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了几次?
她不记得了,一次,两次……许多次……
Alice昏睡了过去,而勋世奉就这样抱着她,给他裹上薄薄的羊绒毯子,带她上了飞机。他们前往南太平洋的英属维尼亚纳群岛度假,而在这片岛屿中,有一片则是属于勋世奉私人购买的海岛。
偌大的宫殿样式的卧室,空无一人,当然,除了勋世奉和Alice之外。
这里是开放式的,连着巨大的阳台与花园,典雅的白色罗马石柱,外面是一大片玫瑰园,种满了红色的英格兰玫瑰;高耸的苍穹下,吊着晶莹璀璨的水晶灯;名贵的骨瓷餐具,边缘全是黄金;而餐桌上的各种新鲜的水果,鲜花,还有世界顶级大厨精心准备的佳肴,在落日的余晖下,被盖上了一层蜂蜜色的光泽。细长的水晶杯子中,盛着冰的恰到好处的香槟,外面就是海滩,一大片棕榈树,还有椰子树,带着夏季味道的海风温柔的轻浮沙滩,而白色的细沙就像美丽的新娘那层柔软的白色的薄纱。这一切美的就像好莱坞的电影中的经典浪漫镜头一样!
新婚夫妻在享受美食吗?
……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吧。
古老的拜占庭帝国后宫一般的卧室,白色,上面绣满了黄金色的繁复花纹,流苏垂下,那张奢侈的华盖大床正在摇晃着。
“呜嗯……”
她闭着眼睛,身体被迫晃动着。
他强烈的吻着她,强迫她接受的更多!
“Alice,睁开眼睛。”
勋世奉命令她,他声音急切而热烈,像南太平洋上没有遮挡的剧烈阳光,又像是奔放的火,炽热的烧着她,让她口干舌燥,被他为所欲为。
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就这样,一次比一次更加沉重,一次比一次更加没有顾忌!
他知道自己不是做梦,不是梦中拥抱他心爱的女人,而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的将自己沉入Alice的柔软中,被她包裹,被她咬合,并且可以放肆、而真切的在她的身体内横冲直撞!
他爱这个女人。
从很早以前,他就爱她。只有在她的身边,他才能感觉到安全,也感觉到安心,这一种心灵上的归宿,他知道自己几乎拥有整个世界,而她是他的家,也是他唯一的归属。
勋世奉自己知道,他的人生跌宕起伏,混乱不堪。
他被刺杀,被背叛,被注射毒品,被谄媚,被欺骗,更有甚者,很久很久之前,他被金钱和权势赤\裸\裸的羞辱,被家人抛弃,被朋友出卖,被女人献媚。
他不相信很多东西,那几乎是这个世界的全部。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面对那些枕边人,也无法放下心防,他曾经拥有的几位出身显赫的贵族未婚妻,却无法让她们安稳的同他睡在一张床上。更过分的是,面对那些蓝血美人在闺房中,对他低三下四如同娼\妓一般的伺候,他竟然无法使自己呈现兴奋的状态。
他自己心思诡诈,所以,他看任何人都心思诡诈。
只有这个女人,已经嫁给他,成为他妻子的女人,他信任她。即使她的背后有许多说不清楚的秘密,即使她如同深渊一般,可是他依然信任她。
他在她身边沉眠,就如同人鱼沉入海底。
他在她身体里面恣意忘情驰骋,因为他知道,她是属于他的,只是属于他。她给予他女人所能给予的一切,他开始相信《圣经》,也许,她真的是他遗失的那根肋骨。
做了好多次,也做了好久。
Alice被他紧紧抱着,承受着他最后一次激烈而狂啸的撞击,似乎,快要到释放的尽头,他的劲头越来越乱,也越来越失控,她尖叫着,承受不住,开始挣扎,可是她被他抱的死死的,被他压在身体下面。
“不……不行……我……不……”
太过分了。
即使是新婚,可是这也太过分了。
他几乎不分昼夜,就这样收拾了她三天了。到了海岛的前三天中,他几乎不让她休息,总是无休止的要她,同她做\爱。
勋世奉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一如既往。
做\爱结束全部内\射。
Alice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承受他的热烈,她的身体内部全是他的东西,她全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她已经到极限了!
忽然,她尖叫!
灭顶的快乐淹没了她。
那是濒临死亡,心神俱碎的快乐。
恍惚中,伴随着海风,海浪的声音,玫瑰的香气,飘进来的,还有勋世奉的低沉的声音,如同是谁,在午夜用手指拨动了大提琴的弦——Alice,我爱你。
☆、202
Chapter 25
公众没有判断能力,你能佩戴价值亿万的钻石,你就是身价亿万巨星!
——By Simon张
他说的其实有些极端,不过,我在63.1%的程度上同意他的观点。
《海棠与尖刀》的首映礼,穷奢极侈到热闹无限,好像一场歌功颂德、灯光璀璨的歌舞晚会。我们终于演唱完主题歌,并且我同乔深现场跳了一场热情激烈的探戈,当我们都安静的坐在台下,看着电影的大幕缓缓拉开。这里没有灯光,一片浓重的黑色,只有后台从胶片中放射出的灯光照在IMAX的大银幕上。
而台下,似乎只有我脖子上的钻石,可以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那不仅仅是钻石光芒。
那是人类的欲\\望。
电影中,随着我与乔深在维也纳金色大厅的一场演奏会的完美结束,这个影片也到了尾声,带着伤感而悠扬的音乐响起,让人想到在浮华世界中,一段凄美、禁忌,完全受到诅咒的爱情。
而电影真正最后的一个镜头,则是我面向观众谢幕,而乔深则从钢琴后面收起手指,默默的看着我。
那个眼神……
让女人心碎。
在电影中,他对我的爱,尽在那个眼神当中。
那么深沉,那么绝望,那么热烈,那么隐忍,那么九死无悔,却又是那么的脆弱与令人诅咒。
周围爆发了海啸一般的掌声。
灯光再次亮起。
我,乔深,还有剧组的主创人员都重新上了大银幕前面,一次一次的鞠躬谢幕。
这个电影的胶片已经被送往全国各个城市。
发行方为我们抢出了一个星期,在首映的一个星期当中,是几乎没有其他竞争者的微妙时刻,《海棠与尖刀》将会从今夜零点开始,在全国拉开战线。
首映礼之后,我们依然有工作。
有60多家媒体进行采访。
当然,其中有一小半的媒体,都把问题集中在我脖子上的项链背后的故事上了,我学足了乔深交给我的访谈稿里面的机巧,对他们的问题就像打太极,接过来,又推出去,让所有人觉得自己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其实,又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的庆功宴的时间,定在第二天的晚上。
如果当天就开Party,院线的数据还没有出来,这样显得异常不真诚,也不真实,于是,我们定在电影院把第一天的数据报上来之后,再做一个推动市场功能的party,这样就有说服力的多了。
我回到城堡的时间,是凌晨3点。
推开门。
看见,勋世奉安静的坐在实木书桌前面,一个人在下国际象棋。他手指中捏着我给他买的琉璃棋子——皇后,若有所思,似乎没有看到我进门。
我有些惊讶。
他不是应该在纽约吗?
“你回来了?”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把手指中的棋子皇后放在黑白格的棋盘上,他旁边是一个冰桶,里面插着一瓶冰的恰到好处的巴黎之花香槟酒,我看见瓶子上的蔓藤莲花上,一层薄雾。
月光照进来。
他那张比勋暮生更加纤细秀致的面孔在月光下,半明半暗,只有那双蓝色眼睛,像深海,像钻石,也像杀机重重的十五世纪的意大利。
我,“你怎么回来了?”
勋世奉看着我,“今天是你电影的首映礼,虽然你没有邀请我,不过,我想,还是应该送一束花。”
他看着我的手中,一把火红色的玫瑰。
我的手指似乎扎到了玫瑰的刺,变得有些虚弱。
我把玫瑰放在水晶茶几上。
逃开。
“我去洗澡。”
我把项链摘下来,放在梳妆台上,他不再看我,依然在摆弄自己的棋子。我进浴室之后,脱掉礼服裙子,放在大理石的洗手台上,然后把巨大的花洒开到最大,噼里啪啦的流水砸到地板上,我躲进去,把自己彻底冲刷了一遍。
香气,酒气,还有烟气,都消失了。
刚才那场盛开的电影首映礼,在我身上的气息,似乎也被冲刷的没有踪迹。
我忘记拿睡衣进来了。
于是,只能裹着浴巾出去。
卧房里面很暗。
只有月光。
我看着勋世奉,而他也看着我。
都没有说话。
我蹭到床前,想要拿过那条软丝的睡衣裙子穿上。
可是勋世奉却走到我的身后,他扯掉了我裹在身体上的浴巾,扣住我的腰身,然后,让我微微前倾,双手扶住这张高高的大床的边缘。
他解开衣服,放任自己,就这样撞了进来!
随后,他便如同草原上奔跑的大型猫科动物在狩猎一般,在我的身体中深重而热烈的狂奔!
这种感觉真可怕!
我就像是他的猎物,而他好像要把我撕裂,彻底的撕裂成碎片,继而蚕食干净!我听见他粗重的喘息。他似乎是饿了许久,也渴了许久。
根本无法控制。
感觉上来的异常迅速!
我感觉到我们身体相连的地方被狂风暴雨般猛然袭击着,那个地方像是骤然起了火,从那个特定的地方,骤然迅速燃烧至全身!
我听见了一声陌生却又熟悉的娇吟,“嗯,嗯……”
他纵情释放!——如注如灌的热度让我全身颤抖,身体一软,被他托住小腹,扣住腰身。
……
第二次的时候,他从容了许多。
还是背对他的姿势,他的双手盖住我赤\裸的双\峰,而我的双手只能绞扭着身下的黑丝床单,扭动着,手指都生疼。
我被他强劲的动作弄的有些失神。
我的头发披散下来,依然是潮湿的,在中央空调冷气十足的卧房中逐渐发冷,……可是,身体上的火热却根本不受外界的控制,失控,完全的失控!
“Alice,……”
他叫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是冰冷的,这和他的动作完全不一样!
“Alice,你为什么要提出分手?”
这让我怎么回答?
我几乎有些神志不清,被他撞的身体几乎都酥麻瘫软完全失控了,我的喉咙似乎除了呻\吟再也无法发出其他声音。
我摇头,用力的摇头。
突然。
我感觉一阵尖锐的疼痛,印在肩头。
那是一种咬牙切齿的激烈!
我努力的微微侧头,看见勋世奉低头,咬住我的肩膀!他异常用力,我都感觉到他的牙齿刺入我的皮肤,镶嵌进血肉里面。
血珠。
一点一点冒了出来。
疼!
疼的让人几乎难以控制!
我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一直在颤抖,我几乎都听见自己啜泣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被咬伤的疼痛,还是别的。
他松开我,把我翻转过来,压在床上。
他手中是冰冷的巴黎之花,尽数倒在我的身体上,冰冷的液体让我全身颤抖。他俯\下\身\体,双手撑开我的腿,向上推成‘M’形,用依然坚硬身体,直接冲击,随后,用力的叩击挞伐!
……
我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而勋世奉的衣服都不是很凌乱。
我感觉,自己皮肤上甜美的香槟酒被他一点点的舔舐干净,可是,那上面依旧残留着他的痕迹。
从凌晨一直到中午。
勋世奉都没有停,我们一直在一起。卧房,浴室,那张已经遍布狼藉的大床,沙发,还有白色镶嵌金丝的开司米尔的地毯,……明明身体极度疲累,已经支撑不住了,可是他给予我的,我都不可以拒绝,也无法拒绝!
最后,任由他在我光裸的脖子上,扣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华贵珍珠项链,这是地地道道的王室珍品,堪称稀世之珍,我被要求,今晚的party要佩戴这个出席。
夜晚9点。
当我身穿单肩长礼服,到达ET的酒店时候,全国院线的票房数据已经出来。
——第一天,3900万的票房。
这个收入,足以让我们这个一共花费了不到2000万投资的、小成本艺术片电影在所有小成本电影的收入一片狼藉的时候,沾沾自喜。
香槟塔已经码好。
ET广发英雄帖,请来各路英豪,全部的朋友与敌人,共襄盛举。
我看到了苏宁,她笑颜如花,端着一杯香槟走过来。
她先是恭喜我,然后,她靠近我,小声说,“能够借出那么名贵的钻石,凯瑟琳皇后啊,啧啧,吃了不少苦吧……看你,……”
她的手指捏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疼的一激灵。
“这里伤了,穿着这样的礼服,欲盖弥彰。
其实,你生气欢乐,可是欢乐说的对,闺房中的苦,在外人面前不能说。
可是,当你戴着凯瑟琳皇后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候,世人艳羡,事业的成功,这些都会让你得到补偿!
看,这项链真美,多么华美的珍珠,颗颗珍稀,又大又润。……就算一颗一颗给你塞进去,再一颗一颗的拿出来,都值得!”
☆、203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的思维回路还有价值观念都天差地别。
为什么我们要推崇普世价值观?
就是因为,我们的千差万别的价值观念,在一个很短的时间之内很难分辨出是非对错,于是,我们需要一个标准。
苏宁是一个成年人,她美丽,很有魅力,拥有成功的事业,也拥有令人艳羡的家庭。
并且,她的社会地位和手中握有的资源,在我们这个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并且还要继续维持一百年不变的国家,那简直就是积极响应邓公的号召,积极努力先富起来的那一小撮人。
在我看来,她就像一只狐妖,即使她曾经山穷水尽,可是,变换一下时间,她依旧可以身光颈靓的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上得到重生。
她拥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坚持,也有自己的价值观。
苏宁是一个很坚强的女人。
也许,她的经历还有她的需求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身处乱世,只有让自己不断沿着黄金金字塔向上爬,不断的爬,把所有的对手都踩在脚下,为了能再爬上去,她不惜同她的敌人做盟友。
从某种角度来看,她真的了不起。
只是……
老辈子说话说得好,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同苏宁是上辈子没有缘分,这辈子八字不合,于是,我们两个人似乎连半句话都说不到一起去。
远处有人同她打招呼,苏宁举着香槟酒杯,摇了摇,隔着一张长长的自助餐卓,同那边的人笑颜如花。
她说,“那个人,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剧作家,我看过他的剧本,非常有灵气,不过,他的运气不好,没有制作公司想要投资捧他,而他笔下的而故事和桥段就惨烈的被别的有名气的编剧五马分尸,分散在别人的故事中,我们打开电视,看到的电视剧中的好梗,有好多都是他的杰作。”
“这个世界,最不缺乏的就是拥有才华的人。但是,大家都缺少的是机会。Alice,不管我们曾经有过什么过节,就此揭过好吗?毕竟,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很少,大家,终究会成为朋友。”
我有些惊奇的看着她,“在你捏了我受伤的肩膀,然后讽刺我的珍珠项链之后,你是在要求我忘记这些,并且摒弃前嫌,和你成为好朋友?
亲爱的,我们毕竟不是比尔克林顿和希拉里克林顿,我们没有从耶鲁开始的友谊,也没有至今为止,仍然无话不谈的默契和同等的学识。
抱歉,我们无法成为‘即使分歧很严重却依然彼此相爱’的一对20世纪最神奇的couple。
夏太,如果没有别的事情,请允许我离开,我的朋友,还有同事,需要我,我们今天还有工作,还有,祝您在这个party上找到真正的乐趣,玩的愉快。”
“Alice。”苏宁优雅的晃了一下酒杯,“你还没有真正进入这个俱乐部,所以,你现在仅仅是good luck,而不是真正的千金贵妇。
我相信,你能攀上那个男人,你一定在不同的地方听说他的一些事,那个男人,不是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拥有的,即使你有你的一些巧妙的小花招,可以让他暂时对你着迷,可是,……
他毕竟没有把你公之于众,就是说,他有他的顾忌。
家族,利益,权力,公司,股价,所有的一切,都比你要重要。甚至,你不是顶级美色。虽然说,女人的美色是折旧品,可是,连被折旧之前都没有站在顶端,那折旧的速度就更快了。
Alice,你听说过一句话吗,世间最珍惜的事,就是已经失去的,和将要得到的。既然你现在处于‘即将得到’的期间,那么,在失去之前,为什么不加以利用已经握在手中的资源呢?你还这么年轻,应该懂得为自己打算。”
“Welcome to the world of ad\u\lt.”
“在谈什么?”
廖安异香扑鼻,妖娆走过来,她的手自然的搭在我没有肩带的那个肩膀上,笑盈盈的看着苏宁。
“哦,夏太,您也来了。我还以为,您的新戏《豪门生死恋》(就是那个中国版的豪门恩怨,一个煤老板的闺女被坏女婿欺骗,假死,随后整容,在娱乐圈风生水起,最后报仇雪恨的故事)开拍,正在切烧猪拜神仙,没有功夫过来捧场呢!哦,对了,既然我们小艾还有天王乔深都觉得剧本诡异而辞演,不知道,夏太的那部戏,最终请了谁做主角?”
苏宁也笑,“不是辞演,而是他们没有档期,不能合作。”
廖安,“小艾我不知道,不过,我们乔天王号称‘遇到好剧本永远有档期呢’,夏太既然自负写剧本的那个家伙油菜花到天地不容,当然也需要在乎别人说那个什么豪门的剧本不成,而留不住好演员了。
哦,对了,我听说男主你们本来享用于灏,可是另外一个投资人不同意,于是就改用了一个新人,叫什么来着,哦,是顾之善,另外一个女角,是不是你们那个投资人的新泡的小女友啊,听说,专业素质非常好,……”
然后,她又强调了一下,“非常,非常的好。有这样的男女主角,新戏一定会火爆整个卫视!”
她举起酒杯,“祝您成功!”
苏宁淡笑着,喝了一口酒,又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开。
我问廖安,“对于她那样的人,没有必要撕破脸皮的,你看,她的定力多高,被你当面这样说,她的脸色都没有改变。”
廖安笑的望天把所有的香槟喝干净,“我告诉你,有些人,不管你怎么说她,她依然都是这样。所以,无所谓撕破脸不撕破脸,因为,无论是否撕破脸,如果有利益,她们永远都是你的闺蜜,是你的亲爱的,是你最好的盟友。可是,一旦发生利益冲突,或者一旦有争端,她们又是最高掉转枪头,对你进行攻击的敌人!
所以对待这样人,我的准则就是,全凭心情。我喜欢怎么样对待,就怎么样子对待!
当然,我确定她们的戏无法拍摄成功才这样说的。她们那部戏,充斥着各种关系户,各种小舅子,各种小姨娘,如果这样的戏都能红,那才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呢!走,咱们敲冰雕去!”
……
所有媒体焦点对准的地方,是一座巨大的冰雕,——上面是一个巨大的数字一个亿!
叶玦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在镜头前面发表了一下自己对艺术永恒不变的追求,随后,天王乔深也说了两句,最后,他们把话筒递给了我。
我面前的聚光灯,闪亮的如同白昼!
周围很黑。
按照我前些天看的一个科幻小说来说,我面前是一整条银河,点点的闪光灯都好像银河中那些距离遥远的恒星,它们的光芒穿越了几万光年来到我的身边,被我看到,……好像太文艺了。
我面前,是几乎要高耸入云的香槟塔。
他们让我说些什么,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想说。
窃窃私语。
……
“这个Alice,她是不是还是哑巴啊?”
“嘘,你别乱说了。你没看昨天《海棠与尖刀》的全球首映礼吗,她佩戴的项链是价值亿万的钻石,她很有背景,后面的水很深。”
“这么深的背景,难怪会成为电影的第一女主角。”
“潜规则呗!”
“诶,在镜头背后脱掉的女人,都比镜头前面脱掉的女人要貌似清纯的多。其实,还是镜头前面脱掉的女人要比镜头后面脱掉的女人要清纯。”
“这个世界为什么脱掉的总是女人?”
“废话,我倒是想脱,你看吗?”
“你看,她的肩膀,好像贴了好大一块医用胶布,怎么回事?”
“都跟你说了,潜规则!”
“诶,看样子,艺人这晚饭也不好吃。”
“我看人家吃的很开心。”
“这个女人名声不好,她一直绯闻缠身,和很多人都有一腿,还有啊……”
……
我清了一下喉咙。
“谢谢大家光临ET的酒会,我们的电影《海棠与尖刀》是一部非常非常有诚意的电影,在电影的拍摄过程中,我们的导演叶玦就好像使用尖刀一点一点切割自己的灵魂,他把自己最想要呈现的艺术放在大家面前。
还有,我们电影的男主角乔深,他是我最崇敬的演员。我入行的时候,就是在乔天王的剧组,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他,也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演员这个行业。做演员很辛苦,我记得乔深曾经伤了腿,可是依然坚持自己真身拍摄武打戏,早上3点就要起来梳化,有的时候,半夜两点才能收工,一点没有睡觉的时候,就需要再开工,做第二天的事情。
我们都很努力,就是想要把最好的作品呈现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够喜欢我们的作品。”
“最后,预祝我们的电影可以票房大卖,突破一个亿!”
呱呱,呱呱呱。
大家鼓掌。
现场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叶玦、乔深,还有我,我们几个人手中一个拿着一个小斧头,砸向那个雕刻着一个亿数字的冰雕!媒体的聚光灯在我们眼前爆炸,模糊了我们的眼睛,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想到了很多。
我刚入行的时候,每天在剧组吃炸鱼,然后,我遇到了勋暮生,被他签下合约,让我有一个立锥之地,给我饭吃,让我可以白天在ET接受培训,并且,还有演出的机会。
我还记得,当时我拿下一个著名编剧唐余的偶像剧第一女主,可是,勋暮生却把这个机会最终让给了任子熙,在那场新闻发布会上,她跑掉了,我被推到了前台。
黑压压,乌洋洋的一片。
人。
都是人。
他们的手中就和我眼前一样,各种长枪短炮,各种窃窃私语。
……
“你曾经背叛了你的好朋友林欢乐,让他临时被换角,最终导致她黯然来开娱乐圈,如今你也临时被换角,你有什么想法?”
“这算不算是对你坏心眼的报应?”
“你对好朋友过桥抽板,却搭上了ET的勋暮生,你靠七少的关系拿下了这部戏的第一女主的位子,你以为能一飞冲天,……”
“你是被正宫提走的小三吗?”
“小三!这不要脸!”
……
我记得,自己就是笑,只是笑。网络上不是有一句名言,当你被生活XXOO的生活,不能反抗,就享受吧。
微笑着享受。
我回到城堡,卧房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勋世奉在我去ET庆功酒会的当晚,乘坐专机从北京回纽约。
他什么都没有对我说。
只是。
他留下一大捧火红色的玫瑰。
这些鲜花并没有摆放在床头的水晶花瓶当中,而是直接放在卧房的大床上,黑色丝绸的床单上呈现着艳红色的玫瑰,清艳入骨。
随着《海棠与尖刀》的票房节节高开,网络上伴随着这部电影的各种讨论,各种八卦,还有各种小道消息起飞的就是出演女主角的ET女星Alice的各种珠宝。
其中,她在电影首映礼上的佩戴的‘凯瑟琳皇后’出身名门,并且被一位身份成谜,却出身极其显赫的贵族收藏,据说,这是这位收藏人士首次出借给演员,在电影首映礼上佩戴。
再来,则是Alice在电影首日票房突破3900万的时候,ET举办了一场庆功酒会,她佩戴的是一串多层珍珠项链,这条项链一共有9层,每颗珍珠都有成年人一节指骨那么大,尽数出自欧洲王室。因为有王室成员离世,而他们的继承者没有能力支付巨额遗产税,出于无奈,只能面向一些极小圈子的顶级富豪拍卖这些具备悠久历史的珍宝。ET的Alice有幸佩戴这串珍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已经具备了新生代一线女星的江湖地位。
随后,《海棠与尖刀》的票房在首周,成功突破了一个亿!
这让整个市场为之一振!
作为一个总投资不足2000万的小成本的文艺片,能有这样的票房收入,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
同时,制片方有乔深的资本在里面,所以,保守估计,乔深可以凭借这部影片,获得至少2000万的收益,而我的一半片酬也被合同规定为票房分红了,预计,我也可以再将几百万收入囊中。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世界上的事情似乎一直都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在我们欢天喜地的用计算器来计算电影的收益的时候,时尚界传过来一个非常蹊跷的消息。
欧洲殿堂级别的珠宝设计大师伊凡·布雷切克的惊世之作‘凯瑟琳皇后’因为她的收藏者不是很欣赏这种贵族气息的厚重,而决定重新镶嵌这条项链。
目前,这条项链上的7颗主要的钻石,还有与之相匹配的上千颗碎钻已经送到比利时,由一个历史悠久,却名不见经传的珠宝设计室重新设计,并且进行拆分,重新镶嵌。
原本是享誉世界的珠宝设计大师的作品,不但无法流芳百世,而且在售出后的一年之内就遭到买主的嫌弃,进而被拆分,重新设计并且镶嵌,这对伊凡·布雷切克的名声是一种至极强烈的打击。虽然这样的打击不至于让这位欧洲大师一蹶不振,可是的确会使他接下来的新作品在任何拍卖会上惨遭滑铁卢。
就比如,他的新作,曾经在电影《海棠与尖刀》的首映礼上,有一位绝美的中国演员萧容小姐佩戴的‘蔷薇夫人’则在接下来的香港拍卖会上,惨遭流拍,台下喊出的价格甚至不足他们预定价格的三分之二。
我又看了一下我们的电影的票房,——《海棠与尖刀》,票房突破一亿五千万。
看完八卦,合上我的Macbook pro,拿出手机来听歌。
忽然,手机上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想了一下,滑开手机。
意外。
勋暮生的声音传出,“你在哪里?”
……
“我在ET的楼下。”
……
“Alice,下楼,一起吃个饭吧。”
……
他回来了。
☆、204
我很小的时候,看过一本漫画,上面一个场景让我至今难以忘记。
那也是一个生死轮回的爱情故事。
一个人死去,他又转生,然后,他放佛记忆起来自己前世的一些事情,却记的不是太清楚,于是,他站在回轮记忆之外,好像站在一个被玻璃罩子围着的地方,看着另外一个自己,演绎着自己已经不复存在的回忆。
——我好像站在一个世界,看着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
现在,我站在ET通天塔的二层玻璃幕墙,看着外面的勋暮生。
有些意外。
我不知道,他竟然真的拖着重伤未愈的身体,千山万水的走到这里。
他的一通电话让我下楼,我就条件反射一般的蹦起来,狂按电梯,然后直通一楼,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我眼前这个巨大的水晶旋转门,我竟然无法迈出一步。于是,我很诡异的沿着旋梯走到二楼,从这片巨大的玻璃幕墙里面看着外面。今天的天空有些沉重,一层一层的灰,深浅不一的颜色,显得有些斑驳。
果然,勋暮生的电话又打了进来,“Alice,过来。”
……
我告诉他,“我不能和你去吃饭。”
……
勋暮生却淡淡的说,“过来,我看到你了。”
……
我听见他的声音,似乎很陌生,又其实是那么的熟悉。他的声音,就如同他中枪后的那个10个小时期间,我回忆起来的所有的一切那样的陌生,但是,听在我的耳朵里面,却似乎早已经听了很多年一般。
幕墙外的勋暮生站在通天塔巨大的阴影下,阳光都无法照射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喷泉,而他就在那里,粉贝壳色的衬衣,领口开着,袖口挽着,我从这里就能看到,他苍白消瘦的像一抹游魂。
勋暮生,“我看到你了。”
他这样说,并没有往我的位置看,而是,抬头,看着很高很高的地方,那里应该是我办公室的楼层。
“我知道,你就站在落地窗前面。所以,我穿了一件明亮颜色的衣服,让你一下子可以在人群中看到我。”
……
我,“勋暮生,我们分手了。”
……
他忽然说,“当时,我以为我死了。”
“很疼,真的很疼。5颗子弹,疼的我当时就想去死。那些东西,卡在我的肺里面了,现在我一呼吸就疼。我现在依然发烧,北京现在这么热,可是我感觉是冷的,就好像在隆冬季节一般,……但是,其实这并不算什么。比起当时我在纽约,他们告诉我,你决定放弃我,并且已经成为勋世奉的女人……这些都不算什么……”
……
“纽约的勋氏大宅是从上个世纪70年代开始修建的,里面奢侈豪华,好像旧时帝国的宫殿一样,并且,配有功能齐全的监牢,我逃不出去。
那个时候,我几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不过我一点也不担心,我总想着可以回北京来看你,我知道你也一直等着我回去。
勋世奉知道我想要什么,他不给我,他送给我一个柏淑涵,……真讽刺,他以为我心目中的你,就是那个样子吗?名贵矫情的就像一个花瓶,摆放在哪里都要小心翼翼的,他以为,我喜欢的就是那种女人吗?我恨不得一脚踢碎了她!!”
“我以为自己撑下去,不要命的撑下去,我的家人终究会妥协,只是,我没有想到,没有到最后,却是你放弃了我。”
我听着,忘记了时间,感觉握住iphone的手掌有些滑腻。
是眼泪,沿着脸颊一点一点滑落。
“你哭了吗?”
我咬了咬牙,“勋暮生,你不爱我,放过我,放过自己……你爱的姑娘已经死去……”
他抬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向我这里。
这座通天塔的玻璃幕墙只有一面透明,我能看到他,他却无法看到我,可是,他的视线却能精准的找到我的地方。
他,“不是,……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我曾经放弃了苏离,不仅仅因为勋世奉的命令,是因为,他说过,我没有我自己想象的那么爱苏离。那个男人,可以看透世间一切虚情假意、一切伪装,在这一点上,他比我更加了解我自己。他比我,更早的明白,我爱你。”
“Alice,下楼,我不能站很久,很累,我还在发烧……”
说完,他切断了通话,然后定定的看着我,随后,从水池旁边,跌入巨大的喷泉当中!那里,一片狼藉的水花,似乎是冰冷的蚕丝,一层一层裹住了我的呼吸。
……
我就觉得自己脑子里面的一根弦跟烧断了一般,什么都不在意,只想往下跑,跑到外面去,到喷泉边上,看看他……
可惜,跑的太快,脚下滑到,刚一下旋梯,我就骨碌到了水晶旋转大门的边缘,膝盖上还有手臂上磕掉了一层皮,我从这里看过去,外面早有人慌忙下水,把勋暮生捞了出来,他全身湿透,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惨白无度。他就这样看着我,我被他看着,走出旋转大门。
他在笑。
我看见勋暮生一直在笑。
在他终于昏倒之前,他一直在笑。
我冲了过去……周围,有闪光灯的亮度,有手机上照相的响声,还有众人窃窃私语的杂音,当然,更多的是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帮我扶住他,我用电话拨打了Max大叔的号码,然后,我看见Mary姑娘从大楼里面走了出来……
从下午开始,网络上娱乐八卦彻底炸膛。
头版消息依次是:
——乔&艾恋平地起波澜,ET女星Alice生擒勋暮生,乔天王恋情扑朔迷离……
辅政这个消息的是,一堆一堆的照片。
就在今天。
ET通天塔大楼前面,勋暮生落水,却与Alice旁若无人紧紧相拥。
——《海棠与尖刀》票房次周风头依旧强劲,再将3000万揽入囊中。
——根据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豪门贵妇宣称,ET女星Alice即将嫁入勋氏豪门……
……
城堡中。
国际精英组成的医疗团队对勋暮生进行紧急治疗。
因为原先的的枪伤没有很好的恢复,他的伤口有些发炎,并且引起低烧不退,为了杜绝并发症的风险,医嘱,一个月之内只能卧床静养,不能再移动位置,所以,在这一个月之内,他不能再回纽约,只能呆在他哥哥为他在城堡专门保留的房间之内。
我回到卧室,关上门,就坐在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想哭,眼泪哗啦哗啦的落下来,哭的鼻子通红,于是,我把整张脸埋在膝盖之间。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是很想哭,并且,一个人哭的时候,根本不用顾忌什么,就哭的越来越嚣张,哭到最后,我都不知道哭泣的初衷究竟为了勋暮生,还是为了什么,总之,只是感觉到身体内部好像一直很苦,一直很涩,那种气息压迫着泪腺,哭成了一个烂桃。
我的脸肿成了一个猪头,最近不能去公司。
因为,不论是我,乔深,还有勋暮生的三角恋的八卦,还是‘Alice即将嫁入豪门’的八卦,我都不想去回应,也无法去回应。
我就躲在城堡里面,也没有去看看勋暮生。Mary姑娘说,他的心情不好,所以,伤势和身体恢复都不好。
我不知道应该面对他。
勋世奉在事情发生的第17个小时之后,从纽约回到北京。
并且,跟随他而来的,是一个27人精英小组,据说,这是康斯坦丁的律师团,还有一个会计师团,外加三个华尔街的顶级精算师。
他们来北京,目的就是为了准备勋世奉的全部婚约材料。
冯伽利略已经把关于我的所有需要结婚准备的材料都准备齐全了,接下来,就是他同Mary姑娘预约了3天的工作时间。
这三天,他们需要用来对我讲解,外加最后讨论婚约,还有婚约上附带的各种信托基金,股票转让,房产过户,现金账号,珠宝,等等的,各种事关财产的协约和文件。
我面对自己面前的盖满了一桌子的文件,手指发抖到连签字的钢笔都握不住,更不要说在这样写文件上签上我的名字了。
勋世奉握住我,拿起钢笔,他说,“签字。”
他的手指刚硬如铁,指骨因为用力而显得苍白,显得有些狰狞,那是只属于男人的力度,我抬头,看见他面色如常,几乎可以上的说上面无表情,不过,我看见他太阳穴有些微跳动。
周围空无一人,原本满屋子的什么律师,会计师,还有精算师,还有一些什么人,都离开了,他们留下一屋子的文件,还有我与勋世奉两个人。
他对我说,“签字,否则我尽一切可能剥夺勋暮生的继承权。我三叔是什么下场,他就是什么下场。”
我看着他,认真的看着他,艰涩的说,“我们的事情,同他没有关系。对不起,我不能同你结婚,我……”
勋世奉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我,手中的力度却没有丝毫的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