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通那个熟悉的国外电话,喂,妈,恩对,给我打些钱过来,好的,再见。挂完电话,再不断往嘴里塞进一大颗一大颗的酸梅,睡眠时间开始长了许多,肚子迅速增大一圈。上网艰难的打出那几个字,然后百度搜索,医院的小广告多的不行,看的眼晕。最后选了一家私人诊所。下午昏昏沉沉的起床,翻出手机中许航的电话,想了许久,也还是没忍心拨打过去,选了夏之城的号码,然后拨通,喂,能陪我去医院吗?你病了?没有,打胎。你去不去?是那次。。。。。。。。恩,地址是、、诊所。刚挂掉电话,恐慌伴着呕吐涌到喉咙,跑到洗手间,吐到最后,眼泪就融到了那些污秽里,心中平静的酸楚,空洞了整个脑袋。刚刚进二中时,还幼稚的想,与易小北打架怎么没叫夏之城,喊的是许航来陪我,现在,不就一样吗?不敢告诉许航了,再也不敢了,那个我随叫随到的许航。到医院时,远远的看到站在门口等我的夏之城,看着他红红的眼眶,我索性拍他一巴掌,怎么的,姑奶奶我做这么一伟大决定,你不支持,还给我装兔子啊?步叶,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杀了那个人,但现在,我找不到,连找都找不到那个伤害你的人。。。。。。。。。我的眼睛也开始变得朦胧一片,夏之城牵住我的手,手心里的汗,分不清到底是他的还是我的。医生说无痛人流比较安全,我点点头,就让这该死的事情早点结束吧。毕竟我还是想活着。小护士打量着夏之城,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怪不得啊。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我被推进那间手术室时,夏之城那双泪水决堤的红眼眶,我知道,这件事,最心疼的不是我,是他,他的无奈,悲哀,是知道真相什么都不能表达的,唯一一个整件事最悲剧的角色。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力气像被抽干一样,导致周围一切声音都忽略了,夏之城跑过来,离我很近的距离说着些什么,可惜,我只能看着他艰难说话的表情,像一幅无声的电影,悲哀的连声源都没有。我坚持要回家,这苍白的医院,我呆不下去。他小心的扶着我,低声在我耳边说着什么,或许是怕我看到他满框的泪水,或许是怕我看到那张憔悴的苍白的脸,所以他一直没抬头。这些都无暇顾及了,再也没有力气跟他开个玩笑,我只想回家了,疲惫到直接忽略掉路边的易小北。。。。。。。。。。开学在即,我连续请假,班主任每天打电话催着回去上课,我气的直接拔掉电话线。窗外的天气渐渐变暖,即使碰到冷水,也不再那样冷的刺骨。整整一学期在我的不断请假中告终。如今我已经可以坦然面对易小北,见面可以打招呼,微笑,讲起那些曾经好笑的追的易小北,心里不痛不痒。在易小北面前,我不敢提起易可可三个字,我怕他会误解我对可可有敌意,最后与可可只能越来越远。。。。。。。。。当然,如今我可是打着夏之城女朋友的旗号,扫射了无数花痴。夏之城却说,步叶,我们真的不像恋人。不像吗?应该是吧,如果真的是恋人,那为何我与他牵手都觉得困难?夕阳下美丽浪漫的场景也不能让我觉得幸福。自然的反应中,我始终躲着夏之城的目光,我不想把他的失望再负担在我的肩膀上,那样真的很累。看啊,许航,我还是那样的自私。给小尤打电话的时候,她总是大呼小叫,说什么刚刚才买的袜子还穿就破了一大洞,许航好不容易送件礼物,打开一看居然是自己最讨厌的紫色发卡什么的。小尤还是很可爱的,比我小一岁的她,喜欢到处乱跑,她骨子里依然有着极为强烈的叛逆。高三像海浪一样怕打过来,将每个高三学生拍打的不省人事。他们都像兔子一样带着红眼眶,去发疯的抢一张张苍白的试卷,然后像珍宝一样存起来。教室里早就向飘雪一般的乱了,空气中弥漫着苦咖啡的味道,刚开始只是一点点轻微的气息,之后却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浓厚焦糊味。为了比别人多写一个题,他们有的开始失眠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再次冲苦咖啡。我没有像那样,可这些就像水墨渲染宣纸一样有魔力,压得人喘不过气,我真的不想为了学习而学习,那样,没意义。晚自习时,我敲敲易小北的桌子,好几遍,他才停笔抬头,重重的黑眼圈和带着血丝的眼睛看的我有些毛骨悚然。高三使他瞬间变老了很多,他一开口都可以闻到才咽下去的苦咖啡味。干嘛?额,我就是想问问,这么长时间怎么都没见到可可啊?哦,她去她妈妈那里读书去了。啊?什么时候的事?我们刚开学她就走了。找她有事?没有,对了,你现在这样什么意思,真想高三零基础考大学?恩,我要考上海大学。你???????我瞪大眼睛,你没病吧??对,就是我,易小北,考上海大学,你还有事吗,我数学还没写完。额,没了,那你加油。。。。。。。。。。那家伙没理我,继续埋头做题了。原来到了高三,每个人都发怒了,都把高三当做救命稻草一般,开始努力向前冲,而易小北,仿佛都忘记了自己是人。易小北不像夏之城,可以直接保送名校,曾经一致被我们认为高三肯定辍学的易小北,居然发生这样大的转变,不可思议。我没敢主动联系许航,就像曾经的他,他说过,不主动联系我,是不想打扰我的生活,那么现在,我明白了他的感受。我更怕因为我的几通电话使他与名校擦肩而过,那样的话,我自己都不能够原谅自己。许航,打扰了你怎么久,我终于懂得了不再那样任性的拖累你了。
一年过得云里雾里的,我还是挨到了炎热的季节,挨到了所谓决定生死的那一天,平静的考场,耳边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头顶的电风扇不停的响,真想让它停下。那些曾经写过的例题,一遍遍在脑子了闪过。最后一堂考试结束之后,所有人都沸腾了,包括我,向天空抛去堆积如山的试卷,你们都见鬼去吧。最后易小北还是成功了,上海大学的通知书发到了他手中,他笑的哭了起来,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也是,连续喝了好几天咖啡熬夜,最后导致失眠在课堂上晕倒,被迫送进了医院,那种苦,不是一般人承受的起的。见到保送名校的夏之城时,我才记起很长时间没联系许航了,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接通后,他问,你是?我才记起我换号后一直没联系他。不免的就在翻涌的人群中大笑起来。对了,我自己,考了个很烂的三本学校,不想读了,随心所欲,不是很好吗?高三的暑假在家闷得发疯,散步不知不觉就到了那条老巷子,有着最不堪回忆的巷子。如今看到,心中也不再恨了,那个秘密,即使被触碰到,也不痛了,只剩下淡淡的一道痕迹,苦涩?还是无知的可笑?远远看到易可可上车的背影,心中所有的委屈,在那一刻仿佛可以完全释放,我释放全身的力气跑过去,耳边的风声释放着压力,见到她能说什么呢?或许想说的只有一句,可可,我是你的朋友吗?你是我的朋友,交到了骨子里的那种。赶到时却只追到车后扬起的一片灰尘。阳光下的尘埃看的让人想窒息,那种进入呼吸管道轻微刻疼了肺腑的感受。但在略微刺眼的阳光下,裂开了,十分怀恋那个午后,初见你可可,我的朋友,如今却隔的如此遥远。小步?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在这儿?刚刚车上的可可吗?恩。你怎么躲在墙角没出来送她?她以为我昨天晚上就去读书走了。。。。。。。。为什么?你不是还目送她离开吗?小步,你有秘密吗?那种藏在心里不能说的秘密,我想跟你交换。有,不过,你先说。。。。。。。。。。。。好,小步,你们大概都不知道,我是可可的哥哥,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哥。她一直以为与我只是简简单单的同姓,巧合的重组家庭而已。可是,事实远不是如此。我多希望她的认为是真的,多希望从出生开始,我就不知道那些名字,易一伟,沙秋红,白玉兰,易小北,易可可,复杂的名字,也是复杂的家庭。从小,我只知道,我有个妈,叫沙秋红,我爸只是个没见过面的中年男人,名字叫易一伟。我妈经常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累赘。长大之后,才知道,我和我妈都是在外不能宣扬的,遭人唾弃的母子。而那个叫易一伟的家里,有真正的妻子白玉兰,还有个比我小两岁的女孩易可可。我妈不愿再嫁,一直拖到了现在。知道那天,那个叫白玉兰的女人找到我家,她告诉我妈说,她和易一伟离婚了,我们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搬家过去住,唯一的条件只是照顾好她的女儿易可可。那个夏天之后,我才拥有一个稍微完整的家庭。可是你知道吗,小步,我TMD多希望我没有什么妹妹,没有什么完整的家,你说我要那些乱七八糟的干嘛啊。搬家之后,他们说可可的一句不是,我就跟他们打起来,恨不得把他们打到半死。我唯一打过的女生是林雪儿,她在我面前尖叫着说,易小北,易可可就是你妹妹!!!!!!!!!只是你妹妹,你们在一起,就是乱伦!你知道吗,小步,昨天晚上,可可说她喜欢我,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多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希望我们真的只是巧合的同姓而已,我当时多想扇自己几巴掌,我为什么是易小北?我该怎样面对她啊,难道要告诉她,我和我妈是插足她家的第三者,是她的亲哥吗?那样她又会怎样恨我?易小北靠着墙壁,泪水浸满了整张脸,我怕他会轰的一声倒下,好不容易达成心愿的他在此刻不堪一击的颓废下去。他望着我,不知道要怎样把流出的泪水重新倒回去。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考上海大学吗,因为那是可可最想去的学校。。。。。。。。。。我想说点什么,比如没关系,比如,还能比如说什么呢?既然是交换秘密,那我换我说吧,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同情别人?自己都不敢让人同情,还怎样奢求去安慰同情别人?易小北,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个女孩,很烦,很讨厌,但是有个男孩就是要拼命的守护她,女孩不当回事,只当男孩是普通朋友,她让男孩帮她追其他男生,一直对男孩的感受不管不顾。知道后来,晚上在巷子了被一个脸都没看清的人侮辱,又经历了怀孕,打胎,她才发现,自己最不敢面对的,还是那个对她一直最好的男孩。可是怎么办?她在肮脏的时候才知道心里装的到底是谁,这样是不是很讽刺?如果早些发现一直离不开的是那个对自己最好的男孩,一切都不会发生的。女孩不敢再见男孩,只会躲着,女孩清清楚楚的记得男孩说过,喜欢她的干净,但是现在的女孩已经不干净了,怎么办,还有什么资格去坦白?是报应吧,命运开始报复这个不知道珍惜的坏女孩。
说完后,我觉得那张熟悉不过的脸放大,放大,最后紧紧勒住心脏,控制着呼吸,我仿佛又听到他那句很白痴的话,步爷,月球上能打电话吗?易小北微微侧过头,轻声问,是许航?像是什么东西被无情的撕开了,常年埋于黑暗的事物重见天日,却被出土时毒辣的阳光刺得泪流满面,我只能微微的点点头。易小北摇摇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下。面前的他,狼狈不堪,我想,此时的我,也是如此,无差别。我们一直漫无目的的走,他说,小步,许航不会嫌弃你,相信我;但是你不告诉他,他才真的会难过,他一直对你言听计从,而你发生这么大的事将他蒙在鼓里,他以后知道了,会疯掉。我大声哭了出来,你不懂,你知道什么啊,我现在就跟垃圾一样,一样的肮脏不堪,有什么资格让许航跟我一起难受啊,还怎么告诉许航,我真的喜欢他啊?一直走到朝明河旁,记得那晚在朝明桥上给许航打电话,要他十分钟之内必须到,那现在呢,现在算什么呢?仅仅只是回忆中最能刺痛自己泪腺的毒刺,多讽刺啊!!!!!那些曾经骄傲的资本,一无是处。走到朝明河的边缘,水面倒映出我可笑的影子。易小北站在后边不远处大喊,小步,追求自己的幸福,你只需要跨出这一步,你和许航都会很幸福。真的吗?易小北认真的看着我,相信我,我与可可只是因为有血缘关系,而你和许航,只要你说出来,都会很幸福。我想开口说,现在的步叶真的不一样了啊。可话还没说出口,脚下一滑,河边的一块泥土随我一起掉进朝明河。我听到水灌进我耳朵的声音,眼睛睁不开,旁边只剩下哄隆隆的响声,一张嘴水就灌进了嘴里。出于人的本性,我挣扎了几下,脑子里突然闪过这段时间的一件件复杂的事情,我这样死了,不也很好吗?不想再活着了,累了,身体渐渐下沉,死之前会想到最重要的人吗?眼前的幻像,是许航吗?不知哪儿来的一股力气推着我,睁开眼睛时,我已经靠近了岸边,出于本能,我爬了上去,那股力气从背后消失了。不对,我到底是怎么上岸的?刚刚的力量到底来自哪儿?我怎么还活着?环顾周围,易小北呢????????????????????????脑子这才反应过来,带着更加想哭的声音大喊,救命啊,快就人啊,有人落水了,救命啊。。。。。。。。。。。。。。。。。易小北说过的,他什么都不怕,就怕水,所以一直没敢游泳。等到几个年轻人跑过来,一头砸进了水里,水溅到了岸边。最终打捞上岸的却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肚子鼓鼓的,一看就是装满了水。我哭着喊他,易小北,可可回来了!!!!!!!易小北,你再不起来,我去杀了你妹妹!!!!!!!!易小北,你这样子好丑,快醒来啊!!!!!!!!!易小北,你才是傻子!!!!大傻瓜!!!!!!!!易小北,你是脑残吗?自己不会水还跳下去救我,你死了,谁照顾你妹妹啊???????????易小北,你死了,我怎么向可可交代啊,说你为了救我被淹死了,他会恨死我的,你怎么能这样残忍???????????易小北,你再不醒来,我就把你秘密说出去,你醒醒好不好????突然记起他对我说过的话,应该面对现实,对,他最后的话,我颤抖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夏之城的电话,喂,夏之城,我不想再欺骗自己了,我们分手吧。挂完电话,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易小北,你听到了吗,我和夏之城分手了,我听了你的话,你那呢,你跟可可呢?你们怎么办?我跨出了这一步,我敢告诉许航了,你醒来好不好,你是我最应该感谢的人啊。回答我的只有我自己的抽泣,以及他背后浸开的那滩水渍,远处是眼泪遮住的朝明桥,像是什么东西崩塌了,我出现了轻微的耳鸣。易叔叔与沙阿姨赶到时,沙姨只是呜咽了几声,就再也发不出声音,我只有小声的说着对不起。他们骂我,一切,我都没感觉了。直到手机响起来,我毫无感觉的按下接听键,只说了一个喂字,那边传出来的声音让我直接无力的跪倒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的告别至可可
我走到他们旁边,说,叔叔,阿姨,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他们没理我,我知道,如果换做是我,我会直接用脚狠狠踹死自己,害死别人之后就想走,这样的女子,心到底有多恶毒啊。我真的不想离开,可电话那边传出的女声,你好,我们是、、、医院,请问你是步叶小姐吗,我们这里有位刚出车祸的病人,情况十分严重,但病人一直坚持要我们找你,说有东西给你,请你过来一趟。车祸?夏之城?严重?医院?心已经不知道痛了,这样的结果,是我带去的不是吗?是我的一个电话,就这样让一个完美的男孩又发生意外,看啊,我有多可恶啊。到达医院时,夏之城正被从抢救室里推出来,盖着他的白布就可以说明一切,一个个医生从我旁边经过,嘴里都告诉我一句,对不起,抢救无效,请节哀。这真的是夏之城吗?是那个不久前还问我爱不爱吃西红柿的夏之城?是那个让我有动力进二中的夏之城?是那个在被我抛弃后还一直等候在我身边的夏之城?真的真真的是那个已经被二中保送进名校的夏之城吗?不,不可能!!!!!!!!!如果真的是他,现在怎么能躺在太平间?我不信,这是梦,这一定是梦,我狠狠的掐自己,这,一定是梦,可手臂被掐的乌青,我也还是没能醒过来啊。上帝啊,这不公平,你怎么能让两个前程似锦的的少年离开?他们是那样的优秀啊,一直都该死的人是我,是这个肮脏不堪的我啊。上帝啊,你怎么能舍得这样两个优秀的人离开啊?????????我拉开那层白布,颤抖的手指触到无尽的冰凉,那张曾经带给我无数安慰的脸变得伤痕累累,车祸后的夏之城,紧闭着双眼,没有任何表情,原本沾满血迹的脸,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是斑斑点点影响着整张脸的干净,露出几条伤口,如果他还有感觉,他一定会擦干净,因为夏之城,不能接受污渍,可是,步叶翩翩就例外。这一刻,我真的快疯掉,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分手电话,夏之城根本就不会来找我,根本就不会发生车祸不是吗,不来找我,肯定不会发生意外。所以一切还是因为我,我是扫把星吗?怎么总喜欢这样去害别人?怎么就是喜欢毁掉别人的人生?一个小护士朝我走过来,请问你是步叶吗?我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对啊对啊,我是步叶,拜托你医生,你救救他好吗?该死的是我不是他啊?他很优秀的,他不能就这样死掉啊,你救救他。。。。。。。。。。。对不起,小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们真的尽力了。这是病人临终前让我们务必要交给你的东西。护士把东西往我手里一塞,就走掉了。我双手接过,务必要让我看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如此重要?我打开,居然是我所报考的那所三本大学的通知书????!!!!!!!!!!而上面录取的人是夏之城。。。。。。。。。。。。。。。。。。。。。。。。。。。。这???????????我明白了,夏之城放弃了保送名牌大学,却选择与我读一所三本大学??????????????今天他来找我,难道不是因为那通电话,而是告诉我他可以与我读同一所学校了?这样吗?我还能说什么,笑他多蠢,还是笑自己多蠢?夏之城,你这个笨蛋,你还可以做得再让我感动些吗?你不知道我打电话告诉你分手吗,你干嘛还要过来找我啊,你不知道步叶就是没心没肺吗,你这样做,你想让我怎样啊?你做的所有事,我都看得到啊,我故意不理你的,你不知道吗?这样的付出,一点都不值得!!!!!!!!!!!!!!我靠着夏之城在医院里坐了一晚上,自言自语的给他讲了一晚上的话,从前敢说的,从前不敢说的所有的都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与以前一样的是,他一直还是安安静静的听,一点都不打搅我,不同的是,现在的他,不能再给我建议,不能说点什么,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说,步爷,你歇歇再说吧,待会儿嗓子干了,然后去给我冲杯奶茶或者去到杯饮料。而现在,他只能安静的听着,真的只能听着。。。。。。。。。。。。。。。。。。。。。
身边的手机总觉得是响了一夜,我想,我是幻听了吧。第二天一大早,一群护士进来将我拖了出去,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没再流动了,像个软体动物。一直被拖到门口,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我仿佛都能看到夏之城微笑着向我招手,转身走进了无尽黑暗中,就像那天,我被推进手术室,那一刻,明明自己很怕很怕,可是看到你那双泪水决堤的眼睛,我突然不怕了,那时候我多想抱着你,说,夏,之,城,不,怕,哦,步叶,只是一会儿,就没事了,真的没事,你别伤心了。步叶都不怕,你也别哭啊。可现在,那扇门,无情的将你隔绝在黑暗里,你就这样简单的将我隔绝出了你的世界。我不信这是真的,眼睛里已经流不出温热的液体,我举起手来用力拍打着那扇门,嗓子都不能再发出一点声音。不,夏之城,你都放弃了你的前途,要跟我一起读书,你怎么舍得离开啊,你怎么能丢下我?我的秘密还没告诉你,你怎么能死?进二中的确是因为你,可是你陪我读完二中就走了,怎么可以?白净的走廊,只能低沉的传出我的回音,,点滴漏尽耳膜,狠狠敲打耳膜。说什么你是我的男朋友,说什么要照顾我一辈子,你怎么就这样离开呢?想起手机里仅存的一张他的照片,对啊,一张照片,唯一一张照片,就成了我吗今后唯一的联系吗?对,一张照片,拿出手机,打开居然有几十通未接电话,一看居然是许航。我摇摇头,有些懵了,将他的电话播过去,里面传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挂上电话又看到许航的未读短信:步爷,就让我最后再这样叫你一次吧,当你看到这条短信时,我已经搭上飞机走了,我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联系你,可你还是没接;家人让我必须出国留学,说什么这样才有出路;可是我怕我走之后,你半夜就没人打电话了,你又该骂我白痴了吧,你现在的男朋友可是夏之城啊,怎么会没人打电话,步爷啊,我多希望你来送送我,说句再见也好啊,如果你对我说一句,许航,别走;我估计我都会立刻将行李扔回家,留下陪着你;你不来送我也好,我也应该走了,你现在那么幸福,那么步爷,我的离开是一种对你的解脱,也好;我不会再联系你了,步爷,你要一直很幸福哦,夏之城对你很好,你一定会幸福的;再见,步爷。我照着那个号码一遍遍的拨打过去,可传出来的只能是那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这张卡,应该不会再使用了吧,那个远飞的许航,那个我随叫随到的许航,就这样,离开了?我最后才发现真正爱着的人,却走掉了?!!!!!许航,这到底是因为我太笨?还是你不够聪明?最悲哀的事,不过是,一个发现的太晚,另一个在前一秒放弃了坚持。一直坚持响了一夜,就在我旁边的手机,我都没有看一下,没有选择接听,我以为是自己的幻听。许航,你为什么一定是今天出国?怎么就不能晚一天?或者早一天?为什么是今天?你就这样走了,你不知道,易小北死了,因为我,夏之城死了,还是因为我,就什么也不知道,就出国走掉。你离开,我那句终于鼓足勇气的喜欢你该说给谁听?一年多,我开始在外面打零工。小尤打电话告诉我说,她现在在B市A中留级读书,在那里,她的名字叫池雨婷,她说,一开始认识的易可可辍学走了,与一个名字叫莫也的男生一起辍学了。仿佛就是意料中的事,我平静的说哦,知道了。小尤问我,你能忘掉许航吗?我没说话,挂掉电话之后拨通那个一直存在手机没删掉的号码,给许航打过去,里面传出,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失去最后一次说爱你的机会,被你知道,你是该说对不起,还是没关系?我将那张电话卡冲进马桶里,我决定了,我要离开A市,去外面跑几年。车转几站之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我见到那个朝思暮想的朋友,可可。她手中握着鲜红的糖葫芦,旁边一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生俯身吻她,她笑了,笑的像百合,人潮中,男孩紧牵着她的手,护着她走上车。我转身撕掉手中这班汽车的车票,既然可可现在这样幸福,那沙姨口中说的,易小北只是她当年捡回的一个孩子,这样的大秘密就让它永远石沉大海吧。关于易小北,夏之城死亡的消息就这样隐藏吧。可可,看到你如此的幸福,我不忍心给你添上一点点的辛苦。那些不好的消息,都离开吧。朝开动的列车挥手,再见,亲爱的可可。。。。。。。。。。。。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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