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tie杨忍了忍,最后没有忍住,所有人都走了,最后只有她。
她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让小艾今晚送一下乔深的飞机,不安排媒体,就让周围群体围观一下,稍微制造一些舆论总可以吧,我们不把事情说实,宣传部因为这件事跟了很久,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
勋暮生想了一下,点头,“好。”
Katie杨看了我一眼,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从办公室的冰箱中拿了一罐可乐,坐在这边的沙发上,勋暮生过来坐我身边,看了我一眼就皱眉,“干嘛喝这个?”
“饿啊,又不敢吃东西,这个能补充糖分。”
“别喝了,带你吃饭去。”
我摇头,“不成。昨天晚上吃多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吃饭,不然体重一上升,Ada姐姐就要让我继续光合作用了。幸好,她要去美国一段日子,哈哈。”
勋暮生瞥了我一眼,“昨晚吃什么了?”
“鱼翅。”
他瞪了我一眼,“鄙视你。公司还拍了保护鲨鱼的公益广告呢!你就敢吃鱼翅?”
我乐了,“别逗了,你们把萧容化妆化的跟一个处\女似的,面对镜头来了一句,没有购买就没有杀戮,真的能挡住鱼翅的买卖?!谁信啊?!”
勋暮生又皱眉,都要皱成川字了,他,“说话注意点,别那么难听!”
我看了他一眼,“对了,说这个来,我昨天和徐公子吃晚饭去古董店,碰到你四哥了,他买了张书法帖子。”
勋暮生不意外,“我知道。他运气挺好的,花了200万买了一张王献之的真迹。用潘家园的行话说,这叫捡漏。”
我又乐了,“别逗了,这年头打眼的人满大街乱跑,比永定河里的王八还多,根本就没有捡漏的!那贴书法,你让你哥查一下卖主是谁,我觉得有人想要贿\赂你哥。”
勋暮生忽然又不说话了,别有意味的看着我。
我继续喝着可乐。
半晌,他说,“Arthur说你聪明过头了。”
我闭嘴。
又半晌,勋暮生,“你怎么不说话?”
我把可乐罐子扔了,“我就是傻子,我还说神马?勋四少什么身份,他有那个美国时间跑到老谭的古董小院去捡漏吗?他从纽约一出行动用的是飞机、汽车、保安神马的,不说别,只说消耗的燃油费用都是天文数字,他会在乎贪便宜捡漏?我看他就专门为了王献之的字帖去的!你说,卖家是不是就是徐公子?”
以200万的价格出让一幅王献之的真迹,他可真舍得下本!
越想越郁闷,我决定敲竹杠!
然后我掏出手机,给徐车厘子发短信。
樱桃哥哥不厚道。
把我蒙在鼓里,还想要我请他吃饭?
没门!
——哥,江湖救急,4箱康师傅,香辣、红烧、酸菜还有香菇鸡汤一样各一箱!
勋暮生不回答我的提问,就是冷哼了一声,“果然聪明过头了。”
徐公子短信到了,我一看:——鄙视你!今天晚上到我家来搬。
我看着短信就乐了,勋暮生又瞪了我一眼,“别乐了,像个白痴。”
乔深他们的飞机是晚上10点的,工作组的人还有行李随着公司派出的商务车出发了。
我开车送安枫和乔深去顺义国际机场。
虽然没有知会媒体,可是入围奥斯卡这么大的热点新闻当前,媒体还是蜂拥而至。我、乔深和安枫我们三个一下汽车,就被闪光灯和长枪炮围的水泄不通。公司动用了一些小关系,和边防的人打了招呼,让我这个没有机票的编外人员也能顺利通过安检,到候机大厅去缓缓,不然都能被媒体砸死。
这里是出境的候机区域,记者进不来,安枫他们正在用电脑和洛杉矶方面联系,一到洛杉矶可能就有记者会。
乔深准备自己的资料,他是医科生,英文不错,就是口语稍微差一些,带一些中国口音。
我看他一遍一遍的联,有些紧张,就安慰他,“别着急,老外不在乎口音,中国人说中国口音的英语,挺好的。”
安枫似乎听到了,隔老远来了一句,“嗯,对,没错。”
乔深是完美主义者,他有些微的强迫症,他没搭理我,继续练习。
我看了看手表,马上就到登机的时间了,于是最后检查了一下乔深的护照什么的证件,放在他随身携带的LV提包里面,正要招呼大家准备登机,就听见广播,说因为天气原因,飞机暂停登机,延时一个小时三十分钟。
所有等候登机的旅人都很泄气。
ET的团队看了看外面,没有反应,继续工作。
我隔着候机大厅的巨型落地玻璃,看着外面,月朗星稀,万里无云,天气好的很,怎么就因为天气原因所有航班暂停起落呢?
哎呀,我想起来这么多年飞欧洲,起起落落的飞机,每次在机场转机,每次在顺义国际机场和伦敦西斯罗的起落,居然有些感慨。我讨厌飞机延误,我也讨厌无限制的等待。
我看了看手表,“不知道要等到几点?因为莫名其妙的天气原因而停飞,会不会半夜就取消航班了啊?”
安枫很淡定的看了一眼外面,“不会。”
我惊异,“为什么?”
安枫,“这是空中管制。有专机要起飞,所以整个机场为它的起飞空出一个小时。”
我,“安导怎么知道?”
他用手一指,“你看那架飞机!”
巨型玻璃落地窗外,一架巨大白色的Airbus 380雄踞在跑道上,这边看过去全机身长度的双层客舱和四台发动机格外明显。飞机机身和机尾用深蓝色漆着图案,不属于任何一家熟知的航空公司,机尾上写着异常鲜明一行英文——Constantine.……原来是康斯坦丁。
我乱想,把飞机漆黑,再加上蓝蓝的标记,就很像勋世奉了。
我,“不会是勋世奉先生吧……”
安枫,“是。”
我,“早知道他的飞机在这里,就应该拜托勋暮生先生让他的专机带你们回美国。”
安枫淡定的回答,“我们回洛杉矶,他去纽约。”
我,“反正都是美国。”
安枫也许觉得再说话就太有失身份了,他安静了。
反正他就是死,也不会去蹭勋世奉的飞机坐的,这点我明白,我就是无聊,想跟他说话打发时间。
Ada刚帮乔深校准完演讲稿子,过来,拍了我的肩膀,然后就异常有耐心的为我讲解北京去纽约是走西伯利亚、越过北极圈,而北京到洛杉矶则是穿过太平洋这样一个在她看来很常识的白痴问题。
我听着听不下去了,赶紧跳起来,“我去买水!”
乔深也背的头脑发胀,跟着我站起来,“我也去。”
我们在免税店买了一大兜子日本进口的富士山矿泉水,据说这水是工业革命爆发之前坠落富士山顶,然后几百年后的今天才流淌下来,看他们的介绍,我觉得喝了没准能成仙儿。
乔深拎着水,我付账,反正我回公司可以报账。
这时,有一个化着浓密卷翘睫毛的小姑娘看到乔深,又看到我,她陡然嚎叫了起来,像极了纤细的钢丝抛入夜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乔深!乔天王!!!——”
她的叫声就像非洲大陆上的角马,引来了她的同伴。一时间,一群手握iPhone,装扮入时的小姑娘把我们团团围住,咔哧咔哧的狂按照相键,给我们拍照。
……
“上微博!上微博!”
“有八卦说你们有绯闻,我还不相信呢!”
“有了证据,这次看他们怎么反驳我!”
“天王!你怎么喜欢上了这个声名狼藉的贱\人啊!!啊啊啊啊!!!”
“不要啊!不要啊!乔深是我们的!你怎么会喜欢上别人呢??!!”
“乔深,我再也不粉你了!!”
“我要粉转黑!!”
……
乔深自己戴上黑超墨镜,拎着矿泉水袋子,一把揽过我,就往外走。
夜间等候飞机的人本来不多,大厅很安静,可是因为这群花姑娘,大家的注意力全在我们身上了。因为空中管制,所有飞机停飞,大家闲着实在无聊,人群有慢慢向这边涌动的趋势。
我从来没有这么多人围观过,几乎赶得上十面埋伏。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吓的要死,要不是乔深搂住我紧贴着他的胸膛,我都想要挥舞着矿泉水,杀出一条血路狂奔而去!
只是,周围的气流忽然不太对劲。
有些人的注意力被什么吸引开了,他们向侧面的方向看过去,有些人开始慢慢向那边移动。我们身边虽然还是有很多人举着手机、照相机,不过半数以上围观群众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
海关安检的电子门完全关闭。
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白人保镖护卫着一个穿着亚麻色风衣的年轻男人,经由外交通道,迅速通过海关。他们行进的路线不经过登机口,而是经由特殊通道,直接到停机坪上。
围观群众向要近距离看看那些人,可是围绕着穿风衣的人有一个方圆十米的圈,所有人都无法靠近。
然而那个穿着亚麻色风衣的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那个人气势太强悍了,全然的震撼,似乎周围的空气都能随着他的脚步而凝滞。我看到那个男人,正在用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透过层层人群缓缓看了过来。
眼神是令人寒噤的冷漠。
锋利犹如尖刀。
勋世奉。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警幻仙姑那里有我的iCal,一定写满了勋世奉这个人的各种称谓!才能让我不断的不断的遇到他。
……
“哇塞!这是什么人啊?”
“是明星吗?”
“不是吧……不知道……”
“长的很好看!”
“比乔深还好看!”
“我要粉他了……”
……
周围是乔深临阵变节的粉丝们,我都懒得说她们了。反正给她们十个胆子,也无法挤上前去,近距离围观勋世奉。我对勋世奉这个家伙作为一个好哥哥的能力颇有疑虑,可是对于他横扫一切妖魔鬼怪的神一级的战斗能力那是满格的信心!
借着围观群众的注意力转移的当口,乔深搂着我从免税店溜掉了。机场工作人员特殊照顾,给了我们一个专门的VIP候机厅,把围观群众挡在外面,眼看就要失控的场景逐渐平息了下来。
我隔着落地窗,看着外面。
停机坪上那架印有Constantine专机标志的A380已经准备完毕,缓慢滑行上跑道,正准备起飞。
这时,我的手机有短信进来。
我一看,差点晕过去。
——“为什么你总是和不同的男人周旋?”From Arthur.
我赶紧回:——“四哥,我这是工作,Lance都知道的。”
然后,我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又写了一条:“不是准备起飞了吗?为什么不关闭手机?电子通讯干扰起飞,不安全。”
——“我不是你四哥”From Arthur.
过了一会儿,才有一条,“手机使用自己的卫星,没有关系”。
我看着手机上,上下并列着这两条短信。上面一条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冰冷的疏离气息,下面那一条短信马上就把这样的疏离气息给缓和掉了。
我想了一下,的确不应该叫人家四哥,我这都是被勋小暮同化了,不拿别人当外人。诶,这样不好,很不好。
于是最后回了一条:
——“一路平安。”
我本来想要装起手机,结果一看,又一条短信。
——“好”.
From Arthur.
窗外,那架A380在跑道上陡然加速,拉高机身,像一只巨大的白鹰,消失在北京的夜空中。
63
63、63 ...
今天开始,娱乐新闻的头版依次是:
乔深入围奥斯卡已赴洛杉矶;ET女星Alice生擒乔深、在机场激\\情相拥被拍照;小天后苏宁大婚。
我拿着报纸仔细看了三遍,没错,苏宁大婚。
那个敬业守时、谦和安静、从来不闹绯闻,却勾引走了本来要潜\\规\\则林欢乐的副导演,抢走了本来属于她的机会,让她在演艺圈像一只灰溜溜的土拨鼠一般败战离开了的苏宁,每次在我以为她死挺了之后,还能在男人身上重生的苏宁,如今,她要大婚了,下嫁地产商夏老板。
报纸上登载了她的一张照片,苏宁穿着婚纱,美丽的好像一只仙女,她的手指面对镜头,那是一枚8克拉的钻石婚戒。
夏老板包下Ritz-Carlton酒店,在江湖上广发英雄帖,粉红炸弹轰了娱乐圈。
一场所有女人都羡慕的盛大的婚礼。……除了新郎夏老板长的过于那个啥,也过于像苏宁的爸爸之外,这场婚礼就像梦幻中的灰姑娘嫁入王室——价值10万的婚礼蛋糕,几乎要高耸入云的香槟塔,还有聚光灯下,一直闪闪发光的苏宁左手无名指上的8克拉钻戒。
婚礼过后,就是一场酒会。
夏老板生意圈的人,娱乐圈里面有头有脸的人,所谓的顶层人士都来了。
苏宁穿着Vera Wang的羽状拖尾长裙,戴着她那颗8克拉的钻戒,像一个贵妇一般,满场飞,笑的花枝乱颤。
“Alice!!”
隔着老远,她在万千瞩目中伸手召唤我,我只能走过去。
苏宁排除万难,走过来,抓住我的手,像闺蜜一样递给我一杯香槟,“我一直在找你,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我拿着香槟,眼前就是一晃,晃的我眼晕。
我抱怨,“哦,晕,你的戒指太闪了,像电灯泡一样,闪瞎了我的狗眼。”
“是吗?人家还觉得这个有些小呢!”苏宁说着,又晃了晃手指,“我还想要大一些,上次看到一个12克拉的南非裸钻,可是老夏说,我的手指太纤细,戴着那个太沉了,是一枚方形钻,像麻将牌。”
我笑,“夏老板是好人,他真疼你。”
是啊,那个老夏,在温泉把2000块现钞甩我脸上,还要和我XXOO,虽然未遂,后来他就犯病了,要不是我救了他,他就会因为吃多了伟哥而心梗见阎王爷去了。他可真是好人啊,娶了你苏宁,你们是天生的一对,地配的一双,歪锅配上翘锅盖,夏老板可真是行善积德了。
苏宁拉我到长条的自助餐桌,见旁边没有人才压低声音说,“听说你跟了乔深了?”
我知道,她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到机场送机的照片已经在网站上炸开花,ET宣传很高兴,勋暮生却差点炸了,为了这个,他已经和我冷战了18个小时。
这些都是ET内部的事,面对苏宁,我只能秉承季羡林大师的那句名言‘假话全不说,真话不说全’教诲,回答道,“你是说在机场的事情吧,我只是去送飞机。当时ET的团队都在。”
苏宁笑的不以为然,那个眼神似乎在说,‘别欺骗我了,这个圈子,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她说,“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些,知道勾搭乔深了。乔深虽然没什么身家,可他圈内天王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你跟着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于你们ET的勋七少……那种男人只能远观,不能近前。你看看任子熙的结果吧。她比你强那么多,任家原来还是世家,和勋家有交情。她被抛弃后,勋暮生对她连管都不管,她最后还是落的个吸毒被关起来的下场,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我一愣,“任子熙吸毒?你哪儿听来的?”
苏宁鄙视的看着我,冷笑说,“你就装傻吧,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你还能不知道?我认识几个人,就曾经和她一起吸过粉,不过玩的没有她那么大。”
我,“哦。”
不置可否。
苏宁又问,“你在ET,听说过康斯坦丁基金吗?”
我摇头,“没有,我听说过康师傅香辣牛肉面。”
苏宁又鄙视我,凑过来悄悄说,“康斯坦丁基金是华尔街最赚钱的对冲基金,他的董事会主席是Arthur Hsun。他非常年轻,普林斯顿大学的数学神童出身,麻省理工的博士,做通讯高科技企业起家的,后来加入金融界,很传奇,就是手段狠辣一些。2008年后,他吞了雷诺投行,股票价格逆势上扬,现在基金还能保持25%的年盈利率,你不懂,这是相当不容易的。”
我点头,“哦,所以你要退出娱乐圈,跟着Arthur Hsun去做基金?”
苏宁自嘲,“我哪儿有那个本事啊。我想说的是,康斯坦丁的老板是勋七少的亲哥,却比七少身家丰厚多了。拿七少的钱比他哥的身家,都比不了一个零头。”
我大惊,“哇塞!真的啊!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七少更有钱的人?”
苏宁瞥我,“又装傻,是不是?”
我摊手,“我知道七少出身大家族,大家族的意思,就是一群有钱人在一起生活的意思。我也知道ET有很大一部分股份属于境外的一个基金,可这些都跟你、跟我有神马关系?多说一句,人家口袋里的钱也蹦不到你的口袋里来。还有,你都这么有钱了,已经嫁入豪门了,你又不缺钱,你说,你绕了三圈了,你到底想干嘛?”
苏宁说,“老夏有几个朋友是做通讯的,想要接触康斯坦丁,但是实在没有门路,所以想从勋七少这边探探,看看有没有门路。我知道你认识勋七少,把他叫出来,一起吃个饭这个情面他应该给你,怎么样?你要是答应帮我,老夏给你20万的现金做报酬。”她想了一下,又接了一句,“你陪七少上\\床,他出手,可都没有这么大方吧。”
我看着苏宁,认真的问,“你说实话,夏老板他们想要真心做通讯,做实业,还是只想着圈钱?咱们也算朋友,我真心说一句,做金融的,三更穷、五更富,就像上赌桌,不到最后,不知道最后一张牌,你永远不知道是赢得天翻地覆,还是输的十辈子不能翻身。康斯坦丁玩的太大了,实在太大了,你们那些钱扔在他们那里,都没个响声。你想想任子熙,任家祖孙三代人经商,你家老夏改革开放才起家,任家比你们家底殷实多了。结果呢,他们家就跟着勋家做了一场期货,就成了那样了,你们……”
苏宁心不在焉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戒指,细声说,“不答应帮忙就算了,我找别人去。其实你说这么多,我也知道什么意思,不就是在勋暮生面前没有那么大面子呗!萧容说ET里暗自都喊你做小老板娘呢,我还以为勋暮生多宝贝儿你呢,现在看来,也就这样。你慢慢喝吧,我招呼别人去。”
她又花枝乱颤的飘走了。
我吃了两块蛋糕,就看见廖安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长礼服,拖着裙摆,摇曳着过来,她看上去比平时高了10公分,我一看她脚上的恨天高鞋子,我差点晕了。
我赶紧过去扶她。
“旺财佛爷,您悠着点,别摔倒,扭断脖子。”
廖安拿着她那个Dolce&Gabbana新款亮片手包扇了扇,喝了一口香槟,说,“我还以为我进错地方了呢!这里好像不是咱们娱乐圈的party,这群人都成了风投、银行家了呢?一张嘴就是康斯坦丁,闭嘴就是Arthur Hsun,好像他们知道人家的名字就能自己把自己升格成曼哈顿名流了,他们的脑子没烧出毛病吧。”
我一乐,“你听到了?”
她白了我一眼,“听到了。你应该把勋暮生拉出去吃饭,然后拿了20万,你和勋先生对半分。”
我无语的看着廖安。
她又扇了扇,“好啦,我知道你不舍得让勋先生受委屈。”
我,“我不能出卖朋友,我自己都不愿意出去和那些人吃饭,怎么能让勋暮生去见他们呢?”
我和廖安倒是喝了不少酒,不管这里的人咋样,至少酒水是真的好东西。不一会儿,廖安下一部戏的投资商过来了,找她过去仔细聊聊,我就看见萧容挽着谢逸然过来,好,都是ET的人。
谢逸然是昆曲大师的入室弟子,唱的是闺门旦。她一向和我们这些俗人不一样。她压根就不喜欢现在的时尚名品,今天party,她穿了一条象牙色的绣工精美的长裙,披着仿佛最上等黑貂皮草的头发,手腕上挂着一个缂丝的金边绝艳牡丹的小手袋,活像从美轮美奂的昆曲中走出的杜丽娘。
一看穿着Valentino高定礼服的萧容,我就有些莫名的淡疼。老辈子都说,这小姑子和嫂子不好相处,可是我这转世的嫂子和上辈子的小姑子,似乎还是不好相处。我不知道ET有没有八卦说我是‘小老板娘’,反正萧容告诉苏宁这事,的确让我很不爽。我觉得,萧容看我不顺眼似乎和她吃饭、睡觉一样,都是本能。
我正要走,萧容叫住我,“Alice,一会儿咱们几个聚一下,都是ET的人,自己人,平时没时间聚在一起喝酒,今天有机会了,别浪费。”
我张了张嘴,点头,“好。”
诶,谁让她是萧商的妹妹呢?
即使我不再记得萧商,可我的嫁妆还戴在萧容的手指上,萧容再不好相处,就算kind of family,勉强处一下好了。
谢逸然冲我点了点头,对萧容说,“我去找席倾城。”
席倾城也是ET的一员猛将,她是国内超级选秀节目的总冠军。单曲一向是流行音乐排行榜前十,据说拥有玛利亚凯利一样的音域,比日本音乐教父小室哲哉更敏感的听觉,和一下子跨越8个钢琴键的修长手指。当时,勋暮生为了能拿下席倾城的合约,不眠不休的在她家楼下等了三天三夜,这才感动了她,拿下她的合约,这是当年名噪一时的佳话。
不过席小姐这个女子也不太好心,她把自己的那个由名设计师Alex设计的手链给我,让我以为她是一个金色的姑娘,结果事实证明,我只是一头蠢驴。那个手链是动物园批发市场弄来的,更不幸的是,我戴着这个手链被原设计师Alex当场抓包,名声在时尚圈子半年都没有缓过来,连累的Simon张三个月都没有给我拿下一个饰品赞助的合约。
我心中一动,她要是去,我就不去了。
“她也去啊?”
我问萧容。
萧容的烈焰红唇微微勾起,“她不去。”
我,“哦。”
萧容,“她不太舒服,七少亲自送她回去了。”
我,“哦。”
不去就好。
结果,我回味了回味萧容的话,又看了看萧容,和面无表情的谢逸然,怎么觉得,这话中有话呢?这下,谢逸然也看了我一眼,她好像上了浓妆的杜丽娘,绝艳,却没有表情。
Party过后,我们三个,加上另外几个ET的艺人去了一个还不错的KTV外加酒吧,大家边聊边喝,闹着闹着就High了,先是摇色子,接着就是真心话、大冒险。
我是既不想说真心话(她们变着花样的想要问出我和勋暮生到底什么关系),也不想玩大冒险(把自己脱的只剩bra和底裤跑到门口表演胸口碎大石),于是我只能喝酒了。
我被灌了半瓶子樱桃伏特加,脑子都有些木,就跑去洗手间吐,结果刚清醒点,就被人驾着胳膊从后面的小门拎了出来,紧贴着高墙压在上面。我眼前是一个男人,很高,比我穿着高跟鞋还高,我抬头,看见了一双蓝色的眼睛,犹如忘川之水——阎王爷的特助,冯伽利略先生。
我大叫,并且拥抱他,“Oh, my guardian angel! Galileo! How are you! Long time no see!!”
他用力晃我,让我清醒点,“你清醒点,听我说话!”
我抓住他的手,“别摇晃我,你说,我听的清楚。”
冯伽利略退后了一步,“勋世奉把对你的监视等级升级到3E-class,这个等级很高,高的离谱,仅次于他在家族内的仇敌——他三叔。”
我本来就喝茫了,现在又听见稀奇名词,“3E-class,那是啥?”
“就是勋氏家族内部,对于一切监视对象处理的等级,换句话说,不用紧急暗杀,但是如果有异常情况,你的任何信息可以直接呈报勋世奉本人,并且由他自己决定,是不是对你进行人道毁灭。”
我大脑处于烧焦状态。
“人……道……毁……灭……?”
“啊啊啊啊啊!!!人道毁灭?!他以为我是收容所没有人领养的猫狗吗?还是他以为他是天地神佛,可以执掌生杀大权?!不是,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我哪里得罪他了我?!”
冯伽利略用那双看淡人世千年的眼睛看着我,“你让他紧张了。”
“神马?”
“你让他太紧张了。”
冯伽利略解释道,“他唯一的弟弟、平时不会对他的意志有任何异议的勋暮生为了你和他顶撞了三次;他把你所有的资料,当然,是我给你的壳子的全部资料,从出生到现在,任何细节都没有放过的查了三遍,可是,你在他面前的表现让他感觉与纸上的资料完全不吻合,这让他有些困扰。
你是他弟弟对家族说要正式交往的女朋友,但是你表现的完全不像勋家需要的那种女人,并且,不像还不是最重要的,更糟糕的是,他弟弟对你的感情使你与他们勋家太近了,你知道的太多,已经接近了让人能容忍的边界线。
一旦越界,要么,你成为勋家的‘自己人’,要么,你就得去死。”
“最糟糕的是,你根本无法越界。你的前世是一条红色高压线,牵扯到勋暮生,一旦有任何关联的人或者事情的出现,勋世奉会在第一时间剪除。所以,为了你自己,收敛一些。今生今世,你就是一个小暴发户的女儿,你爸因为后妈生了儿子而放弃了你,你自己一个人,目前还未成年,会一些英文,但是不会古董鉴赏。你最大的失误,就是在勋世奉面前鉴定那贴王献之的真迹。你表现的都太不寻常了,普通人看不出来,没关系,可你面对的是勋世奉!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我愣怔的看着他,我的这个类似守护天使的家伙,在地府是阎王爷的特助,在人间是精神病专家,几乎要前知500年,后算1000年。
我认真的问他,“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冯伽利略理所应当的说,“我瞒着你的事情太多了,我脑中的信息量异常巨大,即使用一千万台人间最先进的电脑也无法处理,要是都告诉你,你的大脑就烧毁了。”
我揪住他领子,“我就问你一件事,我的死是不是跟勋世奉有关?”
他不为所动,“上次我们一起喝茶,你也说就问我一件事,你问我你转生忘记的是什么,我告诉你了,你还记得吗?”
我怎么不记得?
我,“爱情。”
冯伽利略,“只此一个问题,别的无可奉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我怎么想象的?”
冯伽利略,“就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象的是什么样子,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想象的是什么?再说,你说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么我想象的又是什么样?既然连我想象的都不能说清楚,怎么又说不是想象的那样?”
冯伽利略,“……@_@~~~~”
我叹口气,“不说我了,我说你总可以吧。”
他一摆手,请说的手势。
我,“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来北京开G20神经病专家峰会?”
听我这么问,他撑起手臂,扶住墙面,叹了口气说,“我本来不想说,这样会增加你的心理负担。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实话实说吧。我是从东京偷偷跑过来,暗自警告你的。按照我们地府的规则,这样的事情我也不能做。今生今世,我都应该跟你完全没有关系,可是我实在不想看到你一下子又死了,搞的我们白忙一场。”
“东京?”
“嗯,日本东京。我借着到日本出差的机会,暗自跑到北京来的。这些都是绝密,瞒着所有人,包括被安插在你周围监视你的家伙。不然,勋世奉肯定知道我到了中国,他让我查你,我不能让他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你是勋世奉的打狗队长?这么听他的?”
冯伽利略,“不,我是康斯坦丁的律师。”
我,“律师?!你不是神经病专家吗?你怎么还能做一个律师?”
冯伽利略,“小艾!我在人世已经超过千年,我看过这片土地上每一朵花开,也看过每一次日升日落,每一个生灵的一生。我还看过每一部法典,每一个案例的判立,我熟知人性,掌握生死,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适合做一个律师?”
我,“勋世奉为什么找你做律师?”
冯伽利略,“因为我是曼哈顿最顶尖的律师!”
我,“你为什么给他做律师?”
冯伽利略,“我无聊……”
我摇头,“除了医生和律师,那你还做过什么?”
他一笑,“我还做过布尔什维克,诗人,学者和民主战士。”
我,“……”
然后,他又拿出当时劝我放弃写文的劲头来劝我回头,好像一个老父规劝女儿不要卖\\身,早日上岸,从良去吧。
我疑惑,“既然你这样反对我与勋家人交往,当时为什么要催眠林欢乐,伪造她的记忆,让她借机把我带进娱乐圈?娱乐圈中就必然会遇到勋暮生!”
冯伽利略,“催眠林欢乐?你知道了?”
我,“林欢乐说很早就认识我,可是她去英国之前让我看手机中我与她一起玩乐的照片,我就发现其实我们所谓在一起玩乐的照片是不存在的。说明,她的记忆是假的。太显而易见了,只能是你做的。”
冯伽利略不再辩驳,他说,“好吧,我承认,我让你进娱乐圈,没想过你还能遇到勋暮生,我是为了让你认识一个人。”
我,“谁?”
冯伽利略,“乔深。”
我疑惑,“乔深?为什么?”
冯伽利略一挑眉,“根据我的数据,他是与你今生今世最有可能成为恋人的家伙。”
是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是真有这个福气,和乔深睡一觉,我就……
我就,我也不知道我就啥了。
闻言,我笑眯眯的摸了摸伽利略好看的发型,“承你吉言啊!”
伽利略滚了之后,我想要回去找萧容和谢逸然,不过我想着她们也喝多了,一定也不知道跑哪里去鸟。于是我自己叫了出租回家。一回到家,就着喝水的空挡把新闻台打开了,里面有突发事件:
——有人报案,本市XX酒吧发生了恶性强\\奸案件,受害人为女性,19岁,非京籍,疑似演艺圈人士。
我一看,XX酒吧,不就是我们刚才喝酒的地方吗?
屏幕上是有记者冒死偷拍出来的照片,受害人穿了一件和我差不多的裸粉色长裙(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了),手中却拿着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亮片手包。
半瓶伏特加让我神智恍惚。
我仔细看着电视,其实也没有看明白。
我酒劲还没过,刚喝完第二大杯凉水,在我迟钝的感知中,我的手机就要炸了,一直响,于是我按下了手机的静音键,关上电视,去洗手间把脸上的残妆卸掉,就蒙着被子去睡觉了。
半夜似乎有人砸门,似乎,一会儿就安静下去。
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2点。
我迷糊着从被子里爬出来,拿过手机一看,327条未接来电,其中大多数都是勋暮生的,剩下几条让我仔细一看,是Simon张的。只有他们两个,木有别人,连我们昨天一起喝酒的女人们都没有一个电话过来。
我按回拨键给勋暮生,嘟嘟两声,接通。
勋暮生劈头盖脸的就吼过来,“你死哪儿去了?”
我嗓子太干,嘶哑的声音咳嗽了一下才说,“就在家,我昨天喝多了,睡觉。怎么了,找我这么着急?”
“没事,你继续睡吧。”
“怎么可能没事?”我又咳咳两声,终于声音顺滑了,“300多条未接来电,就算你那条黄金猎犬走失,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沉默,半晌,勋暮生问我,“你看新闻了吗?”
新闻?
我,“我昨天去苏宁婚礼了,后来跟她们出去喝酒,没看新闻联播。”
勋暮生,“不是新闻联播。昨天,就在你们喝酒的酒吧里,有个女孩儿被强\\奸,从新闻图片上看,穿的衣服和你一样,我怕是你,打电话问一下。不过后来从医院方面得到消息,受害人是别人。”
“我……?被强\\奸?”
我知道不是时候,不过忽然想到前些天关于乔深的笑话,我就乐。
勋暮生怒火隔着时空烧过来,“你乐什么?像个白痴!”
我脑子也不清楚,就说,“我想着,要是能被乔深强X,我觉得这辈子都没白活。”
……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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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4 ...
我总算知道男人小气起来,也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嘟嘟……’的声音,电话被挂断,我赶紧回拨过去给勋暮生,无论多少遍,听到的全是‘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Kao!
我心中骂了一句,然后就用最快的速度洗澡、刷牙、换衣服抓起来钱包扔到手袋中,冲出家门。因为宿醉的第二天,我的神经和肌肉反应都迟钝,所以没有开车,就叫了一辆出租奔赴勋暮生的那个奢华公寓。
出租车大哥听我说出去‘Ritz府邸’之后,带着一种异常暧昧的自豪,猛踩油门,带着小风飞奔而去!
我冲上去之后,我只看见无辜的Max大叔严谨而优雅的看着我,用稍微带着遗憾的口吻回答我,“七少爷不在家里,10分钟之前,他去公司了。”
“哦,公司!!”
今天假日他还去公司?
“马克思大叔,如果勋暮生回来,就告诉他我来过了,我去公司堵他,一定告诉他我来过了!”
我又奔了出去。
于是我又奔赴ET总部大楼——巴别塔。
本来想直接上去勋暮生的办公室,可是想到Simon张也打电话一直找我,所以先去下面楼层找他。
我一进Simon张的办公室,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貌似开会,其实正在吵架。
……
“这次的艺人被强\奸的事情,本来就很扯淡,而且我们从医院方面得到确认信息,受害人不是ET的Alice,媒体都在等候新闻,根本不可能发生混淆。至于为什么网络上传出受害人是Alice,我看是别人想要借机陷害!”
“当然是陷害!就是知道是陷害,我们才需要应对!”
“这样的事情就像狗屎,只要一沾边,不管是不是真的涉案,到最后都洗不清,所以我们所幸放开手,不要管,谣言传几天,等有了新的、更加劲爆的娱乐八卦一出来,自然就没有人再在意了。”
……
吵的正酣,我一进门,就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忽然来了一句,“上次我不小心看到Alice的体检报告,妇科检查的数据说明她还是处\女,不如我们再让Alice去医院检查一下,把体检报告在网络上贴出来,事实胜于雄辩,谣言自然就败了。”
我似乎看到了眼前一万只草泥马在跳桑巴舞!
我还没出声,就听见另外一个宣传人员弱弱的小声说,“要是,她已经不是了呢?……”
众人默。
Simon张似乎又清瘦了一些,他鼻梁很挺拔,架着他那个刘伯承将军一般的小圆黑框眼镜,认真的开口,“如果用处\女这一招做宣传,后果就是不可收拾。先不说事实怎么样,公众是不会、也不愿意相信的。
大家不要忘记两年前李主播的母亲公开宣称自己的女儿一直冰清玉洁,一直没有与男人发生性\关\系,配得上她那个投行高管的男友,结果呢?
除了得到‘处\女都在娱乐圈’的奚落,没有得到大众的信任,连带着她之前的几任男友都被人取笑为‘性\无\能’,现在宣传上正在安排Alice和乔深的绯闻,你们是不是也想把乔深拖下水,让他也被嘲笑为性\无\能?”
众人又默。
我敲了几下敞开的玻璃门,他们看到我都有些尴尬,我也尴尬。
我走过去,先冲着大家鞠躬,“谢谢大家,为了我的事还要加班。这事到底怎么发生的,我也不知道。昨天我和咱们公司的几个人出去喝酒,喝茫了就回家了,实在不知道怎么了,给大家添麻烦,对不起。”
办公室里面响起寥落的几声回应。
“哦,不客气。”
“这是工作。”
……
我,“虽然麻烦大家,可是我还想说明一件事,关于我是不是处\女,跟没跟过男人睡,还是跟哪个男人睡,这些都是我的隐\私。我虽然是艺人,可是这么私人的事情,我觉得实在没有必要拿出来对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做一个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