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你们,你回去告诉步叶,我恨她,发自肺腑。
转身离开,心中说不出的酸楚,这一幕,要是被林雪儿看见,我那廉价的尊严啊,该往哪儿放?
尊严,是该求着别让她践踏?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任她践踏?
易小北看到我的脸时问我怎么了,我说跌倒了。他将开始本要递给我的热水杯啪的一声摔到地上,热水撒了一地,还冒着白烟。
我问你到底怎么了。
说了没事就没事。
抬手抹了把眼眶,跑回房间,不顾身后起坏的易小北。
我能理解易小北,如果看到他受到伤害,我也会不顾一切的去保护,即使筋疲力尽,也要让你幸福。即使,有了林雪儿。
步叶,为何我对你,就这么贱到骨子里。即使恨你,竟然也只有那一瞬间。
哭够了以后,才注意到床头居然有一瓶盛开的梅花,旁边一张小便利贴:可可,对不起,不该硬叫你去参加生日party,哥哥。
附近我都没见过梅花,易小北,你跑了多远才摘回来?冰天雪地里,一个人影奔跑去采摘梅花只为给别人道歉。易小北,我如果不是你妹妹,该多好啊。
林雪儿生日当天,我在房间试衣服试了一件又一件,都不怎么满意。易小北却像衣架一样,穿什么什么合适。
人与人的差距,无论何时都可以以一种深刻的方式突显,让闪亮的人更加闪亮,自卑的人更加自卑。
我说,哥,跟你走在一起,我总觉像是被拐卖的儿童。
去,别瞎说,拐卖你,谁要啊,我亏本。
一路与他打打闹闹的,快到林雪儿家时,远远看见林雪儿房屋边的梅花树,开的正茂盛,梅花,难道?
易小北说了声不好,抢先跑了过去。易小北抓住扬在空中正要向林雪儿打去的手,被制止的人,是步叶。
她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将话咽了下去,留下一抹苦涩的笑僵在脸上。
林雪儿抱着易小北抽泣,语无伦次的道歉,步叶,对不起,呜呜,可我是真的喜欢易小北的,你成全我们吧,呜呜呜,今天我就是来向你道歉的,呜呜呜,原谅我,对不起。
易小北轻拍着林雪儿的背,看步叶的眼光似乎要将她千刀万剐,他说,步叶你tmd要干嘛,我拒绝你拒绝的不够明显吗?别把我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有事冲我来!
步叶与他对视,眼中的傲慢气焰绝不输给易小北,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紧握的拳头证明她没那么坚强。就像桌沿边的那块玻璃,即将破碎,也努力保持自己的骄傲与完整。
林雪儿离开易小北的怀抱,走到步叶面前,眼泪朦胧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步叶,你打我吧,打我解气也没关系的,请原谅我,打我吧,只要你可以原谅我。。。。。。
啪,步叶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在林雪儿脸上,打断了她的哭哭啼啼,林雪儿以为步叶不会打她,易小北以为步叶不敢打她,只有我相信,步叶会打,不然,她就不是步叶了!我心中也好受许多。
反应过来后,易小北才把林雪儿拉到身后,林雪儿抽泣的更加厉害了,哭了起来。
易小北握紧的拳头有艰难的松开,步叶,你滚!滚出我们的生活,别像老鼠屎一样祸害我周围!别以为我真的就不打你!
隔着凉凉的空气,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破裂的声音,易小北的话,不仅像毒箭一样狠狠刺向步叶,同样对我有相同的作用。深深浅浅捅着我的心脏,血液不能涌出来,痛到令人窒息。如果有天林雪儿伤害到我,你会责骂她?还是安慰我?
步叶眼中的愤怒被点点瓦解,然后崩塌,最后眼神中不再有焦距。空洞洞的望向我,我瞬间感觉与她的距离近了许多,近到感同身受。
那么多的瞬间,我居然融入了你的思想,体会到你痛的如此深刻,我们的世界早已融了大半,只是我一直还处在小部分的边缘。
她轻轻说了句,对不起。声音小的怕惊动到地上的尘埃。
我把手指捏的卡白,故作平静的说,步叶,你还欠我们一个解释。
步叶,对不起,你伤到我之后,我不敢再那样明显的靠近你,怕你锋利的语言会将我撕的粉碎,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先进屋吧,外面太冷。林雪儿先开口有些慌乱的插开了话题。
易小北叫我与他一起将林雪儿扶了进去,留下背后不知表情的步叶。但我知道,她一定很心寒。
林雪儿家里的装修还算好,稀稀疏疏的人在大大的房间里分布不均。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夏之城和一个眼熟的男生,我跑过去告诉夏之城步叶还在外边,夏之城一愣,走出去,那个男生冲我笑笑,也出去了。
Party开到j□j时,屋内的灯瞬间关掉,然后一束光打在林雪儿所站的位置,
她衣着华丽,微笑着牵起易小北,就像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
她高傲的宣布,我会与易小北走的那样长久,易小北,你呢?
易小北载黑暗中想要寻找什么,最终也只是徒劳,良久后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嗯。
周围所爆发出的感叹与掌声汇成巨大的河流,几乎将我吞噬,人群不挺的起哄,接吻!接吻!接吻!
我掐掐自己的手臂,争气点。却还是在他们靠近的易瞬间挤出了人群,留下背后欢呼的所有人,与我无关的所有人。
只透透气,闷的快有窒息。走出门看到那个熟悉的男生。
易可可,你怎么出来了?他冲我笑笑。
他居然知道我名字?
许航。步叶叫了他一声,才发现蹲在花台旁边的是步叶,她说,我胃疼,送我回去。
许航被上她打算离开,关心卡在喉咙里迟迟吐不出来,不禁往前走了几步,只得大声说,步叶,你有叫人打我吗?
如果我说有呢?由于胃疼,她尽量在脸上扯出生硬的笑容让人看了心疼。
我不信,即使你回答我有,我也不信!
那不就对了。她语气里有了一丝安慰,又说,许航,送我回家。
许航背对着我喊,易可可,再见!
嗯,再见。
楞半天后,听到一声门响,远远的飘来酒精的味道,夏之城走出来,问,你看到步叶吗?或者看到许航吗?
对啊,许航不就是那晚在声称送我回家的男生嘛。
我老实的点头,嗯,步叶胃疼,许航送她回家了,刚走。
那你怎么在外面?
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哦。
很无聊的对话,隔了许久,他又问,你喜欢我?
我没忍住笑出声,是啊,怎么了?
没,随便问问,没想到你回答的这样直接。
黑暗中的夏之城,从窗外透出的点点光斑突显出他幽幽的轮廓,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会很幸福,最悲哀的却是骑士,作为公主身后的守护者,有谁会透析他的想法?那么夏之城,你会是步叶的王子?还是骑士?
步叶告诉你的?
什么?
喜欢你?
嗯,追了她两年,不久前她才答应,那天提到你,我才知道她为何有些不安。
那我现在说是,你会相信吗?
他笑了,像无声的泉流,清澈明晰。我不信。
为什么?
不是说什么,就要信什么,人都会有判断能力,看的出来,你对我最多只是羡慕。
哦?那你判断判断我喜欢谁?
他没说话,摘了朵盛开的腊梅放在我手上,诺,这里的主人不喜欢你吧。
腊梅的主人,林雪儿,林雪儿,易小北的女朋友。
我有些不满,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可你父亲,他也叫爸,不是吗?夏之城语气中略带嘲讽。
我低头,对啊,他一直都是我哥哥啊。
屋内的晚会似乎结束了,有人陆陆续续的走出来,没几分钟就看到易小北与林雪儿。林雪儿脸还有些微红,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
夏之城靠近我,易可可,你说,易小北看到我吻你,会是什么反应?
被他的一句话吓呆了,没点头,更没摇头,就当是我默认了吧,上帝,请原谅我这个任性的孩子吧。
他搂住我,背对着易小北,只是把脸靠的很近,我相信从被面看,一定会被误会。
夏之城小声说,跟你打个赌,易小北肯定会冲过来打我。
我撇撇嘴,才不信。
事情在几秒后被证实,易小北怒气冲冲的跑过来,拉开夏之城就是一拳,夏之城不甘示弱,与他混打起来。
他们一个比一个下手狠,我不知道他们各自的怨气都来自哪里。没像林雪儿哇哇狂叫,只是安静在一旁记着,微弱的月光下,易小北第一次为了易可可打架,也许是唯一一次。第一次感动到想要大哭,真希望哭死后穿越成林雪儿,那样该有多好。
打完后,两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易小北推开想要将他扶起的林雪儿,他说,夏之城,你别tmd招我妹妹,现在步叶才是你女朋友!你给我离可可远远的!
夏之城大笑,望着我说,看到没,这就是你哥!你哥哥!不是其他别的人。
易小北拉着我就走了,手心不自觉的开始冒汗。一路上都没说话,最后我忍不住问,哥,你干嘛要打夏之城?
你喜欢夏之城?
以前好像是,现在不了。
哦。
那你为什么打他?你们不是好兄弟吗?
因为你是我妹妹。
如果今天步是夏之城?是我男朋友呢?你也会打吗?
会。
原因呢?
除了比我更强的人,除非我不放心把你交给别人。
心中某根弦安静的断了,那样轰动,却又静谧,无声的硝烟战场一般。
好久没见了,这杯酒,总得给点面子吧?于是一饮而尽。
你说过的欠我顿饭,这么久了还没请,喝酒就当赔罪了哈。
当年追你你不答应,酒总要喝一杯吧。
林雪儿不断笑着举起酒杯,咕噜咕噜下肚。没几杯后,她似乎有些不行了,周围的人却更加热情,不断敬酒。
一首海明威的《你的承诺》之后,唱歌结束的男生向我们走过来,大概是被这边的热闹气氛所吸引,也或许是林雪儿的魅力太大吧。
黑暗中不能将他的脸看的很清楚,可耳朵上那枚闪烁的耳钉直接闪进眼眸。林雪儿端起两杯酒走过去,她先干为敬,男生似乎很淡然的笑了笑,端起杯子,喝完。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林雪儿主动敬酒。
他绕过林雪儿走到我旁边,低头大声问,你是不是二中易可可?周围声音太吵,导致他问了两遍我才听到,于是大声吼,我是,怎么了?
他没回答我,像鱼一样穿出了人群,听到后面有人喊,许航,你去哪儿?淹没在了四周。
我有些莫名其妙,但转头又有些自恋的想,呀,我这么有名吗?
林雪儿倒在我旁边揉揉太阳穴,问,你能帮我喝几杯吗,我不想扫大家的兴。
犹豫了一下,嗯,好。
以前从没喝过酒,也不知道酒量怎么样,但也想试试,既然林雪儿是我嫂子了,那也就帮帮吧,也当是为了易小北。
易小北,有句话你是说对了,易可可就是白痴,不然怎么帮你女朋友挡酒。喉咙中辛辣的感觉弄的脑袋也晕晕的。
易小北,有时候我甚至会想,是不是如果你可以细心一点,就不会与林雪儿一直双双对对的出现在我面前了呢,答案我一直也没能猜出来。
不得不承认,林雪儿追求者真多,酒一杯一杯的,我手都没空挺下来。我喝的站不稳了,就坐着继续喝。林雪儿似乎有些兴奋,听到她吼,既然大家今天这样高兴,那好今天所有的酒,我一定喝完。
真想给她个白眼,事实却告诉我,我就是个耸包,喝的连白眼都不知道怎么翻了。喝着喝着,眼泪就涌了出来,今天在这儿,我算什么呢?我可以为林雪儿挡酒,那林雪儿呢?为了易小北吗?
想到易小北,眼泪就更多了,喷泉似的一直往外冒。对啊,就像刚刚见面那天,对天空大喊,易可可,为什么你是我妹妹?
那么易小北,你可不可以不是我哥,你可不可以不认我这个妹妹。
可不可以没那个很热的午后,你根本没到过我家,然后我就可以任意穿梭在学校,遇到你这种不听话的坏学生还会有意识的躲躲。也就没这么麻烦了,就不会认识这些麻烦人了。
或者今后的某年某天,见到你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声,你好,我是易可可。
手中的酒杯被人夺走,我脑子有些乱了,眼前恍恍惚惚的好像看到了易小北,那人开口我才知道又产幻了,明明就是刚刚的许航。
他说,你怎么喝这么多?
我要替林雪儿挡酒啊,她的追求者实在太多了。
说话时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哭了,许航不在意,有些惊讶的问,你替林雪儿挡酒?
是啊,她喝太多了。
说这话时胃里才一阵翻腾,条件反射的冲进厕所,哇哇的吐了起来。林雪儿没来,许航也没来,也好,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有多狼狈,很丢脸,可这样我到底算什么?
吐完后就迷迷糊糊的回沙发上坐着,林雪儿直接无视我继续与她同学谈论,眼皮太重了,哎,别勉强自己了,休息一下吧,这样对自己说。
梦中,易小北又出现了,还有,步叶。
被屋外的真吵声闹醒时,冬日的阳光我还是觉得刺眼,头疼的很。躺在自己熟悉的房间里,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和林雪儿在一起吗?怎么我在家里?外面在吵什么?
走到门口,头又痛又重,索性就扶着墙。院子里站着易小北,沙姨,和步叶。步叶提着带水果,低着头,她沉默的接受指责,像个认错的孩子,沙姨与易小北一直骂她,叫她滚。
我疲惫的叫沙姨,步叶才抬起头来,安心的对我笑一下,放下手中的水果,转身走了。沙姨过来抱着我竟呜呜的哭了起来,心中一片暖意。
之后俱易小北说,昨晚是许航送我回来的,许航说我被步叶拉出去喝酒才,步叶喝多了,就让许航送我回来的。步叶今天来看我被撞见,才骂她的。
我刚想解释,明明就与步叶无关,是林雪儿啊。可转念一想,干嘛说那么多呢,这样不也挺好吗,简单,说出来又能怎样呢,说不定还会被认为是想挑拨关系。谢谢你们,许航,步叶,为我找到如此好的借口。
第一次逃考试,哎,这感觉,真不怎么好啊。
临近过年时,家里人忙的不可开交,沙姨让我自己去买套新衣服,手中拿着粉红的毛爷爷,乐呵呵的就去了商场。
商品琳琅满目,爆竹声接连不断,新年的气氛融进没个人心坎里。
试衣服时到步叶,我们居然在试同一件衣服。一旁的夏之城帮着挑选,不得不承认,夏之城眼光独特,挑的每件衣服都像是为步叶量身定做的一样。
闲聊几句,步叶说,现在夏之城是她男朋友了。
为哦不知是要祝福她还是痛骂她,看到自己曾经崇拜的男生有了女朋友,并且还很般配的站在一起,真的不太舒服。
他们离开商店时,夏之城顺便给我挑了件衣服,挑剔的我居然觉得很满意,偶像的力量果然是很大的。
过年后,家中飞回两张林雪儿的生日party邀请卡。易小北说,林雪儿喜欢热闹些,望我们都去,可可,你必须去。
站在一旁边听边抠指甲,不知怎么的,就火冒三丈。我没时间,要去你自己去,她生日,关我鸟事。
易小北也有些火了,你发什么疯,不去就不去,吼什么吼。
我生气的跑出去,外边堆起的雪覆盖了各种颜色,天地只剩一片洁白,空空的,所有的美好都荡然无存,耳边就只剩下寒风的嘲笑。
狠狠踢脚下的雪,雪花纷纷的远离了地面后又飞回了地面,多讽刺。
面前被一个人影挡住,抬头,就正对上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厚重的粉底,画的极度夸张的眼线,俗气又难看的头发看的我有些恶心,陌生的面孔。离得如此近,近到可以闻到她劣质口红的味道。有些想反胃,想绕开她直接走,她却一把将我抓回来。
比涂猪油还后的嘴巴笑起来,你是易可可对吧。
是,怎么了。
认识易小北后,我虽个子不长,胆子却大了不少。
她扬起手,指甲上闪闪的东西恍到了我的眼睛,然后就一巴掌甩到我脸上,我就想跟她拼个鱼死网破,结果还没等我伸手,又一巴掌到我脸上,我就觉得不知东南西北了。最后小腿狠狠痛了一下,我齿牙咧嘴的蹲在雪地里。
是步叶叫我见你就打的,警告你离易小北远点。
之后又是拳打脚踢,我忍着抬起头,扯过她的手,用嘴狠狠的咬紧,我打不赢,还咬不赢吗?
雪地里,我像疯子一样,恨不得将她手咬断。她打我,替我,扯我头发,最后求饶。我一直不松口,由于寂静,她的哭声在雪地里格外刺耳。
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忽然想报复一个人,恨她恨的那样透心彻骨,却又只是一瞬间?
我做到了,满口鲜血的松了口,她手上的鲜血比她还恶心。我无比淡定,面前的她满脸泪痕。
我不怕你们,你回去告诉步叶,我恨她,发自肺腑。
转身离开,心中说不出的酸楚,这一幕,要是被林雪儿看见,我那廉价的尊严啊,该往哪儿放?
尊严,是该求着别让她践踏?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任她践踏?
易小北看到我的脸时问我怎么了,我说跌倒了。他将开始本要递给我的热水杯啪的一声摔到地上,热水撒了一地,还冒着白烟。
我问你到底怎么了。
说了没事就没事。
抬手抹了把眼眶,跑回房间,不顾身后起坏的易小北。
我能理解易小北,如果看到他受到伤害,我也会不顾一切的去保护,即使筋疲力尽,也要让你幸福。即使,有了林雪儿。
步叶,为何我对你,就这么贱到骨子里。即使恨你,竟然也只有那一瞬间。
哭够了以后,才注意到床头居然有一瓶盛开的梅花,旁边一张小便利贴:可可,对不起,不该硬叫你去参加生日party,哥哥。
附近我都没见过梅花,易小北,你跑了多远才摘回来?冰天雪地里,一个人影奔跑去采摘梅花只为给别人道歉。易小北,我如果不是你妹妹,该多好啊。
林雪儿生日当天,我在房间试衣服试了一件又一件,都不怎么满意。易小北却像衣架一样,穿什么什么合适。
人与人的差距,无论何时都可以以一种深刻的方式突显,让闪亮的人更加闪亮,自卑的人更加自卑。
我说,哥,跟你走在一起,我总觉像是被拐卖的儿童。
去,别瞎说,拐卖你,谁要啊,我亏本。
一路与他打打闹闹的,快到林雪儿家时,远远看见林雪儿房屋边的梅花树,开的正茂盛,梅花,难道?
易小北说了声不好,抢先跑了过去。易小北抓住扬在空中正要向林雪儿打去的手,被制止的人,是步叶。
她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将话咽了下去,留下一抹苦涩的笑僵在脸上。
林雪儿抱着易小北抽泣,语无伦次的道歉,步叶,对不起,呜呜,可我是真的喜欢易小北的,你成全我们吧,呜呜呜,今天我就是来向你道歉的,呜呜呜,原谅我,对不起。
易小北轻拍着林雪儿的背,看步叶的眼光似乎要将她千刀万剐,他说,步叶你tmd要干嘛,我拒绝你拒绝的不够明显吗?别把我的容忍,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有事冲我来!
步叶与他对视,眼中的傲慢气焰绝不输给易小北,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紧握的拳头证明她没那么坚强。就像桌沿边的那块玻璃,即将破碎,也努力保持自己的骄傲与完整。
林雪儿离开易小北的怀抱,走到步叶面前,眼泪朦胧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步叶,你打我吧,打我解气也没关系的,请原谅我,打我吧,只要你可以原谅我。。。。。。
啪,步叶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在林雪儿脸上,打断了她的哭哭啼啼,林雪儿以为步叶不会打她,易小北以为步叶不敢打她,只有我相信,步叶会打,不然,她就不是步叶了!我心中也好受许多。
反应过来后,易小北才把林雪儿拉到身后,林雪儿抽泣的更加厉害了,哭了起来。
易小北握紧的拳头有艰难的松开,步叶,你滚!滚出我们的生活,别像老鼠屎一样祸害我周围!别以为我真的就不打你!
隔着凉凉的空气,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破裂的声音,易小北的话,不仅像毒箭一样狠狠刺向步叶,同样对我有相同的作用。深深浅浅捅着我的心脏,血液不能涌出来,痛到令人窒息。如果有天林雪儿伤害到我,你会责骂她?还是安慰我?
步叶眼中的愤怒被点点瓦解,然后崩塌,最后眼神中不再有焦距。空洞洞的望向我,我瞬间感觉与她的距离近了许多,近到感同身受。
那么多的瞬间,我居然融入了你的思想,体会到你痛的如此深刻,我们的世界早已融了大半,只是我一直还处在小部分的边缘。
她轻轻说了句,对不起。声音小的怕惊动到地上的尘埃。
我把手指捏的卡白,故作平静的说,步叶,你还欠我们一个解释。
步叶,对不起,你伤到我之后,我不敢再那样明显的靠近你,怕你锋利的语言会将我撕的粉碎,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先进屋吧,外面太冷。林雪儿先开口有些慌乱的插开了话题。
易小北叫我与他一起将林雪儿扶了进去,留下背后不知表情的步叶。但我知道,她一定很心寒。
林雪儿家里的装修还算好,稀稀疏疏的人在大大的房间里分布不均。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夏之城和一个眼熟的男生,我跑过去告诉夏之城步叶还在外边,夏之城一愣,走出去,那个男生冲我笑笑,也出去了。
Party开到j□j时,屋内的灯瞬间关掉,然后一束光打在林雪儿所站的位置,
她衣着华丽,微笑着牵起易小北,就像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
她高傲的宣布,我会与易小北走的那样长久,易小北,你呢?
易小北载黑暗中想要寻找什么,最终也只是徒劳,良久后淡淡的说了一个字,嗯。
周围所爆发出的感叹与掌声汇成巨大的河流,几乎将我吞噬,人群不挺的起哄,接吻!接吻!接吻!
我掐掐自己的手臂,争气点。却还是在他们靠近的易瞬间挤出了人群,留下背后欢呼的所有人,与我无关的所有人。
只透透气,闷的快有窒息。走出门看到那个熟悉的男生。
易可可,你怎么出来了?他冲我笑笑。
他居然知道我名字?
许航。步叶叫了他一声,才发现蹲在花台旁边的是步叶,她说,我胃疼,送我回去。
许航被上她打算离开,关心卡在喉咙里迟迟吐不出来,不禁往前走了几步,只得大声说,步叶,你有叫人打我吗?
如果我说有呢?由于胃疼,她尽量在脸上扯出生硬的笑容让人看了心疼。
我不信,即使你回答我有,我也不信!
那不就对了。她语气里有了一丝安慰,又说,许航,送我回家。
许航背对着我喊,易可可,再见!
嗯,再见。
楞半天后,听到一声门响,远远的飘来酒精的味道,夏之城走出来,问,你看到步叶吗?或者看到许航吗?
对啊,许航不就是那晚在声称送我回家的男生嘛。
我老实的点头,嗯,步叶胃疼,许航送她回家了,刚走。
那你怎么在外面?
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
哦。
很无聊的对话,隔了许久,他又问,你喜欢我?
我没忍住笑出声,是啊,怎么了?
没,随便问问,没想到你回答的这样直接。
黑暗中的夏之城,从窗外透出的点点光斑突显出他幽幽的轮廓,童话中的王子与公主会很幸福,最悲哀的却是骑士,作为公主身后的守护者,有谁会透析他的想法?那么夏之城,你会是步叶的王子?还是骑士?
步叶告诉你的?
什么?
喜欢你?
嗯,追了她两年,不久前她才答应,那天提到你,我才知道她为何有些不安。
那我现在说是,你会相信吗?
他笑了,像无声的泉流,清澈明晰。我不信。
为什么?
不是说什么,就要信什么,人都会有判断能力,看的出来,你对我最多只是羡慕。
哦?那你判断判断我喜欢谁?
他没说话,摘了朵盛开的腊梅放在我手上,诺,这里的主人不喜欢你吧。
腊梅的主人,林雪儿,林雪儿,易小北的女朋友。
我有些不满,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可你父亲,他也叫爸,不是吗?夏之城语气中略带嘲讽。
我低头,对啊,他一直都是我哥哥啊。
屋内的晚会似乎结束了,有人陆陆续续的走出来,没几分钟就看到易小北与林雪儿。林雪儿脸还有些微红,不知是不是酒精的缘故。
夏之城靠近我,易可可,你说,易小北看到我吻你,会是什么反应?
被他的一句话吓呆了,没点头,更没摇头,就当是我默认了吧,上帝,请原谅我这个任性的孩子吧。
他搂住我,背对着易小北,只是把脸靠的很近,我相信从被面看,一定会被误会。
夏之城小声说,跟你打个赌,易小北肯定会冲过来打我。
我撇撇嘴,才不信。
事情在几秒后被证实,易小北怒气冲冲的跑过来,拉开夏之城就是一拳,夏之城不甘示弱,与他混打起来。
他们一个比一个下手狠,我不知道他们各自的怨气都来自哪里。没像林雪儿哇哇狂叫,只是安静在一旁记着,微弱的月光下,易小北第一次为了易可可打架,也许是唯一一次。第一次感动到想要大哭,真希望哭死后穿越成林雪儿,那样该有多好。
打完后,两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易小北推开想要将他扶起的林雪儿,他说,夏之城,你别tmd招我妹妹,现在步叶才是你女朋友!你给我离可可远远的!
夏之城大笑,望着我说,看到没,这就是你哥!你哥哥!不是其他别的人。
易小北拉着我就走了,手心不自觉的开始冒汗。一路上都没说话,最后我忍不住问,哥,你干嘛要打夏之城?
你喜欢夏之城?
以前好像是,现在不了。
哦。
那你为什么打他?你们不是好兄弟吗?
因为你是我妹妹。
如果今天步是夏之城?是我男朋友呢?你也会打吗?
会。
原因呢?
除了比我更强的人,除非我不放心把你交给别人。
心中某根弦安静的断了,那样轰动,却又静谧,无声的硝烟战场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易可可
大年三十那天中午,沙姨在厨房炒菜,望着锅中的鱼烧豆腐,我口水差点流下来。装盘是忍不住多吃了几块,害的易小北进厨房时,我差点被豆腐烫到,出于报复,往他嘴里塞进一块冒烟的豆腐,他直接跳了起来,沙姨在一旁笑我们孩子气。
爸爸乐呵呵的拿着串火红的鞭炮到门口,正打算点燃时,却听的一声响,鞭炮摔了一地。门口站着妈妈,穿的洋气,后面还停着辆不错的跑车。自从他们离婚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在梦中哭着追她,她却也是消失在尽头,在迷雾中留下一个浅浅的背影。
我不怕跌倒,怕的是,跌倒后站起来,你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扑在她怀里哭,我想念她,并不是因为每个月寄给我零用钱,而是可以在天气转凉逼我穿上毛衣,生病了可以逼我喝中药的妈妈。
不会再无理取闹的要求她回家,只希望可以多抱我会儿,想念那个她唱着童谣哄我入睡的小时候。
最后扬起一张笑脸,妈,你终于回来看我了。
爸爸笑的有些尴尬,玉容,你怎么来了。
沙姨和易小北将菜端出来,沙姨一句你怎么还没放鞭。。。。。。卡在了嘴边。
玉容姐,你啥时候来的?
白阿姨,好久不见。
我有些小小的惊讶,怎么都认识我妈?
怎么,我回家看看女儿,你们不欢迎?
看你,说啥呢,哪能啊。玉容姐,随时欢迎你回来。
爸爸重新点燃了鞭炮,红色的外壳不断飞溅,这才叫过年吧,很热闹的过年。
吃饭时我围着桌子不断给他们敬酒,易小北说,你少喝点。
哥,你知道我妈回来我有多高兴吗?
知道。
不,不不可能知道的,你永远不知道那种感觉。
那我陪你喝。
喝了不少,肚子撑的有些离谱。妈妈故意支开我和易小北,让我们去买点杂货回来。既然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也就不想知道了。
一路上,我就跟倒豆子似的告诉易小北我有多高兴,我妈回来了,我真的很高兴。
小时候喝的药被磨成粉末,一喝我就哭,病快好时,我说把药倒了吧,太苦了。她见我没什么大问题,就悄悄的倒了,背着严肃的爸爸,元了这个小谎。
还没开始读书时,她教我每天练一篇字,小写的八教了好久都不会写。趁她去煮饭时画了两个小圆圈套在一起,也没能瞒过她,又重新教我。直到现在还没明白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三年级时,她告诉我,幼儿园时我总是哭,老师都不太看好我,后来渐渐好了很多,老师在她面前竖起大拇指。我乐的更加勤奋。
似乎昨天她还在我面前夸自己,查字典查的很快,几岁开始就学会了扎各种头发。而今天就只剩下一个我望尘莫及的背影。
没见她之前,我想告诉她,我有多想她,梦里十有j□j都是她。但仅仅一个拥抱,就将这些闲言杂语包容掉,多余的解释都是徒劳。
易小北静静的听着,始终没开口,他是沉浸在了悲伤中?还是回到了某个感慨万千的年代?我无从知晓。
到家时,桌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爸爸脸色不怎么好,沙姨在里屋忙,易小北识趣的进屋了。
可可,妈妈给你说件事。
妈,你说吧,我听着。
我现在和一个姓江的叔叔生活在b市,生活很好,妈妈想把你接过去。今天妈妈过来就为这事,看你的意见。那边的学校找好了,房间收拾的干干净净,就等你过去了。和妈妈住在一起,好不好?
爸爸在一旁抽了支烟,脸上说不清的苦楚。屋里是假装收拾的沙姨和易小北,我知道他们注意着这边,看向他们时,有假装开始收拾着。这样的家,我舍得离开吗?妈妈却又期待着我的答复。
妈,我今年中考考到你那个市好不好?我想考自己的能力进那所学校。
妈妈无奈的扬起嘴角,爸爸愣愣的看着我。是啊,按照他们的想法,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跟妈妈走了吧。
这样也好,她说。临走时塞给我一张卡,我握着它,该哭,还是该笑。望着她的车离开我的视线,眼眶中不再有眼泪了。放心,现在的我,很坚强。
爸爸与沙姨对我的决定很是惊喜,沙姨把我当亲女儿一样看待,高烧几天时,她就固执的一直守着我,醒来就看到床头一碗清粥,与疲倦的趴在我床边睡着的沙姨。我该怎样才能感谢你?
寒假短的不可思议,开学后,每天尽力多学,多写。最炎热的晚上,桌边会有沙姨端来的一碗凉茶,以及陪我的易小北。易小北说他是因为睡不着,却不止一次在桌上睡的打呼。易小北,你就承认吧,你是真的想陪我。
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中考很顺利我独自去了b市考试,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时,爸爸和沙姨有些吃惊,易小北跳起来问,你不留在二中,去b市干嘛?
提到b市,全家人都沉默了大年三十的承诺差点被他们忘干净,却烙在我心中像一道抹不去的痕。
沙姨眼眶湿湿的,别忘了回来看我们啊,受了委屈什么的,只管回来,这里还是可以让你吃饱。。。。。。
爸爸拍拍我的肩,长大了,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女儿啊,爸让你受了许多委屈,爸对不住你啊,要回来看爸了啊。。。。。。
爸,妈,你们干嘛呢!可可还没走呢!易小北大喊。
我笑着附和,对啊,着还是我家啊。
即使再像家人,我也觉得自己多余,我更应该与妈妈呆在一起吧,她更需要我,我也可以更活得心安理得。
曾经讨厌过易小北,也讨厌过沙姨,虽然不是他们拆散了我的家庭,但不接受他们成为我的家人,我的排斥,最后也被沙姨包容了,是该长大了吧。
若不是妈妈来接我,说去她那里过生日,我都忘记了这个特殊的日子。易小北进入了我的生活不多不少正好一年。他们将我送到巷子口,沙姨抱着我哭了起来,爸爸不看我,我知道离别有多伤感。
没关系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别担心我,我也会回来看你们,你们也一样还是我的家人啊,你们也要好好的啊。
易小北递给我一个盒子,生日快乐,妹妹。
我挥手向他们道别后就头也不会的上了车,我怕看到泪流满面的沙姨,面容苍老的爸爸,以及会追着车跑的易小北。
十六岁的成长,离别的成长,让我措手不及。
几小时候,妈妈把车停在易所大房子前。门外站着一脸和蔼的男子,妈妈说,他就是江叔叔。
妈妈说,在她走投无路时,江叔叔给了她食物,给了她一个家。尽管江叔叔话很少,但看得出,他很爱妈妈,他们很幸福。
我的房间北布置的很温馨,我没告诉妈妈,其实自己早过了喜欢粉红色的年龄。我长大了,心里开始有了秘密,埋的很深,最后发芽了。
开学那天,妈妈送我去b市a校,自豪的介绍我是她女儿,以前在二中读书。子女的一切,在父母的眼中,都可以成为他们骄傲的资本。看着她一边给老师塞红包,一边奉承,该怎样回报你,我亲爱的妈妈?
高一的时间里,我认识了一些朋友比如同桌,莫也。
比如,与我一样来自a市的池雨婷。
莫也是个可爱的男生,教室里第一次见他时,他搞不清方向的在讲台上公然跌倒。黑色的粗边镜框,无辜的眼神,以及他乱成一团的头发,都成为了笑柄。他嘿嘿的走到我旁边,请问同学你坐哪个位置?
我指指自己的位置,他哦了一声,在我旁边坐下来,我顿时有些无语,那干嘛问我坐那儿?!
事后据莫也说,前一天晚上赶作业写的昏天黑地,第二天又忙的晕头转向,才出丑的。
莫也外表可爱,有些呆呆的,骨子里却又着严重的叛逆,超过每个人。
池雨婷出现的更是夸张,班主任正在台上讲班规,门口忽然站着个气喘吁吁的女孩,像刚从贼窝里逃出来似的,乱蓬蓬的头发,断了一只的书包带子。
班主任表现的像春风一样温暖,同学,先去办公室等我。
回来时,我用一包刚买的心心相应纸帮她擦完眼泪,我们就顺利成为了好朋友,她提醒我,得罪班主任就等着准备后事吧。吓得我一身汗。
我越来越发现A中的人才真不是盖的,不如同桌莫也。上课呼呼大睡,下课吹牛不累,考前不必复习,考完居然全对。。。这就是莫也向我们吹嘘的口头禅。气的池雨婷一直想拿圆规扎死他,我和池雨婷想法完全一致,连续熬夜也会输给一个不听课的人,正常人都会有想杀人灭口的冲动。中午一起吃饭时,闲聊问,喂,池雨婷,你是B市人吗?你才叫喂,我有名字的好不好?我不是这个市的。哦,怪不得感觉不同,那你哪个市的?A市,A中很有名的,你知道吧?那可是我以前的学校。真的啊?那我们以前同校哎!真的?恩,而且我从小学就一直在A中。啊,老乡啊。。。。。。。然后两个做作的女生在食堂上演了一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恶心剧情。之后更是打着老乡的旗号,成为了更加要好的朋友。望着头顶淡蓝的天空,忽然十分想念易小北,他,现在还跟别人打架吗?高三了,不知道他的成绩要怎么办?最近吃的好不好?还有,很在意的,他想我吗?有没有想念在B市挂着他妹妹旗号的女孩?雨婷啊,你有很想念的人吗?想象中她不会理我的,她却在我旁边大喊,许航,我想你!不在意路人的奇异眼光,我抬头向着天空一样吼出来那句藏在心中很久的话,易小北,你还好吗?你认识许航?你认识易小北?我们同时惊讶的质问对方。无限的沉默,都不愿再开口,秋季缓缓飘下的落叶,脆脆的,黄黄的,终于还是落了地。雨婷说,那个大雨滂沱的傍晚,她遇到了这辈子最不该遇到的人,那个人,就是许航。当时雨下的急,噼噼啪啪的丢在地上,她正准备撑开伞回家,从身后窜出一个人来,伞被那人夺走迅速消失在雨帘。三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伞被抢了!雨婷气的抓起书包直接冲进雨中,大片大片的雨水打湿在眼前,一切都开始变得朦胧,她深紫色的伞在雨中却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于是她奔着目标直接冲了过去,只有一米时,一把将雨伞扯了过来,看到眼前的男生不禁红了脸,她当时就想啊,长得帅就了不起啊?长得帅就能随随便便抢别人伞?大声质问面前的男生,抢女生的伞,你到底算不算个男人啊?一直站在旁边的女生惊讶的问,许航,这伞是你抢来的?许航无奈,步叶,这可是我跑了好久才给你买来的伞。雨婷把伞抢过来,人赃并获,看你还狡辩,哼!她自己一看,傻了,这的确不是她的伞,虽然都是一样的紫色,但细看,花纹完全不一样。正在抢伞的人早在雨中逃之夭夭。站在那里无所适从,从未有过的尴尬。步叶拍拍许航的肩膀,用书包顶在头上冲进雨中,许航丢下伞,也是冲进雨中,远远的看到个子高高的他,为步叶挡着雨。雨婷说,那天她借了许航的伞,许航却在她的字典里添加了个成语,叫一见钟情。我笑她酸的像个秀才,她也只是摇摇头,眼神飘渺的望着空空的天空,点滴的忧伤在脸上扩散,最后浓的化不开。雨婷追许航一点都不顺利,在许航教师门口徘徊多次,制造偶遇。每每看到许航和步叶频频出现的身影时,又开始不断的回避。用还雨伞当做借口去找他,他同班同学告诉她,许航打球去了,放他桌子上吧。只能见到那张堆满书的课桌。她想,不能当面说,那写封情书总可以吧。结果,等到脸红心跳的写完,悄悄塞到那张桌子框后,第二天的消息足以令人崩溃:他们班前一天刚刚换完座位,那张情书还不知道**。而且,情书上没写许航的名字,只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班级姓名就在信封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