生昂贵的裸\体的浴室中若隐若现,下一秒钟,我马上意识到YY好朋友是不对的,即使他是一个欠扁的好朋友,这样也是不道德的,于是赶紧摸了摸鼻子,止住幻想,按下Air的‘接受通话’那个绿色的按键,就听见里面一个声音飘渺传了过来,好像湖水上隐约而来的歌声。

“Lance ”

“No, he is unavailable.”那边没有回答,沉默了两秒,我撕开了薯片,扔了一片在嘴巴里面继续说,“Youcan ring his mobile phone, that could be fine. ”

“方便告诉我,他正在做什么吗?”

我咀嚼了两口,说,“他正在洗澡。”

三秒钟的空白。

“好,他方便的时候让他给我纽约办公室打电话,我等。”

我又吃了一块松露巧克力,“哦,成,不过你是谁啊,你得告诉我,他知道你的电话吗?”

“我是Arthur。”

话音刚落,不容我反应过来,那边就切断了联络。我就从Air那个晶莹剔透的屏幕中看到我这个如同SB一般的囧脸,正在没有任何强气流的厨房中风中凌乱。

“啊啊啊!!……”

勋暮生穿着一件黑色的繁复花纹衬衣边扣袖口边走出来的时候,他看到我正在自己揪自己的头发,“你的大脑遭到难以治愈的打击了吗?”

我以最快速的话把刚才的时候说了一下,然后抓住他问,“我居然在你洗澡的时候接告诉他你在洗澡,这太暧昧了,你觉得你哥哥会以为我做了什么不名誉的事吗?”

勋暮生把我按在他胳膊上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拨开,“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这个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被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就好像我正在看《午夜凶铃》,周围暗黑一片,伸手不见六指,而屏幕中那个贞子从深井里慢慢爬出的时候,我妈给我打电话,让我下楼给她买凉粉一样。

我定了定神,接听电话。

“喂,谁啊?”

“是Alice小姐吗?您好,我是花X银行的Allen Lee,您的黑卡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我现在不在市区,等我回去的时候再去你们那里拿就好了。”

“事实上,我们已经送到您的门外了。”

电话还没有挂,外面就听见叮咚一声。

勋暮生皱眉。

我去开门,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看上去好一个卖保险,其实是一个送银行卡的家伙工整的站在门口,他的手中有一个精致的烫花信封,在我面前打开,里面是一张崭新的黑卡。

我惊奇,“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门外的黑色西装带着完美的商业化笑容说,“是勋先生通知我们,务必将这张卡交到Alice小姐手中。”

而我知道,他口中的勋先生,肯定不是我身后那个全身依然缠绕着氤氲水雾的勋暮生。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勋暮生拿起电话,以最高优先级的通话资格切入康斯坦丁基金纽约总部的Arthur Hsun办公室。

今天是中国的传统节日,春节的大年初一,可是在勋世奉的世界中,Money never sleeps, so Arthur never sleeps.

他有电话切进来,是来自世界的另外一端,他弟弟的电话。

勋暮生,“Arthur,我终于知道你与谁有婚约了,她是苏罗浮的孙女,也是爷爷存入瑞士银行那些黄金古董字画最后的主人,可惜,她已经死了。”

“她是谁?”

……

“苏离。”勋暮生忽然笑了,却笑的有些凄惨,“这就是命,我们转来转去也转不出去。不过,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三叔不可能再用婚约来要挟你,因为她死了,所以即使你不遵从爷爷的遗嘱,与苏家后人结婚,你一样可以掌管勋氏家族。并且,爷爷以抵押贷款的方式存入瑞士银行的无价宝藏,永远不需要赎回,那些都是你的了。”

“祝贺你,哥哥,新年快乐!”

……

勋世奉从他的办公室那一排幕墙一般的落地窗后,俯瞰整个曼哈顿上东区,还有外面那条永远东流的哈德逊河。剥出了人类那些美好纤细的感情,只剩下赤\裸\裸的追逐利益,这才是曼哈顿亘古不变,如同黄金一般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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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

Chapter 08 雍正爷与鬼子来了

玛雅人说,2012年12月21日,当黑暗降临之后,12月22日的黎明将永不会到来。无论这是从亘古流传下来危言耸听的预言,还是人类的先知超越了这个世界的逻辑而给出的伟大的预言,2012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它从不平凡的命运。

新年一过,就在天后惠特尼?休斯顿身穿华美的手工水晶薄纱礼服,在光芒四射的舞台上,高举双手,对整个世界谢幕的时候,所有媒体,各个音乐排行榜都回荡着她那首人类有史以来最畅销的单曲——I will always love you,他们把她的作品又卖了一遍。

她死了,于是她成了不灭的传奇。

商人们可以放心大胆的用她的才华赚取无尽的金钱,而不用担心明天再爆出她吸\毒、乱\交、破音,坏嗓和一系列不可控制的公关危机,而她的身体和灵魂在经受了十几年地狱一般的折磨之后,终于得到了腐朽的平静。

不过,谁在乎呢?

她的艺术与唱片工业那永流转的金钱一起永垂不朽,那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的时间和躯体就好像《暮光之城》中那个脆弱的贝拉的青春,或者是盛夏那被太阳照射的稀薄而美丽的鲜花,这些都是璀璨的闪动着光芒并且快速流转着的,以一种狂野的姿态奔向腐烂消亡;而金钱则是僵尸爱德华的年华、或者是Bvlgari的珠宝花,因为早已经死去或者从来没有活过,所以它们永远会以一种奢华艳色的模式嚣张到时间的尽头。

我们是没有年假的,初二的凌晨,我还在勋暮生的小院中的厨房旁边的小卧室中挺尸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刺耳的响了起来。导演那个破败的仿若召唤亡灵的集结号一样的声音从手机中喷涌而出!

——Alice,我们再不开工,制片方要杀人啦!在他们杀了我之前,我一定会把你杀了先!……

我听着他丝毫没有任何创意的威胁,脑袋一歪,说了一句,“你随意啊!Kao,出来混的,这年头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死,老娘地府有人!”

然后就在他尖叫声中,按暗了电话,愉快的继续与周公抵死缠绵去鸟。

所以,等我回到片场,已经是这一天的半夜了。

《雍正爷在承德》的主创人员似乎全体到齐,站在避暑山庄的湖区外面的干枯的树杈下面,看着勋暮生这辆白色的陆虎揽胜缓缓停住,我自己开门从里面跳出来,然后回头以一种极其谄媚的表情对于勋小暮童鞋把我送回市区的国际友爱精神表示深切的感激。

勋暮生甚至不用下车打招呼、应酬,他径自把车子开走,而我面前的这些人却都整齐划一的排好队,恭敬的以45°角弯下\身体鞠躬,活像古时候的佃农朝拜地主。

我拎了一兜子从路边买的年货,愉快的给大家分发,“过年好,过年好,辛苦,辛苦……”

所有人都面色微妙的接了过去,大家都热情的互相拜年,只有余灏的经纪人章一文朋友一包榛子用一种羊杂汤的复杂热辣口吻对我说了一句,“难怪看不上余灏……”

我不可能说什么,只能冲着他呵呵的笑。

不过,所幸的是,片场这里的人都是圈内人,知道行业规则,不会在不适当的时候到处乱爆料。

第二天,我们这些悲催的演员继续开工。

今天这场戏讲的是,还是四皇子的胤禛与他爹康熙康师傅到承德木兰围场度假,他跟着一个从意大利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的画家郎世宁学习欧洲绘画,并且就是在这里,雍正完成了他那套举世闻名的《雍亲王题书堂深居图屏》。

这套画作现在收藏于故宫博物院,不过我去过好几次紫禁城都没有缘分看到它,反而是我住在伦敦的时候,曾经在Royal Academy of Art里面看到过‘三个皇上’的展览中,看到过这套国宝。

十二个美人都是雍正爷的审美,瘦,白,柔,美,细眉细眼,消肩,细腰,鸡头小乳,沉静优雅,或观书,倚门,赏蝶,品茶,卧榻,或缝衣,对镜,观雪。十二个卷轴真人大小,顶天立地的,旁边横着是雍正的亲笔‘百年富贵水中花’,让人品着,意味深长。

看到这个,我才深刻的反省自己被那些满坑满谷的清穿小说残害的世界观和价值观是多么的悲催。因为,那些小说中穿越回去的叽叽喳喳的女主,连给这十二个美人儿提鞋都不配。雍正爷要是知道三百多年后,我们这些糟改他的审美,他会手执两个大南瓜从泰陵中一跃而起,两下拍到作者的头壳上,就像《荆棘王朝》的作者柳三变大师拍绿旺财姐姐一般。

不过,雍正爷估计不用转世也不用重生去拿着人参当萝卜吃,所以他安然睡眠,直到时间的尽头,永垂不朽,这样很好。

当然,这套画作也不是雍亲王画作,并且,更有趣的是,这套画展现是圆明园的真境,而不是避暑山庄的景色,不过,我们拍的是历史偶像剧,又不是Discovery的纪录片,有些不靠谱的东西观众会谅解的,不是吗?

其实,这场戏是这样的。

镜头1:余灏扮演的四爷手拿画笔正在悬腕描金,我扮演的承德避暑山庄小白菜端着一碗参茶伺候他喝,然后四爷那俊美冷淡的脸用眼风扫我一下,我就得使用白流苏样式的低头,脸颊上还需要飞上两抹红晕,好像桃花氤氲。

镜头2: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当然,剧中后来解密,是八阿哥胤禩(老八这个名字真是个杯具,我从小到大就没有念对过,我念过胤异,胤湿,胤板,胤恒,就是没有胤禩)派人给四爷的茶水中下了chun\药,于是,四爷喝了之后就兽\性\大\发,眼神幽暗,下巴一个劲的抽筋,小腹一股热浪好像大姨夫来了似的想要突破身体、向外流淌,于是,四爷就把小女我按在书案上,撕扯了衣服,先是XXOO,再来OOXX,然后XOXO,最后OXOX,终于,这个镜头就结束了。

镜头3:我需要表现的好像被卡车碾压三遍的破布娃娃一般,用四爷的长袍遮挡我赤\裸\裸的身体,长发垂下,嘤嘤哭泣。需要声音比较A,哭的凄凄惨惨戚戚,而我身后则是小生余灏如海一般深沉莫测的眼神和伸向我的肩膀头,似乎想要握住我的肩膀,又最后撤开的一只手的特写。

这场戏过后,就是四爷为了保护我,而表面上故意不搭理我,他回北京的时候也没带我走,于是,我这个可怜的小白菜就凄惨的在热河行宫生下了另外一个四爷爱新觉罗?弘历。然后,康熙知道了这个事,一道圣旨接皇孙弘历回京,而把我送到了用亲王府,于是,我这个小角色就在无人知道真正身份的情况下,开始了雍王府通房大丫头的宅斗人生。

最后,随着四爷十三爷这个中国历史上最成功的夺嫡组合取得了帝国的全面胜利,我就随着我最心爱的四爷进入紫禁城,继续他的朝廷大乱斗,我的后宫乱斗的精美大戏,这都是后话。

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的余灏似乎总是进入不了状态。他拿着毛笔的姿势总是让导演看不顺眼,顺带着,他被导演一吓唬,台词说的也不利落。我端着茶水,绕过摄影灯走过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应该说,“你先放那吧,过来,帮我把镇纸拿到这边来。”

我端着茶水过去,他看我一眼,我低头,眼含着春水,而腮帮子上因为化妆师给摸了太多的蒲公英胭脂而桃花满颊,余灏说,“你先把镇纸喝了吧,茶盏放那边,……”

于是,悲催的第五次NG。

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对余灏说,“伸腰,拉伸后背,深呼吸,再呼吸,然后吃颗水果糖,我家原来有一只猫咪,纳兰富贵儿,哦,它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原来是我爷爷邻居家的猫,那一家据说曾经是满清的遗老遗少,是皇族,姓纳兰,所以这只猫随他们家的老姓,我给起的名字,好听吧,哦,对了,我们歪楼了,我们说哪里了?哦,这只猫,它紧张的时候就是这样放松的,一下子就好了。”

余灏压根儿没有搭理我,就是双手捧着剧本,一个劲儿的背。

再次开拍的时候,这一条终于过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下一条的时候,余灏有一句台词,“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这是熙朝才子纳兰性德写的画堂春。”

可是当余灏念完‘天为谁春’之后,来了一句‘这是熙朝才子纳兰富贵儿写的画堂春……’

导演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背过去了。

午餐是大锅熬菜和炸鱼。

我擦了口红,端着领到的盒饭来找余灏,发现他坐在小马扎上端着一个不锈钢的饭盒,里面放着白鱼和生菜,还有黑色的全麦馒头正在吃。他对面是两个人,一个是饰演康熙爷的人艺老演员陈晖,一个是演张廷玉的景泰。景泰这个人就好像他饰演的人物一样,很安静,而康熙爷陈晖则是一个异常活跃的人,他是余灏的大学老师。这次,因为余灏的NG,他老爷子也是极度的恨铁不成钢。

他手指中夹着一根炸鱼,冲着余灏指指点点,“上课时候告诉你的东西怎么都忘了?这样是不对的,你要多多练习,不要一毕业就还给老师我了!我说你们现在的年轻演员啊,眼睛不要总盯着片酬啊,待遇啊,还有架子啊,名声啊什么的,就好像我们这个戏的那个小女孩,那么小小的年纪,就有三四个助手,一群人围着她转,你说,她能有多少时间去研究好剧本?她能拍出什么好东西?”

余灏捧着馒头,看到我过来,他就冲着康熙爷眨眼睛,陈晖不明就里,说,“怎么了,你得沙眼了?”

我知道余灏以为康熙说的是我,其实我根本不会在意。这年头,人们抢着吃,抢着喝,还能再抢着挨骂啊!

康熙爷一回头,看到我走过来,他上下看了看我,用炸鱼指着我说,“我看还是这个姑娘好,剧本衣服饭盒矿泉水都是自己拿,戏演的也不错,基本都能一条过,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继续努力下去,一定有前途!”

我连忙道谢,“陈老师谬赞了,太感谢了。”

康熙说着,就指着他自己的门徒说,“向人家多学学。”

余灏看着我问,“你来做什么?”

我连忙向他贿赂了一条炸鱼,然后小心翼翼的说,“我不是故意扰乱你的思维的。纳兰富贵儿真的是我的猫,如果我想要使坏,肯定会告诉你,纳兰公子的名字叫做纳兰德性儿的。”

“Stop!”余灏的手指停在我的脑门前,“不许再说。”

我挨着他坐下,十分识相的闭嘴。

等我吃完了东西,我忽然问他,“诶,那天,就是我被陷害的那天,就是媒体围追堵截的那天,你挺我,你还说有人浑身是毛却说别人是猴子,这个浑身是毛的人究竟是谁啊?那天是不是真的有女演员夜不归宿啊?”

无人应答。

我,“咱们那个女二号,就是演你老婆四福晋的尤嘉儿,她演的挺好的,听说,她也是你师妹,都是中戏的?好羡慕你们,中戏很难考的。”

“你为什么不去上学?”

我看着余灏,他却又问了我一遍,“你为什么不去上学?你这个年纪,不应该都在学校吗?即使不读书了,做了明星,也应该找个学校挂名。”

我,“……”

这个背后的故事太复杂和玄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余灏却说,“还是,你以为找个有钱男人就可以一生无忧?勋先生,他在圈中很有名,但是很有名的玩家,你确定要和他交往吗?”

我想了想,“嗯,他是我朋友。”

“不是男朋友?”

这又是一个很难讲的问题。

我还是说,“他是我朋友。余灏,你也是我朋友。”

午饭时间结束,我们的导演终于原地满血复活,于是,我和余灏这个充满了刺激和冒险的床\戏的系列镜头即将开始。

其实床\戏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神奇,可是国内的审片制度和制片方认为观众具有恶俗的审美观念之间有一个拉锯战,过程惨不忍睹、尸横遍野,而结果则是‘何年劫火剩残灰’。

面对现场的一切导演,副导演,灯光师,化妆师,还有场记和围观的演员以及各种助理,我们需要拥有什么样子的禽\兽一般的热情,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很有意境的交\配,并且还面带愉悦的表现出或者沉迷或者痛苦,或者爽到翻天的细微的面目表情?

我想着,我这个角色在这个场景下,除了尖叫,最好还是尖叫。

导演以为我很紧张,就清了场,结果看我还是拼命拍打着意图想要那个啥我的余灏,他摇头,——不成,这样不成。

“Alice,你这个表情,好像日本鬼子进村杀鸡,这样不成。你的表情应该更丰富一些。雍亲王一直是你最爱的男人,可是因为你的身份地位都很低,就是承德离宫的烧火的丫头,后来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你成为他的贴身侍女,这样,你就可以偷偷看着他,要有一种少女怀\春的娇羞,娇羞你懂吗?不是低头翻着白眼飞媚眼就是娇羞。你要表现的很复杂,因为你爱雍亲王,所以你愿意被他收拾,可是你又觉得自己很悲哀,因为你以为雍王做的时候不知道是你,所以你要带着这种又委屈承欢,又欣慰的表情来表演这场戏。”

我扯了扯衣服,用力揣摩,可是似乎还是不得要领。

导演无奈,一把拨拉过我,他自己对余灏说,“你过来,我演阿萝。”然后又对着我说,“我给你表演一下这个被做的丫头是个什么样子。诶,各部门休息一下,我们一会儿再拍。”

话音一落,现场解禁。原本被挡在现场外面的闲杂人等,好像杂鱼一般迅速聚集了过来。导演已经快要五十岁了,一个非常有江湖地位的半老男人,将要饰演一个被当红小生余灏强\暴的小宫女,这简直比哈雷彗星撞地球还要烟火流星。

我到一旁休息,从包包里面拿出手机,看到上面有几条短信,有Simon张问我礼服号码的,过几天有一个活动,他帮我借了一条高级定制的礼服,所以需要最后确定一下号码;还有一个徐樱桃的短息,他群发,告诉大家他重返人间了;另外的短信就是勋暮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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