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周围的朋友们对林渊的看法,同时她自己也表示了认可。但是,似乎有不怕死的人,愿意把自己的真身暴露在阳光之下,暴露在林渊面前。这个人似乎正在哪里,蠢蠢欲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过来敲门了。
‘Hey! Is anybody home’正在二楼打扫房间的菲佣阿姨听到了门铃声,急急忙忙地扔下手中的抹布,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就打开房门冲了出去。“我不允许门铃响三次以上懂吗。不然你可以回老家抱着你家门铃死按了!”林渊不容置疑的命令回响在耳边。哦……天哪,我绝不可以违背林小姐的意思……我现在如果能从楼梯上直接跳到门口就好了……阿姨喃喃自语着。一阵急促的高跟鞋踩踏地板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林渊小姐真的有必要在家里还穿高跟鞋吗(……)——“你——给我快点做你的事儿去!别呆在这儿,干什么都好!快去!”林渊一边急冲冲地向门口奔去,一边指着目瞪口呆的菲佣毫不留情地吼道。‘Oh okay, I’ll go back to my work.. Please do NOT be angry, my dear…’阿姨连忙往二楼跑去,险些撞上了栏杆。
当她转身关上房门的瞬间,家里厚重的大门打开了。一个面孔熟悉的男人走了进来。林渊开心地拥抱了上去,脸上浮现的是从未有过的快乐。
“老爸!好久不见了,还好吗?”
“哦我的林大小姐!我刚过了一个非常非常美妙的假期。你呢?找到工作了吗?来爸爸的公司工作吧,又熟悉又方便,何乐而不为呢?”林渊的父亲回来了。他大跨步地迈进这个熟悉的家中,身上散发着绝对属于成功人士的雄性荷尔蒙。
“老爸呀,我说过多少次了,让我自己打拼吧,没了你的帮助我又不是活不下去……”
“好吧好吧,不谈了不谈了!那……你找了个男朋友没?”
林渊脸上露出一副幸福的表情,靠在父亲的肩膀上。“唉老爸,你……你别逼得这么紧可以吗,我这大学都没毕业呐!他吧……他现在虽然……可能不能属于我,但是我可以等的。您就不用担心啦。”虽然林渊说话时吞吞吐吐的,导致可信度大打折扣,但是显而易见的是,她脸上一副小女人的做派是无法模仿的。所以林渊的父亲还是放过了这次小小的露馅,在心里暗暗决定还是要在自己的公司里给宝贝女儿安排一个职位——他做出的决定没有人改变的了。
“哈哈哈,好吧。那最后一个问题,你,对时尚感兴趣吗?”
“很显然啊!为什么要这么问?”
“那么……”林渊的父亲从包里抽出一张邀请函。‘A BIG SURPRISE! CHANEL’S SHOW IN PARIS!’
‘Oh!!! That’s amazing! Thank you a lot, daddy!’
正当林渊准备接过邀请函,父亲又迅速地将手收了回去。
“但是有件事儿你必须答应我。第一,给我找个工作。第二,给我找个男朋友。”
林渊扫了一眼,时间是7月22日。‘Deal.’丝毫没有犹豫的,林渊答应了。父亲与女儿拥有着同样的性格、同样的血脉,这样的游戏最好看了。
“那……你刚刚说的让我进你们公司的承诺……还有效吗?”林渊的父亲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她的反应。果然是我的女儿,就是往我挖的坑里跳。
“哈哈哈哈……果然是我女儿!没问题!”林渊的父亲把手中的邀请函递给了她。林渊的笑声第一次显得如此没心没肺——无论是装的,还是真的。
这是实习期的倒数第二天,我特别大胆地穿着我自己的球鞋和牛仔裤去上班,企图做出一些改变,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人们看到姐是什么风格都能驾驭的(……)。
果不其然,一走进这个冷冰冰的大楼里(确实够冷冰冰,我在怀疑他们是不是自己从西伯利亚挖了一条冷气线路),无论男人女人都朝着我露出了怜悯和厌恶的神色,脸上的五官扭曲的特不自然而又真情流露,挤眉弄眼着对我表露出j□j裸的‘GET OUT’的意思。没事,我都懂,姐从小到大经受了那么多次拒绝——好吧,来自于异性(……)——难道这点小眼神姐还抵挡不了吗?姐好歹也是看过小时代和穿普拉达的恶魔的文化人,你们瞧不起我那是你们自己的悲哀。
我异常意气风发地走进电梯里,用一种名媛惯有的高高在上的感觉瞄了一眼站在按钮旁边的女人,即使她身上穿的比我这个人还贵。然后到了七楼,自我感觉无比良好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Moring!气色不错嘛,亲爱的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一趟。”Vera显然还比我早到许多,甩了一摞报表在我手上之后又特别牛逼的扭着水蛇般的水桶腰出去了。
我丝毫没有预见到,今天将会是我的祭日。林渊一定会对着我的坟墓深情款款地说:“你死后一定要保佑我发财啊。”
十点一到,我走进了Vera的独立办公室,令人惊讶的是,以前永远挂在公司墙上的(……)林常也来到了这里。应该还有一天啊,他们今天就要决定我的去留么?
“请坐,喻昔,”Vera的脸色惨白,多半是擦太多粉的缘故,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我曾经深刻地为她男朋友担心过,这张脸大晚上看到了指不定吓死谁。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吧——”一声“嗯”卡在嗓子眼还没出声,她就继续说了下去:“——明天就是你实习期结束的日子了,我们决定,今天就解除与你签订的实习合同。”声音和神态礼貌的好像在通知我她要结婚了一样。
这个结果于我来说倒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这几年来找工作这么难,能有一个机会给我就已经很满意了。“呃好吧,我表示接受。但是能不能告诉我理由。”
“你没有太多经验,做事情虽然没出太大差错但是不符合我们这里一贯的工作规律,而且至于对时尚的热爱……呵呵,不用我多说了吧。”Vera如同楼下的所有女人一般,朝着我露出了无奈的笑容,用眼神清扫了我全身上下,然后以一个白眼作为圆满的Happy ending.
“可是……我只有今天穿了这一身啊,现在怎么能因为一个人家里有没有钱来判定他的实力呢?我的工作还是干得很好的,你也看到了啊。”听到这个理由我的大脑如电脑一般提示出红色的unacceptable。我在极力地辩解着。
“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衣服哪里来的吗?……告诉你吧,我是林渊的父亲,她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就算没我这个父亲在这儿坐着,她也比你有资历担任这个职位。好了就这样。你还要什么解释吗?”林常缓缓地说完这句话。他竟然还礼貌地要征求我的意见。真是感谢啊。
好吧,我就知道我输了。
我早该想到的。
“林渊,我明天回家。”我回到林渊家的别墅里,把包一甩,面无表情地走到她面前。
“你——你发什么疯了,暑假一半都没过完呢,要么给我个能够说服我的理由,要么你就别把屁股摆在我和电视中间,是想提醒我你的臀部多有曲线还是怎么。”林渊向我摆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然后把手挥了挥让我挪开。
我他妈的今天看够了。多少虚伪的人朝我这样笑我都没有生气,现在,还让我忍,估计不可能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工作从哪里来的啊?亲爱的。亲爱的你的父亲把原本属于我的工作给了你,给出的理由却是我的衣服穿的太廉价了。亲爱的你能告诉我吗,我值多少钱。你他妈又值多少钱。”我也学会了,你们的这一招,我报以同样灿烂的微笑望着她,望着目瞪口呆的她。对,我就是要这个效果。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因为我告诉我父亲有关你的事……他就正好利用你……然后让我获得工作……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是啊……我去跟我父亲讲,你等下……”林渊的脸上就那么j□j裸地写着“我不知道”,好像以为我还会相信似的。
“算了你不用了,我明天就回家的,我总该回家看看我爸妈了。”
“你现在走你就默认了不再把我当朋友!”
我回过头看她,声音里听不出是我自己。“我就走了,你是怎样。”
“你……这就是现在的社会你必须得融入和理解它!”林渊朝我喊道。
我不想再对她说些没有意义的废话。我径直走向我的房间。
我流不出来泪,是不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欺骗。我被灌下这个时代的造物主所酿制的毒药,无比讨厌这股子气味和它昂贵的价格。
“喂,舒骏,你在哪儿?帮我订一张明天的火车票好么?我要回家了。”
舒骏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接到我的电话他尴尬的停住脚步。“我现在很忙诶……可能这几天都没时间,我先不跟你说了啊,别人叫我去面试呢,挂了啊——”
“喂!”
我咬了咬嘴唇,啪嗒一声合上了手机。好吧,我不会让我的事影响你的,毕竟你的事业才刚刚开始起步啊。我对自己笑了笑,没事啊,就当是一点小教训吧,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我在这儿的东西清好打包。
“Hey! My sweetie~舒骏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玩啊?”林渊在客厅里打着电话,好像怕我听不见似的。
而我,我也确实不想听见,听不见了。只是把房间里属于林渊的Mac狠狠地朝窗外扔了出去。
Poison.美丽的毒杀。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对林渊的设计有些参照顾里。后面还有一些情节可能有些致敬笛安的意思。都是我喜欢的作家作品所以希望能够一边学习一边提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