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冉小爷的恋爱不温不火,偶尔小爷发神经凌晨打个电话,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那小爷说着说着自己呼呼大睡,陈辰无耐,双眼朦胧泛起丝丝睡意,自挂电话,不过倒也没再碰面。眼下都到十七周了,基本结课,马上就要期末考试,各路人马都进入疯狂备考阶段,自习占座进入白热化阶段。自从那天晚上回去陈辰给盼盼传了个简讯,两人倒也跟没事的,好似从前。不过你怎样看别人,别人不一定用同样的心态和眼光看你,是陈辰的一厢情愿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世上哪会到处都是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的宿命。
“盼盼起床啦~~不是说今天去占座嘛!!快点啦~”陈辰死命拽时盼的被角,无耐某人充耳不闻,照样呼呼大睡。“你呀,我去给你占座的了,你起来后call我。”“恩.....”就听见被子深处一声闷哼。这学期都堕落了,好久没这么早起过,出宿舍门,依旧月色撩人。盛传S大男女朋友之间不占座为前提的恋爱就是耍流氓,期末占座正是考验男友忠贞度的最佳时期,没占着座?好的呀,分手!怪不得披星戴月连早饭都没吃的赶来,教室早已被占的满满的。不得已在教学楼一楼大厅抢了个地面座,席地而坐倒也忙不迟跌看起书。八点左右,盼盼一通电话:陈辰在哪呀?你没占到座?来7号楼吧 恩,我在这,这有座。 收了线,陈辰杏眼一挑,不是吧?7号楼、本校最大气奢华的7号楼被某懒虫占到座?没多想,起身去7号楼。蹑手蹑脚推开209的门,陈辰了然如胸,陈辰宿舍的三只都在,当然韩乐响旁边留一空位。见陈辰进来,时盼连忙招手,手势哑语的齐上阵招呼陈辰过去。无声退出,陈辰给时盼传简讯:盼盼,你们上自习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随即静谧教室一阵震动,时盼不安的将短信递给韩乐响,后者眉间紧缩,隐约怒气横来,放书追了出去。哎,人家陈辰就是有谱,旁边齐齐不忘小声调侃道。行了,快闭嘴学习吧,时盼只觉心中郁结。
还没出7号楼,手臂被猛地一拽,下楼不稳,稳稳跌入后面的怀抱,做势挣扎,无奈后面那主儿也是不依不挠,半推半抱,怒气冲冲拉陈辰下楼。“你怎么回事,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看到我上自习扭头就跑,就这么不待见我?”一出来,纵然韩乐响再冷静沉着,也风度不再,劈头盖脸当场发飙。“哟,您这是什么话?您令堂从高中追到大学,就是不放过我这狐狸精,我还敢招惹您??就算我有什么错,就算咱两有什么暧昧不清那都已经过去了,咱们这没上床没怀孕的,谁都不欠谁的,不就一段小爱恋吗?女方都不在乎,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我,是东西都有个价,怎么说咱们那单纯的小暧昧也温暖了您是不?要不您出个价,咱就此一刀两断?莫不是您一家还真打算一辈子不放过我??”陈辰毫不示弱,心里猛一阵生疼,钝刀割肉般,明知道这些话把自己伤的体无完肤,把自己过往的单纯美好说的如此下贱,听到心里耳膜刺破般的难受,浑身的刺,伤人伤己。
一脸受伤,撕去伪装“陈辰,我….真他妈犯贱。”澄眸微湿,清幽的男声再次传来:“陈辰,对于我妈妈的事很抱歉,从高考填志愿那天我妈妈打扰你那天开始,我知道我们之间决然没可能,可是我就是想在大学像朋友一般待在你身边看着你也好,每每你皱眉,像受惊的小兽,我的心不自觉都会疼,疼多了反倒习惯了,你的痛加到我身上,不再隔岸观火,切肤体验倒也好。可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深吸一口气,凄然离身。满身的刺,伤的人何止你一人,身后陈辰手轻碰心脏的位置,朦朦胧胧一片恍惚,默然无声,沉沦苦海,兀自挣扎,兀自痛苦,彼岸青春如同电影片段一幕一幕,往事一幕幕、伤心一幕幕,倔强如陈辰,眼泪却生生砸在心底的那抹时光。美好如初恋、在陈辰眼里却是美好的噩梦,再美好,也是噩梦。因为初恋刺痛骄傲的自尊,揭露自己不堪的身世,也埋没过妈妈的眼泪。陈辰不会忘记韩家人指着妈妈鼻子骂小三的流间,刻骨铭心,拿什么来谈原谅?
一整天情绪不高,一直到晚上回宿舍,其他三人早就上床休息,陈辰轻轻放下书包,小心翼翼拿东西洗刷,“回来了?”时盼冷哼道。“恩,没打扰你睡觉吧?”陈辰有些惶恐。“陈辰,韩乐响怎么着你了?你有没有良心!??两年了大家都看眼里,你多大能耐啊?你凭什么随随便便伤别人的心!”时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拔高声线。陈辰一颤,不可思议“盼盼,我….””韩乐响今晚喝醉了在名仕一晚上都喊着你名字!我还真该为他可惜啊,在金士轩打工的女学生干净的有几个???何苦呢!?”听到这陈辰惊恐不可置信地看向时盼,惴惴不安:“盼盼,你就一直这么看我?”时盼冷冷一瞥,索然无惧:“怎么你还要我把你供起来当良家妇女吗?”“我以为你懂。”哀莫大于心死,在这谁都可以非议我,唯独你,我冷起心来,只顺一丝阳光的你不行,一丝一毫也不行。
黑暗中,浮动幽光时隐时现,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我心悲伤,莫知我哀。眼泪淬不及防,陈辰夺门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漫漫我心
大半夜游逛操场,心都麻木了,再冷也没有知觉。只是眼泪仍旧提醒着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
冉义阳这两天一直忙年末总结,毕竟商海赫赫有功是脱离老头子远离政界最好的途径,年末当然不能掉以轻心。看来今天又得通宵达旦,玩归玩,冉义阳工作起来却是运筹帷幄,自信笃定,俯瞰众生的浑然天成。蓦地想起两天没给那丫头打电话了,失声一笑陈辰倒也真是没心没肺,也不见得她主动联系过自己。电话通了,疲惫的声音揉着缱绻温柔:“还没睡呢?”手指摁向眉心,心境暂时宁和。等了好久不听回声,怔忪间浅浅吸气咳嗽。心头一颤,有意道:“在哪呢?怎么了?”以往陈辰定会调侃,势必把话语权夺到自己这边。好久没音,等来的是嘟嘟挂线声。哑然失笑,第一个挂自己电话的人?!
随即去车库取车,这丫头肯定遇到什么事了,冉义阳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要的只是别人的死心塌地,陈辰是例外,当然更是挑战,脆弱的时候不关怀,那要等什么时候击破陈辰的防线。自嘲的摇摇头,也没见自己对前几任女友这么上心,自己快三十的人了,倒有点少年青衫恋爱的味道。外面璀璨夜色,朦胧月景,再打电话陈辰这边一直没接。最后实在抵不过,接了起来。“在哪?我去接你,我现在在车上呢,你在哪?”略显疲惫的声音蛊惑道,眼中却闪着幽幽精光。陈辰泪不止,温柔是习惯的,自己也想有怀抱包容自己的脆弱,可是自己配吗?配得起吗?原谅自己,放纵一次,就一次。夹着哭腔:“学校操场”。电话那边也不多说,随即收了线,狂飚过去。是有些恼了,冬天大半夜在操场干嘛。
涣散间,身上多了层大衣,打了个颤,意识到自己正在某个温柔的怀抱中,烟草味混杂男性专属味道充斥周围,无力笑笑,头倚在结实的胸膛,温暖、心安。
一路无话。
回到冉义阳住处,纵然陈辰今晚身心剧挫,还是打量了几分。三室一厅,适中户型,简约大气,冉义阳自小恨极房子没人气,就像自家的别墅,小时候爸爸妈妈常年出差,爷爷奶奶在还好,有时爷爷奶奶回老家,自己放学面对清冷的大房子总觉得自己是没人要弃儿,心中凄然了得,所以自己买房倒觉得小户型反而安心。陈辰一阵眩晕,结结实实落入某个怀抱,稍稍一偏头,凝视男人眼眸,微囧,双颊红透,眼神迷离,散落发梢说不出的撩人心姿。冉义阳下腹一紧,赶紧把陈辰抱进侧卧,掖好被角,急着退出来。陈辰不明就里,借着糊涂神撒起娇来,扯着他的手,嘟着红唇,娇气道:“不要,不许走,不许走。”被她一扯,断然心溢甜蜜,横扫几日来的疲惫,这是陈辰第一次撒娇,情难自控,低头吻了上去,吻的很轻,一点一点,轻噬,缱绻深入,带动她的丁香小唇紧跟自己节奏,碎碎细细摩擦女孩唇廓,j□j难耐,女孩声若蚊呐的j□j溢出,大眼生出一层水雾,男子双眸染上欲望哑红,又是一记深吻。尚存一丝理智,结束痴缠湿吻,急忙退了出来。被窝里的小人儿似乎不满意,哼哼唧唧,甚是可人。用冷水洗了洗脸,再进去手里多了杯水和几个药片,刚才唇齿摩擦间,小丫头浑身发热。陈辰迷迷糊糊被拖起来吃药,烦闷着呢,小手不安稳的在某个胸膛上推搡,惹得某人低吼:“乖乖的喝药,再乱动保不准把你吃了。”不见奏效,不得以自己喝水,吻上乱动的小人儿,顺带把药渡给她,几次下来,陈辰颈间水光盈盈,蛊惑般的,吮吸起来,恰巧碰到女孩的敏感地带,只觉身体不受控,不自觉想要更多,双手抚上男子胸膛,嗜需安抚。男子双眸再度染上j□j的颜色,已是隐忍之际,退下女孩毛衣隔着薄薄一层咬上女孩的丰盈,吸取甘甜,舌尖发甜,拉着女孩的手碰触早已坚硬的下身,半睡的女孩猛地惊醒,红着脸挣扎。难得清醒的说了句不要,即使是紧绷的箭,冉义阳感觉今晚已到陈辰极限,起身话也没说,怕多呆一秒就崩弦放箭,去洗手间自顾解决起来。陈辰不是一无所知的少女,明白他难受,倒也感激他没做什么更过分的,昏昏沉沉又睡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逼无绝路
第二天,陈辰睁眼,瞟了瞟低调却不失品位的陌生环境,轻轻唤了声,无人答应,便起身打量。过后,莞尔一笑,有钱人真是财大气粗,就不怕自己把这非法卖了。凝神间,手机的闹铃兀自响起,恍惚中,拿起手机,边思忖自己从没定过这个点的铃声,闹铃提示:厨房有早餐,旁边放着药,起来吃点。如春水划过心尖,暖暖的很贴心。
陈辰淡漠成性,周身散发远远不可近观的气质,可毕竟还是20岁的女孩,从记事起鲜有人在厨房热早餐给自己,不是自己不想,是没资本想。妈妈每天买早出晚归维持生计,早餐一般自己随便吃点隔夜的残羹冷炙,从初中住校以来,为节约开支,很多境况下直接忽略早餐,自然冉义阳不知道,这次早餐的作用在他制定的夺心大战中意义超乎寻常。
细细环顾着,心生一暖,有人照顾的感觉不错。
天大地大不如复习大,一学期忙着兼职,自习课时有限,陈辰不是聪明的主,也没作弊的范,只能拼上复习周,不为别的,奖学金倒是诱人。回宿舍拿书,心里惴惴不安,希冀宿舍没人,省的大家都尴尬,天天面对的人,忽然有一天发现事情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心死复何。刚到三楼楼梯心里暗暗叫苦,宿舍门没锁,心一横推门进去,宿舍三个窝在社长床上交谈什么,陈辰进去后,便默不作声,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八卦打闹起来。
进之前,觉得自己要死了,活不了了。进去后就那么回事,有那么些不自在,有那么些不知所措,也有那么些心疼,边收拾东西便劝自己:早晚会过去的,明天再看看这都不是事,早晚会过去的。“哎,盼盼昨儿我上网,碰巧看到二奶学校基地排行榜,XX外国语大学排名第一,真给咱学外语的丢人。”床上的齐齐挤眉弄眼看向时盼,她倒要看看以前的姐妹情深有几分真。女生天生就嫉妒,看不得两人好。陈辰跟时盼一直要好,宿舍内部有两人抱一团,剩下的两个不温不火,平衡点就很难找。一旦有机会,譬如这次,她们要做的就是火上浇油,就是拆散,你们不是很好嘛,偏要看你们形同陌路,暗恨丛生。昨晚,时盼气急,再加上旁边人的煽风点火,口不择言,今早起来,心里难免丝丝悔意,毕竟自己是有私心的,对韩乐响。可就一会,所谓旁观者对自己跟陈辰姐妹感情的分析,无非陈辰很假,你对她那么好,她对你却怎么怎样,本有的一丝悔意也化成恨,入骨噬心。“也是,反正人家多的是金窝住,那稀罕咱这地儿。”时盼回道,眼光直勾勾射向陈辰,毫不掩饰。听到背后她们姐妹似的打闹声,感觉到那些探测鄙夷的眼光,别人都行,时盼,你有什么立场,我关起心屏蔽一切就交你一个闺蜜,你有什么立场来破坏我们之间的美好,抹黑你在我心中的怡然,眼泪猝不及防,落在刺在心里,蓦地回头,梨花带雨。床上的几个也怔住了,坚强如陈辰,这样的陈辰是第一次。“盼盼,你从未认识过我,所以,你没资格评论。”我们一起三年,抵不过别人点点的挑拨,你从未认识过我,懂过我,既然如此,我要生生把你拔出我的心,毫不吝啬。
拖着行李箱仓皇离开,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开来。没有信任,宁可不要。从来都有感情洁癖,三年的挚交也不例外。依稀记得两人牵手逛操场,约着一起减肥,偷偷在篮球场瞄帅哥,互相鼓劲冲刺复习,大摇大摆穿情侣衫,一杯豆浆两人分着喝,烤地瓜你一口我一口倒也香甜……除了妈妈,就是你,盼盼,我们怎么就走到今天,怎么就走到今天。
打电话给冉义阳:“我没地方了,你收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7、锁章
☆、显山漏水
和煦阳光拂在脸上,一暖安宁。时钟刚敲过12点,又是午饭时间,静然宛笑,陈辰放下书本,起身去厨房准备午饭。自从醉酒那晚,陈辰便一直住在冉义阳的客房,白天冉义阳去公司,陈辰便在书房复习功课,午饭晚饭这几天两人都一起吃,倒也融洽,两人很有默契,他不问,她亦不解释。前提是冉义阳从陈辰酒后已经知道大概,无须再打破默契。
“考试怎么样了?”冉义阳懒散道,“多吃鸡蛋,考试聪明”边说把鸡蛋往陈辰碗里塞。对面陈辰微微抬头,掩不住眸中一抹暖色,轻声道“恩,还好,这周只是选修课考试,下周19周才是专业课。”
“大概几号回家?”
“7号考完双专业,8号回去”
“这样啊,那什么也别只顾着学习,适当放松一下吧,今晚朋友的饭局,收拾收拾跟我去,也算你跟我朋友正式认识一下。”冉义阳试探道,说到底自己以对陈辰的性子的了解,她巴不得世界上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所以这要求,有点玄乎。
“很正式吗?怎么个收拾法?我们小老百姓可没你们这些个暴发户没那么些讲究。”瞄了眼对面的男子,本来是句有威慑力的反讽,说出来怎么有种酸酸甜甜傻傻分不清楚的痴怨,脸颊瞬间有团可疑的红晕。丝毫不掩眼底的笑,知道这事小丫头认可了,冉义阳打趣道:“都是土地主,暴发户的做派,大金链子配皮衣,宝马车上大哥大。怎么俗怎么着来。”扑哧,陈辰这边没忍住,“宝马很土吗?”“宝马很洋气吗?”冉义阳手指捻向陈辰的眉心,“有钱的没钱的都拿宝马说事,相亲嫁个人还得看看你的坐骑,不就跟上海滩的大金链子板板的作用嘛”
“今天你刷碗”陈辰吃完,两手一摊,做事要走
“我不会”某人淡道
“你!!!”陈辰气结“我还要复习!!!”
“奥,那你快点刷”
“你…”
气质这东西真不是培养出来的,譬如现在,冉义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胳膊自然搭落,两腿微开,浑然天成,贵气肆意,说不出的贵然袭香。从厨房出来的陈辰,不免微触,有时看演员饰演的富家公子,憋屈的难受,真的是道不明的矫揉造作,纵然很好的剧情,不搭的演技总是千方百计荼毒观众的眼睛。
默默回到书房,陈辰片刻晃神,静谧午后,客厅烟草味铺散开来,瓷碗的凉意还在,家的感觉,不是吗?这几日自己除了回学校考试便一直在这,没有理由的心安,尽管一直否定自己的心,一直强调只是太安逸而已,可是心永远不会欺骗你,是,家的感觉。
手忙脚乱在包里翻了很长时间才找到手机,看屏幕上显示星期五,长呼一口气,暗道:“还好是星期五。”“怎么了,记错时间了?今晚有考试?”从车镜中窥到旁边人一连串发神经似的动作,冉义阳好奇道。“你不懂啊!”陈辰戏谑道“你…你懂啊,到底什么事?”冉义阳不免气到,微忪。“哎,都说了你不懂,别想了,难为你智商,你看好好的娃难为成这猥琐样!”陈辰白齿红牙分外伶俐,想自己也是S大最佳辩手,号称外院小毒舌,加之自身气质,更有甚者称其为千年蛇妖白素贞转世,想到这心里一愣,旗号还是盼盼打出去的,当下真是物是人非,心情不免低落。“你…快说!”冉义阳毫无征兆猛地一刹车,在路边停了下来。陈辰思绪被拉回来“真是,这点度量都没有。”剜眼抱怨道。“嗨,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气量这东西也是,跟你,就得小点!”冉义阳也调侃道。没想到这也是毒舌一主。“今天星期五,不播快乐大本营,这样就可以安心去参加暴发户烧钱派对!”陈辰没好气道。“且,就这点事,你早说,不知道还以为你手忙脚乱地穿越了。”冉义阳重新启动车子,银色兰博基尼呼的跑起来,吓陈辰不浅。
下车,才知道来的是绿拂。
这次来的心境跟上次,千差万别,心中重重一叹,短短数月,丛生的变故,都未细细回味。冉义阳停好车,看陈辰愣在外面,向前一搂,陈辰整个就被圈在某个熟悉坚实的怀抱中,“这里,确实值得怀念”男声幽幽传入耳中。
还是那间包厢,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三位小主了,陈辰恍惚间回到数月前那晚,自己就在这,人生第一次喝82年的拉菲。“哟,义阳,掐着时呢,一分钟都不肯早来跟哥几个唠唠。”说话的正是绿拂的老总宋邵维。“义阳忙着呢,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整天就干些你拐卖妇女的勾当,再不然用地沟油开绿拂。”座上的那位眯眼吸烟,浓厚的睫毛,狭长的丹凤眼,姿态甚是撩人,时不时还向旁边美女口中渡几口烟,烟雾雾缭绕,几分姿彩,几分醉,陈辰不记得那日有这号人物。
“擦,狗嘴吐不出象牙,小爷干的是正经生意,都是党组织批准的,前个月就跟S大刚合作完,是吧?冉家小妹妹。”宋邵维有意无意把话题转到陈辰身上,当下一惊,有丝措不及防,怀中的力道传来,示意自己放心,冉义阳改为跟陈辰十指相扣,附在陈辰耳边用不大不小却是几个人都听得到的声音缱绻道:“别搭理他,咱去里面坐。”抬头,蒙蒙雾眼对上冉义阳,点头,旁人看来恩爱无比。
“你…才几天啊,就忘了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不仗义啊!东端,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义阳现在是新好男人窝家疼着媳妇呢,哪会早来,你输了啊,你那新款来福G380乖乖拿来,乖乖送来。”宋邵维直觉面子扫地,想拉拢坐上那位。这句话说的陈辰脸蓦地红了,热热的,矫情点说就是有点难为情,疼媳妇,他哪有,饭后的碗还不是自己刷,心里不禁腹议。想到这,心头一惊,还真的把自己看成他媳妇了,脸上不禁有一热,看来有些想法冥冥之中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冉义阳忙着解决兄弟间的“内讧”呢,雷子竟然敢拿自己打赌,现在不教训更待何时(雷子,宋邵维小名,知道的没几个,早年革命时期他爷爷是XX军区步兵司令,跟地雷算是结下半辈子的情缘,自然自己最宠的小孙子得继承这一光荣传统,随即宋大帅哥得其小名地雷,不过宋帅哥对此讳莫如深,一般人不知道这名号,当然知道的一般也不敢叫,冉义阳是寥寥无几知道并且敢叫的)此刻,冉义阳反倒没注意身边陈辰几分钟下来已是九曲回肠。
“行了,积点口德吧,阳子前几天忙公司叫你去帮忙怎么不见你这么积极,东端跟义阳有时间不见了,先让他俩热乎热乎。”斜靠在沙发另一边的那位端着红酒缓缓开口。陈辰搭眼,微微一颤,瞬间心尖晃了晃,正是那天替自己当下第四杯酒的那位,顿时好感叠来,柔和的下巴,双眼弥散却不失神,冉义阳的帅气是偏阳刚,英姿飒爽,而这位确是邪魅类,勾人魂魄。“阿宇,你皮痒呐!”宋邵维只觉自己背腹受敌,里里外外都没自己说话的地,说着上前与程宇撕扯起来。
“别闹别闹,先跟你介绍介绍,这两头发情打架的你应该认识,上次见过,宋邵维、程宇”分别指了指。“冉二,你皮痒呐!”两人异口同声。漠视他们,冉义阳直接朝剩下那位走去“叶东端,老大。”两人一对拳,相视一笑,说不尽的洒脱不羁。“陈辰,女朋友”不知为什么,陈辰面对叶东端,没由的心慌,直视他琥珀色的眼睛不出几秒就败下阵来,那双眼睛太过深沉,太过咄咄逼人,有股杀气,有股狠劲,亦有股深郁,礼节性的握了握手,便把目光撒向别处,因而也忽略了东端眼里闪过的那抹精光。“他们三个都是我最好的兄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以后有什么事拿来当奴才来使唤就行。”冉义阳自然道。“一个个都是爷,谁敢拿他们当奴才使唤,你们别使换别人就万事大吉了。”陈辰暗暗腹议。
都是冉义阳兄弟,虽然以前没见过不熟悉,陈辰吃的还算尽兴,席中也晓得不少八卦:譬如叶东端这半年都在美国特训,前几日刚回国,还有一些花边新闻,宋邵维旁边的女孩竟然也是S大的,也怪自己平时很少注意学校风云人物,凭那女孩的姿态,怎么也是院花级别的,陈辰礼貌的客气几句倒也不再多谈,本来这种宴,包养的也不一定,别人也不想多透漏个人信息。这席中有自己爱喝的鱿鱼汤,清清淡淡加之胡椒粉,鲜美却不失刺激,不禁贪勺,不过不一会圆桌转动,陈辰为保持淑女气质,只得望汤兴叹。旁边冉义阳跟宋邵维划拳正起兴呢,那管得了自己。无奈低头吃起小碟中麻辣小龙虾,恍惚间抬头就碰上程宇盈盈笑意的双眼,顺着把把一青瓷印花小碗递了过来,陈辰自是不解,但还是顺手接过来,随即报以微笑,原来是鱿鱼汤,吐吐舌:“谢啦。”“客气了,冉家小妹妹自然得好好照顾,”陈宇扯开一抹暖笑,眉峰轻动,心下许想自己是极少跟不熟悉的人开玩笑的,陈辰,从第一眼见她,有股莫名的熟悉,莫名的好感,就是牵着你想去照顾她,澄眸含笑,倒也是颠倒众生。陈辰心里自是一暖,这些人里算是面对陈宇心里轻轻松松,没多少压力,宋邵维天性风流,说话多少口无遮拦,叶东端阴郁太重,自是不敢怠慢,这些都是陈辰以前生活圈未曾遇到的,可是温暖如玉的人无论是那个圈亲切感难免。恰恰这幕落在东端眼里,嘴角一扯,摄人魂魄
作者有话要说:
☆、魔王齐聚
“吃完饭去六楼KTV,包厢我早准备好了。”好不容易四个小魔王聚齐,宋邵维定是不肯放过今晚。陈辰心下一紧,轻轻拉了拉冉义阳的衣襟,心里犯愁,自己明天还有考试,冉义阳心领神会,嘴角勾起慵懒的弧度:“陈辰明天还有考试呢,改天再聚,反正东端也回来了,不急着一时。”说着揽过陈辰,暧昧十足。“义阳,今晚哥们的面子可不是被你糟蹋一次了,掂量着点啊。”宋邵维不依不挠,看来这陈辰有点能耐啊。“行了今晚就到这吧,雷子,咱俩那事得尽快,明儿一早我过来。”眼神滤过周遭几个人,眉心稍许疲倦之色,东端缓道。“算了算了,下次,小爷还没尽兴呢,下次女的一律不能带,真够麻烦的。”宋邵维看得出东端也是有些累了,自己不好多留,烦躁推推手,这局算是结束了。
车外灯光璀璨,夜色迷人,冉义阳倒真不是为了陈辰考试,他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哪会为区区小考试让自己兄弟不尽兴,东端刚从美国回来,时差都没到过来,听他刚才的口气,估计香港那边的货还没交接好,自然先得把东端的时间腾出来。而且自从那日陈辰醉酒,两人虽然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再无亲密之举,刚才局上,宋邵维不管不顾,跟他带来的那女伴又是亲又是摸的,那女孩倒是大方,毫无忸怩之色。但却苦了身为看客的冉义阳,冉义阳此下心痒难耐,总想着发生那么点事。“今晚的宴吃怎么样?还合口味吧?”冉义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陈辰有丝恼怒,自己那么明显爱喝鱿鱼汤,他没注意就算了,还在这又摆起关心人的面孔,脸色阴沉道:“很好,有劳您费心了。”
冉义阳以为陈辰又跟自己耍口舌呢,也没多在意。
到家,门刚开,冉义阳一把拉过陈辰抵在墙壁上劈头盖脸吻的下来,或重或轻,粗声喘气声昭告冉某人的急切,陈辰本来车上心情欠佳,这会又被他这样欺负,心下不甘,死命推阻,冉义阳哪理这个,长舌卷动陈辰的丁香小舌,深进浅出,正待陈辰以为自己窒息要死了,冉义阳才肯作罢,专攻耳廓,粗粗的喘气打在耳边,纵使生气,陈辰此刻也是呻吟出声,冉义阳手上并没闲着,一手揉捏陈辰屁股,往自己欲望处摁压,一手从毛衣下探入,轻捻开内衣扣,附在胸前逗弄陈辰丰满的乳房。陈辰此刻已是羞恼至极,轻声抱怨:“你注意点,门还开着呢。”随时抱怨,本是抱怨却丝丝扣住冉义阳心环,松开陈辰,起身关门。陈辰趁空档溜进侧卧,反手把门锁死。冉义阳回过神来才意识到陈辰的小把戏,不紧不慢踱到侧卧门口,戏谑:“你就不出来洗刷、如厕了?”陈辰进去时没想这么多,这会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洗刷,照自己的性子,不洗刷宁可不睡觉,这会儿便有些不知所措。“我先洗了,待会你出来再洗,对了,我现在没性趣了,陈辰我说过不喜欢强上的,尺度你接受不了,我便不会逼迫”知道冉义阳指哪方面,陈辰不禁脸热起来,听他的口气是义正言辞,陈辰也算放下心来,孤男寡女时间久了,自己没担心是假的,从小被教育的传统观念,女人的第一次一定要等到结婚洞房花烛夜,何况自己跟冉义阳有谱没谱还不一定,自然不想和他过多发展,想想这几日,自己些许放肆,还得提起精神来,不能贪恋即时的温柔,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切勿陷得太深。
作者有话要说:
☆、惑人于此
考试周快要过去了,今天上午就剩最后一门英国文学,这几天一直浆糊在王尔德、勃朗宁之间,与各位大师亲切交谈。连考试睡觉都会梦见自己作为种子选手被唯美主义运动和戏剧独白话剧争抢。十点才考试,现在时间还早,清醒一下头脑,也就没再去自习室,在校园随便走走散散心。冬日阳光虽好,却总糅杂着些许料峭寒风,裹了裹围巾,深思漂游起来,这几天冉义阳又忙起来,早出晚归的呆在绿拂,不过倒是便利了自己,一天除了早晨饭自己做以外,其余两餐都是绿拂的外卖,反正不花自己钱还是大厨级水平,再说考试周终归是忙碌,陈辰也是乐乎其哉。今天早晨两人一起吃的饭,陈辰收拾完厨房,出来瞥见冉义阳倚在门口把玩钥匙,有些好奇道:“你怎么还没走?”“你今天不是还有场考试吗,我顺路送你过去。”英俊的脸上抹出淡淡暖意。陈辰心底有丝甜甜的溪流晕开来。想到这,嘴角又不是不可避免的上扬。从小得到的温暖有限,别人一善意的点微乎之举总会引起陈辰微波漾漾,难怪老话说女孩要富养,这样才能经得起诱惑,当然这富养不光指物质,还有精神层面。铃声响起,陈辰倏地回过神,朝教学楼走去,“陈辰,嗨。”拥挤的人群间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嗨,倩倩。”回头瞬间,陈辰心里砰砰直跳,尴尬不知所措,宿舍的三个人都在旁边,打招呼吧,不行,战争都爆发了;不打招呼吧,也不好,毕竟其他宿舍人在一旁看着呢,内部怎么闹都无所谓,自己实在不想因为这种事情成为大家饭后茶余八卦的对象。没等自己考虑清楚自己该如何反应,倩倩半分真意半分看笑话道:“陈辰,这几天去哪了?去你宿舍也找不到你,没发生什么事吧?”陈辰脸上挂着浅笑,淡淡道:“没什么,这几天我阿姨病了,搬到她家照顾她。”倩倩还想要说什么,时盼开口拉过她热络道:“考完试一起去K歌吧,我请客。”说着几个人连招呼都没打擦着陈辰就过去了,拥挤的空间内,陈辰跟时盼眼神有几秒的交会,陈辰对上的是一双鄙夷不屑的眉眼,心底瞬间有漏了半拍的感觉,就因为韩乐响,自己当真这么不可饶恕吗?一丝苦笑满上嘴角。
没等考试结束铃响,陈辰就交卷出来了,倒不是自己答得多好,记忆性的东西,没记住,再耗时间也是白费,何况考试座位是按宿舍排的,自己前面就是时盼,看着她的背影总有股莫名的压抑。出了考场,刚开机,冉义阳电话就打进来了。
“怎么了?”
“猜着你这就早交卷了,我在你学校门口,一起回家。”
“且,什么叫你猜着,我这么冰雪聪明,不早交卷简直对不起自己的智商。”陈辰不甘示弱。
“啰嗦,你快点。”
“好啦。”
一路小跑过去,冉小爷等人的耐心可真是有限,刚上车,小爷自顾不暇的喋喋起来:“你属蜗牛的吗?有这时间孩子都生出来了!”陈辰脸色沉了几分,反唇相讥:“难得冉少对我这么上心,连我属什么都知道,受宠若惊啊,冉少就是冉少,一般人就是及不上,您自个就能把孩子生出来,小的实在佩服。”说完,自己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冉义阳眉峰微耸,此时已是严肃不起来,无耐道:“你厉害。”
过会陈辰似乎想起什么,蹙眉问:“你今天怎么有空?这几天不一直在绿拂忙生意吗?”冉义阳稍直直身子,旋即一抹正色:“跟媳妇比起来,那些都是扯淡。”“懒得搭理你”陈辰转头看向车外,嘴角却是浮出一抹浅笑。
吃完午饭,冉义阳在客厅听到书房老是有撕纸的声音,有丝困惑,踱到书房门口,瞧见陈辰正在撕小纸条,“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要好好准备考试吗,怎么做起手工来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你不懂啊,我们考试圈的事你瞎掺和什么。”陈辰冲门口甜甜一笑,却是堵的冉义阳气结
“你…”
“你什么你,你看看,都说了你不懂,就不要难为你自己啦。”“陈辰!”
“恩,我在呢。”又是甜甜一笑
类似上面的对话,两人一天几乎要温习好几遍,就这频
率,冉义阳还是每次都被气到说不出话来。
“好啦~我就是在准备考试呢。”知道冉义阳忍耐的差不多了,陈辰抬眼慢慢道。“陈辰!”冉义阳有些恼怒了。“我没骗你啊,我真的在准备双专业考试呢,哎呀,双专业大都是混学位,我这不在打小抄嘛。”陈辰皱起眉,有点撒娇的味道。“腐败”丢下两个字,冉义阳悠哉转身回客厅。
一会陈辰出来,谄笑坐在冉义阳身边:“跟你商量个事好不好?”冉义阳似乎看出些端倪,不冷不淡道:“说”还真是省字,陈辰腹议,可脸上仍洋溢着明媚的笑,缓缓道:“我双专业考试,你做我的后援队吧。”怕他听不懂,陈辰急急解释道:“就是你守在电脑旁,我考试有不会的用短信发给你,你从网上给我找答案,再发给我。”“奥”冉义阳充愣道,事不关己的样。“行行好吧”陈辰知道冉义阳的生意是忙完了,才敢缠着他。“没好处我为什么要帮你。”冉义阳牵出一丝痞笑。“今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你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到,还是你要吃苹果?恩?”陈辰看事情有成的兆头,此下便是大献殷勤。这下冉义阳也不吭声,陈辰有丝着急:“你到底答不答应?”“你就这么讨好男人的?”一把抱过陈辰,冉义阳慵懒玩弄陈辰头发,目光炙热。
陈辰自知逃不过去,任命闭上眼睛,哪知冉义阳不依不挠:“是你讨好我,这次应该你主动。”红霞满颊,粉黛含春,陈辰干坐在冉义阳腿上不知所措。紧张之际,轻抚上他的眉毛,随即闭眼低头印上性感双唇,轻轻吮吸,渐渐深入,似顽皮的孩童,不小心触到冉义阳舌尖,好奇j□j,慢慢噬咬,冉义阳粗粗的喘气声打在耳朵里,陈辰更是羞愧,不过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冉义阳已将陈辰丁香小舌带入自己口腔,深吻下去,占据主动,分开时,两人都是气喘吁吁。自从那晚陈辰反锁房门后,两人之间仅限接吻,冉义阳倒也没什么过分之举。
温存之际,冉义阳慵懒道:“我给你买好回家的车票了,待会拿给你。”
陈辰心里一惊,一连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走?你知道我坐那趟车?家在哪?”
“媳妇的私生活我还是略知一二的。”冉义阳戏谑道
“谢谢你。”陈辰心里免不得柔和起来,本想着自己的感情和要节制点,可是面对他怎么就硬不起心肠来。
作者有话要说:
☆、分别情浓
冉义阳考虑得到很全,8号9号的车票都买了,陈辰决定8号回去,毕竟整整一学期都没见着妈妈了,心里思念情深。考完双专业,冉义阳便接陈辰去吃饭,毕竟两人要分开一段时间,距离总是折磨人。晚饭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吃慢点,回家就没机会跟我一起共进晚餐了”冉义阳手把玩着酒杯,眉头微微蹙起。
谁稀罕,陈辰心底打腹稿,终究是没勇气说出来的,冉义阳对陈辰再好,他也是爷,说话的分寸自然少不得,要不然指不定那句话惹恼了小爷,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那你不就有机会找美女了吗?省的我整天缠着你”陈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话间,冉义阳电话响起,这几个星期“同居”下来,陈辰对冉义阳手机算是了解些许,一般人是一铃声,程宇他们单独一铃声,应该是他们之间的内线吧。陈辰素来不喜多问,也只是自己猜测。自己属于哪种铃声,陈辰却不知道,因为自己从未主动给他打过电话。收了线,冉义阳舔舔嘴唇,对上陈辰视线:“阿宇他们在绿拂呢,反正你考完试了,今晚跟我玩个通宵吧。”陈辰心里自是不愿意,明天中午的火车,自己还想美美睡一觉呢,可是上次已经拂了冉义阳面子,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你现在吃人家的喝人家的,有什么拒绝的权力?!看来寒假是得好好打算打算,搬到其他宿舍或是出来租房子,年前因为考试麻烦着冉义阳,心底已是大愧,新学期定然要想其他方法,想到这有些闷闷道:“他们上次不是说不能带女的吗?”“他们说的不是你,你名正言顺,自家人”“好吧,我明天再收拾行李”“得此媳妇深明大义,夫复何求。”冉义阳嘴角一撇,顿时心情大好。“吃你的饭”陈辰没好气道。
一进包厢,陈辰就被浓厚的烟味包围,说来也怪,陈辰自小喜欢烟草的香味,这时倒真不反感。“哟,终于肯携冉夫人来了。来来,快坐,哥几个都吼了好几圈了。”宋邵维眯着眼,吐了个眼圈娓娓道来。“唐唐,宋哥哥说的没错吧,义阳现在可是转了性的,顾着家呢。”宋邵维边说着边向向沙发那端的美女睇了睇。没等陈辰发应过来,自己就被外在的力量一推,眼看就要撞到茶几上了,冉义阳疾手快,连忙扶住,开口训斥道:“唐旖,怎么还不改改你那风风火火的性格,看以后谁敢娶你!”虽是责备,却夹杂着无限宠溺,纵然陈辰再怎么不在乎,冉义阳现在是她的男朋友,心里总有那么点梗在那儿。“你娶我啊,东端哥你看,他一见我就凶我。”待陈辰抬起头来,冉义阳旁边站这个女孩,确切说妩媚生姿却又不失清纯可爱的模样,介于女人与女孩之间的女生。大波浪的发卷盖在绿色军帽下,紧身小皮衣衬出玲珑曲线,香艳何极。女孩瞥见陈辰,眉毛一挑,伸出白皙小手,无限从容道:“唐旖。”相比之下,陈辰有丝慌乱,却依旧习惯淡漠对上那双并不友善的眼睛,与她握了握手:“陈辰”。“唐旖,东端表妹,我们的小妹妹,我们几个中学在同一所军校。”冉义阳捏捏唐旖凝脂般的小脸,嘴角噙着一丝浅笑。还没等冉义阳介绍陈辰,唐旖眸子微转,抢过话来:“不止这些,义阳是我初恋,我们在一起两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陈辰无奈的笑笑,原来是冉义阳早年的风流债,怪不得见了自己跟防大敌似的,两人在一起两年,以冉义阳风流的性子,可见感情非同一般。冉义阳不自在的咳了两声,牵过陈辰:“陈辰,我女朋友。”唐旖没再搭话,看向陈辰的眼光却又冰了几分,唐旖对义阳的风流自己已经是见怪不怪,当初两人在一起两年,因为学业要去美国进修,自己当然希望冉义阳能陪在身边,便动用家里的关系,想让他一起去。偏偏触了冉义阳的雷区,冉义阳自小恨极家里所谓的安排,自是不会随同,一直宠爱自己的冉义阳这次无论自己如何哀求,都不为所动,心里难免负气,便断了联系,自己去了美国,想想那是终究是仗着他对自己的宠溺,年轻气盛。“新欢旧爱,同堂济济,义阳好福气呐。”不用看就知道是宋邵维,这样的好机会他又如何能放过。“义阳,不要理他,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唐旖瞪了一眼宋邵维,拉冉义阳过去,算起来他们几个都比唐旖大,但唐旖称呼其他三人哥哥,唯独冉义阳,直呼其名。顿然,陈辰心里一空,摆明在场的都是发小,感情好着呢,冉义阳被拽走了,自己杵在这儿,不知如何是好,尴尬间,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肩膀,陈辰回头,对上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考完试了?”“恩”陈辰下意识咬咬嘴唇,“过来坐”程宇招招手。陈辰心下感激,自从认识,对他好感重重。“宇,她现在可姓冉。”东端眉眼一勾,半开玩笑般认真道。“吃醋也要有个限度,怎么,我昨晚对你不好?”陈辰听了,不禁浮想联翩,自己又不是一无所知,程宇暗含的意思,自己多少是懂得,就不知哪个是受,哪个是攻,自己倒很想看看叶东端当受的模样,想想他那么睥睨一切的人当受,笑意浮上心间,感觉气氛仿佛没以前那么尴尬,可是想到程宇可能是攻,心下有点不舍,自己总觉得程宇跟他们不一样,不希望自己那一点希冀破灭。“哟,哟,有情况~~东端,怪不得今天找你练格斗你不肯,原来昨晚阿宇把叶帮主累着了。”宋邵维不知何时端着红酒过来调侃道。“程宇,不想混了!?他妈的宋邵维你滚一边去,哥昨晚是跟程宇飙车去了,他不过第三轮胜了巩加杨那孙子,帮我赢了而已,你他妈j□j组织多了,脑子怎么总是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哥哥要是做,也得拿你当受。”一想冰山示人的叶东端毒舌起来非同一般,陈辰自然不知她是为数不多见过东端情绪外漏的人,道上混久了,心机重是存活的基础,道上的人不同于商界、政界,不是搬出父辈,别人就能安安稳稳叫你声大哥的,东端走到今天的位置,阴险惯了。宋邵维急了:“你他妈才是受,你全家都是受!”东端旋即恢复理智,冷哼道:“香港那批货我改主意了,二八分。”“你…你公报私仇,就想着变了法的敲诈我血汗钱。”宋邵维放下酒杯,一副活活受气的小媳妇模样。陈辰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程宇在一旁悄悄向东端竖了竖大拇指,不一会就听见宋某人拿着麦,狼哭鬼嚎起来。“刚才想多了?”包间内音乐震耳,程宇附在陈辰耳边说道。“对啊,叶东端要是当受当然要多联想点。”几次下来,陈辰从心里把程宇当朋友,措辞语气都很轻松。程宇噗哧一声,笑道:“千万别让东端知道,指不定他会,程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知道你不会告诉他的。”陈辰甜甜笑道。程宇眼里闪过一丝晃神,心里忽然溢满被人满满信任的温暖,不过话到嘴边却溜出:“冉家妹妹是自家人,当然得替义阳照顾着。”陈辰峨眉微蹙,眼梢闪过少许笑意。
这一晚上,陈辰都没能跟冉义阳说上几句话,唐旖一直粘着他不放,还好有程宇在,两人一晚上下来倒是聊了不少。凌晨三点,局要散了,唐旖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撕扯着冉义阳不放,粉红小嘴一直呢喃:“义阳,别走嘛,别走。”冉义阳看看陈辰,怀里依旧抱着已醉的唐旖,眼神充满无奈,他终究是舍不得撇开唐旖,陈辰觉得丝丝凉意从心里晕开,有点麻木,又有点疼。“你送唐小姐回家吧,我自己打车回去。”陈辰觉得这种凉意,涨的自己胸口发闷,便急急开口道,只怕这几个字从冉义阳口中说出,自己更是难堪。冉义阳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只是一直轻轻唤着唐旖:“唐旖醒醒,要回家了。”陈辰当下不知所措,场面有些尴尬。“义阳我帮你送陈辰回家吧”程宇淡淡说道。“那麻烦你了”冉义阳没再看陈辰,抱着唐旖出去。陈辰此刻眼里又是一片沉静,只是心,有些疼,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出去了?!这么急切想送唐旖回家?!“走吧”程宇拍拍陈辰,不过一瞬间,脸上又挂上笑容,只是心里,苦涩难抵。低调奢华的沃尔沃车内陈辰头靠着车窗,有几缕头发散落在脸上,整个人散发出无休的倦怠。程宇眉头一紧,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打破沉寂:“小妹为义阳自杀过,义阳一直觉得有愧于他,用尽一切办法来补偿她、满足她,终究她是我们的小妹妹,不能置之不理。”心里忽然填满了什么东西,酸酸的,却暖暖的,刚好把之前的凉意驱走,陈辰微微抬头,多久没人在意过自己心里有什么不快乐了,陈辰从小学着隐藏自己情绪,不好的、悲伤的一概不表漏出来,怕妈妈担心,而程宇明白,他懂得,有人不因为你淡漠的外表望而却步,明白你的伤感,何其有幸,陈辰喉咙有丝喑哑:“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程宇没想到陈辰是这反映,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是你大哥。”良久,陈辰下意识咬咬嘴唇,轻声试探:“以后可不可以叫你哥哥?”程宇觉得胸口热流翻腾,不过声音依旧淡淡道:“好呀,以后叫我哥哥吧”随即不忘调侃道“义阳吃亏咯~他从小对比我大一天洋洋得意,这下还不成我妹夫”陈辰嘴角浮上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