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黄金黎明》作者:姬泱【完结】 > 『书香门第☆笋』重生娱乐圈之我是传奇.txt

第一章.12

作者:姬泱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5:08

他的助理是一个很能干的年轻男人,他看到我长出一口气,“alice,你总算来了。这位勋先生归你们,乔天王我给扯回家。”

勋世奉冷淡的问了一句,“怎么喝这么多酒?”

那个小助理一耸肩,“不知道。其实你们很幸运,只看到他们安静的样子,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喝成这样了,那个时候勋先生还唱歌呢,真可怕。”

他还抖了一下肩膀。

“听到他的歌声,就好像harrypotter里面摄魂怪正在唱凤凰传奇,让我感觉我的余生似乎都可以不用歌唱与欢笑了,太可怕了。”

月光下,我看到勋暮生的眼角似乎有一滴眼泪。

勋世奉的手臂架起勋暮生,小心不让他摔倒,在外人看来,这是一副充满了兄弟情谊的画面,就好像那个冬天,我载勋暮生回家,而他的哥哥小心把喝醉了的他扶回家一般。

我赶忙过去帮忙搀扶,最后,我们让勋暮生躺在车子后座上。

回程的路上,勋世奉一言不发。我坐在副驾的位子上,向后看了看勋暮生,结果,扭过来的时候,看到勋世奉看了我一眼,——很难形容那个眼神,似乎月光照在文艺复兴时期的台伯河上,那种华美的蓝色背后也许有危险,也许有杀机,也许,什么也没有,只是安谧的深水,在静静的流淌着。

到了城堡,max大叔已经等候在门外。

他指挥几个男仆,把喝醉酒的勋暮生扶上楼,送到他的房间,并且又准备了清水与解酒的药品给他吃。我端了一杯热茶和牛奶到他屋子里面,看他似乎已经醒过来,就给他喝了。勋暮生靠在枕头上,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天花板,还有满屋子属于他和他家人的照片。

勋暮生轻声说,“我不想订婚。那个女人很奇怪,我怀疑她会用调颜色的松油给我炒菜吃。”

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稍微有一些出汗,不过并不发烧。

“画家?多奇怪的工作?我觉得,她仅仅比诗人有用一点而已。”勋暮生闭了一下眼睛,“不知道,以后她会不会把我们的艳\照画出来?再配上一首诗,……far-off,mostsecret,andinviolaterose!”

我握住他的手心。他的手心是冷的,冰冷冰冷的,就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他看着我。

我,——不想订婚,就不要订。

“……,那样,他会杀了我的……”

我,——他不会。

“不,我会。”

勋世奉在门外,关闭了这个屋子里面的灯光,整个空间骤然暗淡下来,只有走廊那里有璀璨的射灯,而他的面孔隐藏在阴影里面。

“alice。”勋世奉向我伸出了手,“过来,lance应该休息了。”

他的身影被拉长。

照进屋子。

印刻在勋暮生的床上,身体上。

像一把利剑。

☆、182

这真是混乱的一天,从早上开始就混乱。

我们把勋暮生捡回来,再到一切安顿好了,就快4点了。勋世奉早上6点离开,今天据说有很重要的会议,不能耽误,估计就是有关fiddle银行的分赃会议。他就睡了一个小时,早餐的时候,max大叔煮了一大壶浓浓的黑咖啡,可是我发现他的脸色一直有些乌云压顶。

我没有去公司。

勋暮生在上午11点的时候,终于睡醒了,我帮他煮了一碗鸡肉米粥。

他吃的时候,max大叔帮他端了一小碟糖醋黄瓜块过来,而勋暮生拿出一张纸卡给大叔,“max,我的一些衣服,还有文件都在这个地址,麻烦你帮我取过来,这几天我住在这里。”

max大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我,然后说,“好的七少,我马上就去做。”

他离开,餐厅这里马上有穿着制服的女仆过来,她手中拿着的是一个大玻璃瓶,里面是刚过滤好的现磨咖啡,于是,她给勋暮生倒了一杯黑咖啡。

勋暮生用勺子刮完了米粥,对我说,“三叔的事我告诉你了,我需要保护你的安全。”

我,……

我忽然有些头疼,可能跟一晚上没有睡觉有关。

于是,我上楼自己睡觉去了。

下午5点,隐约听见外面的广袤的院子中有声音,我推开落地窗,到阳台上看了一眼,是勋世奉回来了。那个巨大的黑色镂空雕花门开启,他的几辆车陆续驶入,我赶紧下楼,没想到一到楼梯口,就看见勋家的两位少爷正在很温和的聊天,(……?)

“我还以为勋夫人,也就是你的母亲,不会赞同你再与我同住,当然,我想她也不会赞同你再留在北京。”

“哈,这是特殊时期,我妈只是让我注意安全就好。对了,何小姐让我向你问好,她让我告诉你,她27岁的生日在巴伐利亚的天鹅城堡举行舞会,并且邀请您光临,当然,她亲自手写的邀请卡随后寄到。”

“勋夫人一定不是很满意,毕竟那位何小姐是最合适的勋七少夫人的人选。”

“arthur,你知道同盟会的真正伟大之处在哪里吗?”

勋世奉没有回答,他脱下外套,max大叔在一旁拿了过去,而勋暮生则像一名华贵的纨绔子弟一般,端着一杯雪利酒,靠在楼梯旁边。

“哦,我记起来,你不喜欢中国历史,不过那位何小姐作为同盟会元老级人物的曾孙,肯定知道这一点。他们不只追随中山先生推翻了满清政权,更加重要的是,他们创立了民国,同时,也为妇女打开了原本压在脑袋上的一道枷锁,就是,在今天,华人的女子拥有可以自由选择她们未来的伴侣的权力。

那位何小姐喜欢的男人一直是你!

她符合你对女人的一贯审美。我想,除了alice,我们这个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你挑剔与欣赏女人就像挑剔与欣赏最名贵的红酒。看葡萄的原产地,也就是家族dna,一定要出身名门,经过精心的教养与打磨,养在闺阁,就像在知名的酒庄小心窖藏一般,最后,你喜欢的女人同红酒一样,一定要成熟,mature,……”

我站在楼梯口。

想着是不是应该扭头回去,好让他们兄弟两个好好的聊天?

这个时候,我就听见勋世奉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你不想订婚也可以,我现在就让律师团为alice准备结婚需要签署的婚前协议文件,你可以来参加我们的庆祝仪式。”

我,……idon’tknowwhattosay……

勋暮生冷笑了两声,“哦?如果真的可以这样,那我先恭喜你。不过,我还是昨天对你说过的那句话,无论alice嫁给谁,她嫁过几次,只要我活着,她终究是我的。”

下面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我在这里安静的站着,然后,转身,离开,从另外一个楼梯到书房。

这里视野很好。

可以看到整个白色蔷薇花园,还有远处,一望无际的草坪森林。

晚饭,是max大叔精心准备的牛排,还有,不知道谁,特意挑选的红酒,嗯,很mature的红酒,勋世奉一口未动,我喝了两杯,勋暮生也没有喝,餐桌上,他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我不喜欢这么成熟的红酒。”最后,我把一瓶子红酒都喝掉了。

我感觉混乱还在继续,果然,第三天,我被叫到书房。

摆放在我面前,勋世奉的办公桌上的是一份像砖头一样肥厚的文件,——用英文与法文写的婚前协议,我手边放着一根加灌了特殊墨水的钢笔,据说这样的墨水签字的痕迹可以保存10个世纪。

我意外的看到了冯伽利略,他正拿着一个ipad4,手指刷动着电子版的文件。他说,“艾小姐,我向您解释一下这份婚前协议,您需要履行的责任与得到的权力和财富。”

于是,他就开始喋喋不休。

我大约听了一下,按照美国人的传统,我同勋世奉结婚后,我的名字需要改变,我必须冠夫姓,护照上的名字与国籍都需要更改,我想,到那个时候,我应该拿着一本深蓝色的美国护照,上面的名字写的是——aliceaihsun……诡异的名字。

我的身家与勋世奉相比,完全不值得一提,所以,这些文件完全把我当成了彻底的无产者,纯正的马克思主义的忠实信徒。当然,我也无法得到勋世奉一半的身家,谁也无法仅仅通过结婚就能让康斯坦丁的arthurhsun稀释自己手中超过数千亿美金的财富。

可是事实上,如果我签署这份协议,这将是勋世奉此生做过最赔本的买卖了。

我将会得到纽约,伦敦,巴黎,维也纳,还有悉尼以及温哥华的几处房产,这些物体的价格已经让人瞠目结舌了,另外我还会得到康斯坦丁一部分的股票,以及基金,大约价值7000万美金,还有在美国本土用我的名字开户的现金账户,里面有3000万美金的现金,kao,太邪恶鸟,现金啊!!!这些已经把我砸晕了,我一看,还有,……,已经放在卧室衣帽间的那些珠宝都将彻底转入我的名下。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放在银行的珠宝,我根本没有见过的,外加订婚与结婚戒指,——全是从拍卖会上拍来的巨钻。

然后,如果我生了第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将要得到价值2亿美金的股票与基金,而我作为他的母亲,将获得孩子18岁成人之前他全部财产的监管权力,第二个孩子,同理操作,第三个……,并且,我每生出一个孩子,将得到价值2000万美金的现金。

这些还不算,如果我们的婚姻可以维持10年,那么我将会得到另外追加的2亿美金的财富,当然,维持10年以上的婚姻,离婚之后,我会终身得到勋世奉支付的每年1200万美金的赡养费,外加10亿美金的一次性付清楚的现金。

如果我们的婚姻无法维持10年就gameover,如果错误在他,通俗一些,就是如果他通\\\\奸,我都会得到一次性支付清爽的2亿美金的现金作为补偿,可是我们孩子的抚养权必须交给勋世奉。如果离婚的错误在我,通俗一些的说,如果我通\\\\奸,很明显,我会被净身出户。

……

综上,就是冯伽利略依仗自己口才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让我了解了这部长的好像砖头一般的肥厚的婚前协议文件。

书房很安静,当然,除了老冯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勋世奉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异常安静,就好像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听取财务报告。等到连老冯也停下了嘴巴,整个屋子就只有花瓣从枝头坠落的声音了。

一秒,两秒,……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我看了一下手机,终于还是拿过来,一点一点打字,告诉他们,

——事情太突然,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还有,请发一份文件的电子版到我的邮箱里面,我会仔细研读。我公司今天有事,需要在10点之前回et开会,如果今天没有别的事,我先离开。

没有人反对。

我低着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可是我走到门边,忽然,勋世奉在我身后问我,“多长时间?”

我,“……?”

“你需要多少时间给我答复?”

我,“……”

确切的说,我也不知道。这么突然说要结婚,这让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并且,我不认为我与勋世奉的关系已经到达可以结婚的地步。

勋世奉也站起来,他安静的问我,“72个小时,可以吗?”

……

工作室开会。

乔深主持了会议。他把我们这半年来的工作来了一个总结,然后稍微回顾了一下历史,展望一下未来。我他作为国内头牌天王,日子久了,竟然生出一些领导的派头来。

我一直头疼。

吃了好几颗止疼片,依然在头疼。

忽然,一份牵扯到巨额财富的文件摆放在我的面前,只要我下笔一签名,好了,我立刻就可以坐拥亿万财富,成为每天数着钞票过日子的‘有钱人’。我的房贷在这些面前不值一提,甚至,我的一些理想与感情,在这些面前,都似乎不值得一提。

我的身价涨的可够快的,不说广告商和拍戏挣的钱,就从勋世奉来说,我从他手中拿到的东西,从一开始一个暧昧价格的黑卡,到上海的一幢房子,再到如今放在我面前那份婚前协议。

我都快要被这么多的财富砸晕了……哦,快告诉我,北在哪里?!~~~~~~

钱,真是好东西。

可问题是,我用得着那么多的金钱吗?

我努力工作,挣的钱足够我过我想要的生活,我可以有一个自己的小窝,里面摆放着我喜欢的家具,我还有一辆小汽车,然后,我的朋友都有自己的窝,我们有时间了之后就可以一起出去吃喝玩乐,我可以购买我心仪的包包,……我不需要亿万财富。

可是。

我明白,我喜欢的、并且与之交往的男人的身家,我们两个,一定有一个人要迁就另外一个人。

我知道勋世奉有他的生活,有他的世界,那是这个世界物资金字塔的最顶端。

我不会因为和他交往,就强迫他进入我的社交圈。我也不会把拉着他吃路边摊,烤羊肉串、麻辣烫当做浪漫。

我喜欢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永远不是那个与我手拉手轧马路,在kfc吃甜筒,在街边吃兰州拉面,一手拿着羊肉串,一手抓着糖葫芦,边走边吃,并且嘴唇边上都是汤汁与糖碎的男朋友。

原本我幻想着,假日的时候,两个人随便走走,一个人背着一个兜子,手中拿着一根粗糙的拐杖,不是去爬山,就是找一个寺庙去吃斋,这也是一种烂漫。

可惜……

勋世奉不是这样的人,永远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想他可以成为这样的男人。

只是,……

我现在根本没有下定决心,成为紫藤少女,沿着他给我的眼前这根登天梯,一步一步向金字塔最顶层爬上去。

☆、183

会议结束,乔深要我到他办公室。

他上下看了看我的脸色,纳闷的问,“怎么这么难看?你中暑了吗?”

于是,他让助理帮我拿出三盒藿香正气水,是那种比较古老的配方,就是说,这些正气水里面都是加黄酒下药的玩意,辣的够呛的那种。

“alice,我给你放假,让你休息休息。我们的电影马上要开始宣传,过些日子,你想要睡一个安稳觉都是奢侈的事情了。”

对哦,电影,……诶,最近真是多事之秋。

乔深给我拿了一瓶冰气泡山泉,“那天晚上谢谢你,我喝茫了,不然不会那么晚打电话。勋先生还好吧,他也喝了不少酒。”

我点了点头,就着这瓶水,又吃了一片止疼药。

乔深,“你怎么了?”

我,——中暑,头疼。

“那你赶紧回去吧。”

我,——工作室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乔深摇头,“不过,如果最近夏太还有河太请你吃饭,你最好推掉。”

我,——不会又是那部电视剧事情吧。

乔深古怪的摇头,“不是。”

忽如其来的灵感,我来了一句,——不是给我拉皮条吧。

乔深只是挑了一下眉,却没有反驳。

我,……

其实,从某个方面来说,苏宁同林欢乐以她们的方式来继续与我的‘友情’,我应该感谢她们呢,还是感谢她们呢,还是感谢她们呢?

对哦,我还有这些复杂的‘朋友’,……最近的事情怎么这么多?

我又吃了一片止疼片。

乔深瞪了我一眼,“用不用上医院?”

我摇头,——我中暑了。

乔深,“让simon送你回去,别自己开车。”

我先下楼,在办公室里面的小格子间的沙发床上睡到中午,simon要出门,他最近新带了几个新人,出去要忙的事情还很多。

我打电话叫了一份外卖,是我们临近商业区的一家炒面店,我点了一份干炒牛河外加一大杯饮料。外卖小哥送过来,充分表现了一下他对艺人这份光鲜亮丽工作的敬仰,收了20元钱,还让我给他在一个小本本上签字,随后,他就蹦蹦跳跳的走掉了。

我感觉自己的头疼似乎好多了,果然是前些天太缺觉了吗?

于是,我给乔深发了短信,说我请4天的假,回家卧着休养生息。

公司的事,有事请找simon张,如果找不到simon张,请麻烦乔深本人自己。

我溜了。

回到城堡的时候,大约是下午4点,令我惊讶的是,勋世奉居然在这个辉煌的客厅坐着,他穿了一身白色——白色的衬衣,白色的休闲裤,貌似很闲适的正在看书。

看见我进来,他也有些意外。他站起来,走过来,我们接吻。

我问他,——今天不去公司吗?

勋世奉,“今天假日。bank holiday.”

我,——华尔街也有bank holiday?我以为这是英国人的特产。

他看了看我,“今天公司过伦敦的假日。”

我,……好吧,虽然我觉得因为互联网的发展,让华尔街几乎呈现一种7天24小时的工作状态,不过,我眼前这位勋先生是boss,他愿意的话,他可以同时过这个地球上任何国家,任何民族的节日,只要他可以承担损失。

我到厨房,倒了一杯清水,把乔深给我的藿香正气水一股脑的喝了半盒,正好五支小瓶子,顿时觉得喉咙辣辣的,头马上就不疼了,当然,这肯定是心理因素比较多。

我看着勋世奉,想了一下,认真的问他,——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他点头。

书房。

我拿着我的macbook air。

我的失语症真让人狂躁,可是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手机或者直接对口型难免有误差,所以一定要把电脑拿进来,这样打字方便并且快速。

我想了一下,先打字告诉他:——

我很感动,你愿意给我一份婚约,从任何文化任何传统来看,这都是一个男人愿意对一个女人的感情负责的表现。

只是……

我看了他一眼,还是写上了,——我现在还不能签署那份文件。

我听见勋世奉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说,“如果你觉得哪些条款不合心意,可以请律师修改,修成符合你心意的条款就好。所有的议价都可以再商量,我有时间,可以继续等。”

我摇头。

——不是,这和条款与议价没有关系,事实上,我认为我们的感情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我,……

我还想再写什么,我他根本没有任何耐心再看下去了。

幸好,他没有摔掉我的air。

他离开书房之后,我自己在这里坐了很久。

我想要把自己想说的话都打字出来,编辑成邮件发给他,可是当我打了好一行字,‘你offer我的那些金钱是我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财富,我受之有愧……’,怎么看怎么别扭,于是,我按下delete,全面删除。接着,我又写,“以后的婚姻,无论任何一方的错误,导致婚姻失败,孩子在18岁成年之前,都无法离开母亲,我希望可以拿到双方共同监护的权利……”想了一下,又删除。

想说的话太多,根本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整个就是一种槽点太多,不知道该怎么吐的感觉……

晚饭,照例三个人。这几天都是这样的格局,我好像又开始头疼,于是,在开饭之前把剩下的那半盒藿香正气水全喝了,这才觉得精神清明了一些。

max大叔准备了法国鹅肝,红酒鸡,香焗贝壳粉,烩土豆,外加蒙特朗栗子蛋糕,这些栗子泥都是max大叔自己弄的,外加那种‘即将凋谢玫瑰花香气’的红酒。餐桌上的食物异常丰富,看着有一种要过年的感觉,当然,现在的气氛实在没有任何值得欢庆的漫天烟花不夜天的华美热闹。

勋暮生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切着红酒鸡,那么鲜红的鸡肉,一切开,我总觉得那片血红色的肉颤巍巍的,让我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寒颤。他却有一种同这样的气氛异常格格不入的喜悦,……甚至可以说的上的是莫名其妙的兴奋。

吃晚饭,勋世奉要去办公室处理公务。

他在离开餐桌之前问了我一句话,“alice,你对这份感情是认真的吗?”

我赶紧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点头,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后背,有一种近似冷漠的倨傲与平静,忽然心中泛起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很细微的酸涩。

勋暮生忽然来了一句,“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其实,这是我的幸运。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就这样平稳的滑过去了,在我假期的第三天,冯伽利略请我喝茶,市区一家新开的茶室。

外面看起来异常古雅,好像回到了明清时期。我看,连他们的茶具用的全是青花与斗彩,看起来都像真的,可是仔细一瞧,又似乎在各个博物馆似曾相识,于是,我想,这些肯定都是高人找了高人在民间按照古法重新仿造的。

我戴着墨镜进去,看到老冯正在冲着一个姑娘笑,而那个姑娘已经打破了手中的斗彩成窑茶盅,正在慌不迭的道歉。老冯微笑宽慰,一派为老不尊的大模大样。

我坐在他对面,他帮我点了明前茶。

与他在一起最舒服,根本不需要最嘴巴,一切交流都可以通过脑电波。

冯伽利略告诉我,“这间茶室是我与朋友合开的一家买卖,这里的一切茶具都是我出的idea,然后让我朋友找人仿造的。看到这里的装饰了没有,这全是按照正宗明清时代的审美与风俗装点的,茶叶是我们从南方农村直接弄过来的,成本低廉,而来这里的人全是一些附庸风雅的富商,还有上流人士。我们的现金流相当之充沛。”

我只是看着他。

老冯咳嗽了一声,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了他的ipad4,递给我看,他说,“好了,这一份是我紧急修改过后的婚前协议底稿,你先看一下,有什么改动跟我说,省得不合适,再让我修改,又让我做无用功。”

我还是看着他。

老冯彻底没辙,“好了,我只说改动后的条款,所有关于婚姻补偿的价码全部翻番。通俗一些的话来说,如果你今年结婚,并且把婚姻维持10年,那么,就悲惨的情况来说,就算你们的婚姻在未来走到尽头,在你29岁的时候,你可以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billionaire。你可以过着把黄金撒在大海里面的潇洒人生。就算你离婚,可是那个时候,你有钱,有时间,有青春,有地位,你可以拥有任何你想要拥有的,女人的一生这样不是已经完美到了极限了吗?”

我看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我?”老冯耸肩,他这个正经八百的中国的阎王爷的特助,在manhattan呆着,已经被康斯坦丁同化为一个美国人了,“只要你不饿死来找我的麻烦,我都ok。并且,那个男人你又不是不喜欢。”

我,——他对婚姻的信心,只能维持10年吗?

老冯,“相信我,这是他极具革命性的进步。事实上,他原本对婚姻一点信心也没有。”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两个人,也许面对婚姻都没有信心,可是却在律师团的胡搅蛮缠之下,开始讨论价值亿万美金的婚前协议,这是不是太orz了点呢?

还是那句话,槽点太多,不知道该怎么吐了……

“小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爱情并没有深厚到可以与勋先生谈婚论嫁的地步?”

我点头。

“其实,我应该早告诉你。你这一生几乎不可能拥有你渴望的完美爱情,……,因为,我已经把它摘除了。根据我的数据,千年以来,这片土地上的女人可以没有爱情,但是一样可以拥有婚姻,子女,丈夫,家庭,这并不矛盾。更何况,现在同你议婚的勋先生是你欣赏与仰慕的男人,这是你的幸运。”

老冯把他的ipad给我,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下午,我就要去纽约,这份协议在你这里,慢慢看。”

红色。

很醒目的一行字,用红色标注出来。

我仔细一看,冯伽利略把他认为重要的文件语句用红色标注了出来,我一看,是关于孩子的抚养权与监护权的纷争与解决方法。

——在婚姻中,如果婚姻破裂,无论过错在谁,父母双方都拥有未到18岁孩子的监护权。未成年的孩子可以由父母双方共同抚养。

☆、184

chapter24

勋世奉有急事要回纽约,这似乎是一个好消息,可以让我们两个人都有一个讨论‘婚期协定’的缓冲期。

我被他好心提醒需要一个律师。

可事实上,我唯一信任他的能力以及人品(他有这个玩意吗……望天)的律师,正是康斯坦丁的御用大律师——冯伽利略先生。除了他,我不想找,也找不到另外一个律师帮我看这份协定。

我中暑了。

在每天喝五支藿香正气水的时期,研究这份价值亿万的协约的时间最好推后。

他要回纽约,我送他到机场。

首都机场停机坪上,一架印有constantine专机标志的a380已经准备完毕。

还是原来的习惯,我在他的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写着‘一路平安’,随后,他登机,我就看见这架a380在跑道上转身,陡然加速,拉高,最后,消失在北京的夜空当中。

我在这里站了好久。

随后,t3楼上一声警报声,紧急疏散人群,我这才离开。

还没到家,勋世奉的电话打进来,他听说t3有恐怖袭击,我赶忙让车子上的司机接听电话,并且说明情况。新闻上报道有恐怖袭击,其实,就是一个人自己引爆了**,伤没伤及无辜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隔着卫星电话都是冷冰冰的,“注意安全,我挂了。”

说完,结束通话。

这天夜里,我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在一片迷雾当中,我看到勋世奉背对着我,我叫他,让他转过身来,可是他一直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一般,等到他终于转身了……雾气萦绕在他的脸上,让我看不清楚他……一激灵,我就醒了,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半夜3点半。外面的蔷薇园中,有白炽的探照灯,正在来回扫描,我打开窗帘,大约看了一下,感觉庭院中的警卫比平时多了一倍。

廖安终于从燕城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凯旋回京了。

这是她说的。

我们的《野狗》杀青,廖安作为制片人,她包了w酒店的一层土耳其海鲜自助餐厅,让所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外加主创人员聚餐、狂欢,饮酒无度,放松心情,当然,我们有一个官方说话,是杀青庆功宴。

廖安抓了一瓶子巴黎之花的香槟,用力的摇晃,然后用餐刀把卡在瓶口的铁丝撬开。

嘭!~~~~~

软木塞飞出去。

泡沫一般的香槟酒水汩汩流出。

宴会的气氛到达了一个小高\潮。

萧容也回来了。

我看到她,这个女人依然如此的美丽,粉油不施,长发盘起来,像一名天鹅一般的舞蹈演员。她的脖子纤细而且长,脸白白的,面对别人对她的谈论与八卦依然处变不惊。

她是一个尤物,不过,更像一只经过修炼的妖孽。

廖安请了整个《野狗》剧组的人员,同时,在二楼的包厢里面,她另外分别开了两桌,一桌是负责发行和购买电视剧的当权人物,另外一桌,则是圈子里面的一些制片人、导演。

萧容在下面坐了一会儿,就上楼去了。

我看着她,而廖安看着我,她端了起来一盅酒,张开嘴巴,灌了。

旁边的人叫好。

于灏拿着一杯红酒过来,他坐在我身边,“跟你喝一杯酒,喝吗?”

我点头,——喝。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倒了一杯红酒,自己给自己灌了。

廖安还算厚道,这里所有的红酒都是从法国的酒庄批发来的,我怕她弄的全是长城干红,那玩意喝了上头,并且全身起红疹子。

于灏说,“好久不见,我本来以为《野狗》是我和你对戏,谁知道中途换了两个女主角。”

我掏出手机,打字给他看,——这样多好,你运气好。

于灏就是笑,“你最近有档期吗,有一个民国的戏,我看了剧本了,还不错。说的是一个旧时代的少奶奶,因为丈夫抽鸦片早逝而扛起整个家族的重任,她开办学堂,为流民做善事,还修筑医院和资助革命,同时,她还同一个将军有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这个剧本就是上次写《战国》的那位名编剧写的,同时,导演是宋临,他是出了名的坏脾气,只会对拍摄出来的电视剧负责,而不想买任何人的账,投资方同他合作了几部戏,都赚了钱,也认同他的做法,所以都值得信任。如果你有兴趣,我把剧本发到你的邮箱里面,你看看。”

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时间,不过还是表示感谢,并且给他的手机发了我的邮箱,准备接收剧本。

这个时候,远处的楼梯口那边,萧容她们下来了。

她依然很美丽。

而她身边的男人,正是圈里面具有一个‘风流浪子’称号的导演,同时也是一名一流的编剧,风闻他最有灵感的事情,就是把剧情写到女人肚皮上。当然,他的剧本,几乎每一个都大卖,而饰演他剧目的演员,都混的风生水起。

我一直有一个永远不知道答案的疑问。

如果,我进娱乐圈的时候没有遇到勋暮生,那我会不会也同萧容一样,最终,会走上这样一条路,——与不同的按男人约会,然后,在不同的床上寻找机会,人生彻底沉浸在男欢女爱当中,……

啪!

有人敲我的脑门。

廖安端着酒杯过来,于灏已经到另外一个桌子去找人喝酒了,我听见她同萧容的经纪人这样说,“这次同萧小姐合作,可以认识lynn姐,真是我的荣幸。lynn姐,不知道萧容最近有没有档期,我这里有一个剧本,是民国的戏,说的是旧时代的少奶奶,因为丈夫抽鸦片早逝而扛起整个家族的重任,她开办学堂,为流民做善事,还修筑医院和资助革命,同时,她还同一个将军有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廖安,“想什么呢?”

我摇头,——没什么。

廖安,“你想要于灏那部民国戏的合约?哈哈,劝你放弃,那部戏有大佬要捧自己的小情人,第一女主的位置早就确定了,而他们现在广撒英雄帖只不过想要为那部戏造势,造成圈内女星争相出演的情景来蒙蔽大众。这部戏的本子是好本子,给谁演都会红,所以他们也不怕得罪人。”

我,——哦。

廖安看着我,“你好像变豁达了,不走愤青路线了吗?”

我斜了她一眼,——我好像从来都不是愤青吧。最近有别的事情烦恼,比争戏要严峻的多。这种压力已经成功夺走了我的全部注意力,我没有心情再管别的事了。

廖安惊异,“什么事让你这个二货这么在意?”

我,——to be or not to be……

廖安,“……”

因为喝了酒,我发短信麻烦max大叔发个人过来捡我,结果,我提早下楼,看到了勋暮生,他把手指上的烟蒂扔到白色的水沙当中,“我记得告诉过你,最近一段时间比较特殊,我需要看住你,来保护你的安全。”

我赶紧上车,就害怕有同事或者八卦媒体看到我同他在一起。

不过,这一次安然无事。

勋世奉在纽约,每天都会发短信到我的手机上,他的确没有时间聊天,我们每天就打一声音招呼,然后随便说几句,似乎日升日落就是一天。

过了四天,第五天,max大叔代替我收到一份从纽约快递过来的箱子,一打开,是一只一般禁止出口的纯正埃及猫。根据勋暮生的说法,这就是他哥那只需要自己在心理诊所为患者提供抚慰而为自己挣猫粮与罐头的勋世奉的那只猫。

我记得勋世奉对公爵小姐说过,在华尔街,想要寻找友情,请养一只狗,当然,有的人喜欢猫,这么看来,这只猫算是他的家人?……朋友?……或者仅仅是单纯的宠物?

然后,我收到了勋世奉的短信,他告诉我,他这只猫的名字就是alice。

我,……

好吧,这似乎也是一种诡异的缘分。

当时,当我看到这只高傲的猫咪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精美的小牌子,上面写着alicehsun之后,我还是觉得这样的缘分实在诡谲之诡谲。

勋暮生最近似乎爱上骚扰天王了,又是一个大半夜,乔深的电话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让我去中央公园捡勋暮生。我去了,也把他载回来,我看着他苍白到极点的脸色,难过的手指抽筋,于是,我自己从包包里面拿出整盒藿香正气水,全灌下去了。

我,——别喝了。

勋暮生靠在椅子上,一直笑,“你管我呢?”

我就感觉我眉心骨头直抽抽。

“alice,其实我们两个应该喝一杯,因为最近我们似乎都有好事要宣布,不是我订婚,就是你订婚。我的新闻不算什么,你要同我四哥结婚的消息放在市场上,就是一个巨型原子弹,嘭!……一爆,整个康斯坦丁都会笼罩在一个奇异的蘑菇云当中。为了让股东安心,让市场有信心,估计你们的婚前协约细节都会选择性的爆料出来,不然,大家真以为康斯坦丁的arthurhsun被鬼迷昏了头,娶一个身无分文的中国籍小明星,还要分一半的身家给你,股价就会一路疯狂跳水,假设arthur这个时候去见上帝,估计股价也就跌到这种程度。”

“他为你真敢下血本。”

“可是,你真的爱他吗?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有生意场上永远无休止的算计?”

我不想再听了,打开车门,想要叫人过来,搀扶他下车。

不过勋暮生一把揪住我的胳膊,他的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睛是全黑色的,异常深沉,好像完全看不到底一般,却莫名荡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alice,告诉我,你和勋世奉在燕城发生过什么?他强迫过你,是不是?”

我挣脱他的手指,——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且这的确不关你的事。

max大叔走过来,他很恭敬的站在车门的那一边,他就像luchinovisconti电影中那些忠心的贵族管家,法度极严,一丝不苟,“七少。”

……

勋暮生不再说话,他安静的上楼,喝热茶水,吃止疼片。他用滚烫到皮肤发红的水冲澡,然后光脚踩在白色羊绒的地毯上,躺在乳白色真丝叠成的被单与鹅绒被中间。他就像十九世纪欧洲那些有大量的金钱,大把的时间,受过高等教育,却敏感而痛哭异常的贵族公子。

我帮他熬了米粥,让max大叔端上去。

我在洗手,max大叔却对我说,“艾小姐,人生在世,最珍贵的人和事,就是‘即将失去的’,七少的性格不会对‘已经失去’的过分放在心上,可是对于‘也许还会再拥有’的感情却过于患得患失。作为华人,我听说过一句佛语。唯有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是时候做决断,却反复犹豫,这样让身边的人受苦。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想必,艾小姐比我更加明白。”

是的,我明白。

我回到房间,就找到冯伽利略的电话号码,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我也不知道我们这样是否可以沟通,反正在他接起电话之后,我就挂掉了,然后发了一条短信。

——老冯,那份婚前协议我觉得ok,请快速打印一份出来,我签字。

很快,我得到冯伽利略的回复,——如你所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