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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莫恨流年
作者:危危印
一个只能说没有大家想象中的美满结局的小短篇而已。
入坑请注意,本文无结局~~
以前的旧文,当时的笔名为半城夏~文中若出现,请无视~
内容标签: 重生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我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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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小山村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诞生在这里,我带着千年的记忆,走过一世又一世。我的起点在哪里?我的终点又在哪里?谁知道我的名字?
我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因为我总是沉默。我看惯了生死,再没有什么能够打动我,给我留下深刻的记忆。
我已经记不清楚这一世一世经历过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事。即使想要记住,想要追忆,那也是不可能的,那岁月就像流水一般远去了,留我在原地。什么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什么都不能。
上一世的记忆最清晰。我是大户人家的庶女,丫鬟所生,并不出挑。及及笄后,爹娘把我随便指给了对门的一户的三子。他对我还算不错,从不苛刻我的饮食穿衣。他有时候望着我的眼睛里有些不知名的东西,我不知道他吞吞吐吐的想说些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没有再娶,也没人逼他再娶。他不是长子,学识容貌也很平平,他不善言辞交际,也不会附庸风雅吟诗作对弹琴武艺。没有人关注他,倒是总是被拿来奚落。我不明白当他一个人的时候为什么他眼中会有和我一样的感觉,我不想靠近他,这好像是千年记忆教会我唯一的东西。
两年以后,我给他生了个男孩。我在生产的时候昏厥过去,醒来,他跪在我床头,眼睛里充满了那些从没有过的光彩,甚至,有一些泪水在积蓄着,像是随时便会滚落下来。我有些愣怔,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然后对我说,“谢谢你,谢谢你,娘子。”然后慢慢靠近我,将吻落在我汗湿的额头。
那是我第一次被他称作娘子,也是第一次被他亲吻额头。他那轻柔的吻将我拉进千年的回忆里,走不出来。
第二天他没来看我。夜里,他走进来,带着满身的深夜的寒气,但是他眼中却是那样的柔和。他从没那样坚定过,从没那样耀眼过。他似乎用这一天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而这个决定让他很痛苦很痛苦。
后来,我知道他做了什么决定。
他开始变得流光溢彩,像是珍珠脱去了蒙尘,变得晶莹剔透,瑰丽异常。他开始私下出入各个商铺和商行,他公然在客栈里高议国事,他也开始写诗弹琴。他的经商能力叫商界侧目,他的满腹才华,他的诗作琴曲令人惊叹。
他一夜之间像是突然捡到了属于才子的一切,从此便不如曾经。
他的才能让家主对他重视起来,他受到了重用,接管了家里的生意,甚至和那些官僚大吏也有了说不清的关系。
我和孩子住到了更宽敞的地方,我们的衣食更加华贵。
他对我也日渐亲近,他喜欢搂着我,看我抱着孩子,逗孩子玩。他的胡茬子长了出来,每次亲孩子都逗得孩子咯咯直笑,我也轻轻笑开的时候,他就温柔地看着我。他那样的眼眸似乎让我看到了千年记忆里那些被我强制遗忘的东西。
家主让他另做一门亲事,他不肯。家主震怒,私下过来让我劝他答应。
夜里,他躺在我身边,我让他答应。我知道那门亲事对他意味着什么,那是他一展抱负的最好的垫脚石。前方,就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他为什么不答应?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看我。
可是有什么东西就在那一晚变得单薄,甚至不能再用手去触碰。
他成亲的时候,我站在帘后。我的孩子突然在我怀中哭泣,我的心不知为何在颤抖。我匆匆离开,再不去看身后还有什么骚乱。
我变成了妾。
他的目光躲躲闪闪地在我身上停留,抱着孩子的时候,却那样专注,那样认真。
我还是没有言语,我只是那样地看着。我突然醒悟为什么总是把一些禁锢,因为我知道那些东西不能碰。可我似乎还是碰了。
一个雪夜,就是在今天这样纷纷扬扬飞雪的夜里。我痛苦地抓着身下的床单,忍受一波更甚一波的痛苦袭来。大量的血液从身体里流失,我的意识在逐渐消失。
我看见孩子了,他哭泣着跑过来。干净的脸上眼泪鼻涕一片,眼睛里惊恐和慌张让我心怵。孩子呀,你的妹妹或者弟弟,你期盼的存在,他就这样不在了呀,我的孩子。
我看到他慌慌张张地闯进来,撞到了桌边的椅子,绊了一跤,摔在我的床前。我看着他一瘸一拐地挣扎着爬过来,趴在我床前。眼睛里,是孩子眼睛里一样的情绪。
我听见他被孩子发狠地捶打,死命地推开。我看见孩子血红的眼眶,大声喊着:“你走,你走,我只要娘亲!”
我看着他挣扎着将孩子困在怀里,泪水一遍遍划过他的脸颊。他不断地说着对不起,他趴在我耳边,告诉我当初崭露头角全是为了我和孩子,告诉我他的后悔,他的痛惜。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冲他和孩子微笑。
我懂啊,我都懂。
漫天的雪花飘飘扬扬的洒下,便在这一夜,离去。
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张饱经沧桑的汉子的脸。他眼中的挣扎和愤恨那样清晰,“女孩!又是女孩!这可怎么活呀?!唉!”
最后那个字眼的落下的时候,我感觉身子一轻。他竟是决定摔死我么?
我看见泥土和草的屋顶,我感觉周遭有那样冰冷的感觉。我觉得又回到了上一世,那种意识离去的感觉那样熟悉,就像这一世一世。
我听见一个急促的粗哑的老妇人的声音。“孩子!”
然后,意识便消失了。无边的黑暗席卷了我,我觉得安全,就放心地睡去了。
就算在这里死去,也会有下一世的来临。我的生命来的本就容易,随你们践踏去吧。再睁眼的时候,我又会看到怎样的日出呢?
作者有话要说:
☆、晴日,小茅屋
我的意识醒转的时候,躺在一个黑暗的空间里,周围没有亮光,我将身体尽力地蜷起,想获得一点点的热量。可是周围那种寒冷还是不断地靠过来,像是要把我吞没一般。我闭上眼睛,看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
谁的手落在我的脸上,在我的额头抚摸。那粗糙的质感应该不是他,也不是我的孩子。那是一双温暖的手,带着长期劳作的记忆,摩挲了又摩挲。那双手移动的时候非常轻缓,像是怕碰坏了我的皮肤。我的精神不断地战栗,我想,我又回忆起了一些东西。那是我的本源所给我带来的战栗,是我无法抑制的。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仍然是泥土混着草堆垛的茅屋房顶,屋外的光线照进来,阳光很刺眼,应该是个晴好的天气。婴儿的视网膜总是有些脆弱,经不起强光的刺激。我眨了眨眼,才往外看去。果然,阳光透过支起的纸糊的窗户照了进来,泻了一地的光辉。
我最喜爱这样的天气,我常常朝着太阳望过去,那种被刺激的流泪的冲动让我感觉我生命的真实,让我明白世间果然有我这么荒谬的存在,那不是一个梦。
那比现实更真实。
冬天的晴日总还是有些冷的吧,我看见脆弱的窗纸在哗哗作响,就像是寒风里的树叶,被吹得不断摇晃,就像是我的脆弱的生命,被命运这只手残忍地操纵。
但我的小小的身体却并不寒冷,周围有棉被将我紧紧地裹起。尽管这棉被里有着腐朽和一些湿气,尽管我也并不感觉温暖,但是至少我没有被残忍地抛弃,没有被那个汉子摔死。
在我的记忆里,我总是诞生在漫天大雪的夜里。我总是看到雪和雪白,看不到别的什么东西。
睁开眼,就是另外一些人。我看着他们,就像看着另一个世界里的另外一个故事。我不属于这里,我不属于任何人,我不属于任何地方。我是命运的玩物,被丢在不同时代,不同背景的时空里,任他操纵我,玩弄我,最后最后的归宿,也是我一直等待的,是被他丢弃。
脚步声慢慢靠近,在我的襁褓边停下。她弯下腰来抱我,我终于看清她的长相。
果然是一张被劳具划出沟沟坎坎的脸啊,一个老妇人,眼角带着深深地皱纹,一道又一道,像是数不尽。那纹路里的风尘是洗也洗不净,那是比树木的年轮刻画的更深刻的东西,没有人可以将它抹去。她的脸黑黝黝的,却那样干瘪,岁月也会带走她脸上的水分吗?冻得发紫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要把那寒冷封拒在唇齿之外。
拖着襁褓的双手倒是很稳,她对上我的眼睛的时候,苍老的眼睛里露出安详的笑意。她紧闭的嘴唇也在那一刻开启,“哟,我们的乖宝儿醒了啊,饿了没有啊?真乖,不哭也不闹。”她一边走着,一边摇晃着我,哄着我。
我眨眨眼,向她露出我甜甜的微笑。这些老人家,总是喜爱孩子的,应是她从汉子手里救下了我吧,也让我在这一世又多了一份羁绊。
“呀,乖宝儿,冲奶奶笑了哦,宝儿真是好宝儿哦,呵呵呵……”她笑呵呵地看着我,那紫色的嘴唇向我脸颊两侧靠过来。我闻到她身上那些玉米面和青草的味道,我看到她的发丝里一棵枯草,我似乎看到她的那些日复一日劳作的身影,我也看到她的岁月被日出日落带走,在月出月落之时更加走的悄然无息。
冰凉的唇落在我脸颊上,我下意识地嘻嘻笑着,在有限的空间里左右闪躲。
我们玩得很开心。我和一个老妇人,我的奶奶。
饿了的时候,没有妈妈的奶水,奶奶拿了一碗玉米糊糊,手颤巍巍地喂我。孩子根本吃不了这些粗糙的颗粒过大的东西,那糊糊从我不断流口水的嘴里流出来,我也没办法留住。
我猜测这对父母该是生了不少的孩子,至少有两个女孩。贫穷的农村家庭总是不断生孩子,想多生男孩帮衬家里。可惜,生的孩子太多家里就越穷。农民们总有说不尽的苦楚和无奈吧,这不是一招二夕说得尽的,这是上千年的悲哀的堆积。他们在这种恶性循环里循环,寻不到一个出口,走不出来。
可是我的奶奶,她看着我嘴角流出的糊糊,那虚无的眼睛里却流出浑浊的泪水。她的手抖得更加厉害,“宝儿啊宝儿,多少吃点吧,吃点,啊。”
她用袖子擦拭着眼眶,泪水却像擦不尽似的还是向外淌着,收不住。“宝儿啊我的宝儿哦,你别怪你的大和娘,他们也有说不出的苦衷啊,要是奶奶不把你收着,你怕又投了一胎喽。为了奶奶,你就吃点吧,乖宝儿……”她又把筷子往我嘴边靠了靠,我配合地张开嘴巴。
凭什么呢,她本就操劳了一辈子,竟为了你这一抹不明的灵魂,那受尽苍凉的眼睛里又被染上命运的悲苦。
我朝那窗外看去,视野里有一颗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一棵树,积雪还没化,落了满枝桠的雪,很美很素净。我多想跑进那雪里,将自己埋在那雪下面,将自己淹没在那里。当阳光越来越温暖的时候,我身上的雪化了,我的四肢上开始长出那些美丽得花草,最后,我变成了一棵在春日开花的树。
我不再流连于各个世界里,我像一棵树一样扎根在土地里。四季变换,我就换上不同的衣服。春日,便是绿色的衣裙。夏日,会被晒的微微卷曲,有黄色花边的绿色裙子。秋日,黄色的装扮会招来枯叶蝶,她停留在我的手臂上,不动时就和我融成一体。冬天的时候,便不要穿啦,等待那白色的雪将我压弯,将我冻僵,我在这样寒冷的天气死去,那些总是在我周围嬉闹的小虫子也死去了。等到下一个春天,我就复活了,我伴着那些小虫子沐浴在阳光下,我向往着下一次死去……
我冲奶奶微笑,以后,便让我陪伴着你吧,让我和你一起,承受这命运席卷而来的一波一波的痛楚,让我和你一起,看着那死亡的最终结局越走越近……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的降生
黑暗的世界里,我的灵魂在飘飘荡荡。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诞生在这里,我带着千年的记忆,走过一世又一世。我的起点在哪里?我的终点又在哪里?谁知道我的名字?
我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因为我总是沉默。我看惯了生死,再没有什么能够打动我,给我留下深刻的记忆。
我已经记不清楚这一世一世经历过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事。即使想要记住,想要追忆,那也是不可能的,那岁月就像流水一般远去了,留我在原地。什么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什么都不能。
熟悉的白色的光芒在我不远处逐渐亮起来,直到刺眼,那光芒像是喷溅的墨水一般,一点点向我砸过来,一点点侵蚀我周边的黑暗,将我包裹进去。
“生了,生了……”,一个欢喜高亢的声音想起,我的身体立刻被一双细嫩的手托起来,柔软的被子拥附在我的周身,轻柔的绒绒擦过我的脸颊。
这一世,又会如何呢?
我很努力的睁开眼睛,皮肤皱皱的很不舒服。抱着我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眼角有些淡淡的纹路,眼睛倒是仍然透着吸引人的光亮。他的脸很俊逸,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出尘之感。他额前一侧垂下的发很多,长短不一,直垂到我眼前。他眼里带着淡淡的温柔和欣慰,抱着我的姿势使我非常舒适。我不由得伸出手去抓那绺碎发,他便眉眼舒展地得更开,唇边也带了那样可亲的笑意。这是谁,我的爹爹么?
一旁梳着丫鬟髻的女孩子凑过来,急急地对着男人道:“小姐怎么不哭啊?是不是……”
他侧了侧头,那丫鬟便噤声了,不知他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当他转过头来朝着我的时候,便又是那般温和的表情了。我感觉他托着我的双臂在慢慢升高,他的俊逸的脸也离我越来越近,我手里还抓着他的碎发。软软的一点也不扎手,小小的手心里微微沁出些汗来。
他的脸轻轻地碰在了我的脸上,然后又慢慢离开。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珍宝。我也不挣扎,努努嘴表示配合。他的眼里的笑意便像是春日盛开的百花那般猛地绽放了,绚丽地晃花了我的眼。他冲我眨眨眼睛,像是故意似的。“这个姑娘呀,她不哭,她只会笑的呀,是不是?”我微微瞪大了眼睛,看他卖乖的样子不由真的笑起来。
我知道刚生下来的孩子都很丑,但他却像是得了奖励一般紧了紧抱我的手。“宝贝,你真漂亮。”
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眸在微笑时竟然有两个瞳仁,他竟是重瞳么?好美,我伸手摸向他的眼睛。他又快速地凑近我的耳边,“你不怕么,宝贝儿?”
我终于摸到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睫在我摸过时微微地颤抖,扫过我的手指。我觉得有些痒,便又咯咯地笑起来。
我看见他的像似冰雪消融了的笑容,心里竟也觉得有些舒坦。眼睛扫过一旁的丫鬟时,她脸上惊愕的表情让我微微皱眉,疑惑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看样子并不是我的爹爹,那么他是谁呢?他是怎样拥有这样的权利进入产房的,并且,他竟然丝毫不介意沾染血光吗?他对我的态度又是缘何呢?
算了,不想了,这千年的记忆里充满了阴谋、杀戮、死亡,难道我如今还惧怕些什么吗?不,其实早已没有什么入得我的眼里了吧。我一个婴孩的脑袋可装不了那么多的算计,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如趁着现下安静,就睡一会儿吧。
我微微冲那个男人眨了眨眼,眼里早已迷离找不到焦距了,一看就是婴孩昏昏欲睡的模样。他微微叹了口气,凑近我耳边,“哎……到底是个孩子,不能陪我多玩会,算啦,我去找我的小徒弟玩会去,你睡吧。”
他倒是确实了解我表达出的意思了,真懂照顾孩子。嗯……徒弟么?徒……弟……我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慢慢进入了梦乡。
风轻轻吹动着我的眼睫,我朦胧着感受到这股风,轻轻睁开了眼睛。四周一片模糊,明明朗朗之间似乎有人影靠近我,靠近我……她就站在我的摇篮边,静静地和我对视着。
是刚刚那个丫鬟,大约十五岁上下。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我,眼里有一丝微微的犹豫,又有一丝担忧,最明显的是就要掉落的泪水。让我有点难以理解。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她趴到我的襁褓边,轻声对我说:“三姑娘,你娘她……死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娘。姑娘,你没了娘,会受这个府里的人欺负的,不如,不如和我一起死了好吧。”
我意识到什么,无奈地闭了闭眼。没想到这一世会如此短暂。
“别怪我,三姑娘。我会跟你一起去的,黄泉路上我也服侍你。”她眼里的泪水终于晃晃悠悠地滑下面颊,一抹坚决和悲哀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的双手顺着我的小身体慢慢地往上移动,最后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只觉得呼吸困难无比,无意中脸上却划过一道冰凉。奋力睁开眼睛细看,她脸上的泪水如雨一般磅礴而下,我从未见过人哭得这般凄惨而动情,她大抵是伤心到极致了。
傻姑娘,有什么好哭的?我这个飘零孤独的幽魂何曾惧怕过死亡,何必为我流这么多的泪水?只要在这一世没了呼吸,我立刻又会到下一个世界再生的。所以,姑娘,莫哭。
想着,我不由得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或许是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满脸皱巴巴的,又没有牙齿,笑起来非常丑吧,这姑娘居然愣住了,手下也不由得松了力道。空气又顺畅地进入我的身体。
她脸上的泪水却流得更疾,让我颇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这个身体的娘亲的事,竟然让她如此愧疚。
又过了半晌,她脸上突然绽开一个笑容,“月晴,是你吧,是你又回来了吧?除了你,谁能冲我笑得如此温柔呢?月晴,月晴……”
哦,原来娘亲叫月晴。丫鬟直呼其名,娘亲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她嘴里呢喃着月晴两个字,神情有些恍惚。我看着她,倒是担心她会想不开。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本不该这么早地走上绝路。
目光转向我的时候,她眼里的决然叫我心惊。她俯低身子,离我的脸更近,“月晴,你又回来了。你不能死,我也不能死。你要好好活着让我弥补对你的愧疚,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就算,要我死,要我受尽折磨,我也一定护好你。谁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能。”
我不明白她何必和一个死人这么纠缠不清,还发下如此郑重的承诺,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到。
我只知道,大概,这一世又会过得很苦。
不过,还有什么受不了的呢?这千年的孤单也承受过来,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我累了,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等我醒来的时候,肚子叽叽咕咕地响了。小孩子容易饿,这倒是真的。丫鬟的孩子一向是不受宠的,何况还是个女孩。我也只好忍忍了。
大睁着眼睛往四处望过去,竟然在不远处的地上捕捉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只不过她现在趴伏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一道一道地渗出血来,看上去受了很重的鞭伤。她发髻散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状态非常不好。
这间屋子里什么也没有,除了这个丫鬟我也没看到别的什么人,大概丫鬟生的孩子没人愿意理。没办法,我只好放开小孩子的嗓子干嚎,企图吵醒她。
嚎了半天她终于动了动,我的嗓子也早喊哑了,一点也发不出声音来。哎,小孩子真麻烦,叫个人也要费这么多力气。
她醒了,意识到自己身在我的身边,唇边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这丫鬟长得很有些小家碧玉的样子,这一笑,配着苍白的脸色,真是我见犹怜。
她挣扎着往我这里爬过来,每动一下,喉咙里都发出一丝呜咽,而豆大的汗珠也顺着她的脸侧淌下来,砸在地上,在地上濡湿一个个小圆形。
我能感觉到她有多痛。想劝她不要过来,却丝毫发不出声音来。
她终于挪到我身边,看着我,笑得更美。她说,三姑娘,我终于可以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了。她伸出手摸我的头,手颤巍巍地很是不稳。
我微微眯了眯眼,照这么说,她本来不是负责照顾我的,她是故意挨了这一顿打,换到了呆在我身边的机会。这样想来的话,她之前不是伺候这家的老爷的,就是伺候夫人的。那么娘亲大概是和她伺候同一个人的要好的姐妹。
她坐起来,靠在床边。费力地爬到床上来,将我抱在怀里。这个姿势让我下意识地咂咂嘴,哦,对了,我饿了。
她看我的样子,想了一下,然后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肚兜慢慢滑下来,露出一对傲人的j□j,粉粉的j□j如同两朵美丽的桃花,秀美而又有些羞涩。
我一愣,嘴里居然被塞入一个j□j。我下意识地吮吸了一口,什么也没有,于是再用力吮吸了一口,依然什么也没有。我这才回过神来,好像,这丫头没生过孩子的样子啊……
疑惑地抬头朝她脸上望过去,只见她闭了眼睛,满脸的羞红,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
我明白了,这傻丫头,知道我饿了,居然这样哄我。她大概还是个清纯得不得了的姑娘,或许从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她紧紧闭起的眼睛让我又是好笑又是心酸,心里泛起那种让我一度厌恶的情感——感动。
这一刻,我相信她是多么真诚地爱护着我了。
我停止了嘴里的动作,转头避过她的j□j。她像是被什么人发现做了坏事一样,连忙把自己的衣服给系上。直到捂得严严实实,她才开始重新犯愁,应该是不知道喂我吃什么好。
她拖着伤痛的身子出去了,将我放置在床上。我也不管她,我饿得只觉胃里在抽搐,只好逼迫自己想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除了那个俊美的男人以外,我这一世还没见到别人呢。我下意识地回想那个男人的一颦一笑。也算是大叔级的人了,居然那么妖娆,魅惑人心,然而又是出尘的,温和的,将谦谦的君子风度展露无遗。嗯,算是个美大叔,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温柔地对待自己这个丫鬟生的孩子。
突然,有点想见他呢。
那丫头踉踉跄跄地走进来,却稳稳地护着手中的白瓷碗。
她端到我面前,将碗里的东西喂给我。
我一看,是小米粥。我有些诧异,这姑娘从哪里弄来的小米粥?怕不是什么正经的来路吧,看她的眼睛又添了丝红意,怕是又去哪里委屈自己了。这傻姑娘。
她将粥喂到我嘴里,我也留不住,粥水顺着嘴角往外淌。她无声地哭泣,我也只得尽力吞咽。
又喝了十几口,我不愿意再喝。她就囫囵着把剩下的喝掉了。
我也无事可做,只好眨巴着两只眼睛看着她动作。她喝完抿唇一笑,将我的襁褓拉得紧实些,然后又出去了。
提了热水进来给我洗了脸,擦了擦手。又给自己洗洗刷刷了一会儿,方才爬到我的床上来。
她轻轻地把我放在里面,然后自己睡在外面。拉过被子把我们都罩在里面,仔细地替我掖了被角,才躺下静静地望着我。
“三姑娘,不困么?”她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温情,“奴婢叫月心,以后就让月心照顾三姑娘,可好?”
我朝她微微一笑,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表示着赞同。然后在她眼中看到了欣慰。
她实在是太疲累了,没等我睡着,她就沉沉地睡过去,呼吸也非常地沉重。我于是也跟着睡过去。
睡梦中,我听到一声接一声痛苦的j□j,睁开眼睛一看。此时已是深夜,月色从窗户透进来,她脸蛋赤红,呼吸非常急促,j□j阵阵,身体动弹着一点也不安稳。看来是烧得很严重。本来就一身的鞭伤,却又要东奔西走勉力支撑着照顾我,她的身体怕是早已不堪重负了。
烧应该是伤口感染引起的,我虽知道,却苦于婴孩之身,也只能心里暗暗着急。
该怎么办呢?莫不是要眼睁睁地看着她痛苦么?
我心里泛起深深的无力感。
这时,一张英俊的大叔脸在我脑海中闪过。摇摇头,莫不说他会不会帮我救一个小丫鬟,就算他愿意,我此刻又如何向他求救了。
我叹了一口气。
耳边却吹来一阵暖暖的风,听到一声印象中的磁性声音:“宝贝儿,你真可爱,这么小还会叹气呢。”
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出现在我视线里的男人,难道真有心灵感应这种东西?
他噗嗤一声笑了,然后亲了亲我的脸,“宝贝儿,想我了吧,哈哈。”
我撇了撇嘴,否认了心灵感应这种东西。就算有,也不要和这个自恋的大叔有吧。我不理他,伸出小手拽着他垂落在我脸上的额发。他顺从地低下头来,我冲他指指一旁发烧的月心。
他一愣,然后那双美丽的重瞳里划过一丝难解的光芒。
那也只是一瞬而已,一瞬过后,他又顺从地去查看月心的情况了。他借着月光仔细打量月心,又切了她的脉,然后若有所思地对我说:“伤势严重已经感染,寒气侵体,两下造成她高烧不退。”
他一本正经,我也懒得管,心里有些为这个傻丫鬟月心干着急。我一个不受关心的孩子,没钱没势,她如今这么重的病,我还真是束手无策。
将最后的希望放在眼前的男人身上,我相信我的目光里带了一丝哀求,不然他不会这么惊讶的样子。
他先是惊愕,随后平静,最后戏谑地指指自己的脸蛋,对我威胁道:“你要是亲亲我,我就救她。”
果然是个大夫!刚刚看他诊视月心的模样,就猜到他是专业的了。
居然是这样的要求。我有些无力。是谁说他温柔来的?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人在屋檐下,我选择低头了。挺着小身板往上一些在他指定的地方亲了一口,然后期盼地看着他。
他原先眼里的怀疑终于变成了夺目的光芒,我不知道他内心又在转着什么邪恶的想法。这时候,救人要紧。
本来我没必要牺牲,不过我最不愿意欠人人情。如果月心死了,我大概心里会极不舒坦。
他兑现承诺,从怀里摸出个玉质的小瓶子,然后倒出了一颗药。有些奇怪,那小瓶子里好像只有这一颗药,还非常非常小,是个小白丸子。
他点了月心某个穴位,月心的嘴就张开了,塞药,合上下巴,一气呵成,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经常做这档子事的。
他完成了,立刻又凑到我脸前,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分外亲昵。我亲亲他的脸作为奖励,实际上是催他赶紧滚蛋。
他于是笑得更欢,我无语瞪视。
“姑娘呀,你还真是懂过河拆桥呢。不行,我要你再亲我一下。”他无耻地要求道。
这种人,绝对是蹬鼻子上脸的,不能让他再灿烂下去。
我瞪……
他笑得得意洋洋,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可开心的。我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精神病院自得其乐的患者。
不过,他不给月心留下一些外敷的伤药么?我皱眉,偏心眼。我还以为他能开个药方子呢,结果就给了一颗小药丸子。
我懒得理他笑得狐狸模样,仔细听身边月心的呼吸。
轻轻的呼气,轻轻地吸气。就这么一会儿,月心的呼吸已经轻不可闻,就这样来讲,大概烧已经退下去了。
我放了心,也不再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某人了。
他还是笑眯眯地,呼吸扫在我的脸上,热乎乎地,我觉得有些痒痒,伸出手去推他的脸,不曾料到自己还没那个力气,于是变成了抚摸……
我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于是果断选择眼不见为净,睡过去了。
只听到耳边一声轻叹,“怎么又睡了,小孩子真不经玩……宝贝儿,好好照顾自己,过些日子我来看你……”
黑暗的世界里,我的灵魂在飘飘荡荡。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诞生在这里,我带着千年的记忆,走过一世又一世。我的起点在哪里?我的终点又在哪里?谁知道我的名字?
我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因为我总是沉默。我看惯了生死,再没有什么能够打动我,给我留下深刻的记忆。
我已经记不清楚这一世一世经历过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事。即使想要记住,想要追忆,那也是不可能的,那岁月就像流水一般远去了,留我在原地。什么经得起时间的考验?什么都不能。
熟悉的白色的光芒在我不远处逐渐亮起来,直到刺眼,那光芒像是喷溅的墨水一般,一点点向我砸过来,一点点侵蚀我周边的黑暗,将我包裹进去。
“生了,生了……”,一个欢喜高亢的声音想起,我的身体立刻被一双细嫩的手托起来,柔软的被子拥附在我的周身,轻柔的绒绒擦过我的脸颊。
这一世,又会如何呢?
我很努力的睁开眼睛,皮肤皱皱的很不舒服。抱着我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眼角有些淡淡的纹路,眼睛倒是仍然透着吸引人的光亮。他的脸很俊逸,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出尘之感。他额前一侧垂下的发很多,长短不一,直垂到我眼前。他眼里带着淡淡的温柔和欣慰,抱着我的姿势使我非常舒适。我不由得伸出手去抓那绺碎发,他便眉眼舒展地得更开,唇边也带了那样可亲的笑意。这是谁,我的爹爹么?
一旁梳着丫鬟髻的女孩子凑过来,急急地对着男人道:“小姐怎么不哭啊?是不是……”
他侧了侧头,那丫鬟便噤声了,不知他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当他转过头来朝着我的时候,便又是那般温和的表情了。我感觉他托着我的双臂在慢慢升高,他的俊逸的脸也离我越来越近,我手里还抓着他的碎发。软软的一点也不扎手,小小的手心里微微沁出些汗来。
他的脸轻轻地碰在了我的脸上,然后又慢慢离开。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一个易碎的珍宝。我也不挣扎,努努嘴表示配合。他的眼里的笑意便像是春日盛开的百花那般猛地绽放了,绚丽地晃花了我的眼。他冲我眨眨眼睛,像是故意似的。“这个姑娘呀,她不哭,她只会笑的呀,是不是?”我微微瞪大了眼睛,看他卖乖的样子不由真的笑起来。
我知道刚生下来的孩子都很丑,但他却像是得了奖励一般紧了紧抱我的手。“宝贝,你真漂亮。”
我这才发现他的眼眸在微笑时竟然有两个瞳仁,他竟是重瞳么?好美,我伸手摸向他的眼睛。他又快速地凑近我的耳边,“你不怕么,宝贝儿?”
我终于摸到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睫在我摸过时微微地颤抖,扫过我的手指。我觉得有些痒,便又咯咯地笑起来。
我看见他的像似冰雪消融了的笑容,心里竟也觉得有些舒坦。眼睛扫过一旁的丫鬟时,她脸上惊愕的表情让我微微皱眉,疑惑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看样子并不是我的爹爹,那么他是谁呢?他是怎样拥有这样的权利进入产房的,并且,他竟然丝毫不介意沾染血光吗?他对我的态度又是缘何呢?
算了,不想了,这千年的记忆里充满了阴谋、杀戮、死亡,难道我如今还惧怕些什么吗?不,其实早已没有什么入得我的眼里了吧。我一个婴孩的脑袋可装不了那么多的算计,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如趁着现下安静,就睡一会儿吧。
我微微冲那个男人眨了眨眼,眼里早已迷离找不到焦距了,一看就是婴孩昏昏欲睡的模样。他微微叹了口气,凑近我耳边,“哎……到底是个孩子,不能陪我多玩会,算啦,我去找我的小徒弟玩会去,你睡吧。”
他倒是确实了解我表达出的意思了,真懂照顾孩子。嗯……徒弟么?徒……弟……我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慢慢进入了梦乡。
风轻轻吹动着我的眼睫,我朦胧着感受到这股风,轻轻睁开了眼睛。四周一片模糊,明明朗朗之间似乎有人影靠近我,靠近我……她就站在我的摇篮边,静静地和我对视着。
是刚刚那个丫鬟,大约十五岁上下。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我,眼里有一丝微微的犹豫,又有一丝担忧,最明显的是就要掉落的泪水。让我有点难以理解。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她趴到我的襁褓边,轻声对我说:“三姑娘,你娘她……死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娘。姑娘,你没了娘,会受这个府里的人欺负的,不如,不如和我一起死了好吧。”
我意识到什么,无奈地闭了闭眼。没想到这一世会如此短暂。
“别怪我,三姑娘。我会跟你一起去的,黄泉路上我也服侍你。”她眼里的泪水终于晃晃悠悠地滑下面颊,一抹坚决和悲哀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的双手顺着我的小身体慢慢地往上移动,最后狠狠地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只觉得呼吸困难无比,无意中脸上却划过一道冰凉。奋力睁开眼睛细看,她脸上的泪水如雨一般磅礴而下,我从未见过人哭得这般凄惨而动情,她大抵是伤心到极致了。
傻姑娘,有什么好哭的?我这个飘零孤独的幽魂何曾惧怕过死亡,何必为我流这么多的泪水?只要在这一世没了呼吸,我立刻又会到下一个世界再生的。所以,姑娘,莫哭。
想着,我不由得对她露出一个微笑。
或许是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满脸皱巴巴的,又没有牙齿,笑起来非常丑吧,这姑娘居然愣住了,手下也不由得松了力道。空气又顺畅地进入我的身体。
她脸上的泪水却流得更疾,让我颇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这个身体的娘亲的事,竟然让她如此愧疚。
又过了半晌,她脸上突然绽开一个笑容,“月晴,是你吧,是你又回来了吧?除了你,谁能冲我笑得如此温柔呢?月晴,月晴……”
哦,原来娘亲叫月晴。丫鬟直呼其名,娘亲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她嘴里呢喃着月晴两个字,神情有些恍惚。我看着她,倒是担心她会想不开。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本不该这么早地走上绝路。
目光转向我的时候,她眼里的决然叫我心惊。她俯低身子,离我的脸更近,“月晴,你又回来了。你不能死,我也不能死。你要好好活着让我弥补对你的愧疚,以后我一定好好保护你。就算,要我死,要我受尽折磨,我也一定护好你。谁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能。”
我不明白她何必和一个死人这么纠缠不清,还发下如此郑重的承诺,我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到。
我只知道,大概,这一世又会过得很苦。
不过,还有什么受不了的呢?这千年的孤单也承受过来,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我累了,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等我醒来的时候,肚子叽叽咕咕地响了。小孩子容易饿,这倒是真的。丫鬟的孩子一向是不受宠的,何况还是个女孩。我也只好忍忍了。
大睁着眼睛往四处望过去,竟然在不远处的地上捕捉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只不过她现在趴伏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一道一道地渗出血来,看上去受了很重的鞭伤。她发髻散乱,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状态非常不好。
这间屋子里什么也没有,除了这个丫鬟我也没看到别的什么人,大概丫鬟生的孩子没人愿意理。没办法,我只好放开小孩子的嗓子干嚎,企图吵醒她。
嚎了半天她终于动了动,我的嗓子也早喊哑了,一点也发不出声音来。哎,小孩子真麻烦,叫个人也要费这么多力气。
她醒了,意识到自己身在我的身边,唇边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这丫鬟长得很有些小家碧玉的样子,这一笑,配着苍白的脸色,真是我见犹怜。
她挣扎着往我这里爬过来,每动一下,喉咙里都发出一丝呜咽,而豆大的汗珠也顺着她的脸侧淌下来,砸在地上,在地上濡湿一个个小圆形。
我能感觉到她有多痛。想劝她不要过来,却丝毫发不出声音来。
她终于挪到我身边,看着我,笑得更美。她说,三姑娘,我终于可以留在你身边照顾你了。她伸出手摸我的头,手颤巍巍地很是不稳。
我微微眯了眯眼,照这么说,她本来不是负责照顾我的,她是故意挨了这一顿打,换到了呆在我身边的机会。这样想来的话,她之前不是伺候这家的老爷的,就是伺候夫人的。那么娘亲大概是和她伺候同一个人的要好的姐妹。
她坐起来,靠在床边。费力地爬到床上来,将我抱在怀里。这个姿势让我下意识地咂咂嘴,哦,对了,我饿了。
她看我的样子,想了一下,然后慢慢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肚兜慢慢滑下来,露出一对傲人的j□j,粉粉的j□j如同两朵美丽的桃花,秀美而又有些羞涩。
我一愣,嘴里居然被塞入一个j□j。我下意识地吮吸了一口,什么也没有,于是再用力吮吸了一口,依然什么也没有。我这才回过神来,好像,这丫头没生过孩子的样子啊……
疑惑地抬头朝她脸上望过去,只见她闭了眼睛,满脸的羞红,一副不敢见人的模样。
我明白了,这傻丫头,知道我饿了,居然这样哄我。她大概还是个清纯得不得了的姑娘,或许从没有被这样对待过。她紧紧闭起的眼睛让我又是好笑又是心酸,心里泛起那种让我一度厌恶的情感——感动。
这一刻,我相信她是多么真诚地爱护着我了。
我停止了嘴里的动作,转头避过她的j□j。她像是被什么人发现做了坏事一样,连忙把自己的衣服给系上。直到捂得严严实实,她才开始重新犯愁,应该是不知道喂我吃什么好。
她拖着伤痛的身子出去了,将我放置在床上。我也不管她,我饿得只觉胃里在抽搐,只好逼迫自己想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除了那个俊美的男人以外,我这一世还没见到别人呢。我下意识地回想那个男人的一颦一笑。也算是大叔级的人了,居然那么妖娆,魅惑人心,然而又是出尘的,温和的,将谦谦的君子风度展露无遗。嗯,算是个美大叔,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温柔地对待自己这个丫鬟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