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杜咏秦被马柒宇拉到了距离那两个人稍远点的地方,看着马柒宇好像是真的有些害怕,他也正色起来:“你到底挖到什么了?”
“呼…这事我不敢让他们知道,但是我怕说出来你也一样会害怕…”马柒宇显得很纠结。
“咱俩是不是兄弟?我看上难道就像那种胆小的人?快说吧。”杜咏秦很有耐心。
“那我说了啊。”
“别墨迹的像个女人行不?”
得到了杜咏秦的再次保证,马柒宇好似终于被下了颗定心丸,表情也变得正常些了:“我刚刚…挖到了一只手…我肯定那是手!那个时候我真是吓坏了,然后感觉抡了把土把那玩意盖住了。”顿了顿,“咏秦,可能你说的地下埋了什么东西就是指那具尸体吧…听我话,别再挖了,我们权当不知道这件事。”
起初听到马柒宇挖到了手,杜咏秦只是有些惊讶,他并没有害怕,但是马柒宇随后提出的建议令杜咏秦感到很不解:“为什么放弃挖?如果真的是发生了什么事件我觉得还是和村长报备下比较好吧。”
“你不知道,那手看上去很新鲜,除了脏了点硬了点和正常人的手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手的下面真的埋藏了一具尸体,那么个人极有可能是在我们来到村庄之后才死去的…我们嫌疑很大。”
“应该不可能怀疑到我们头上来吧,我们今天也是在村长的带领下才来到了这个农田,之前我们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地方,路怎么走…会挖出这个尸体纯属是偶然。”杜咏秦虽然认真分析,但是看上去也有些不安…
“那你怎么会突然想要挖坑?如果我们都好好耕地自然是不会发现这具尸体的,那尸体埋得很深。”马柒宇不依不饶。
“我只是觉得那一块地较之其他同学的地太过松软了,就像昨天刚被人挖开了似的,因为实在讨厌耕地,所以想找点什么事情干而已…”
“挖坑比耕地累…”
“只是比起耕地我宁可去挖坑,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
“…”马柒宇似乎想不出什么理由反驳了:“我不想去参合这件事,这是个没完没了的麻烦。”
“如果你真的害怕和这件事扯上关系,我可以和村长说这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杜咏秦的犟脾气上来了也是谁也挡不住的。
“你怎么这样坚持呢?这件事也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只是出于人道主义,觉得发现了尸体就这么留在农田里不太好。尸体会很可怜,同时对村民也不太好,想想看以后村民吃的粮食都是用尸体作为养分的,而且他们本身还不知道…”
“算了真受不了你。”马柒宇看上去已经妥协了,“不过现在只确定是一只人手而已,至于下面到底是不是尸体还是未知,况且作为兄弟我哪能真的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啊。”
“尸体的话…继续挖下去不就能知道答案了?”
马柒宇摇了摇头:“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心理素质好的?正常人遇到这种事谁会像你一样这么淡定?先不说那个胆子未知的林原景,单是千暖倩要是知道了她一直都在挖一具尸体你觉得她会有什么反应。”
杜咏秦也迟疑了:“那我们还是先去告诉村长吧,毕竟农田里挖出一只手这件事就不是作为一个村长想要看到的了,他应该会想个办法解决,到时候如果派几个胆大的同学来一起挖也能尽快挖出来。”
马柒宇想了想,终于同意了:“好吧。”
杜咏秦就冲着千暖倩和林原景的方向大声喊道:“现在先别挖了,我们去和村长说一下,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
杜咏秦此刻已经不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如果等下和村长说出了这个消息肯定也是瞒都瞒不住,毕竟学生们此刻在这里也有必要知道真相并提防。
看着两个人跑远的身影,千暖倩和林原景面面相觑,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还在一起
杜咏秦和马柒宇很快就找到了村长并说明了事情的经过,村长看上去并不相信他们的话,但是随即想到了这会不会是失踪的曾老的尸体便打算和他们去看看。
刚走出没几步,村长皱了皱眉,问道:“那啥,你们两个有没有看到和大家一起来的司机?”
杜咏秦和马柒宇对看了下,都摇了摇头。
“好像从到了农田这里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了,还有刚刚村长做示范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人。”杜咏秦说得不是很确定,那个司机的存在感实在太渺小了,几乎没有什么学生会去注意到他。
“但愿别再出什么事了…”村长看上去苍老了很多。
回到了挖坑的地方,千暖倩一见到杜咏秦回来就迫不及待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杜咏秦没有给她答案:“等会你就知道了。”
村长开始张罗男同学来一起挖坑,并让马柒宇带着女同学远离这里,毕竟女孩子都是怕这些东西的。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地下埋藏的那个东西渐渐露出了他的真面目,竟然真的是一具完整的尸体!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窃窃私语,以及少数胆小的同学的惊叫。
人群里站出来一个剃着平头戴着眼镜长相平凡普通的青年,他是副班长范建国,他额头上流着细汗:“他是我这次实践活动的室友徐国锌…他怎么会…额,被埋起来了?”
杜咏秦以为范建国是看到室友出事有些无法接受,毕竟这次实践住在哪里和谁住都是可以自己选择的,能成为室友的肯定平常关系都不错。他拍了拍范建国的肩膀,安慰他:“…伤心是无济于事的,既然徐国锌是我们的同学,学校也肯定会追查他会何会在社会实践中死去,一定会给你一个真相!”
范建国突然反问:“他怎么会突然死了?”
马柒宇用有些痛苦的语气说:“我们都不知道啊…挖坑挖着就挖到了…当时只是挖到了一只手,硬邦邦的真是吓死我了…”
杜咏秦接着说道:“尸体的确已经出现尸僵的情况了…所以死亡时间不会少于八个小时,也就是说他是在昨天晚上死去的…”说到这里,杜咏秦变得有些警惕,“昨天晚上你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半夜大概十二点前后你有没有感觉到他出去了或者是有什么人进来了?”
范建国听后额头上流下的汗更多了,脸色很苍白,千暖倩善解人意地递给他一个手帕,他抖着手接过手帕擦了擦,缓了一会才道:“其实…不瞒你们说,我刚刚还和他在一起。”似乎怕杜咏秦不相信他说的话,他接着又补充道:“这是真的!来这里的路上大家也都有和他说说笑笑,很多同学都能作证!所以我才会问他怎么会突然死去…可是…”
杜咏秦也懵了:“刚刚你还和他在一起?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你的视线的?”
范建国似乎很害怕,上下牙一直在打颤:“好像是开始耕地后没多久吧…当时身上都是泥土手机手表之类的也放到包里了都在田地边上放着,所以不知道时间…”
杜咏秦一听也有点头皮发麻,开始耕地之后他和千暖倩以及马柒宇都在埋有尸体的地上呆着啊,而且也是开始没多久以后他就发现了这里的土地较之比较松软,心存疑惑才开始挖的…那个时候就算马上杀了人后到这里埋尸体也肯定会来不及的,而且也肯定会被他们三人目击到。
他觉得,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人为的了…简直就像恐怖片中的剧情!而且肯定是在他察觉出土地松软的时候地下就已经埋下了尸体了,就算是他死亡时间估计错误…从时间上来看也对不上号…而且那个司机也不知道为何失踪了…
“那些一起看到徐国锌的同学能叫过来吗?”杜咏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范建国有些不悦:“怎么着,是真的不相信我说的话?”
杜咏秦赔笑着:“不是,毕竟这不是小事情,多人做证言的话肯定能得出更有用的情报…”
“证言?你以为你是侦探?警察?”范建国说话开始有些冲。
村长看不下去了:“这位同学,你是副班长吧?发生了这种事情你来帮忙还吵些啥呢?现在你们老师不在,司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能我一个老头子来管,但是我一个老头子又有多少精力能管得了你们这么多学生?有杜咏秦同学的帮忙才好暂时稳定下大家的情绪啊。”
村长这句话说得很有理,范建国不好再反驳,哼了一声不甘愿地住嘴了。
杜咏秦也觉得很憋屈,他不就按照正常流程问了几句吗?怎么就突然得罪人了?
随后叫来的几名同学一个比一个不安,稍微说几句话就尖叫起来,精神很不稳定,而且说得话和范建国大同小异,杜咏秦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范建国看上去想要来嘲讽几句,不过他的汗怎么擦也擦不玩,腿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似的,他自顾不暇,只好放弃说话了。
“咏秦…我有点头晕,我们能别站在尸体旁边吗?”千暖倩咬着嘴唇。
“那么你先到离尸体远点的地方去休息下吧。”杜咏秦不打算和她一起撤离…
林原景的脸色也不太好:“那我和千暖倩同学一起去吧,两个人一起也好一点。”
“嗯。”杜咏秦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千暖倩哀怨地看着杜咏秦,终于抵不过自己的恐惧最后还是跟着林原景一起离开了…
那两人走后,马柒宇对村长提意见:“村长,要不然今天的活动就这样结束了吧?我看大家都被吓得不轻,而且遇到这种事情还是回去和张老师说下比较好吧,还要告知一下这块地的主人…”
杜咏秦也在帮腔:“对啊,而且这里现在不太安全,尸体是不会自己把自己埋起来,肯定是有一个人干的,那个人可能就是凶手,虽然我们人很多但是也是很危险的,况且犯人是怎么把尸体在大家都在场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埋进地里还不知道…我害怕等会凶手再回来作案…”
村长的脸色很不好看:“不可能那么多同学都在说谎,徐国梓同学的死怎么看都像是山神作祟啊…”
杜咏秦心里知道村长更想说出另一种单字的称呼,但是因为某种恐惧不敢说出口…
“那我们回去吧?”杜咏秦说得有些小心:“而且这也不算是村长的责任,遇到这种事情马上打道回府也是应该的…相信老师也不会怪村长中途终止活动的…”
村长没等杜咏秦说完就跪了下来对着坑磕了三个响头,口中念念有词,好像是当地的方言,杜咏秦听不懂,不过他看呆了,也停下了此时在说的话。
做完这些,村长才开始组织大家回村子。
杜咏秦没有提司机的事情,虽然那个司机可能只是在山里掉队迷路了,但是司机的嫌疑真的很大,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让学生去寻找司机,分散寻找实在太危险,整支队伍一起寻找效率太低又未必能找的到。关于司机的事情也只能等回到村子里再商量…只能对不起了。
内心祷告一番,杜咏秦便招呼着马柒宇来搬尸体。
村长看到杜咏秦的举动就有些不乐意了,连忙阻止:“你干什么!”
杜咏秦奇怪地反问:“当然是把尸体搬回村子里啊,总不能直接就留在这田里吧?毕竟是我们的同学这样也太不人道了。”
村长苦口婆心地劝他:“你们作为学生不要干这种体力活了,而且你们肯定是害怕的吧?况且一路和尸体同行给其他学生造成的影响也不好,会给他们蒙上心理阴影的。回到村子后我安排村民来搬好了。”
杜咏秦还是觉得这样不好:“那我和马柒宇搬着尸体走在队伍后头,尽量离学生们远点,都是一起来的同学我不想他再在这样冰冷的土里躺着…”
“我觉得按村长说得做不是很好吗…我也不想搬尸体啊…”马柒宇弱弱地开口。
杜咏秦看上去还想再说点什么,村长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放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如果想我们安然回村就别动这尸体,要是带上了我们估计就得和尸体一样永远被留在地下了。”
杜咏秦和马柒宇打了一个哆嗦。
似乎是村长的那句话吓到了杜咏秦,他不再要求把尸体带回村了,毕竟这件事实在很蹊跷,加上村长的话使他不敢冒险,他急忙背上背包想要回村,这个是非之地让他很不安,他想逃离。
同学们也都安静了下来,大家一个个都脸色苍白,似乎也都和杜咏秦一个想法:赶紧离开这里,回村里去。
不安的气氛缠绕住了这个队伍,谁也没有闲情在这里去考虑司机是死是活了…不知何时天色也渐渐暗沉下来…
但愿回去的路上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返程
叶瑢和何彩缘搬了把椅子坐在刘嫂家大门外看书,房间中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灯泡又是暗黄色的很伤眼睛。
之前她有再次去五号屋外查看一番,的确如伊明轩预料的那般她什么都没发现。那时距离午饭时间还有些距离,她挺想去帮忙刘嫂做饭的,可是她不怎么会,刘嫂也不同意她们进厨房,据说在这个家里厨房是刘嫂的天下。没事干的她们只能靠看书来打发时间了。
看着看着,整个村子就变得吵吵囔囔起来,看上去似乎是学生们回来了。位于村长家的方向似乎在争论些什么,很多人的声音掺杂在一起就像个菜市场。叶瑢想,这个村庄可能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过了。只是,她还以为活动要进行一天,没想到同学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会不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何彩缘好奇地冲着村长家的方向张望。
叶瑢合上了书本,说:“既然好奇的话,那就去看看吧。”
将椅子放回屋内,两个人便向村长家跑去。
“村长!不是你答应过回到村子后就会派村民去搬回来的吗!现在不承认又是什么意思!”还未完全到达,便传来了一阵声音。待走近了,叶瑢才看清那是一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少年。
“抱歉了,但是我作为村长也要为村民的安全考虑。”村长看上去有些不忍。
何彩缘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们在吵些什么啊?”
一个女生怯怯地回答她:“这个…是关于徐国梓的尸体…”
“纳尼?!尸体??”没等女生说完,何彩缘就开始大叫。
叶瑢微不可见地扭了扭头…太丢脸了…
女生似乎有些被何彩缘的大嗓门吓到了,不过她依旧点了点头,继续解答:“我们今天去耕地的时候竟然挖出了徐国梓的尸体!咏秦想要把他的尸体搬回来,但是因为村长建议等回到村子以后再派村民去搬,咏秦就没有回来的时候顺便搬回来…但是现在村长反悔了…”
女生泪眼汪汪,每一句话都明显是在控诉村长…
村长的众多学生的注视下满脸通红,但是他始终不妥协。大家就这么僵持着。
“那你不愿意搬回尸体的理由是什么?”一声清冷的男声打破了寂静,是伊明轩。
“…现在都快到吃饭时间了怎么能让村民去农田里。”村长似乎被那气势威慑住了,声音显得很弱很没有底气。
“那也可以吃完饭去搬。”伊明轩不打算放过村长。
“村民都很忙,大家都要做农活,都抽不开时间。”
“那么当时杜咏秦想要直接将尸体搬回来你为什么要阻止?”
“…”村长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伊明轩冷冷地看着村长:“或者,你知道徐国梓是怎么死的?”
村长看上去又气又慌:“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我完全是出于好心!”说到这里,有了一丝哭腔:“说起来你们城里人肯定不相信,我们这南岭山里是有山神的,隔几年就会死一个人,然后那个人的尸体就会出现在那块田地里。那田原本是块荒地,就是因为吸收了太多尸体的养分才变得肥沃了起来。”
“…迷信。“伊明轩对此只给出了这两个字的评价,接着又说:“相间讲究风水,虽然你们村子的人少也很落后但是也不至于连这些传统都不遵守了吧,相反正是如此才更加守旧。若是在田中发现了亲人的尸体,村民更加应该好好厚葬以平息横死冤魂的怨气才对,怎么会这样不管不顾?”
村长叹了口气:“对,大概十八年前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的时候就是厚葬的,但是没过多久厚葬尸体的人家便陆续总是有人死去,且尸体无一例外后来被发现埋到了那片田里,渐渐地在那块田中发现的尸体就没有人敢再管了。”
伊明轩眼神犀利:“既然都是在那块田里才会发生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要带学生去那片不详的田耕地?”
这次村长瞪大了眼睛:“天地良心啊…我只是考虑到城里的学生没有乡下的孩子那么能吃苦,而那块地又是距离村子最近的,除此之外最近的田地都要再走上一个多小时,我只是怕你们吃不消罢了!而且因为你们不是村子里的人…我以为这种事情不会降临到你们头上…”说到后面一句声音便越来越小了。
伊明轩不知道是懒得再搭理村长还是被太多人的眼神注视得不自在,便开始让大家各自回到自己所住的村民家里。最后,还留下了四名学生没有离开。
那个一开始和村长争吵的娃娃脸男生走上前来自我介绍:“虽然大家都是同班同学,但是我想大家都是新同学互不认识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好了。我叫杜咏秦,那边那个女生是千暖倩,那个长相豪迈刚毅的高个子是马柒宇,这个看上去很机智狡诈的人是林原景。”他边说边指了指提到的人。
叶瑢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不过因为礼貌问题她还是一一介绍回去了:“哦,我叫叶瑢,我旁边的这个女生是我朋友,叫何彩缘,那个男的我想你们都认识他,他是班长伊明轩。”
杜咏秦笑了笑:“你们三个人我都认识,今天早上张老师不是还特意留你们下来谈些什么事情了嘛。”
“是吗…那你们留下来是有什么事情?”
杜咏秦听到叶瑢问这个问题,他收敛了笑容,正了正色:“实际上,我希望张老师能停止这次的社会实践,有一个学生死亡并不是一件小事情,即使继续在这里呆下去学生们也会因为这件事而在心中打上一个心结。”
伊明轩对此很赞同:“实际上昨天晚上就有事件发生了,这也是我们被张老师留下谈话的原因,因为我们是目击者。我昨天就要求终止社会实践,但是张老师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这次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着也找不到借口了吧…”
叶瑢没有想到伊明轩轻易就说出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不过想想随即就释然了,现在全部的学生都知道徐国梓已经死了,接下来什么样的消息相信也不会再引起更大的恐慌。
“好了,那我们去找张老师吧。”伊明轩就这样说着便带领一行七人进了村长家,众人都一致忽略了一直站在一旁的村长。
千暖倩踏入门后似乎觉得一直这样让村长站着也很可怜,回过头来:“村长一直站着不累吗?也一起进来吧。”
叶瑢看着村长的表情很同情地想到,村长其实一点也不想听到类似这样的话吧,显得好像这根本不是村长的家一样…
到了房间里,门依旧没有锁好,还保持了今天早上叶瑢离开时的样子,不过张老师看上去似乎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了,看到叶瑢进来的时候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视线又见到随后跟进来的杜咏秦一行人又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地问:“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实践活动没去参加?”
“不是…”杜咏秦开始解释,然后又详细说明了耕地时的情况,其他三人也时不时地插上一句应和着。叶瑢也尽量拉长了耳朵听,并在心中默默分析。
末了,杜咏秦再度强调希望终止这次的社会实践。
“司机呢?”张老师挑了挑眉。
“哈?”杜咏秦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老师只好解释:“巴士的钥匙在司机身上啊…如果司机不找回来巴士连进都进不了。”
这话很好理解,众人听完都变得有些沉默,杜咏秦建议:“要不等大家吃完午饭再一起去田地附近寻找…”
“不用了。”伊明轩直接驳回:“若是司机迷路了南岭这么大单是在农田附近找根本找不到,司机要是刻意隐藏的话山上能藏人的地方很多,更是犹如大海捞针。”
“…”杜咏秦不说话了。
伊明轩继续说:“当然我们可以不需要什么钥匙,直接撬锁。”
张老师不甚赞同:“这可不行!车子是租来的,而且要是我们回去了司机没跟回来你让学校怎么去交代?”
“到时候直接找警察来找人就好了。”伊明轩对此不是很在意。
“不管怎么说撬锁也…”张老师看上去还是很犹豫。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现在已经有一名学生死亡了,凶手很有可能是无差别杀人的变态杀人犯,继续停留如果再有学生受害这个责任是由老师来担当的么?”伊明轩一针见血。
张老师似乎害怕了,终于同意了用这种办法:“…那好吧,等会学生们吃完饭我们就马上返程。现在先去撬锁。”
这次的谈话很顺利,张老师很快就答应了,也许是因为早上也尝到了被袭击的滋味或者是因为闹出了人命,事件级别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总之,下午他们就可以返回颐县了。叶瑢看了眼越来越暗沉的天空,但愿一切能一直顺利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司机在车上
伊明轩向村长借了一把锤子和一根长钉就向外走去,他不再理会任何人了。
叶瑢善意得提醒那四个人:“你们可以回各自的屋里吃饭了,顺便去收拾下行李。”
杜咏秦摇了摇头:“吃饭等会也行,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是有点不安,还是跟上去看看吧。”
看其他人也一样没有想走的意思,叶瑢也不强求,反正他们走不走和她也没有关系。
一群人来到了村子口,叶瑢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很怪异。左看右看,她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巴士的四个轮胎都被人爆胎了,干瘪瘪地往地下陷,明显是开不了了。
伊明轩依旧在准备撬车锁。
杜咏秦有些不解:“这巴士都爆胎了,就算把车门撬开了也开不动的,你还撬什么?”
“司机在车上。”伊明轩淡淡地回答。
杜咏秦听后脸色一变,叶瑢心中也是一凛,众人急忙都跑到巴士前想看清楚。
走进了,叶瑢才发现司机并不是坐在驾驶座上,难怪一出来的时候没有什么人会注意到他。司机此刻就趴在巴士最后一排的座椅上,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伊明轩将钉子插入车门的锁眼上,开始用锤子用力砸,每砸一下发出的声音都叫人心惊胆战,这样反复几十次,车锁终于算是报废了。
打开车门,众人走了进去,伊明轩将司机翻了过来,可以明显看到司机的脖颈处有条乌青的勒痕,像是刚从绳子里放下来的一样,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是在努力将这个世界永远地记在脑子里。
“啊!”千暖倩一声惊叫,掩面跑出了巴士。
林原景脸色很苍白,额头上冒出了丝细汗,他有些困难地吐出一句话:“我去找她,千暖倩现在收到了严重的惊吓,要是乱跑遇到什么危险就糟了…”说完也没等大家回应就跟着跑了出去,这种时候也没人去管他。
何彩缘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抿了抿唇,对着叶瑢道:“看着这个尸体我很不习惯…有点想吐,我在巴士外面等你。”
叶瑢点了点头,交代一句:“自己小心点。”
“得了得了,我不是小孩子,而且就在巴士外站着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何彩缘挥了挥手,她这次是走出去的。
伊明轩上前摸了摸尸体,并探了下鼻息:“还有余温,但是已经没有鼻息和脉搏了,才刚死没多久,就是不知道是否是进入假死状态中了…”
“…”所有人都无言。
伊明轩继续在尸体的口袋中翻找些什么,摸出了一盒烟一个打火机一个钱包以及一把钥匙,拿着钥匙到车门锁那里做了下对比,只有一把钥匙吻合锁形,只是现在车锁已经被砸坏了也无法得知这是否就是真的车门钥匙了。
伊明轩皱了皱眉,对着叶瑢说:“叶瑢,以前我们的推测可能都是错误的,凶手现在有极高的可能性是只为满足自己内心的无差别杀人犯,目前的受害者依次是曾老、何彩缘、村长夫人、张老师、徐国梓、司机,尸体失踪了的曾老暂且不提,但是其余的五人我实在是想不到他们之间有何关联。”
叶瑢想了想:“何彩缘、村长夫人以及张老师都是被人迷昏的,而徐国梓以及司机都是被杀害之后被我们发现了尸体,那么能不能理解为这是两个不同的人所为的呢?”
“的确是有这样的可能,那么这样一来转移走曾老尸体的人也有可能是除两个犯人之外的第三人了,三个人因为不不同原因所做的事情被巧妙地连在了一起…”想到这里,伊明轩又摇了摇头:“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巧合,若是事件发生在城市中身份背景错综复杂的高官子弟身上还好说,但是在这么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里就未免太戏剧了。要么就是三人是同谋…不过行事风格真是完全都不一样啊,同谋的话也不可能一个人负责单独作案一天…”
杜咏秦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所以他现在一头雾水,一连环的事件中目前他也只是知道目前最后这两环而已,不过他不懂就问:“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能给我们详细说明一下吗?”
叶瑢正要开口说明昨晚的事情经过,却被伊明轩拦下来了:“目前巴士里的这五个人已经有三人知道完全的经过,我觉得没必要再专门讲解一次,听过的话我也不想再听一次。”
这话讲得杜咏秦和马柒宇有点尴尬…
不过伊明轩才不在意他们是怎么想的,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塞到杜咏秦的怀里:“想知道经过就自己看吧,好了我们继续讨论。”后面那句是对叶瑢说的。
“哦…不过除了是多人行凶外也是有可能一直只有一个犯人的吧…改变手法说不定也是隐藏了什么用意在内。昏迷事件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实践活动开始之前,杀人事件是在活动中以及活动后。”叶瑢又提出了一个假设。
“你的意思是指…这只是凶手想要传达出什么讯息的密码?就像推理小说中的那样?”伊明轩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假设我之前就想过,并把一切与事件有关的地点人名时间等在笔记中陈列出来了,但是不管转换成拼音还是英文那都是些杂乱无章的句子。现实中出现这种类似的密码怎么想也是不可能的吧?”
叶瑢觉得她的生活其实已经开始步入玄幻了…不过这句吐槽她没有说出口,她依旧反驳:“也许只是你转换的方式不对,可能是有些有规律的音节跳动,或者要转换成其他语言试试。”
“虽然犯人的心思很缜密,但是如果他想要用这些事件表达出什么的话自然也不会做出这种无法破解的谜题,既然是想要表达那就是想要别人知道的。至于多种语言转换,如果你有那个空闲的话不妨可以试试看,说不定还真的能得到些有价值的情报。”
杜咏秦此时也看完了笔记,他不由得称赞道:“笔记做的很详细而且容易看懂。”
伊明轩挑了挑眉,没有应声。
“但是笔记中多次提到的…”说到这里有些迟疑,“是说关于另一个‘自己’的事情吧?很多人的证言都是互相矛盾的,但是无一例外其中的矛盾都有关于另一个自己的事情,我想就算是幻觉也不可能会同时让那么多人产生。而且你们不知道,发现徐国梓的尸体的时候副班长范建国声称自己刚刚和徐国梓在一起,但是以时间上看是不可能的,因为一直到耕地的时候他们才分开,而我和千暖倩和马柒宇则是一直就呆在发现尸体的田地上没有离开过,我当时也是觉得土地过于松软才会怀疑底下是不是埋藏了什么东西而想要挖开看看。如果一切只是范建国一派胡言自然就没有疑点了,但是当时很多学生都可以作证的确是真的有看见过徐国梓这个人,说谎也不可能那么多人都串通好了又没有破绽地说谎。所以我只能相信,徐国梓是真的出现了。”
“你说的推论伊明轩也有提到过,没有人说谎,因为大家都被催眠了,但是真正的催眠是没有这么大的功效的,只是近代的催眠都被传的妖魔化了罢了。”
杜咏秦似乎笑了一下:“我有说这是因为催眠吗?虽然我想到的答案似乎也同样很玄妙,但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它,除了它应该是没有其他办法能做到了吧。”
“快点说出你的看法吧。”伊明轩面无表情地开口,他似乎很受不了这种卖关子的行为。
“易容。现在高超的化妆师道具师之类的都可以轻易做到,就像电影替身,有的时候根本叫人分辨不出来,况且大家并不怎么熟悉,对于对方的细节也不是很清楚总会忽略些什么吧。”杜咏秦继续推论,“凶手不停地扮演我们之中的角色,或者能干脆直接杀掉对方进而取代混入我们之间,我们自然就很难找到真凶躲藏在哪里了。只要找准机会,他就能立刻变装成为另一个人,然后混淆视听,大家就会渐渐会对自己的记忆产生怀疑,进而产生恐惧,觉得自己是不正常的,自己的记忆和大家的都不一样…如果谎言被所有人都接受了,也就无所谓真相,这就是群众的力量。”
“这样一来…关于曾老的消失也可以解释的通了,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曾老的,是凶手将他化妆成了曾老,因为怕我们之后细看发现断瑞,所以只好将尸体藏起来。”叶瑢只觉得茅塞顿开,这样一来尚存疑惑的地方也变得明朗起来了。
“但是…如果没有证据和动机的话,这一切也只能是纸上谈兵,即使你说得再符合逻辑。”伊明轩看上去也只接受了一半这样的说法…
杜咏秦摊了摊手:“凶手做得实在太谨慎了,我也只能凭借目前得到的少少情报来勉强推理而已,至于动机和证据我还拿不出来。”
伊明轩倒是没有对此反驳些什么:“以现在的情形来看推理到这里也已经是极限了…现在我们来考虑该怎么离开这个村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五人队伍
杜咏秦想了想,从背包中翻出手机对着大家说:“我发现自从进了南岭之后手机的信号就渐渐变弱变无了,我尝试过拨打紧急电话,但是很遗憾也打不出去。或者是通讯运营商的原因…大家能不能各自用自己的手机尝试下能不能拨出?”
其余四人听罢都拿出了手机拨打一下,最后却都摇了摇头。
伊明轩缓缓开口:“看来在这里对外求救是不可能的了,如果找不到代步工具的话,我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下山了。”
“最原始的方式…”叶瑢有些郁闷:“指的不会是让我们徒步下山吧?”
伊明轩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吧。依照我的计算,巴士每小时的时速是30公里到40公里,我们从八点出发下午四点到达,也就是一共行驶了七个半小时,中途停下半小时用于司机进餐,也就是说景楠高中距离南岭村就是225公里到300公里之间,若是采用步行的方式就直接剔除走到半路就碰上过路汽车的巧遇吧,就算真的遇到也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人,一般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也不会到南岭来。考虑上景楠高中在颐县的地理位置以及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会放慢车速的原因,我们所步行的距离大概是…”
“是95公里到170公里之间吧。”杜咏秦突然出声打断了伊明轩说话:“之前那些解说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必要的吧,颐县距离南岭村是多远不知道也没有关系,只要说出我们要走的路程是多远不就好了。”
叶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能这是因为关于昨天我和何彩缘总是在一些常识性的问题上迷糊了,所以伊明轩才会多加解释一下…”
杜咏秦淡淡得撇了叶瑢一眼,他完全不觉得叶瑢这句话和之前他说的能有什么联系,反倒显得很突兀…不过他没有深入追究,对着伊明轩补了一句:“不要都把别人当成笨蛋啊,这些问题不用解释就能明白的。”
伊明轩同时也意味不明地扫了叶瑢一眼,他也似乎没有想到会被杜咏秦这样干脆利落地指责:“我只是想要说明更加详细一点…不过这的确是我说废话了,关于这点,我道歉。”
杜咏秦吸了口气:“我并不是在指责什么,只是因为现在情况特殊而提醒一下…那么,请继续讲吧。”
“正常人的步行速度是每小时5公里,再加上吃饭休息的时间…还有山路崎岖会影响速度等的因素也考虑进去,大概会花上三到四天的时间。”
“我去,要马不停蹄地奔波三四天?虽然我是男人无所谓…但是我们班上的女生一个个都很脆…吃不了什么苦…这么下来还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我还是去问问村子有没有马牛之类的代步工具吧。”说这句话的人是马柒宇,他说完就急忙往巴士外跑去。
“马柒宇还真是头脑简单啊…”杜咏秦不由得感叹。
“当然如果在南岭区边缘就渐渐有信号了的话,还是先打电话报警再继续前进为好。”末了,伊明轩又补上一句。
“知道了,那么是全班一起走路回去还是大部分同学留在村子中等待消息然后派遣小部分同学去求援?”
张老师插了句话:“也许能找到代步工具也说不定,毕竟是一个村子,到时候也不用徒步下山这么辛苦了…”似乎从刚才开始她就被忽视得很彻底了。
杜咏秦摊了摊手:“还是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为好,依照村长刚才的话来看就连村民去农田中也是步行的,村长若是没有在撒谎也代表他本身业是极其讨厌去那块总是出现尸体的田地里,能有办法去其他更远的田地他也不会带同学们去那里。况且以这里的房屋大小来看也不像是有车子或者是养殖畜牧之类的。而且伊明轩既然都说到了这份上,不是也代表最后实行这一方案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吗?”
伊明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赏,虽然这些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可以想到,但是刚刚经历过那些事情本身又是学生能一直保持冷静的头脑来分析在同龄人中的确算是很不错的了。
杜咏秦接着又说:“而且我想你心里肯定是偏向将学生分为两部分行动吧?”
伊明轩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如果所有的学生一起下山人员也太过于杂乱了,并不好管理,再者就是体力问题,个别学生从小娇生惯养,这种情况当然是越快回到颐县越好,难保犯人不会跟上来,如果在野外和犯人遇见我们的情况会更不利。不过留下大部分学生也是不安全的,因为这个村子还保不准会出什么事情,但是取消所有活动让学生都呆在村民家中不管怎么说还是有保障的。但是也不能大家都躲起来,总要有人下山去。因此,下山求援的学生,只需要五个人。”
张老师立刻就跳了起来:“这怎么行!你们还是学生,要是犯人看这边没有可乘之机,没准就会跟上他们了!不管怎么说五个学生对上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犯人都是不利的。而且山上危险,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听我说完。”伊明轩似乎很不喜欢别人打断他说话:“危险必然是有的,但是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留下来不是更危险更叫人不安?而且能够便携并直接食用的食物也不多,根本不够支撑那么多人下山。别提直接点火做饭,注意这是山林里,若是引起火灾事情谁也担当不起,当然要是那样也不需要我们再去求救了自然会有警察来管。让学生将所有的零食、冷便当之类的拿出来凑一凑,五个人三天的食物省着点吃还是可以解决的,当然这吃不饱…如果不放心老师也可以跟着去。”
“…作为老师我必须要看住大部分学生。”张老师有些退却,毕竟山中充满了未知…而呆在村子里足不出户的话还是能有些安全感的…
伊明轩有些嘲讽地扯了扯嘴角:“那么,先回去吃饭吧,然后再召集学生决定由谁去?”
“…”大家都没有再说些什么了,开始往巴士外走去。
“怎么了?”看到出来的人表情都不怎么好看,何彩缘好奇地凑到叶瑢的耳边问。
“车坏了只能走路下山了,等会要决定五个人下山求援。”叶瑢回答得很简短。
抬头一看,叶瑢才发现马柒宇、千暖倩和林原景不知什么时候都回来了,但是之前没有进巴士去。
想了想,叶瑢又小声地问何彩缘:“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下山?”
“…那有危险的吧,还是呆在村子里等待学校来接我们安全些。”这次何彩缘突然变得很精明。
“但是我觉得这样坐以待毙更危险,不如主动出击。”
“…反正都是不知道厄运是什么时候降临到我们身上的,不过,因为我伟大的友情,就答应和你一起去冒险吧。”何彩缘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很快就同意了…但是叶瑢觉得不是表面上说明的那个原因…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是啊是啊,因为你的友情,真是太感谢了。”
做出了决定之后,叶瑢就稍微提高了点音量:“下山的人中就算上我们两个吧。”
之前没有在巴士的几个似乎不理解她突然说的这句话,杜咏秦就将他们拉到一边解释去了。
伊明轩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你能吃得消吗?这远比你想象中要辛苦得多,到时候也没得再反悔了。”
“不会反悔的,虽然我的体力不太好,但是我会保证尽量不拖后腿的,而且估计到时候自愿去的学生肯定也没多少人吧。”叶瑢看上去很坚决。
伊明轩想了想,同意了:“那好吧。”
此时,似乎其他人也了解了事情的大概,杜咏秦看了叶瑢一眼,转而对伊明轩说:“既然这两个女生都愿意去了,我也不能示弱,我也要去。”
叶瑢觉得有些囧:“这有什么好比的啊…”
千暖倩这么一听,立刻大惊失色:“为什么!这明显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咏秦只要和我们一起等待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