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路灯下,不小心撞到一个人,一抬头,丑的夸张的脸急速靠近。坏了,刚想掏出手机打电话,脖子陡然一痛,晕了过去。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幸福,到了终点,以前一切骄傲的资本,快乐的源泉,都会消失。多适合呆在这条肮脏的巷子,真的,多适合,因为现在的我真的与它一样肮脏了呢,身下刺眼的血迹看的我发抖。第一缕阳光照到我眼睛的时候,我知道,我真的不应该再活着。手机财物被洗劫一空,赤身露体的在垃圾桶找到几件衣服套上,脑子空白的离开小巷,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居然都不知道哭了,哭,有什么用?哭能挽回一切吗?哭就能防止悲剧发生吗?我现在的眼睛里,有的只是三个字,警察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没有人会注意到我,这个肮脏的我,就像从前的自己,那个骄傲的自己,从来不会注意任何人。这样也好,没有嘲笑,真的,这才是最好的结果。但迎面走来的人,让我一看就想哭的那张熟悉的脸,许航。瞬间,像被电击了一般,躲到墙壁后面。直到那个背影走到好远好远,一直消失在视线的尽头。。。。。。。。。。。。我才敢蹲下身小声抽泣,潮湿的地面,还在掉石灰的墙壁,脚后的湿泥上蒙上一层白石灰,踏一脚便稀得混在一起。鞋子沾上白灰,衣服破烂不堪,这不就是现在的自己吗?这样的自己,怎样面对许航啊?怎样面对。。。。。。。。。猛然意识到,我真的要去报警吗?我能承受结果吗?我有勇气让旁边的人知道真相吗?如今我连许航也不敢面对,还能怎样面对这个真相?我该怎么办?不敢报警的我,该怎么办?眼泪终于还是哗哗的流下来,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这样的懦弱,这样的胆小,这样的恨自己。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看到门口的夏之城时,不知道是没力气躲,还是真的不想再躲。他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如此不堪的我。终于还是哇哇的哭了出来,我是人,承受能力有限的人。委屈时会哭,生气时会打人,如今,连哭也要分人分地点。我不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步爷,是个连自己朋友都不敢面对的胆小鬼。现在的自己,连自己都开始嫌弃。颤颤惊惊的将昨天发生的所有事告诉了夏之城,我求他别说出去,别张扬,他默默的点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早已湿掉的眼眶。看我多没用啊,连别人都没看清楚,就变得如此肮脏不堪。我换了手机,夏之城的陪伴让我好了不少,生活很快变得平静,那件事,我与夏之城都决口不提。那几天下午,我频频去看望易小北。直到遇见一群混混让可可帮忙解了围。我多想抱抱她,告诉她,我这几天过的不好,真的真的很不好。真真切切看到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时,才醒悟,与她站在一起,我只是那个会沾到她的污点,又何必让她为难?混混骂我j□j,我怕了,那天晚上不堪的记忆铺天盖地的涌来。可可就站在我旁边,我不敢面对,把她故意推得远远地,骂她贱,心如刀绞。
她离开的背影,足以告诉我,毫无关系,我与她,不再是朋友。我的成功,伤的彼此千疮百孔。夏之城安慰我说没关系,原本不该相交的平行线,怎能要求他绕成一个圆环?易小北出院后,答应了一直追他的林雪儿,我想说点什么,毕竟林雪儿以前所做的事我亦有耳闻,狠毒二字加在她身上都只能算是高抬了她。如今的高二‘6班完全没有敢得罪她的女生。传说,一女生在背后说了一句,林雪儿可狠了,第二天便没来上课,然后便没人见过她,有的说被吓退学了,有人说被林雪儿打了,小尤说,她从未如此怕过一个人。自己真没资格说些什么,毕竟别人再怎么不好,也比不上我的肮脏,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什么?既然都是下水道中的污泥,那就别互相打搅了吧!不用想什么考大学,未来的天空一片空白,干净的连一滴雨也没有,即将面临高三,丝毫没有压迫感,夏之城劝我努力点,许航更现实,他直接塞我一大堆复习资料,我开始怀恋初识易小北的日子,可以无忧无虑的打架,疯掉整个天空,压力在字典永远被隐形。二中的放学铃声是最好听的,人潮流动着,喧哗了每个角落。我整理好书包往肩上一搭,走出了教室。花园转角处,看到易小北的背影,洁白的衬衫在夕阳下变得柔和,不再像以往那样尖锐。我打算绕道走,毕竟以往那个可以轰轰烈烈的步叶早已销声匿迹。当林雪儿尖锐的独特声波一点点漏进耳膜时,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她大声嚷嚷。易小北,她只是你妹妹!你给我记住,我才是你名副其实的女朋友!在这之前你们的事我不管,但现在,你的义务不是送你妹妹回家!而是你女朋友!你懂吗?易小北像磁铁一样默默吸收着周围的噪音。对于林雪儿,我有些同情她,毕竟自己的男朋友心里装着另一个女生,却又无可奈何,就这样,僵持,连那个,乱伦,词语也不敢抛出去,那么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一段感情,一道关系如此残忍的搅进了所有的感情,不敢拆除,却又深深刺痛着心脏。我可以理解林雪儿,理解她在易小北面前的大哭大闹,理解她在易可可面前的妆模作样,理解她会将易可可当做假想敌。因为曾经的我,与她的想法何其相似,就像一场同样的电影,却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演绎了两遍。一模一样的感情,却只是换掉了主角。有一种感情,你一直都顽固的认为,它还是永恒的存在着,甚至还没有掺进一颗尘埃,然而事实是,你等的只是一句话,一句话就可以将所有,自认为,升华掉。因为希望易可可过得平静,我骂她贱,逼得她走脱了我的生活,我一如既往的去提醒她要远离林雪儿,原来时间的年轮中,悄然变化的不止头顶那群大雁,还有我们之间实际走远的友谊,易可可说,步叶,我的事与你无关!别来打扰我的生活。一字一字像刀刻在石碑,刻得那样深沉,多希望她可以转过身俏皮的对我笑,呐,步叶,哭鼻子不好哦!印在脑子里的一幕最终也只能够随着那辆公交车吞没在黑暗中。
给小尤打电话时,电话那头她的声音足够证明她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她在电话那头一直哭,我听着很不舒服,小尤每次哭完后,全身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一样虚脱,只剩下一张苍白的脸和乱蓬蓬的头发。问她在哪儿,她也不说,问她喝了多少,她也不说,直到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哭,她才回答,步爷,你想听吗?你说啊,你说我就听。你能爱许航吗?先别说不能,步爷,你知道吗,自从在那个下雨天遇到许航开始,我就后悔了,我干嘛玩命去追一把破伞啊,那么玩命的去追啊。最后呢,剩下的只是这样的结果。我以为我是可以感动许航的,你知道吗,一开始,我自信到肯定,就像你以为一定可以感动易小北一样,我都可以感受到的。但是步爷,同样的事也发生在你身上,你也知道那种感觉啊,你怎么就是不能爱许航呢?那个你说想喝杯奶茶就只为你奔波买奶茶的许航啊,就像你的哆啦A梦一样的许航啊。我该怎么办,步爷,我多想忘掉那个爱你的许航,可是,我一直忘不了,看着他每天为你这样奔波,我心疼啊,所以步爷,你让许航幸福一点好不好?我没有。。。。。。。。。。。。。。。。。我愣楞的挂掉电话,三个好朋友,何时开始变得如此复杂?该怎样形容现在的生活?像是一锅火候过大的粥,甚至散发出丝丝的焦味,漩涡一般不断吸取周围的一切,无论是珍贵的水晶,还是一文不值的石头,无一例外的全部卷进来,耳边乱的只能听到乱哄哄的噪声,却没有一句能听得清楚。夏之城每天送我回家时,都会遇到欲言又止的许航,以及每天都在微微躲避的易小北。我的生活安静的乌云密布,不知道暴风雨何时来临,却又没准备好雨伞。夜空中星星密密麻麻的分布着,在瞳孔中闪闪烁烁。月光淡淡的照出夏之城和我的影子,他说,想陪我聊会儿,但主题在口中迟迟没能跳出来。手机适时的响起来,电话那头传来许航的声音。我挂掉电话后就跑到路边打车,甚至急的忘掉了还在背后的夏之城。站在车门前,看到一直望着我的夏之城,月光笼罩着他悲伤的脸庞,失落的眼睛中闪着些晶亮。我无暇顾及到这些,说,许航的电话,一起去吗?他艰难的摇摇头。我钻进车里,报出地址,车开走时从反光镜中看到依旧站在原地的夏之城,在车轮的转动中逐渐远离。我知道他今天想说什么,但跟许航电话里告诉我的这个消息比较起来,实在微不足道。许航说,步爷,易可可在、、KTV为林雪儿挡酒。多好笑的笑话,林雪儿的酒量许多人都是知道的,曾坐在一起喝酒时,许多男生都输掉了,她依旧能清醒的叫大家接着喝。她需要别人为她挡酒?是教鱼游泳吧。按许航给我的地址,赶到时我急的一脚将门踹开,一开始乱到传到门外的声音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望着门口,涌动杂乱的人群中,林雪儿那张精致的脸格外刺眼。易可可在哪儿?她指指沙发上醉的不省人事的可可,醉的毫无知觉。我走过去,反手给了林雪儿一巴掌,林雪儿,你这个贱人,让可可帮你挡酒?!你还真想的出来!你不知道她明天要考试吗?林雪儿眼泪汪汪的望着我,我知道,这是装的,周围都是她的同学,不可怜点,怎么能坐收渔翁之利?果然屋子中的人开始涌动起来,有的说闲话,有的骂我,有的开始要冲出来打我。许航冲过来把我拉到身后,吼了一声,你们都TMD安静点。我背着易可可离开这个地方,这个虚伪的地方。林雪儿,你别欺人太甚。许航帮我打车,将可可塞进车里送她回家。到可可家门口时,我让许航把可可背了进去,就说是我约她喝酒,喝醉后我自己先走了,让你送她回家。许航无奈的看着我,步爷,你这又是什么意思?你今天为了她可差点挨打。对啊,我这又是何必?在躲什么?在怕什么?又不敢面对什么?我只知道,许航在电话那头说这件事时,我心急如焚,连身边的夏之城也忘的一干二净。我知道,如果可可不能远离我,今晚这种情况只会多不胜数。不拆穿林雪儿,也仅仅只因为易小北,那个离我生命如此遥远的男孩,即使只是与林雪儿保持着表面关系,也是有原因的,我不希望打破这张纸。若是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阳光底下,最终获利的是谁?最终被伤害的又是谁?既然我不是好人,那多一件坏事,也一样。
许航送我回家时,我不禁问他,许航,你觉得小尤怎么样?什么意思?明说。小尤一直暗恋你,知道吗?我一直爱着你,你知道吗?那你对小尤的态度是?跟你对我的态度一样。我们都沉默了,像两口偌大的池塘,还清晰的映着月光,只是在月光下一直悄无声息。离开时,他说,给我个机会,我可以让你幸福。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友谊都会比爱情更长远,不是吗?许航,原谅我,如果以前你对我这样说,我会认真考虑,可现在,步叶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步叶了,你心中最干净的那个步叶已经没有了,现在你口中的步爷,再也佩不上你了。许航,原谅我的自私,原谅我对你的无限索取,习惯了有你的生活,我不知道你有一天离开我会怎么办。即使尝试着去喜欢你,只怕,最后伤到的就不仅只是自己了。我恋爱了,男朋友是夏之城,告诉所有人时,他们都会笑着祝福我,除了许航,每个人都显得风轻云淡。我信任着夏之城,他是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这大概也是我会答应他的原因之一吧。时间表中的假期与上课对于我来说,无意义。接到爸爸电话时,那个严格的声音叫我好好学习,努力点,考个好大学。曾几时,与他的想法一样,还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还停留在那个年幼的阶段,他每说一句,我都会牢牢记住。但是我们都忘了,他发丝变白时我也没有停止成长。追他买糖的小孩已在渐壮的树影下远去,就像我遗忘他的逐渐苍老,所以我那微薄的责任感只会在好好学习的声音中微微挣扎一下,所以听到我说想退学时惊讶的骂我,因为遗忘了时间,所以必须受到惩罚。夏之城成了我的第二个许航,而唯一的差别是,夏之城还是我的男朋友。步叶,你真的是我女朋友了?????????????恩。。。。。。。。。。。。。。。。。。那你怎么还是有些躲着易小北????????????????没有。。。。。。。。。。。。。。。。。。。。。。。。。。你说梦话喊了他的名字。。。。。。。。。。。。。。。。。你幻听了。。。。。。。。。。。。。。。我带上耳机,不想将对话继续下去,埋在心底的事情,不想把它挖掘出来,耳边传来许嵩特有的声音:在远方的时候,又想你到泪流,这矫情的措辞结果,经历过得人会懂,那些不堪言的疼痛,也就是我自作自受,你没有装聋,你真没感动,如今一个人听歌总是会觉得失落,幻听你在我的耳边轻轻诉说,夜色多温柔,你有多爱我,,,,,,,,,,,,,,,,,,,,,,,,,,,,,脸上变得湿湿的,梦中的易小北对我指手画脚,却安静的没一点声音,最后他凑到我耳边说,小步,你幻听了。大街上遇到林雪儿时,她笑的像朵向日葵,不过,没阳光。她朝我走过来,周围的喧哗都在她身边被淹没,只剩下那张逐渐靠近的脸,她递给我一张邀请卡,说,步叶,这是给你的,我生日你一定要来哦。我推开她挡在我面前的手,她惊讶的样子,你真的不来?易可可那天会到哦。我接过来,说,我会准时到的。林雪儿笑呵呵的走开,别扭的让我恶心,胃里一阵的翻腾,一股酸水涌上来,靠着墙壁就吐了起来。吐完后,才明白,不对劲。偷偷在药店买了盒验孕纸,纸上显示的结果的两条红线,看完后脑子里轰的一声就没了知觉,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整个人每天觉得恍恍惚惚的,偶尔夏之城用疑惑的眼光看着频繁干呕的我,我也只是心虚的理理刘海,说,没事,这几天吃坏东西了。那些不同的目光,足以刺得我千疮百孔。林雪儿生日当天,许航,夏之城与我一同参加。林雪儿站在门口迎接我们,她拉着我的手,熟络的真像好朋友。单独与她留在屋外时,我冷笑着推开她,她脸上的笑意定格了,理了理微乱的发丝。说吧,林雪儿,你这次的目的。步叶,我知道你还喜欢易小北。她倒是开门见山。没有。我平静的打断她,胃里翻涌起来的酸水更加让我想吐,一直忍着。呵,这可不是你否认就能相信的。。。。。。。。。。那你到底要怎样??????????????会阻碍我幸福的人都会活的很惨。。。。。。。。。。。。我不想她在我混乱的生活中再插一脚,我厌恶的说,没那个必要了,我现在是夏之城的女朋友。你太高估自己了吧,我说的不是你,是易可可,易小北所谓的妹妹!!!!!!!!!!!!!!!可可只是他妹妹,你想怎么样?你这样做,易小北只会讨厌你,很讨厌。。。。。。。。林雪儿冷笑,对啊,他妹妹,我呸!你不知道,我只是个幌子,重感冒去看他,他正给他所谓的妹妹剥玉米,让他来看我他居然还说没空!没空看我,就因为要给他妹剥玉米吗?别人一说易可可的不是,立即就跟人打,每次都是这个原因一身伤的站在我面前,我能说什么吗?这还说是妹妹?我还真想问了,到底谁是他女朋友?眼前的林雪儿气的发抖,脸色也变得煞白。我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她躲开,让眼泪在空气中风干。
作者有话要说:
☆、布叶3
林雪儿说,你知道吗,易小北在所有人中,最不在乎的就是我,所以他可以毫不考虑我的感受,,可以无所谓的伤害我,一次次的利用我来掩饰他对易可可的感情,他多残忍,步叶,跟我比起来,你幸福的多。。。。。。。原来,易小北对我,没有那么无所谓啊,那么,我多庆幸,我不是林雪儿。她喷的香水味道钻进我鼻子里,反胃的感觉更加强烈,趴在墙壁便吐了起来。抬头之后瞳孔里是林雪儿那张绕有趣味的脸,面颊还带着泪痕,睫毛还湿湿的沾成一片,嘴角早已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带着嘲讽。我轻蔑的望着她,至少,我不会怕她。她突然呵呵的笑起来,说,这样也好,你有了夏之城,就和易小北彻底无关了,真好。我知道,她始终知道了这个秘密,不过,她以为是夏之城的。步爷,可我还有一点不放心,怎么办呢?她挑眉,笑的如罂粟花一般美丽。我不怕威胁,你是知道的。威胁人这种事小人才干,我林雪儿不是小人。对,小人这种称呼是不配加在你身上的,你适合恶毒。不管你怎么说,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关于易可可的。心猛的抽搐了一下,真是恨不得把贱字拿把刀刻在她脸上,她居然还能把可可当假想敌。你不知道吧,易可可被人打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就随便给我的姐妹说了句,见到易可可就打,没想到她们当真了,小娜遇到易可可那天,就顺手给了易可可几耳光,她回来告诉我时,我还狠狠的骂她呢,真的。林雪儿停住,笑的更加阴险。我说,你会骂你朋友?哄鬼呢你,是你叫人打的!林雪儿笑的更夸张了,说,别急啊,听我说完啊,我真的骂了,我骂小娜是不是个废物,怎么只打了几耳光就没了?怎么没把易可可打的半死啊?眼前咬牙切齿的林雪儿,忽然又转换成一幅很委屈的样子。我火冒三丈,举起手来想给她一巴掌,这个疯子。举起在空中的手被死死抓住,易小北与易可可就那样突兀的站在我面前,明白了林雪儿的表情转换,嘴边的解释愣愣的咽了回去,这样也好,从此再无交集。林雪儿跑在我面前哭哭啼啼,那就顺了她的心愿吧,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我几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他们惊讶的看着我。多像一个沉默的笑话,沉默的太久,那个原本最初的本质就被遗忘了,就像林雪儿,脸上很疼的那一刻,她自己也应该没想到,没想到我按照她的心愿在易小北面前真的扇她一耳光。这一耳光,的的确确是为了可可打回去的。自认为早已遗忘的东西,却在一滴水的滋养下,瞬间又长得子叶硕大无比,措手不及的遮住了整个天空,然后世界就只有黑暗。易小北,没见你的这段时间,没有像你,没有梦到你,更加没有为了你哭泣,没有你,尽管我没活的风生水起,心中却足够踏实平静。但为何你的一句话,也让我所剩无几的尊严,瞬间土崩瓦解?因为她是林雪儿,是你女朋友,因为我是步叶,与你无关的步叶。站在你面前,我不敢动,不敢眨眼,怕我廉价的眼泪在风中显得可笑,所以最后只得低头,困难的发出那三个音节,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的生活过久,对不起我还是不够坚强,对不起我拼尽全力还是没让你高兴。易小北,喜欢的对象。易可可,刻骨铭心的朋友。即使我再希望你们幸福,我也做不到了,我只能小心翼翼的维持,身心疲惫时我依旧还是可以坚持。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视线里所有的人都不存在了,只留下树叶击落旷地的声音,瞳孔中投影出跑出来的夏之城与许航的身影,我听见自己倒下去的声音,眼眶中的液体还是倾斜了出来。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无论他怎样欺负你,骂你白痴,你也会感到幸福,幸福到洋溢整个世界,而他也仅仅只需要对你说一句话,你的幸福也会裂开一道口子,然后像六月的冰块一样悄无声息的融进泥土,真实的一切都成了幻像。那个人是易小北,那句话是,我可不可以拜托你,远离我的世界?许航说,步爷,没事,误会解释清楚就行。夏之城说,毕竟林雪儿跟他关系不一样,这很正常,别难过。可可说,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所以你并不孤独。我说,易小北,我的存在,是不是你的障碍物?生日宴会开始,屋内的气氛开始急速上升,将每个人的神经都密密麻麻的裹起来。林雪儿端着杯酒笑着走过来,明明妆容清纯的像百合,胃里想吐得感觉却一波一波的更加强烈。她说,谢谢你,陪我演完这场戏,出乎意料的完美。不客气,至少那一耳光,我打的很爽。结果她手中的红酒,刚端在嘴边想喝下去,,既然看上去已经很过分了,那么再过分一点也不会怎么样。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下一秒,将手中的红酒泼到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虚!别发火哦,易小北在你身后,可别在他面前自毁形象。眼前这张狼狈的脸由愤怒的想要喷火转为极端委屈,好笑,像不像川剧中的变脸?拿起沙发上的包包转身走掉,身后易小北的关切,林雪儿娇滴滴的诉苦,飘满甜味的空气,多逗的一幕,被隔绝在门外。提前离开了这个PARTY,许航将我背回家,许航说,你是我见过最干净,最不吞吞吐吐的女生,,我想守护你,所以,请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不要隐瞒我什么,可以吗?我趴在他背上,心里的酸楚一直涌到鼻尖,那么,如果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干净,对你隐瞒几次,你就不再守护我,就离我而去了,是吗?许航没有说话,背着我一步一步向前挪。我不敢追问下去,步叶天不怕地不怕吗?步叶对许航有那么的无所谓吗?星空下的眼泪否决了这些傻问题。许航,不敢想象,你离开我之后,我的第一通电话能找谁,谁还能随叫随到?我该怎样习惯没有你?你说的对,既然真的是朋友,那为何敢对夏之城坦白的事,在你面前也不敢提起分毫?比起易小北,似乎更怕被你知道,我怀恋那个可以在你怀中放声大哭的步叶,那个在你面前没心没肺的步叶,如今在你面前却不敢提到只言片语,小心翼翼的维护着那不见天日的秘密。我一直没想过你离开,因为连那种想象的结果也会让思想无法承受。呕吐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如今连床头上也放着大袋酸梅。
拨通那个熟悉的国外电话,喂,妈,恩对,给我打些钱过来,好的,再见。挂完电话,再不断往嘴里塞进一大颗一大颗的酸梅,睡眠时间开始长了许多,肚子迅速增大一圈。上网艰难的打出那几个字,然后百度搜索,医院的小广告多的不行,看的眼晕。最后选了一家私人诊所。下午昏昏沉沉的起床,翻出手机中许航的电话,想了许久,也还是没忍心拨打过去,选了夏之城的号码,然后拨通,喂,能陪我去医院吗?你病了?没有,打胎。你去不去?是那次。。。。。。。。恩,地址是、、诊所。刚挂掉电话,恐慌伴着呕吐涌到喉咙,跑到洗手间,吐到最后,眼泪就融到了那些污秽里,心中平静的酸楚,空洞了整个脑袋。刚刚进二中时,还幼稚的想,与易小北打架怎么没叫夏之城,喊的是许航来陪我,现在,不就一样吗?不敢告诉许航了,再也不敢了,那个我随叫随到的许航。到医院时,远远的看到站在门口等我的夏之城,看着他红红的眼眶,我索性拍他一巴掌,怎么的,姑奶奶我做这么一伟大决定,你不支持,还给我装兔子啊?步叶,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杀了那个人,但现在,我找不到,连找都找不到那个伤害你的人。。。。。。。。。我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朦胧一片,夏之城牵住我的手,手心里的汗,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还是我的。医生说无痛人流比较安全,我点点头,就让这该死的事情早点结束吧。毕竟我还是想活着。小护士打量着夏之城,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怪不得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我被推进那间手术室时,夏之城那双泪水决堤的红眼眶,我知道,这件事,最心疼的不是我,是他,他的无奈,悲哀,是知道真相什么都不能表达的,唯一一个整件事最悲剧的角色。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力气像被抽干一样,导致周围一切声音都忽略了,夏之城跑过来,离我很近的距离说着些什么,可惜,我只能看着他艰难说话的表情,像一幅无声的电影,悲哀的连声源都没有。我坚持要回家,这苍白的医院,我呆不下去。他小心的扶着我,低声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或许是怕我看到他满框的泪水,或许是怕我看到那张憔悴的苍白的脸,所以他一直没抬头。这些都无暇顾及了,再也没有力气跟他开个玩笑,我只想回家了,疲惫到直接忽略掉路边的易小北。。。。。。。。。。开学在即,我连续请假,班主任每天打电话催着回去上课,我气的直接拔掉电话线。窗外的天气渐渐变暖,即使碰到冷水,也不再那样冷的刺骨。整整一学期在我的不断请假中告终。如今我已经可以坦然面对易小北,见面可以打招呼,微笑,讲起那些曾经好笑的追的易小北,心里不痛不痒。在易小北面前,我不敢提起易可可三个字,我怕他会误解我对可可有敌意,最后与可可只能越来越远。。。。。。。。。当然,如今我可是打着夏之城女朋友的旗号,扫射了无数花痴。夏之城却说,步叶,我们真的不像恋人。不像吗?应该是吧,如果真的是恋人,那为何我与他牵手都觉得困难?夕阳下美丽浪漫的场景也不能让我觉得幸福。自然的反应中,我始终躲着夏之城的目光,我不想把他的失望再负担在我的肩膀上,那样真的很累。看啊,许航,我还是那样的自私。给小尤打电话的时候,她总是大呼小叫,说什么刚刚才买的袜子还穿就破了一大洞,许航好不容易送件礼物,打开一看居然是自己最讨厌的紫色发卡什么的。小尤还是很可爱的,比我小一岁的她,喜欢到处乱跑,她骨子里依然有着极为强烈的叛逆。高三像海浪一样怕打过来,将每个高三学生拍打的不省人事。他们都像兔子一样带着红眼眶,去发疯的抢一张张苍白的试卷,然后像珍宝一样存起来。教室里早就向飘雪一般的乱了,空气中弥漫着苦咖啡的味道,刚开始只是一点点轻微的气息,之后却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浓厚焦糊味。为了比别人多写一个题,他们有的开始失眠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再次冲苦咖啡。我没有像那样,可这些就像水墨渲染宣纸一样有魔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真的不想为了学习而学习,那样,没意义。晚自习时,我敲敲易小北的桌子,好几遍,他才停笔抬头,重重的黑眼圈和带着血丝的眼睛看的我有些毛骨悚然。高三使他瞬间变老了很多,他一开口都可以闻到才咽下去的苦咖啡味。干嘛?额,我就是想问问,这么长时间怎么都没见到可可啊?哦,她去她妈妈那里读书去了。啊?什么时候的事?我们刚开学她就走了。找她有事?没有,对了,你现在这样什么意思,真想高三零基础考大学?恩,我要考上海大学。你???????我瞪大眼睛,你没病吧??对,就是我,易小北,考上海大学,你还有事吗,我数学还没写完。额,没了,那你加油。。。。。。。。。。那家伙没理我,继续埋头做题了。原来到了高三,每个人都发怒了,都把高三当做救命稻草一般,开始努力向前冲,而易小北,仿佛都忘记了自己是人。易小北不像夏之城,可以直接保送名校,曾经一致被我们认为高三肯定辍学的易小北,居然发生这样大的转变,不可思议。我没敢主动联系许航,就像曾经的他,他说过,不主动联系我,是不想打扰我的生活,那么现在,我明白了他的感受。我更怕因为我的几通电话使他与名校擦肩而过,那样的话,我自己都不能够原谅自己。许航,打扰了你怎么久,我终于懂得了不再那样任性的拖累你了。
一年过得云里雾里的,我还是挨到了炎热的季节,挨到了所谓决定生死的那一天,平静的考场,耳边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头顶的电风扇不停的响,真想让它停下。那些曾经写过的例题,一遍遍在脑子了闪过。最后一堂考试结束之后,所有人都沸腾了,包括我,向天空抛去堆积如山的试卷,你们都见鬼去吧。最后易小北还是成功了,上海大学的通知书发到了他手中,他笑的哭了起来,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也是,连续喝了好几天咖啡熬夜,最后导致失眠在课堂上晕倒,被迫送进了医院,那种苦,不是一般人承受的起的。见到保送名校的夏之城时,我才记起很长时间没联系许航了,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接通后,他问,你是?我才记起我换号后一直没联系他。不免的就在翻涌的人群中大笑起来。对了,我自己,考了个很烂的三本学校,不想读了,随心所欲,不是很好吗?高三的暑假在家闷得发疯,散步不知不觉就到了那条老巷子,有着最不堪回忆的巷子。如今看到,心中也不再恨了,那个秘密,即使被触碰到,也不痛了,只剩下淡淡的一道痕迹,苦涩?还是无知的可笑?远远看到易可可上车的背影,心中所有的委屈,在那一刻仿佛可以完全释放,我释放全身的力气跑过去,耳边的风声释放着压力,见到她能说什么呢?或许想说的只有一句,可可,我是你的朋友吗?你是我的朋友,交到了骨子里的那种。赶到时却只追到车后扬起的一片灰尘。阳光下的尘埃看的让人想窒息,那种进入呼吸管道轻微刻疼了肺腑的感受。但在略微刺眼的阳光下,裂开了,十分怀恋那个午后,初见你可可,我的朋友,如今却隔的如此遥远。小步?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儿?刚刚车上的可可吗?恩。你怎么躲在墙角没出来送她?她以为我昨天晚上就去读书走了。。。。。。。。为什么?你不是还目送她离开吗?小步,你有秘密吗?那种藏在心里不能说的秘密,我想跟你交换。有,不过,你先说。。。。。。。。。。。。好,小步,你们大概都不知道,我是可可的哥哥,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她一直以为与我只是简简单单的同姓,巧合的重组家庭而已。可是,事实远不是如此。我多希望她的认为是真的,多希望从出生开始,我就不知道那些名字,易一伟,沙秋红,白玉兰,易小北,易可可,复杂的名字,也是复杂的家庭。从小,我只知道,我有个妈,叫沙秋红,我爸只是个没见过面的中年男人,名字叫易一伟。我妈经常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累赘。长大之后,才知道,我和我妈都是在外不能宣扬的,遭人唾弃的母子。而那个叫易一伟的家里,有真正的妻子白玉兰,还有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孩易可可。我妈不愿再嫁,一直拖到了现在。知道那天,那个叫白玉兰的女人找到我家,她告诉我妈说,她和易一伟离婚了,我们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搬家过去住,唯一的条件只是照顾好她的女儿易可可。那个夏天之后,我才拥有一个稍微完整的家庭。可是你知道吗,小步,我TMD多希望我没有什么妹妹,没有什么完整的家,你说我要那些乱七八糟的干嘛啊。搬家之后,他们说可可的一句不是,我就跟他们打起来,恨不得把他们打到半死。我唯一打过的女生是林雪儿,她在我面前尖叫着说,易小北,易可可就是你妹妹!!!!!!!!!只是你妹妹,你们在一起,就是乱伦!你知道吗,小步,昨天晚上,可可说她喜欢我,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多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希望我们真的只是巧合的同姓而已,我当时多想扇自己几巴掌,我为什么是易小北?我该怎样面对她啊,难道要告诉她,我和我妈是插足她家的第三者,是她的亲哥吗?那样她又会怎样恨我?易小北靠着墙壁,泪水浸满了整张脸,我怕他会轰的一声倒下,好不容易达成心愿的他在此刻不堪一击的颓废下去。他望着我,不知道要怎样把流出的泪水重新倒回去。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考上海大学吗,因为那是可可最想去的学校。。。。。。。。。。我想说点什么,比如没关系,比如,还能比如说什么呢?既然是交换秘密,那我换我说吧,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自己都不敢让人同情,还怎样奢求去安慰同情别人?易小北,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女孩,很烦,很讨厌,但是有个男孩就是要拼命的守护她,女孩不当回事,只当男孩是普通朋友,她让男孩帮她追其他男生,一直对男孩的感受不管不顾。知道后来,晚上在巷子了被一个脸都没看清的人侮辱,又经历了怀孕,打胎,她才发现,自己最不敢面对的,还是那个对她一直最好的男孩。可是怎么办?她在肮脏的时候才知道心里装的到底是谁,这样是不是很讽刺?如果早些发现一直离不开的是那个对自己最好的男孩,一切都不会发生的。女孩不敢再见男孩,只会躲着,女孩清清楚楚的记得男孩说过,喜欢她的干净,但是现在的女孩已经不干净了,怎么办,还有什么资格去坦白?是报应吧,命运开始报复这个不知道珍惜的坏女孩。
说完后,我觉得那张熟悉不过的脸放大,放大,最后紧紧勒住心脏,控制着呼吸,我仿佛又听到他那句很白痴的话,步爷,月球上能打电话吗?易小北微微侧过头,轻声问,是许航?像是什么东西被无情的撕开了,常年埋于黑暗的事物重见天日,却被出土时毒辣的阳光刺得泪流满面,我只能微微的点点头。易小北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下。面前的他,狼狈不堪,我想,此时的我,也是如此,无差别。我们一直漫无目的的走,他说,小步,许航不会嫌弃你,相信我;但是你不告诉他,他才真的会难过,他一直对你言听计从,而你发生这么大的事将他蒙在鼓里,他以后知道了,会疯掉。我大声哭了出来,你不懂,你知道什么啊,我现在就跟垃圾一样,一样的肮脏不堪,有什么资格让许航跟我一起难受啊,还怎么告诉许航,我真的喜欢他啊?一直走到朝明河旁,记得那晚在朝明桥上给许航打电话,要他十分钟之内必须到,那现在呢,现在算什么呢?仅仅只是回忆中最能刺痛自己泪腺的毒刺,多讽刺啊!!!!!那些曾经骄傲的资本,一无是处。走到朝明河的边缘,水面倒映出我可笑的影子。易小北站在后边不远处大喊,小步,追求自己的幸福,你只需要跨出这一步,你和许航都会很幸福。真的吗?易小北认真的看着我,相信我,我与可可只是因为有血缘关系,而你和许航,只要你说出来,都会很幸福。我想开口说,现在的步叶真的不一样了啊。可话还没说出口,脚下一滑,河边的一块泥土随我一起掉进朝明河。我听到水灌进我耳朵的声音,眼睛睁不开,旁边只剩下哄隆隆的响声,一张嘴水就灌进了嘴里。出于人的本性,我挣扎了几下,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段时间的一件件复杂的事情,我这样死了,不也很好吗?不想再活着了,累了,身体渐渐下沉,死之前会想到最重要的人吗?眼前的幻像,是许航吗?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力气推着我,睁开眼睛时,我已经靠近了岸边,出于本能,我爬了上去,那股力气从背后消失了。不对,我到底是怎么上岸的?刚刚的力量到底来自哪儿?我怎么还活着?环顾周围,易小北呢????????????????????????脑子这才反应过来,带着更加想哭的声音大喊,救命啊,快就人啊,有人落水了,救命啊。。。。。。。。。。。。。。。。。易小北说过的,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水,所以一直没敢游泳。等到几个年轻人跑过来,一头砸进了水里,水溅到了岸边。最终打捞上岸的却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肚子鼓鼓的,一看就是装满了水。我哭着喊他,易小北,可可回来了!!!!!!!易小北,你再不起来,我去杀了你妹妹!!!!!!!!易小北,你这样子好丑,快醒来啊!!!!!!!!!易小北,你才是傻子!!!!大傻瓜!!!!!!!!易小北,你是脑残吗?自己不会水还跳下去救我,你死了,谁照顾你妹妹啊???????????易小北,你死了,我怎么向可可交代啊,说你为了救我被淹死了,他会恨死我的,你怎么能这样残忍???????????易小北,你再不醒来,我就把你秘密说出去,你醒醒好不好????突然记起他对我说过的话,应该面对现实,对,他最后的话,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夏之城的电话,喂,夏之城,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我们分手吧。挂完电话,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易小北,你听到了吗,我和夏之城分手了,我听了你的话,你那呢,你跟可可呢?你们怎么办?我跨出了这一步,我敢告诉许航了,你醒来好不好,你是我最应该感谢的人啊。回答我的只有我自己的抽泣,以及他背后浸开的那滩水渍,远处是眼泪遮住的朝明桥,像是什么东西崩塌了,我出现了轻微的耳鸣。易叔叔与沙阿姨赶到时,沙姨只是呜咽了几声,就再也发不出声音,我只有小声的说着对不起。他们骂我,一切,我都没感觉了。直到手机响起来,我毫无感觉的按下接听键,只说了一个喂字,那边传出来的声音让我直接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林雪儿说,你知道吗,易小北在所有人中,最不在乎的就是我,所以他可以毫不考虑我的感受,,可以无所谓的伤害我,一次次的利用我来掩饰他对易可可的感情,他多残忍,步叶,跟我比起来,你幸福的多。。。。。。。原来,易小北对我,没有那么无所谓啊,那么,我多庆幸,我不是林雪儿。她喷的香水味道钻进我鼻子里,反胃的感觉更加强烈,趴在墙壁便吐了起来。抬头之后瞳孔里是林雪儿那张绕有趣味的脸,面颊还带着泪痕,睫毛还湿湿的沾成一片,嘴角早已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带着嘲讽。我轻蔑的望着她,至少,我不会怕她。她突然呵呵的笑起来,说,这样也好,你有了夏之城,就和易小北彻底无关了,真好。我知道,她始终知道了这个秘密,不过,她以为是夏之城的。步爷,可我还有一点不放心,怎么办呢?她挑眉,笑的如罂粟花一般美丽。我不怕威胁,你是知道的。威胁人这种事小人才干,我林雪儿不是小人。对,小人这种称呼是不配加在你身上的,你适合恶毒。不管你怎么说,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关于易可可的。心猛的抽搐了一下,真是恨不得把贱字拿把刀刻在她脸上,她居然还能把可可当假想敌。你不知道吧,易可可被人打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就随便给我的姐妹说了句,见到易可可就打,没想到她们当真了,小娜遇到易可可那天,就顺手给了易可可几耳光,她回来告诉我时,我还狠狠的骂她呢,真的。林雪儿停住,笑的更加阴险。我说,你会骂你朋友?哄鬼呢你,是你叫人打的!林雪儿笑的更夸张了,说,别急啊,听我说完啊,我真的骂了,我骂小娜是不是个废物,怎么只打了几耳光就没了?怎么没把易可可打的半死啊?眼前咬牙切齿的林雪儿,忽然又转换成一幅很委屈的样子。我火冒三丈,举起手来想给她一巴掌,这个疯子。举起在空中的手被死死抓住,易小北与易可可就那样突兀的站在我面前,明白了林雪儿的表情转换,嘴边的解释愣愣的咽了回去,这样也好,从此再无交集。林雪儿跑在我面前哭哭啼啼,那就顺了她的心愿吧,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我几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他们惊讶的看着我。多像一个沉默的笑话,沉默的太久,那个原本最初的本质就被遗忘了,就像林雪儿,脸上很疼的那一刻,她自己也应该没想到,没想到我按照她的心愿在易小北面前真的扇她一耳光。这一耳光,的的确确是为了可可打回去的。自认为早已遗忘的东西,却在一滴水的滋养下,瞬间又长得子叶硕大无比,措手不及的遮住了整个天空,然后世界就只有黑暗。易小北,没见你的这段时间,没有像你,没有梦到你,更加没有为了你哭泣,没有你,尽管我没活的风生水起,心中却足够踏实平静。但为何你的一句话,也让我所剩无几的尊严,瞬间土崩瓦解?因为她是林雪儿,是你女朋友,因为我是步叶,与你无关的步叶。站在你面前,我不敢动,不敢眨眼,怕我廉价的眼泪在风中显得可笑,所以最后只得低头,困难的发出那三个音节,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的生活过久,对不起我还是不够坚强,对不起我拼尽全力还是没让你高兴。易小北,喜欢的对象。易可可,刻骨铭心的朋友。即使我再希望你们幸福,我也做不到了,我只能小心翼翼的维持,身心疲惫时我依旧还是可以坚持。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视线里所有的人都不存在了,只留下树叶击落旷地的声音,瞳孔中投影出跑出来的夏之城与许航的身影,我听见自己倒下去的声音,眼眶中的液体还是倾斜了出来。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无论他怎样欺负你,骂你白痴,你也会感到幸福,幸福到洋溢整个世界,而他也仅仅只需要对你说一句话,你的幸福也会裂开一道口子,然后像六月的冰块一样悄无声息的融进泥土,真实的一切都成了幻像。那个人是易小北,那句话是,我可不可以拜托你,远离我的世界?许航说,步爷,没事,误会解释清楚就行。夏之城说,毕竟林雪儿跟他关系不一样,这很正常,别难过。可可说,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所以你并不孤独。我说,易小北,我的存在,是不是你的障碍物?生日宴会开始,屋内的气氛开始急速上升,将每个人的神经都密密麻麻的裹起来。林雪儿端着杯酒笑着走过来,明明妆容清纯的像百合,胃里想吐得感觉却一波一波的更加强烈。她说,谢谢你,陪我演完这场戏,出乎意料的完美。不客气,至少那一耳光,我打的很爽。结果她手中的红酒,刚端在嘴边想喝下去,,既然看上去已经很过分了,那么再过分一点也不会怎么样。心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下一秒,将手中的红酒泼到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虚!别发火哦,易小北在你身后,可别在他面前自毁形象。眼前这张狼狈的脸由愤怒的想要喷火转为极端委屈,好笑,像不像川剧中的变脸?拿起沙发上的包包转身走掉,身后易小北的关切,林雪儿娇滴滴的诉苦,飘满甜味的空气,多逗的一幕,被隔绝在门外。提前离开了这个PARTY,许航将我背回家,许航说,你是我见过最干净,最不吞吞吐吐的女生,,我想守护你,所以,请把我当做最好的朋友,不要隐瞒我什么,可以吗?我趴在他背上,心里的酸楚一直涌到鼻尖,那么,如果我不是你想的那样干净,对你隐瞒几次,你就不再守护我,就离我而去了,是吗?许航没有说话,背着我一步一步向前挪。我不敢追问下去,步叶天不怕地不怕吗?步叶对许航有那么的无所谓吗?星空下的眼泪否决了这些傻问题。许航,不敢想象,你离开我之后,我的第一通电话能找谁,谁还能随叫随到?我该怎样习惯没有你?你说的对,既然真的是朋友,那为何敢对夏之城坦白的事,在你面前也不敢提起分毫?比起易小北,似乎更怕被你知道,我怀恋那个可以在你怀中放声大哭的步叶,那个在你面前没心没肺的步叶,如今在你面前却不敢提到只言片语,小心翼翼的维护着那不见天日的秘密。我一直没想过你离开,因为连那种想象的结果也会让思想无法承受。呕吐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如今连床头上也放着大袋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