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伦敦’。
我看了一下,就这么四个字。
我回了一下,‘哦,知道了。帮我带一些伦敦土产回来’。
我以为不会这么快就有回信,因为那里和承德时差8个小时,可奇怪的是,我send过去,那边就有回信传了过来——‘伦敦土产,那是什么?’
我回忆了一下,伦敦那个时尚、性感、摇滚和传统并存的城市,好像有很多地方都极具特色,就好像刻印在记忆深处的一个烙印一样。
除了各式各样的剧院和博物馆,就是数不尽的奢侈品和美食。零售江湖老大就是Harrods,那是随着戴安娜王妃一同死去的多迪?法耶兹的老爹的店,而可以激发女人疯狂购买欲的则是牛津街上的Selfridge,19世纪之前遗留下来的建筑,门外耸立着巨大的白色罗马立柱,古老的巨大的石砖垒成的城堡,商店中却随时播放着摇滚,没有人可以拒绝这些。
不过,对于我来说,似乎伦敦的土产只有两样——早上三点三区码头海鲜市场中的蛏子,还有就是英格兰玫瑰。
所以,我给勋暮生回了一个短信,‘海鲜或者玫瑰’。
而这次,那边彻底沉默了。
片场中,导演让灯光师准备一下,用高亮的强光直接打在他的脸上。
余灏饰演的雍亲王身穿华丽的手工刺绣的蟒袍,头壳上拖着一条溜光水滑的大辫子,这个时候也有些乱了,就看见他抱起来导演那肥硕的啤酒肚,以公主抱的姿势将他搂住,眼神中迸射出一种迷乱的光芒。
“阿萝……”
说着,余灏撕扯了导演的衣服,而导演那种残\花\败\柳的美艳仿若2012电影中灭世的强劲冰柱一般,直接冲上我的天灵盖。我被眼前的一切深深的震惊了。如果硬是要套用古代的才子佳人才能解释眼前这场戏,我应该会说,这本来是一场吕布戏貂蝉,结果变成了吕布戏董卓。
导演喊,‘Cut’!
余灏好像被陡然拔了电源的人工智能机器人一般,迅速恢复了正常,导演也一样,怪不得廖安说这个导演是个一流的演员,二流的编剧,三流的导演。
导演过来拍了拍尚在慢慢回魂中的我,“怎么样?明白怎么演了吗?”
我看着余灏那张脸,忽然觉得有些更加迷茫了。
那边灯光准备,化妆师给我补妆,我坐在休息椅上,手中的手机又有震动,有短信,我一看,还是勋暮生——‘在做什么?’
“拍戏,要拍床\戏。”
“好,小心点。”
我看到他传过来的短信,心中忽然有一股热流,可是下一个信息再打开,上面写着,‘不要非礼余灏,不然我们公司需要赔偿,我就扣你的薪金,让你回地下室去。’
我知道自己又自作多情了,于是按暗了手机。
补好了妆,服装师又把我身上的衣服扯了扯,然后我挨着余灏躺在片场中铺着崭新明黄色丝绸的书案上,强光打在脸上,有一种Inception里面瞬间穿越的状态。
余灏的手指抓住我的肩头,似乎要按住我的挣扎。他虽然是目前国内很当红的小生,电视电影唱片中一副纸糊的美男形象,其实他的手指跟我有过于明显的区别,纯粹的男性手指,指骨修长,可是骨节却坚硬,握力强大,像一个钢铁做的爪子。
“余灏,按住她,对,就这样,就是这个状态!”
“相信我,你演完这个戏,那些傻妞会迷死你的。她们不喜欢阳光小生的形象,她们潜意识当中喜欢野蛮和暴力的性\爱,……”
“男人应该是这个样子!强悍,残酷,具有原始的侵占力,和对异性和性\爱的绝对主导权!”
“对,就是这个样子!各部门准备,action!”
我学着导演亲自示范的样子,用一种既承欢又哀伤的声音叫着,“四爷,放开我!不,不是这样的,……放开我!……”
然后,镜头对准了我的脸,和眼睛。
我要表现的眼神骤然空茫,下巴昂起,既娇羞又可怜,同时还要有一种隐隐得偿所愿的感情凄美的叫着,“嗯嗯,啊啊,嗯啊……”
他得手了。
然后就是雍亲王在我身上实施着看似被春\药控制下的疯狂的强\暴,其实在细微的感情方面还要有潜意识的怜惜。
为了有动作感,我的后背还要在书案上被撞的一蹭一蹭的。
我卖力表演着,细汗都下来了……却,似乎有一些不该有的幻觉。
……
好像,也是在黑暗中,周围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只觉得双眼刺痛,眼前是好像核\弹爆炸后的强光。我被几双强硬的手用力的按住,动弹不得,而我的右手被人扭住,之后,我右手握住的东西离开了我。
那,是一把粉红色的瑞士军刀。
——“按住她!不能让她死!上面的人说了,她死了,我们谁也活不成!”
“去,去看看,跟她一块被抓到的那个男的死了没有?”
“头儿,早死了,他从十六楼掉了下去,能活就见鬼了……,可是,这个女的怎么办?”
安静。
然后,一个阴沉的声音说,“蒙住她的眼,不能让她看到咱们。咱们的老大说了,上面的老板只要这个女的活着,听说是他弟弟最心爱的妞儿,如果死了,咱们就陪葬,至于其他人,没人在乎!……”
“行!头儿,有您这句话,我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
“卡!!!”
导演一声巨吼,我立马穿越回到了现实中。
可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是梦中残破的碎片,随着大脑的清醒而烟消云散。我似乎感觉到自己应该是记起了什么东西,可是那些记忆仿若游丝一般,让我真正想要抓住的时候,却湮灭在茫茫尘埃当中。
导演对于刚才的拍摄异常满意,他甚至过来还拥抱了我一下。
“不错,继续努力!你可不比余灏的那些师妹差,我想,也许这个戏拍完了,余灏一定会后悔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那些话的!哈哈!”
余灏把我的衣服拉了起来,裹住我的脖子,很认真的说了一句,“拍的真好,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我有些茫然的看着他。
他的手指向前,在我的眼睛下擦了一下,然后我低头,看到了一颗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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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7 ...
《雍正爷在承德》取完了最后一组镜头,终于要挥师南下,进紫禁城了。
一般说来,所有紫禁城的镜头都应该去浙江横店,可是那些都是一般的剧组,我们这个《雍正爷》的剧组早已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所以我们可以进故宫去实际拍摄那些经历了明清二朝、600多年风云变幻的红墙黄瓦片儿了。进京之前,我们有几天的假,让大家休整一下。
时间很紧,我还没有卸妆。
于是,当我还穿着花盆底,顶着旗头,抱着裹着尿不湿的乾隆爷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由于开着微信,于是徐车厘子那个二货的缺心眼的audio note像一只快乐的土拨鼠一般蹦了出来——‘亲爱的爱丽丝儿啊,干嘛呢?要是没事儿干就过来吧,我叔给我买了一辆新车,带你下乡呗!!~~~~’
紧接着,他的全新座驾的图片被传了过来,一辆GMC卧铺车,这玩意长的好像一个苦逼的暴发户,因为找不到傻大憨粗的可以凸显缺心眼的特性的大越野车,而自己弄了一辆卡车改造的一样。我出片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戴着黑超穿着一身Burberry的徐樱桃和他那个傻缺的CR-V横霸住了整整一条马路正在等我,我想要捂脸都不成了。
“干嘛?”
我赶紧拿着我的行李包上车,并且暗自希望他快些开车,不然等里面的人一出来,众人的八卦之火必定经由星星之火迅速成为燎原之势。Alice这个明为明星,实为宅女的家伙,将要成为被熊熊的八卦之火烤成黑胡的鹌鹑。
车厘子以S挡启动,可能因为速度太快了,我们眼前还被炽热的白光闪了一下,估计是被交通路口的摄像头拍照了。
徐樱桃豪气的一挥手,“没事儿,我跟我姨夫说说,让他们把记录抹了就成。你别担心。”
我双手一摊,“反正又不是我开车,我不管,我担心什么?”
他鄙视的撇了我一眼,“白眼狼,我可是专门来接你的,还是老辈子人说的好,戏子无义。”
我嗤了一声,“得了吧,没文化就是没文化。这话不是这么说的,这原话是女表子无情,戏子无义。就是说啊,如果我嫁了你,收了一大笔你的礼金,然后先勾搭你爹再勾搭你二叔,然后你爷爷怕闹出丑闻,用一大笔钱封我的嘴,并且让我下堂,我根本就不顾念我们两个的夫妻情分,快快乐乐的拿钱走人,综上,这才是戏子无义,嘿嘿。”
徐樱桃一张囧脸侧过来,瞪着我。
我赶紧指着挡风玻璃,“concentrate, concentrate!!”
他刚才的油门踩的太过分了,差点撞上前面以110公里时速慢慢滑动的东风小面包。
他愤愤不平的说,“你要是老子的女人,敢动这个念头,老子毙了你!”
切!~~~
我们屁股下的这个庞然大物拐上高速之后却没有向回家的方向行驶,反而是走了另外一条转往冉庄的岔路。
徐樱桃,“我问过你们的制片了,从承德到浙江,你们有几天的休整期,然后开头三天全是宫廷戏,没有你的戏份,所以你有大约一个星期的空挡,跟我去新剧组,我们的钱终于全到了,姜玦那个秃子在我的威逼利诱之下,同意不拿片酬先干活,等我们的戏挣了钱,他再分红。”
我,“那戏要是赔了呢?”
我们前面是距离冉庄300公里绿色荧光牌子,这边有个横跨高速的过街天桥,上面站立着一个黑衣的无业游民,专门捡着高速上的新车好车吐口水,我们太lucky了,徐樱桃一个没有注意,一口黄色还长绿毛的黏浊物就粘在玻璃上,看着好像在那些壮烈牺牲瞬间成佛的昆虫。
他彻底的怒了,于是迁怒可怜的坐在他身边的我。
——“老子警告你,你要是再乌鸦嘴乱说话,老子把你卖了抵债!”
切!~~~~
我在心中鄙视他,我才不信呢。
《世界的尽头是杨村》是抗战喜剧,顾名思义,这个故事发生在抗日战争时期的华北战区。故事中有一个性格复杂、却不同以往僵化的魔化版本的日本高级将领。这个家伙名字是嵯峨宁树,号称‘名将之花’,出身公卿华族,是嵯峨侯爵,也就是皇弟溥洁媳妇家族的儿子(或孙子)。虽然不是反战的和平主义者,不过也不是杀人魔,而是一个还算有人性和良知的军人。
他还是一个半吊子的汉学家,于是,当华族遇到冉庄的地道战,当大米饭团子遇到番薯地瓜,一场不可逆转的鸡飞狗跳就开始了。
演这个名将之花的演员也是个日本鬼子,叫堤秀一,还是徐樱桃的同学。
我才知道,萧商、乔深和徐樱桃他们大学里面还有留学生部,这个人是个交换生,从早稻田漂洋过海,跑到这里来学中文。这个家伙和剧中的角色有着令人发指的相似,只不过他不是公卿华族的,而是出身西武集团的堤义明家族的豪门公子。
堤秀一是典型的奢华版本的日系美人形象,果然是喝牛奶长大的,居然身高180cm,白皮肤,细眉细眼,眼角向上吊起,鼻骨清秀,嘴唇却像血一般的红。见了人有礼貌的令人发指,见人就鞠躬,说的一口流利的日式口音的中文。
“艾小姐。”堤秀一低下头,双手握住我的手指,然后大角度鞠躬,像一只鹌鹑,“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然后,在黄土遍地,残阳如血的冉庄,他拿出了一个木制日本饭盒,里面放着几个包着金箔的饭团子。他的背后就是茫茫的太行山,和蹲在田间地头,穿着棉袄,看热闹的老百姓。
其中一个人,抬起厚重的棉布袖子擦了擦鼻涕,疑惑的说,“这,日本鬼子,又跑回来了?”
然后他继续疑惑的站起来,走到堤秀一面前,疑惑的问,“你,日本人?”
堤秀一继续令人发指的有礼貌的紧握老乡的双手,“是的,我来自日本。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嗨,真是日本鬼子!诶,我说,小鬼子啊,我也会说日本话。”
说完,就拿着一根枯枝,比作步枪,“你地,什么地干活?哦,哦!”然后他的手指指着我,“花姑娘的干活!撕拉,撕拉地干活!”
堤秀一的俊脸首次露出比老乡更加疑惑的表情。
他问我,“不要意思艾小姐,这位先生,说的是日语吗?可是,他说了什么,为什么我不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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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
半夜的时候,徐樱桃过来问我借插线板,他的手机是遭瘟的iphone 4s,电源插头是两个笔直的棍,而这个村里面的墙面上的插孔一律是呈现囧字内核排列的三个孔。
他抽回去插线盘,很愉快的充电。
而,我正在跟勋暮生聊短信。
我,‘到了冉庄,这里条件艰苦了一些,不过有电,有热水还有电话信号和2g网络,哦,对了,这里有老乡土产的土豆和地瓜,很新鲜。’
勋小暮,‘少吃点’。
过了一会儿,他又传过来一条短信,‘我哥这个月查你黑卡的账,他让我问你一句,为什么不刷卡?’
我,‘一直拍戏,没空。’
勋小暮,‘别说我没提醒你,第一个月你什么都没有刷就降低了我四哥心中的信用额度,我哥认为你只要用很少的钱就足够了,以后想要再提高信用额度,势比登天。’
我,‘成语用对,加100分。’
勋小暮,‘滚!’
突然,徐樱桃的声音破空而来,“跟谁聊呢?”
我看了一眼悬挂在我天灵盖顶部的一张硕大的徐樱桃的脸蛋,认真的回答,“朋友。”
“男朋友?”
我,“……,嗯,朋友。”
徐樱桃抢过我的手机,看了一眼谁跟我传短信调\情,然后嚎着,“不会那些八卦杂志说的是真的吧?你真的勾搭上了你们ET的大老板勋暮生?”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你给我小声点。First,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朋友。还有,我们ET的大老板不是他,他只是董事局任命的执行总裁。PS,二话不说就抢女生的手机,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徐樱桃一瞪眼,“得了,得了,咱们什么关系,看看你手机怎么了。不过,你要真跟着勋暮生这个男人,我劝你还是早日回头。一个对女人都能说出‘滚’这个字眼的家伙,我可不看好他。”
我,“他脾气不好,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切!~~~~”
徐樱桃又找出一块电池,插到充电器里面,“你知道你现在这个语气像什么?就像一个妹妹带回来一个猫三狗四的男朋友给当哥哥的看看。心虚,偏还要维护。女人啊……”
我撇了撇嘴,“充电还早着呢,睡你的大头觉去吧。”
我一打开门,想要把徐樱桃踢出去,却忽然觉得哪里的的白炽光爆然一闪……
我,“怎么,这里也有摄像头?还是村子里的探照灯?”
徐樱桃鄙夷着斜睨着我,“摄像你个大头鬼!这里的老乡连电灯都不舍得开,谁还舍得架探照灯?他们晚上从田间地头回去,除了吃饭就是上炕,没别的休闲娱乐。诶,明天早上别忘了把手机给我。”
他说完,像一只醉猫一般,打着哈欠滚回他的屋子睡觉去了。
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那个日本鬼子堤秀一正在打坐冥想,他盘腿面向东方坐好,双手合握,缠着一串佛珠,他背后的土地上插了一把长刀,据说是他娘的家传宝刀,这次为了拍戏专门让他们家的人从京都带过来的。
我抓了抓头发,再次感慨一下时间的魔力。
六十多年前,就是在我脚下这片土地上,那场几乎要灭绝人类文明的战争进入到焦土化的状态,十里八乡再无任何生灵,而现在,巍峨的太行山虽然苍茫却不再荒芜,一个日本人可以很宁静的在这片土地上以一种将要涅槃的静寂参禅。
这就是传奇。
第二天,我们进驻了深山老林当中。
为了取景真实,徐樱桃专门从一家部队院校的外国语学院借调了五十个学日语的大学生过来演绎号称‘皇军之花’的嵯峨师团。
虽然在地方拍戏,可是部队院校就是部队院校,那些严苛的清规戒律即使在荒芜漫漫的太行山区也没有被磨灭。他们大早上5点半就起来,然后穿着迷彩开始练操,跑五公里以及踢着正步等待着食堂开饭。哦,忘记说一句,为了让他们时刻处在戏中,他们的一切训练都是用日语。
6:15Am,我还在被子中熟睡,就听见外面鸡飞狗跳。
“止まれ!”
“休め!”
“右へ倣え!”
“直れ!”
“番号!”
……
我用被子捂住脑袋,心中祈祷菩萨佛祖天主耶稣安拉,无论是谁,快显灵,让这群fake的嵯峨师团赶紧到太行山区跑越野去,别在我窗子外面危害我这个可怜人的睡眠了。
“爱丽丝儿,爱丽丝儿,快,快!!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一下子从被子中鲤鱼打挺一般从炕上坐起来,摘了围在脖子上的毛围脖(因为这里实在太冷了,所以我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全副武装,手套袜子围脖还有暖宝宝,一个都不能少)和眼睛上的眼罩,我看到在冰天雪地中一个疑似裸\露的身影,忽然,我的门被踢开了,徐樱桃穿着一个小内裤就窜了进来!
我赶忙说,“怎么了,怎么了?老乡家的母猪跑进你的院子,上了你的炕吗?”
“去!”
他跳上土炕,钻进我的被子里面,先暖和暖和然后马上说,“快,把我的手机给我。我得给我姑父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些人过来,不然我们今天都会光荣牺牲的!还有,快!快!把你的门锁上,用那个桌子顶住!”
我一愣,“怎么了?”
正说着,一个石头块穿过门板砸了进来,说时迟,那是快,我赶紧关上了门,并且挪了一口水缸过来,顶住门口。
我质问徐樱桃,“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强X了老乡家的母鸡?!”
“给老子安静!”
他气急败坏的拨通了电话,十万火急的说,“姑父啊,什么,你在南方开会?得了,别开了,赶紧帮我打个电话。我们在XX县的OO村河沿边上,拍抗日的戏,当地老乡以为我们那些演员是还没有撤退的日本残兵,已经自发的拿着锄头石头攻过来了,你快点,叫这附近的警察赶紧给老子过来!不然,明年过年我爷爷不让你进门!”
徐樱桃气冲冲的按下了电话,让我比了比拇指,还扇了扇手掌,意思是让我安心。
我对着徐樱桃比了比中指。
这次的突发事件,在河沿村派出所长和村长和支书的英明领导下,很快,就得到了圆满的解决,支书代表河沿村的百姓对这次的事情表示歉意,误会双方坐在河沿边的鹅卵石上进行促膝长谈,然后,大家在愉快的气氛中品尝了当地的土菜和酸果子酒,对今后河沿村的发展和国富民强有了更加的坚定的信念!
篝火旁边,我看着那些鼻子上蒙着创可贴,额头上涂抹着紫药水的名为‘皇军之花’的嵯峨师团,实为解放军某院校的日语系学生的群众演员们,我揪着徐樱桃的后脖子,问他,“车厘子哥哥,你干事还能再不靠谱一些吗?”
“能!”
徐樱桃被当地的一个拥有苹果一般红扑扑脸蛋的小姑娘敬过三大海碗烈酒之后,醉眼懵覴的,“明天我三叔给我发了一个步兵营过来,我们明天就会拥有军容整齐的土八路了。最重要的是,他们是免费的!!”
然后,他栽倒在鹅卵石上的毯子上。
徐樱桃说过,《世界的尽头是杨村》是我的第一部戏,也许很多人期待我会失败,但是我绝对不能失败!
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坚持。
但是他的周围有一个看不见的大网,就是人们熟知并且广为流传的各种认知细节,其实都是错误的。
“根据我奶奶的回忆,1943年之前,日本军人不抢老百姓的鸡,那是皇协军也就是伪军干的事。当时的日本军人只吃从东京运过来的罐头,所以,不要出现那些‘皇军之花’端着步枪抢老乡的鸡的镜头。要是再这样,我让你回家吃自己去!”
“嵯峨宁树带到中国的小老婆曾经是京都的艺伎,艺伎知道吗?她们穿的和服都是重磅真丝,把这个洗澡堂子穿的睡衣一样的和服给我扔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历史的真实。正面战场上的失利并不辱没中国军人,不要以为只要是八路军的武工队就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了,我们毕竟拍的不是‘神助拳,义和团,只因鬼子闹中原’的YY搞笑电影,你觉得呢?”
“这个配角有问题,我想要找一个真正日语流利的演员,而不是对着台词板生硬的念着八格牙路的家伙,你觉得呢?”
在他的挑剔把新来的道具弄哭了之后,他以一种母鸡一般的仁慈而怜悯眼神看着哭泣的人,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Burberry的手绢,递给那个可怜的人,让他擦眼泪,并且以温柔如水的声音对他说,“别哭,这么大的人了,哭得像个女孩子一样,多丢人啊。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回去休息吧,自己买张火车票,以后也不用再来了,就这样吧。”
我在剧中扮演一个大家闺秀,同时也是一名高级特工,直接隶属于共产国际的领导,并且曾经在东京帝国大学留过学,会讲一口流利日语的地下党员。所幸,我的戏份只是让我演出‘我能听懂日本人讲的所有东西,可是我却装作一无所知’,也就是说,我根本不需要讲日语,并且每天保持着一张高深莫测的脸蛋就可以了。
我们到河沿村的第三天,乔深进组。
他刚从洛杉矶回来,身上还戴着LA那些映照在棕榈树上的璀璨的阳光和在浮华的世界被刻印下的疲惫。为了宣传他和大师安枫的新戏,他几乎7天一点都没有睡,接受了64家媒体的采访,21次的电视脱口秀,还有上百场数不清的社交以及慈善宴会。
乔深乘坐火车到这个县城的时候,我开着徐樱桃的另外一辆Q7去接他。
他的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就坐在火车站的一张椅子上吃着泡面,他的手指中夹着一根香烟,如果他的身上再蒙上一层尘土,他就像一个风尘仆仆的农民工。
我把他和他简单的行李拉到了河沿村,没有人迎接他。片场所有人都各司其职,我怕天王感觉冷清,给他开了一瓶徐樱桃私藏的Martini 气泡酒,可是他却对这个穷乡僻壤里面唯一与外面的浮华世界挂钩的淡粉色液体没有兴趣。乔深手中拿着一张烙饼,卷起了香葱炒笨鸡蛋,很安心的吃着。
这里的夜晚很黑,没有路灯,所以显得愈发的黑。
半夜,依然有些时差的乔深拿着一根香烟站在荒凉的麦子地头,看着城市中已经绝迹的璀璨星空,长长的吐出了口中的烟雾。我刚出门就听见他说,“我喜欢这里。”
而我睡不着觉则是因为我的手机则接到了一条短信。
——我星期五到,你过来一下,我们需要谈一谈。
落款:Arth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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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9 ...
这个世界上无数的Arthur,但是能给我的手机上发短信的不多,并且就目前的环境分析,这个Arthur似乎只能是一个人,也就是我那个名义上的男朋友的仿佛如同神佛降世一般的哥哥——勋家四少。
我看着手机上这个陌生的号码,第一个反应就是:诈骗!
于是我给勋暮生传了短信:Honey,有人冒充你哥!快,给你骗子的号码,让你哥灭了他!
徐樱桃出来放水,“怎么,你们两个闹\春啊,还不睡?”
乔深转过头,看着他又看看我,他的手指捏着烟卷的感觉跟这里的老乡极其相似。
天王平淡的说,“时差还没有倒过来。”
我则实话实说,“我饿了。”
徐樱桃摸了摸肚子,望着璀璨如同钻石一般的星空,“你不说我还没有感觉,怎么你一说,我也饿了?乔深,你饿不饿?”
我以为天王需要保持身材,临睡之前6个小时需要水米不粘牙,谁想到他点了点头,“嗯。”
于是我们三个翻箱倒柜的开始找吃的。
我们从老乡的灶房里面翻出几个鸡蛋,几个凉馒头。徐樱桃提议,我们要发扬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凉馒头就生鸡蛋,吃饱了算,遭到了天王和我的鄙视。
我不知道,原来乔深会做饭。
他指挥徐樱桃用稻草生了火,用扫帚刷了锅,然后用猪皮在热锅底部擦了一层,先是炒了鸡蛋,最后用余火把馒头烤了烤,于是我们三个就享受了一顿香喷喷的宵夜。
我吃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只能用眼神谄媚乔深,“乔天王,你一定是天上的灶王爷转世!”
徐樱桃鄙视的看了我,他吃的两个腮帮子鼓的像一只青蛙,“乔深,我要是个女的,我肯定嫁你!”
为了表示我的狗腿功夫不输给徐樱桃,我再说,“乔天王,我就是女的,我现在就能嫁给你!”
乔深斯文的吃着馒头卷鸡蛋,慢条斯理的说,“等你恢复单身再说吧。”
闻言,车厘子兄仿佛吃了大烟油的老鼠,他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双眼圆睁,我仿佛看到了他的脑门上浮现了几个大字——八卦电台开始启动!
“恢复单身?什么意思?这是不是就是说她现在不是单身?你结婚了?有男朋友?女朋友?还是拥有一个性\爱娃娃!”
我去!
正说着,我的电话响了,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勋小暮’三个字像一只土拨鼠一样欢快的跳动着,我连忙接听。
“喂?”
电话那边的勋暮生的声音横穿了整个亚欧大陆,依然清澈,就好像是安静的水,“是我。”
“我知道。”
我捂住嘴,不自觉的小了声音,乔深继续斯文的吃着馒头,只是嘴角弯起来一个异常玩味的弧度,而徐樱桃睁大的双眼,好像两颗圆滚滚的车厘子。
“短信我看到了。”
电话那头的勋暮生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异常,就是异常的安静,好像原本性格中某种东西被什么净化了一般,很像勋四少的声音,从雾气缭绕的湖面上隐约传来的歌声。
其实,从生理学角度来说,他跟他哥哥真的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我,“哦。”
“那是Arthur的私人电话。”
我心中禁不住的惊讶,“那他为什么……给我发短信?”
在我的心中,勋四少的私人电话属于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那是这个世界物质金字塔顶端人群的专属,只在政要,贵族,名流和巨商之间默默流转,就好像过去地下党拼命保护的通讯密码一般,并不轻易出现于人间。
“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不用理会。”勋暮生咳嗽了两声,“也许他只是想要问问你为什么没有花他的钱?Arthur这个人性格飘忽,谁知道呢!”
我,“……”
好吧。你们兄弟两个的性格都很飘忽。
我,“星期五我回城,你说,我去见他吗?”
勋暮生非常没有义气的来了一句,“随你便,如果你能拒绝的了的话。”
随后,他挂断了电话。
我揣好了手机,准备接受徐樱桃二百五的问题,可奇怪的是,他眨了眨眼睛,却什么都没有问。我心中不禁点头,这个家伙果然是世家出身,看似一个二货,其实他深刻的明白游戏规则,只有哪里有界限,哪里是禁区,不问不该问的问题。
而乔深……
他已经是修炼千年的野狐狸精了,不是吗?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徐樱桃自作聪明的挑起一个话题,“我们还吃点什么?”
那个样子,就好像一只纯正蓝血的埃及猫,得意洋洋的在自己的脚边撒了一泡尿。
乔深说,“你再吃一些,就可以卖了,听说,最近猪肉又涨价了。”
……
因为距离星期五还有几天,目前似乎还没有必要担心,乔天王已经到组,于是,我们的戏就进入到了紧张活泼的拍摄当中。
乔深饰演的于周亭是山西大家族里面出来的大少爷。年少的时候远渡东瀛去讲武堂学习军事,归国后,又拜在蒋百里门下,成为他的入室弟子。原本他在国民政府里面前途辉煌,只不过,抗战爆发之后,他加入了共\产\党,成为一个地下党员兼职土八路。
华北这个地方土到极点,那个年头,有一个两个看着周正的洋学生,不是汉奸,就是军统的特务,要不就是地下党,于是,乔深饰演的于大少爷,彻底和群众打成一团,伪装成一个保定府出身的,祖上八辈子都是贫农的混子,名字叫做楚大根,他和我饰演的钱静虞扮演一对假夫妻。
今天是乔天王的第一场戏。
镜头一开始,我扮演的假老婆端着一大碗玉米糊糊走到正蹲在土旮旯旁边的乔深,把那海碗的玉米糊糊给他。
而乔深……
嗯,他那一头价值千金,由好莱坞收费最高的造型师精心剪出来的发型已经被剪乱了,弄成了一个鸡窝。他蹲在那里,像一个真正的农民那样跟他周围的一群人开始吹嘘他在北平城的经历:——
“俺有一个叔就在北平,北平城好啊,那城门楼子都架到天上去了。那就是皇上住的地界啊!跟仙宫似的!北平城里还有一种车,就跟咱们这儿拉小磨的架子车一样,小一点,也不是牲口拉的,而是人拉着。那车架子,用桐油刷过一遍,俺没别的想法,就是想去摸摸那个车架子,可是,不知怎么的了,让那玩意把俺的腚给夹住了,疼的俺大喊,夹着俺的腚喽,夹着俺的腚喽!这个时候,那边走过来一个漂亮娘们儿,拿着小手绢捂着嘴,脸蛋子红的跟屁股蛋子一样,那个美啊!~~~~~~~~~”
正说着,乔深不说了,端着大海碗喝粥,又用棉袄袖子擦鼻涕。周围的人正听到兴头上,面上都是吱吱的笑,纷纷催促乔深赶紧继续说。
于是,乔深放佛二椅子俯身,粘着兰花指就说,“呦,别说什么腚啊,腚的,多难听啊,那个,叫做屁股,不叫腚~~~~哦!!从那个时候开始,俺知道这玩意叫做屁股,不能说腚!然后我就找那个娘们儿问路,她问我去哪!俺当即就回答啊,俺去永屁股(定)门!!”
……
说实话,乔深现在这个模样,笑的好像一个真正的农民,一点都看不出,几天之前,他还在洛杉矶落日大道上穿着Armani的礼服,面对所有媒体的聚光灯,成为整个世界的焦点。
他的身上就好像有一只神秘的门,那是连接完全不同世界的地方,这个门,可以让乔深在各个世界随意穿梭,完全没有任何的凝滞。
第二组镜头,则是名将之花堤秀一乘坐专列到冉庄,他带着他那个曾经在京都做艺伎的小老婆,还有一只名贵的夜莺,从北平到太行山这片穷乡僻壤。
堤秀一的角色是个半吊子的汉学家。
那个人会说汉语,可是说的不好,明白一些汉学,也明白的不够精深。他们一直固执的认为现在的中国人不是真正的中国人,现在的中国人也没有传承自盛唐那种海纳百川,辉煌盛世的遗风。现在的中国积贫积弱,被帝国列强瓜分而毫无反击之力,必须由同样是亚洲,传承儒教的日本国‘舍己救人’,建立起来一个大东亚繁荣圈来共同繁荣。
一般来说,日本人貌似儒教、佛教传人,可其实他们那种类似毫无人性的‘忠’、‘信’‘廉耻’‘名誉’以及‘尚武’的武士道精神是披着孔子信徒外衣的变种。
孔夫子的教义是‘仁’,而日本儒教的核心则为‘忠’。
一切以忠君为前提,只要能忠,做任何事,都是可以被原谅的,无论是杀人还是放火和反人类的发动战争。
他们以绚烂的樱花为图腾,崇尚死亡,认为‘玉碎’之后马上就能成神。
什么都能成神,只要死的时候是‘忠’就成。
说实话,这不是胡搅蛮缠嘛!
跟这群完全不同华夏儒教的家伙们打交道,似乎除了战争,也没有其他什么好办法可以解决争端了。
比如,名将之花的堤秀一跟北平的遗老遗少买了一只夜莺,这种鸟异常娇贵,不能让它跟别的唱歌唱歪了的鸟放在一起,也不能随便喂乱七八糟的东西,要用香油伴着小米慢慢喂,早上还要拎着它出去转圈。
可是,堤秀一固执的认为这个鸟要用他的方式喂养,就好像华北地区的老百姓,一定要按照他的方式统治一样。
比如,作为一个日本贵族,他爱吃生鱼,尤其是名贵的樱鳟活着刮了,切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整齐的摆放在日本幕末之前的古九谷烧绚彩黄金大盘中,他吃一口,喂夜莺吃一口,那只夜莺鸟的脸上马上生出一种将要涅槃的愉悦神情。可惜,就在他喂了不到十天,夜莺彻底的去见明治天皇去了。
同时,作为华北战区的日军总司令,他固执的认为这里的人们不应该吃全粮食的东西,因为这些人都不打仗,所以他们吃一些三和面就可以了,并且,这里的人也应该有信仰,就好比他本人一样,为了整个大东亚共荣和日中亲善而奋斗终身。
可惜……
中国人不是长了一个石头脑袋的日本人,没人信他们说的胡话。
于是,战争开始了。
我姥姥曾经说过,她老家就是保定府的人,她们家是大家族,她奶奶给她的陪嫁是整整一座花果山,外加一整套象牙麻将牌。保定府这里的人野,过去出土匪,后来出恶霸。这里的人天老大,我老二,谁都不怕,抗战的时候,地道战,地雷战,整的日本鬼子头上三花聚顶,缕缕青烟袅袅升起。
这个故事形象而具体的表现了这里人的特质。
这一天的戏拍下来,乔深已经彻底换了口音。
晚上收工之后,已经凌晨2点半了,明天早上5点继续拍戏,如果不抓紧时间睡觉,这一晚上就不要睡了。
他抽着一根烟,看着眼前的堤秀一正在泡抹茶。
堤秀一手拿着一个竹子做的长勺子,他用拇指和手掌夹着,静谧的放在小泥炉旁边,然后端起来一个大口碗,用一个竹子刻出来的小刷子把碗中的茶汤打散了,递给乔深。
我也坐在旁边,“你们真不想睡了?这个东西,跟吐沫似的,苦的要命,怎么喝啊?”
乔深跟他也是同学,他似乎很习惯于喝堤秀一的苦茶。
他说,“安静。”
徐樱桃也坐了过来,他也喝茶。
我,“你们真不想睡了?”
车厘子也说,“安静。”
要说,这个日本人真够怪异的,他们从早上起床开始,就专心致志做着怪异的事情。枯坐,泡茶,冥想,甚至连睡觉都是旁若无人,专心致志的,那四个人几乎都要成仙了。我实在支撑不住,倒在火炕上,抓了被子就睡觉,忽然,就听见手机震动,一条短信跳了出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名字——‘Alice’.
我一看号码,当即从床上直接打挺的坐了起来。
这可是经过勋暮生confirm过的勋四少的私人号码。
我马上回了一条:是我。
勋四少的短信,‘明天有时间吗?’
我问徐樱桃,“明天有我的戏吗?”
他那张白脸在热气熏然的抹茶炉子后面点了点头,我马上回,“没有,我有戏要拍。”
过了五分钟,没有任何新消息传过来。
我想了想,还是传了一个过去,“从现在开始,我可以推掉。”
接着,刚发过去不到一分钟,他的短信就过来了,“谢谢。明天晚上到市区,我会去接你。”
40
40、40 ...
就像BBC新剧夏洛克中那个黑色卷毛的阿福拥有一张女王面孔,以及极端控制欲和权力欲的哥哥Mycroft一样,勋四少不直接驾车,他发了一个长得如同Vogue杂志里面那些雌雄同体的男麻豆一样的人物,开了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异常低调的把我从龙蛇混杂的大巴站捡回去,当然,如果不算我脚下踩的白色的西伯利亚虎皮的脚垫,这的确很低调。
我坐上车就给徐樱桃发了一条短信,“我到保定了。”
他给我回了一条,“知道。对了,记得回来的买一只烧鸡。……还有直隶总督府对面的糖葫芦,记住,买李鸿章喜欢的那种,我对曾国藩那个湖南伢子偏爱的口味没有兴趣。LOL.”
我,“这糖葫芦还分李鸿章的和曾国藩的?”
徐樱桃,“嗨,其实就是红豆沙跟绿豆沙,李鸿章不是红顶子嘛,所以是红豆沙。”
我晕!
我,“曾国藩也不是绿顶子!!”
樱桃,“Who cares”
我仿佛看到了他玩世不恭的摊手。
怒。
……
外面起了雾。
当我正在用我的手机给徐樱桃GPS一下他的李鸿章糖葫芦在哪里买,车停了,我下意识的想要开车门,可是门却在我这个位置被锁住了,车子另外一面的车门被打开,那个拥有着雌雄同体般迷人美貌的司机站在车子外面,他抬起手,挡住车顶,防止坐进车里面来的人碰到脑袋,然后,我看到勋四少穿着一身钢条一般消瘦的黑色西服坐了进来,他袖口上两枚钻石袖扣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