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另一侧手,此时往下滑着,沿着裙子柔滑曲线,抚上她腿,再又向上,探进裙底……
林彤彤紧闭着眼,身体里每一根血管都热切地叫嚣着渴望,丝毫不逊于她思想上急切,可程致却似不急,上下其手,又不急于下一步动作,只是反复细细研磨,磨得林彤彤几乎要发疯,她抓着他头发,颤颤地请求,“程致,啊……”
“嗯……”他哼着答应,可动作渐渐加缓慢了下来,缓慢地几乎像要停滞。
林彤彤这停歇间似乎总算找到一点儿意识,她感觉出他迟滞,怕他犹豫,怕他退却,羞涩却又热烈地鼓励她,用身体,也用语言,她搂着他,手他背上摩挲,“程致……这是我十七岁时,你就欠我生日礼物啊,你难道要一直欠下去么……”
身上人却再没动静。
林彤彤终于觉出有些不对,她推推他,喊他,“程致?”
他手依然贴她皮肤上,热度未退,他唇甚至还含着她柔软,温热濡湿,可他呼吸已经沉着了起来,稳稳,再没了刚才激烈喘息……
“程致!”林彤彤再次大喊了一声,身上人含糊呓语了声什么,覆她心口手,又下意识地揉了揉,然后便继续沉睡。
他睡着了!
林彤彤一下子傻了眼,谁来告诉她,酒后乱性这种事,怎么会发生男主中途睡着这种事故?
重要是,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喂,程致,你不能这样啊……”林彤彤急了,推开他,又重压了他身上,她捏他,吻他,把他揉来揉去,可他只是稳稳地睡着,丝毫没有一点醒来迹象。
林彤彤挫败地坐了起来,心口剧烈起伏着,平复着被程致搅起热情,看他眼睑紧阖样子,气得捶地。
她狼狈地堆坐程致身边,无限气馁地看着眼前男人。
她从墙边柜子里反光中能看到现自己,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可躺那里程致,除了衣裳略有些皱以外,却是整整齐齐,安安稳稳地睡着……
搞什么啊?林彤彤气急败坏地扯着头发,焦急而无措。
她不是没想过这次依旧会功败垂成,可不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情境下,失败那样环节里。
她有些泄愤般地去扯程致衣裳,抽掉领带,狠狠撕开衬衣领口,扯掉了扣子也所不惜,手下一边忙碌,脑子里一边乱七八糟地想起,那天办公室里程致说话,“你哪里我没见过?”
对啊,不公平,她跟程致之间从来都没有公平可言。
她爱他,他却不爱她。
她想要他,他却不想要她。
她全身上下,他哪里都见过,哪怕那是七岁以前。
可他她却没见过!
别公平她要不了,这个公平她现却能做到,谁让他睡了,谁让这个时候居然还能该死地睡着了!
林彤彤愤懑之下,一鼓作气,从头到脚给程致扒了个干净,只留下了一条内裤。
然后,她擦着额上汗,坐一边,像个恶作剧孩子,看着赤条条程致,吃吃地笑。
这下她也都见过了,她想着,眼睛又觑向程致内裤,嗯,基本都见过了……
都已经这样了,还差那一点么?
她深吸一口气,过去一把把内裤往下一拉,可是拉一瞬间,却又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指头捏着内裤边缘停了半天,林彤彤才眯着睁开了一只眼,然后,又睁开了另一只……
呼……这下看全了……
林彤彤脸上发烧地想着,这一晚总算没有白折腾。
林彤彤手摸上程致胸口,然后是小腹,顺着滑下去,路过被拉下一半内裤,颤颤地停了下,又继续往下,来回摸了两轮,她心满意足地枕程致胸口上,双手搂住他傻笑。
程致身子依旧火热着,跟她冰凉不同,可毕竟不能让他这么睡这里,她试图搬了两下,怎么也抬不起他,想了想,干脆从床上抱下了枕头和被子,把枕头给程致垫好脑后,林彤彤把自己裙子也脱了下去,红着脸躺程致身边,用被子把俩人紧紧地裹了一起。
她搂住程致腰,把头扎他颈窝里,亲了他一下,然后迷迷糊糊地想着,程致醒来后该是个怎样表情。
他对她还是有感觉,否则不会明知道她是林彤彤,还有了他睡着前那一出。
这个想法,让才经历了挫败林彤彤,临睡前忽然觉得兴奋和鼓舞了起来。
只要他对她有感觉就好,那么今天他喝多了,明天他总会醒,醒了就能继续,她愿望早晚还是会达成。
她把腿跟他搅缠一起,感觉着两个人皮肤紧紧贴合着,然后心里漾着甜,又带着遗憾迷迷糊糊睡去……
正文 13一早
林彤彤一早睡醒时候,有点不太确定自己刚刚做了个什么样梦,只记得睁眼一刹那,她是一种手舞足蹈姿态,这让她有点尴尬,意识还没彻底回到脑子里时候,就本能地调整了下自己夸张睡姿,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偏了下头,看向旁边。
床另外一侧是空。
她条件反射般地抱着被子坐起来,迷瞪瞪地环视了一圈屋里,记忆这才渐渐清晰起来。
昨天晚上,程致去应酬,喝了酒,电话里听起来,似乎喝得还很多,有些醉样子。
有了程致很就会结婚这件事刺激,跟骆晴前一天鼓励,让她觉得这是个绝好,再不能错过时机,来完成她久以来愿望,于是程致回来之前,她做好了充足准备,要跟他酒后乱一下。
事情前半程发展,出乎她意料顺利,但是关键时刻男主部分当机了……
再然后,独角戏状态下,她貌似还是不遗余力地制造了个酒后乱事故现场,想等着看程致醒来时反应……
但眼下是个什么情况?她从地上被移动到了床上,身上还被裹了睡袍,显然证明程致已经清醒过来,可是满室寂静,却显示他人已经不知去向。
昨晚睡着前,林彤彤想过无数种今天一睁眼会面对情形,程致或恼、或怒、或喜、或惊,似乎都情理之中,她为程致每种情绪都设想好了一个应对方案,能否成功虽没把握,但总算是有所准备,但眼前这个人去屋空是个什么节奏?
吃干抹净之后不认账,绝对是林彤彤可以接受结果,她压根没期望自己睡了程致这件事,能够让她赖上他后半辈子,她自己明白,这只是她任性而无耻小小执念罢了,可现情况是她还没被吃呢,程致这就不见了人影怎么行?
想到这,林彤彤彻底醒了神,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程致呢?不会是一早看见那情形气疯了,或者觉得没脸见她,所以直接把她扔这就走了吧?
林彤彤急得光着脚就跳下了床,冲出卧室,酒店套件客厅里也空无一人,她顾不上自己还只穿着睡袍,拿了房卡又跑回自己房间寻找。
依旧是没人。
林彤彤彻底慌了,再跑回程致房间时候只觉得手脚都是冰凉,急火火地就又去打开柜子看程致行李还不,眼看见程致大箱子还柜子里躺着,她这才长长吁了口气。
她稍微冷静了下,仔细听了听,才发觉卫生间里似乎有动静,于是想也没想,一步冲过去就拉开了卫生间大门。
程致正站手盆前,拿着牙刷刷牙,听见声音,扭头看见是林彤彤,咧嘴一笑,露出满嘴泡泡。
程致这样一笑,林彤彤彻底淡定了。
程致没有逃跑,没有发火,还对她笑,那就证明,早上他睡醒之后,对自己看到事情应该还是喜闻乐见。
她站卫生间门口,靠了门框上,看着程致,想着昨晚事,自己也笑了起来。
程致刷完牙,拽拽林彤彤头发,笑着道:“傻笑什么呢?睡醒了,就去洗澡换衣服吧,我上午没安排,带你出去玩儿。”
看见程致没事人一样,还对她这样笑,让林彤彤心里乐开了花,她太了解程致了,如果程致认为她做错了事,绝不会给她好脸色看,如今这表现,就证明他没觉得她做错,也就是说,他对前一晚事至少是个不反对态度,这种认知让她有点得意忘形,咧开一个赖皮笑容,说道:“出去干什么啊?就酒店挺好?”
“带你出来玩,一直酒店窝着干什么,你不是喜欢到处走了么?广州你也有三四年没来过了吧?我先带你逛一上午,下午你自己安排好……”
程致话没说完,就被林彤彤挥手打断,“没关系,广州以后还有机会来,我觉得咱们还是酒店做点有意义事吧!”
林彤彤量说得云淡风轻,到底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脸上微微有些发烧。
程致正洗脸,满脸水珠地转过头,皱眉看她,“酒店能做什么?有什么有意义?”
“做完昨晚没完成事啊!”林彤彤红着脸,却是异常勇敢,双眼放光地盯着地说道。
程致拿着毛巾抹脸手滞了下,停半路,毛巾后只露出一双黑魆魆眼睛,有些严肃地盯着林彤彤。
林彤彤一下子心虚地低了头,双手来回地扯着浴袍带子,过了会儿,才听见程致声音十分平淡道:“昨晚我喝多了,有点儿断片,不记得有什么没做完事,我还没说你,都多大人了,自己睡觉还害怕么?还跑到这里跟我挤……”
林彤彤慌忙抬了头,看着程致不动声色地挂回毛巾,往卫生间外走,边走边继续说:“行了,彤彤,别闹了,昨天回来太晚是我错,我不该第一天就把你自己丢酒店一整晚,今天我量安排事情一下午做完,晚上回来带你出去玩。”
林彤彤没料到程致会这么说,一把拉住他袖子,结巴道:“昨晚事……你都忘了?”
“哎,是啊,上年纪了,又总不喝酒,现喝酒竟然会断片……”程致有些自嘲地说道,拍拍林彤彤拉着她手,“收拾收拾,这都九点了,九点半早餐就收了,我先去吃早餐,你也别着急,要是洗完澡赶不上,一会儿出去,你选个地儿我陪你吃早茶。”
“程致!”看着程致没事人一般拉开柜子,开始拉出箱子找衣服,林彤彤冲过去一把拽住他拿箱子手,“你忘了昨晚你亲我事了?”
“我亲……你……”程致身子僵了下,转过头来,脸上有疑惑,也有点儿尴尬,“我……不是把你当成瑶瑶了吧?我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做了个梦,梦见雪瑶来了……”
“不是!”林彤彤几乎是尖叫着喊道:“你喊是我名字,不是瑶瑶姐。”
“呃……那就是喊错了!”程致说,说完继续从箱子里翻衣服。
“怎么可能?怎么会喊错?”林彤彤难以置信地说道,昨晚所有因为程致喊着她名字吻她,而产生惊喜,被程致用这样一个理由来否认,实让她始料不及。
“喝多了酒,喊错个名字很值得大惊小怪么?”程致拿出要换衣裳,丢到床上,推着林彤彤道:“你这一大早又抽什么疯呢?去换衣服吧?”
“可是你不会喊错,你知道我是谁,而且……而且人家不都说酒后吐真言?你那个时候表现才该是真实表现。”
程致有些无奈地扶额,“彤彤,我昨天喝多了,是我不对,以后,我再不多喝酒了,咱不纠结这些事了行吗?”
“可你真喊了我名字,你是酒后吐真言。”林彤彤固执道,完全不能接受激荡了她整个晚上事情,被一句喊错了而打发掉。
“彤彤啊,你知道什么叫酒后吐真言么?”
“怎么不知道,就是醉了之后说才是实话,你喊了我彤彤,然后亲我……”
“那你当时问没问我是不是喝多了?”
“我问了。”
“我怎么说?”
“你说你没喝多,你很清醒,你不会不认识我!”
“你看,这是实话么?我会没喝多么?我喝得事情都记不清了,怎么会没多?这就是你说酒后吐真言么?我把你当成瑶瑶了,亲了你,这事我很尴尬,但是打小到大,我也没少亲你,你也不用这么大反应吧?”
林彤彤张口结舌地看着程致,忽然有些说不出话,程致反应跟她预期中任何一种都不同,他不该这么无所谓,不该这么轻描淡写,他哪怕生气吼她,哪怕拼命解释,她都能理解成是一种掩饰,可眼前他,脸上有着微微尴尬神色,似乎急于结束这场谈话样子,太过正常像一个哥哥,而不是昨晚那个程致。
林彤彤压抑了一整晚情绪,这时终于爆发了出来,她冲过去一把拦腰抱住程致,仰着脸要去吻他唇,嘴里哽咽道:“程致,你真就一点也不喜欢我么?”
“彤彤!”程致别开头,躲开林彤彤吻,低声斥道:“你这是干什么啊?”
“昨天……昨天只差一点儿,如果不是你睡着了,我们就……我不管,我要把你昨天睡着之前做事做完!”
“林彤彤!”程致声音里终于有了火气,“昨晚喝多是我,不是你,我脑子不清醒,你也不清醒么?昨天事,我不想多说,是怕你难堪,你现不是小孩子了,大半夜跑到一个男人房间里,还……还把自己脱个精光……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睡你!”林彤彤再也顾不得什么扭捏和羞涩,大声地说道:“我十七岁时就告诉过你,你一直不给我机会,昨天是难得机会,可是你睡着了!”
“荒唐!”程致气得拽起林彤彤,把她摔床上,“你小时候胡扯,不懂事,是你童言无忌,我不跟你计较,现你多大了?你知道你说话是什么意思么?这是你该跟你哥哥说话么?”
“你并不是我亲哥哥啊,我这么想,这么说,怎么了?我喜欢你,我想要你,这有什么荒唐?”
程致脸色铁青地看着林彤彤,“先不说我是不是你亲哥,你说出这样话,不觉得脸红么?你不觉得自己太放浪形骸了么?哪个正儿八经姑娘,有像你这样说话么?是我太惯着你,惯你都不知道什么是是非对错,礼义廉耻了么?”
“程致,你别找这些借口,如果现换成瑶瑶姐这么跟你说,你早就兴高采烈地扑到她了吧?会说她不知廉耻么?归根到底,只是因为你不喜欢我!”
程致脸色冷了冷,“彤彤,对于这些事,我一直觉得没有必要跟你说得太多,以前你小,我觉得长大你就懂了,可是现你大了,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我是你哥,我看着你从小长大,你我心里就是妹妹,不可能还会成为别角色,我喜欢什么样女人,你也清楚,你觉得自己是么?既然清楚我不会喜欢你,你这样做,到底图什么?”
“我不管,我什么也不图,我没希望你对我负责,我小时候就说过,我要把第一次给爱人,我只爱你一个,你要结婚了,我以后再没机会了,你既然说你惯着我,那为什么这么点儿小事,你就不能答应我?你又不会吃亏,你还没结婚也不算出轨,不算对不起瑶瑶姐,我就不懂,为什么就不行!就当这是我这辈子对你后一个要求了,不行么?”林彤彤边说边哭,语无伦次得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表达什么。
程致默了会儿,转身出了屋,林彤彤眼见他出去,双手抱膝,把自己团起来,忽然失声痛哭了起来,原来昨天他真是醉了,那随着她入梦所有美好幻想,都是假象。
她哭着,不知道是为了才燃气希望这样就破灭了而难过,还是不甘昨天怎么就没能成事,就她哭得气都上不来时,程致又走了进来,拿了纸巾递到她手里,脸色有些苍白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彤彤,如果你坚持,我同意。”
正文 14选择
林彤彤扬起一张涕泪交错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程致,有点不敢相信他说话。
程致沉沉地端详了一会儿林彤彤表情,默默拿起她手里纸巾,一点点给她揩掉脸上泪。
纸巾终于手中湿皱成一团时,程致声音异常干涩地开口道:“彤彤,如果你觉得这是你这辈子不完成,就不能甘心事,我作为哥哥,成全你后一次,但是,这一次之后,我再不是你哥哥了。正好骆晴现也国内,回去后,我会帮你把舅舅遗产后做好分配,你已经23岁,是个大人了,舅舅留下东西,只要你安排合理,就足够你后半辈子生活,你……也是时候该独立了。”
林彤彤再又一次震惊,抓着程致还没离开手,慌张地问道:“程致,你什么意思?你生气了?你不要我了?”
程致垂了垂眼睑,有些疲惫地林彤彤身边坐了下去,“彤彤,我并没有生气,或者说我没资格生气,即便你做错了什么事,也是我没教好你,不是你过错。可是你大了,我再也没能力去改变你,所以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结果,让你自己选择和判断。
我是你哥哥,从我见到你第一面起就是,你一定要通过你方式,来扭转我们之间这种纯粹关系话,我不认为这之后,我还能继续做你哥哥,既然不是哥哥,那我们之间原本也没有血缘纽带,所以也就再没见面必要了。”
“程致,你……你这是威胁我……这根本是不相干事,我又没要你对我怎么样,就算,就算,我跟你真睡……过了……我也还能是你妹妹。你不是要结婚了么?你结婚以后,你是我哥哥,瑶瑶姐是我嫂子,我们还是一家人,是一家人,为什么不能见面?”林彤彤惊惶不安地抓紧程致手说道。
程致苦涩地牵了牵唇角,“彤彤,也许我大你太多,咱们之间有代沟了吧,你大概不能理解我感觉,以你立场或者认为可以那之后,依旧安之若素地面对我,但我心里,有了那一层关系之后,如果不是朝着婚姻道路走下去,那就只能是相忘于江湖了。”
“不是啊,程致,我们可以忘掉这件事,然后你还是我哥哥。”
“如果是一件必须要忘掉事,为什么一定还要做?林彤彤,你让我越来越不懂你了。”程致脸色依旧苍白地看着林彤彤问道。
林彤彤鼻子发酸,忽然觉得自己到了崩溃边缘,她一向那样说服着自己,她只要把第一次给爱人,然后这辈子便知足了。
但真是这样么?那潜藏内心深处,因为自卑,因为惧怕而不敢说**到底是什么,她其实是知道。
她想跟程致一起一辈子,她觉得不迈出这一步,她就永远是妹妹。
她要他意识到,她也是个女人,也是可以爱,也是可以娶,不单单只是当做妹妹那样宠。
只是,要她怎么说?
告诉他,或许你会当我是个女人,或许你能尝试着爱我,或许我可以不仅仅是妹妹,也能是妻子?真告诉他么?
然而,程致说得对,如果彻底脱离开妹妹这个角色,他们之间毫无血缘,那她就什么都不再是,所以,她不敢问,不敢说,只抱着卑微希冀,然后留下妹妹这条退路给自己。
可是,此时,她忍不住就想问,脑子还没清楚之前,便已经脱口而出:“程致,你真,就没有一丁点可能会像男人爱上女人那样爱上我么?你这样疼我,这样宠我,而我并不是你亲妹妹,你就一点儿也没想过,或许……或许你心里也是有些爱我……”
程致深吸了口气,看向林彤彤眼神有些悲悯,“彤彤,你了解我,你一向知道我喜欢哪个类型女人,你觉得,有这样可能么?”
早就知道结果,可是程致这样说一瞬间,林彤彤还是觉得,心口里所有血肉好像一下子被挖了个空,刹那间只余荒芜,她呆滞地看着程致,眼眶干涩地再也涌不出泪。
程致站起来,抓过床上摆着衣服,“彤彤,我现出去,你慢慢想,晚饭前我会回来,到时候你告诉我你选择。”
林彤彤没有说话,慢慢地垂下了仰着头,乱糟糟黑发下,露出细瘦颈子,仿若有些不堪重负地塌了肩头,她努力地往里缩着肩膀,似乎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团起来。
程致看着她,鼻子有些发酸,迈步要离开之前,终是有些不忍,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无力,后只跟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彤彤,无论怎么样,都是我错,是我没教好你,从小到大,只知道你要,你喜欢,我通通给你,却一直忘了告诉你,并不是你想要就一定能有,而有时候,你一定强求话,得到一些之后,注定也会失去一些……这些,我早该让你明白……”
程致忽然觉得自己无法再说下去,又看了眼依旧低头沉默林彤彤,他抓着手里衣服冲出了屋子,迈出屋子一刹那,脚下趔趄着险些把自己绊了个跟头。
拿着房卡进到林彤彤房间,程致脱下睡袍,拿起t恤,穿上瞬间,猛然又想起早上睁开眼时候。
那一刻,面对着近咫尺林彤彤睡颜,他心险些从胸腔里蹦出来,尤其是感觉到被子底下,是俩人毫无阻隔贴一起皮肤时,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不敢动,一动也不敢动,脑子里支离破碎画面,让他一点点记起前一夜发生事,某些香艳画面从脑子里一闪而过时,他几乎要窒息。
还好,记忆某一个场景后戛然而止。
程致从未有喝多后断片记录,哪怕是烂醉如泥,转天清醒时,也照样能记起头一天事,所以……终究是没走到后那一步……还好,没走到那一步……
他小心地挪开林彤彤手,把自己从被子里抽出来,再把她抱到了床上,颤抖着手,拿起睡袍摸索着给她套上,收拾好一地狼藉,才躲进了卫生间里,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着一会儿要面对林彤彤时表情。
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吧,他不提,她总不会主动说,那么,就当昨晚事,是个荒唐梦,从此揭过不问,他会结婚,然后她跟潘栋早晚有一天也会有他们结果,到那时,这尴尬小插曲,再不会有人记得,他依旧是她纯纯粹粹哥哥,看着她结婚,做妈妈,安稳幸福地过属于她生活。
但是,他终究还是忽略了林彤彤执拗,她既然敢做出来,就绝不会转过天来之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地陪着他一起粉饰太平。
而他也终究还要面对这样一个选择,到底是事实本身残酷,还是谎言残忍。
年少时,林彤彤妈妈临终前跟他说后话,对他来讲本没有太多纠结,她要他保守秘密,他保守就是,一个女人生命头给他交托,他总要职责地完成。
他从没想过,林彤彤到底是谁孩子这个问题,会对他造成怎么样影响。
她是舅舅孩子,亦或不是,从不重要,因为她三岁那年,站他面前喊他哥哥时,就已经注定了她就是他妹妹,他从不以为血缘会对他们之间关系有什么影响。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都会长大,长大到有一天,关于血缘问题,成了至关重要症结。
程致有时候难免会想,如果林彤彤还小时候问他,她妈妈是不是第三者时,他选择告诉她真相,是不是那时伤害会比现小。
让一个稚龄孩子,认为自己逝去母亲介入了别人婚姻,而她是个私生子,所带来阴影和困扰,或许总比她长大成年之后某一天再告诉她,你爱那个人是你表哥,亲表哥,法律上都不能认可婚姻关系表哥要轻得多吧?
而或者,那时她就知道了自己真是她哥哥,她也就不会贸贸然地来爱自己,而且一爱,就是这么多年。
这是怎样一笔乱账啊,程致穿好衣服,抱头坐床沿上,头痛地想着。
或许就该告诉林彤彤,我是你亲表哥,不是你以为那种没有血缘关系哥哥,你心心念念事,根本已经算是**。
可她能承受么?她爱了那么多年之后,发现自己爱真是自己哥哥,会是怎样感觉?
程致太清楚这种感觉,这感觉对他来说,那样罪恶而不堪,每每意识到,总让人不寒而栗,然而他只把它藏心底见不到光角落里,还能粉饰太平聊以自/慰,彤彤呢,她叫嚣了这么多年,要睡了他之后,再告诉她这个消息,她将会是怎样难堪和无地自容?
不如,断了她心思吧,让她觉得自己根本不会爱她,是不是好过面对事实震惊?
这样她只伤心一段时间,也就会彻底忘掉,从此他可以继续守着她母亲秘密。那么她不是私生子,而她母亲也不用背负第三者身后名。
其实,当结果已经注定时,理由是什么,就已经变得不再重要,或许再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安抚林彤彤绝望,正如同早就没有理由来安抚他绝望一样。
一个谎言之后,不同只是,他也许还会绝望下去,而林彤彤早晚会好起来。
他了解林彤彤,她舍弃不下他,他已经是这世上她唯一亲人,所以,她后还是会选择他是哥哥。
他利用了对她了解,假意给了她一次选择机会,只是为了让她彻底放弃。
那么,余下他自己承担就好。
程致推开房间门要离开时候,没想到林彤彤已经站到了门外。
她重又套上了那条完全不适合她香槟色短裙,只是这次束起了马尾。
她扬头对他微笑,貌似明媚笑容里有着让人一眼就能看穿脆弱。
她说:“哥,咱们去吃早茶吧。”
正文 15最后一次
林彤彤吃完第三份肠粉时,程致终于有些捺不住了,脸上挂了太久笑容,绷得面颊发僵,再摆不出个适宜表情,干脆便是虎了脸,拉住林彤彤挥舞着叫服务生手,皱眉道:“有这么饿么?还要?你想撑死?”
两个人早茶,程致只吃下了小半碗粥和半笼虾饺,桌上却已经空着七八样碟子和笼屉。
一笼小笼包、一盘蛋挞,一盘榴莲酥、两笼虾饺、三盘肠粉、一大碗鱼片粥,半个多小时工夫,风卷残云般地全进了林彤彤肚皮。
林彤彤无赖地笑,捧着肚皮仰椅子里说:“哥,你不是这么财迷吧,吃个早茶都不许人吃够了?”
“你已经吃够了!”程致拍掉林彤彤又举起筷子,挪开她眼前豉汁蒸排骨小笼屉,板着脸说道。
“我够不够,你比我清楚?”林彤彤瞪眼。
“对,我就是比你清楚!”程致瞪回去。
林彤彤立了立眉梢,才要反驳,表情瞬间却又松懈了下来,重靠回椅子里,“对,你是我哥,我事你一向比我清楚!”
程致被噎了句,有一会儿无语,默默站起来去银台买单,走回桌子时,看见林彤彤又有滋有味地啃着一只凤爪,他眉心拧成个疙瘩,一把拽起她道,“别吃了,走,去溜溜,消消食,哪有一次吃这么多?又不是你减肥时候了?”
林彤彤懒洋洋地被拖起来,嬉皮笑脸地挎了程致胳膊,“减肥干什么,不减了,胖死我吧!”
程致心口窒了窒,想起十八岁时疯狂减肥林彤彤。
她从小就爱发狠,尤其是对自己狠,为了史雪瑶曾经无意中说过一句,“彤彤有点儿胖了”,她高中毕业那年,整整一个暑假每天只吃一顿饭,却要游两千米泳,打两小时网球,再练一晚上瑜伽,锻炼加节食,没能让她迅速瘦下来,身体却险些垮了。
她晕倒网球场上那天,是潘栋给他打电话。
看着雪白着一张脸,病床上打点滴林彤彤,他吓得魂都要没了,那之后他严令禁止她再有任何要减肥举动。
可是她后来上了大学,要住校,他实鞭长莫及,再也不能日日管着,一个学期下来,她瞒着他继续减肥,还是瘦了下来,好这次身体没出故障。
那年元旦放假,他开车去学校接她,远远看见她娉娉婷婷而来,大冬天里,短裙、长靴,露出一大截光溜溜大腿,她站车门边,不开门,只一边跺着脚,往手心里呵着气,一边笑问:“程大致,我变漂亮了么?”
“我看你是变傻了!”程致拉开门下车,拽着林彤彤丢进副驾驶,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扔她腿上,暖风开到大,才咬牙道:“什么天了,穿成这样?你缺心眼啊?”
“你没发现我瘦了么?”林彤彤忙不迭地撩开程致刚扔过来外套,“你看,我腿都这么细了。”
程致一把压住那外套,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要那么细有什么用?不是告诉你不许再减肥了吗,你又不听话。”
林彤彤撇嘴,拉下遮阳板上镜子,左右地照,然后得意道:“看,我下巴都尖了,脸瘦下来难了,你知道么?”
程致再又睨她一眼,好笑地摇摇头,没再说话,林彤彤却又摇着他胳膊撒娇,“程大致,你就不觉得我好看了吗?”
手臂被这么一拉,方向盘猛地一摇,车子险些驶出车道,好路上车不多,程致迅速地打正方向盘,才无奈道:“好看,好看极了。”
林彤彤这才满意了,乐呵呵地哼起了歌。
“哥,你看那个人像不像你初恋女友。”林彤彤大惊小怪声音拉回了程致思绪。
几步之遥外站着一个正打电话姑娘,细高身量,长发披肩,枚红色裙子,衬得皮肤异常得白。
“初恋女友?”程致有些惘惘地回不过神,“什么初恋女友?”
“你大学时同学范思维嘛,你还没跟瑶瑶姐好之前女朋友嘛,难道她之前你还有别女朋友?”
“范思维?”程致重复了遍这个名字,脑子里模模糊糊忆起当年那个姑娘。
她是长这个样子么?
程致愣愣地看着眼前女人,女人刚好挂了电话,意识到这边注视,冷冷地扫过来一眼。
程致赶紧别开了视线,拽着林彤彤往前走,嘴里小声道:“净胡说,范思维是这样么?”
“怎么不是这样,不过好像比维维姐矮了点,眼睛也小了点儿。”林彤彤边走,边还扭头看。
程致抬手扒拉回她脑袋,“别看了,没礼貌,你认错人了!”
林彤彤吐了吐舌头,歪着脑袋问程致,“哥,你是不是一直就喜欢这种高高瘦瘦,白净端庄,长发飘飘姑娘?”
程致眉心微微动了下,心不焉道:“是吧……”
林彤彤程致身侧,下意识地掂了掂脚尖,“哥,你说我妈也不矮啊,我怎么这么矮?是不是我爸不高?”
“怎么会,你爸比我还还高两三公分呢。“程致说道。
“你见过我爸?”林彤彤诧异道,“我都没见过他。”
“哦……”程致这才回了神,连忙解释道:“没,我脑子没转过来,想成小舅舅了,行了,你不矮了,女孩子你这身高标准了。”
“什么啊,澜宇爸爸又不是我亲爸,他基因跟我没关系,不知道我亲爸是不是基因不好,你看骆晴至少有一米七二,瑶瑶姐也有一米七,连大姑姑都有一米六八,全家只有我一个小矮人……”林彤彤撅了撅嘴。
程致失笑,习惯性地拍林彤彤脑袋,“谁说你矮,要我看,你这样好。”
林彤彤双眼放光地看着程致,“你真觉得我这样好?”
程致面对林彤彤期待眼神,猛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作为哥哥,他一向不吝于任何对于林彤彤赞美,就如同不吝于对她批判一样。
只是,经历了昨夜和今晨之后,他一下子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林彤彤这样问题,是该继续心无旁骛地说好,做得像个称职兄长,还是该稍微漠然点,拉开些许距离,让林彤彤彻底死心?
这是个太难问题,一时半刻似乎没法想清楚,林彤彤眸光眼看暗下去之前,程致已经本能地说道:“我当然这么觉得,你怎样我看着都好。”
林彤彤笑了,挽着程致手臂往他身上靠了靠,“人家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看,哥哥眼里也出西施……”
林彤彤依旧穿着那件香槟色真丝小礼服,她以往很少穿这样质地和颜色衣裳,此时丝滑衣裙蹭程致手臂上,太过薄软导热布料,透出林彤彤身上温暖,这样软绵绵地贴他臂弯里,毫不掩饰眷恋与依赖。
那样柔软曼妙身体,那一早晨光里,他刻意别开视线,却无法熟视无睹,令人血脉贲张身体,如今就靠他怀里。
只要他想,她随时都是他……
这个想法瞬间滑过程致脑海,他不觉屏息站住。
其实……如果昨晚他没有睡着呢?
程致浑身紧绷地想着,如果他没有睡着,那又会怎么样呢?
是啊,真走到了那样一步,还能怎样?他一定会娶她。
除了他,再没人知道林彤彤就是小舅舅亲生女儿,没有人知道他们血缘关系,婚姻法也管不到他们,所以……
“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知道。”这是林彤彤说过话。
而现情形是,没有你不说我不说,只要他保持缄默,其实就没有人会知道林彤彤是他真表妹。
程致被这可怕念头慑住,可是刹那间却觉得浑身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林彤彤感觉到程致忽然站住,也停下了脚步,他们站桥上,脚下便是静静流淌珠江,林彤彤倚着桥栏,忽然对程致说:“哥,你还记得上次你带我来广州时,咱们夜游珠江么?那好像是你上班以后第一次出差吧?”
程致点头,也走到桥栏边,支着桥栏往下望去。
“哥,你大概不知道,那时候,我就想着,怎么才能让你爱上我。”林彤彤说,咧嘴笑着,露出两个圆圆酒窝,看见程致飘来视线,笑容敛了敛,赶紧说道:“哥,我后说这一次,以后再不提了,以后,你是我哥,我是你妹,我保证不再胡思乱想。”
程致未置可否,只愣愣地看着她。
“我觉得自己爱上你时候,大概是初中吧,那一年你上大学,有了第一个女朋友。她到家里来时,我都要气疯了,我悄悄往她鞋里倒沙子,给她饮料里参了花露水,还故意她坐椅子上撒了酱油……
我跟我同学说,我讨厌死我哥哥女朋友了,我同学惊住了,她说,你不是爱上你哥了吧?那是**啊!她没说前,我还气鼓鼓,说完,我却高兴了,对啊,我是爱上你了吧,可没关系,咱们不是**,你不是我亲哥哥。我为自己爱上你事,雀跃了好长时间,然后才意识到,这没什么可高兴,我你眼里是妹妹,是小屁孩儿,这注定是一场单恋。
我苦恼了整个初中年代,之后上高中,我开始看言情小说,又再一次豁然开朗了起来,言情小说里都是这么说啊,年龄不是问题,身份不是距离,丑小鸭才是后女主,先闪亮登场全是炮灰……”
林彤彤有点儿赧然地对程致笑笑,“哥,你别笑话我,那时,我就是这么安慰自己来着,她们都是炮灰,你会等我长大。那时,你有过范思维,又有过姜澄安,可是她们每一个,后都又消失了。我想,我还有时间,再给我几年时间,我就可以作为女主闪亮登场了,可是这时候,瑶瑶姐来了,她跟别人不同,你们从小就认识,有着别人没有亲昵和默契,哪怕你没说过她是女朋友,她却是所有人都默认该与你一起人。我开始绝望了,绝望之后,就想到了偏门,我想我该近水楼台,我该趁着你还没结婚,跟你来一次一夜情,好……好再怀上个宝宝……然后我远走天涯,你也会去找我……”
林彤彤脸红了些,头垂得低,“当然,后来我长大以后,已经没去想这么戏剧化桥段了,后后,我所有执念就只成了一样,我要一次一夜情,无论结果是什么,都要睡……你。其实,归根结底……只是我那样爱你,却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也爱我……”
“林彤彤!”程致声音有些黯哑,连名带姓喊着林彤彤名字,带着点儿危险气息。林彤彤有点儿慌张地抬了抬头,“哥,我就是说以前这么想,以前,现我知道了,你别急……”
“你都哪看那些乱七八糟小说?我怎么不知道?”程致黑着脸问道。
“我……”林彤彤愣住,这不是重点吧,她舔舔唇,复又低了头,“同学借给我……”
“其实……”沉吟了半晌,程致有些艰难地开口道:“其实,我刚才想……”
程致话才说了一半,林彤彤手机响了起来,她接听了半分钟就忽然脸色一变,挂了电话,转头对程致说:“程致,呃,哥,潘栋出车祸了,我要赶紧回去。”
程致一愣,“人没事吧?”
“不知道,方楠电话里说含含糊糊,但听着至少是没出人命,潘栋自己一个人那边,家里人都不跟前,我怕真有事,都没人照顾他……”
“嗯,我这就让秘书给你订机票,你别着急。”
程致边拨电话,两个人开始往酒店方向回去,不多时,秘书电话打回来,下午两点就有一班回去飞机。
林彤彤看了眼时间,有些着急,“哥,你还逛么?不然我先回去了。”
程致怔了怔,“好,我再逛会儿,你回去吧,嗯……记得下飞机前多穿点衣服,咱们那边还凉着呢……”
“我知道了。”林彤彤挥手叫车,忽然想起回头问,“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什么其实你想?”
程致默然了几秒,才摇摇头道:“没什么,我想说,其实我觉得白天珠江跟晚上一样美……”
正文 16婚事
程致脸上神态有些疲惫,把行李扔进后备箱,撑着车身愣了会儿,才对着一边史雪瑶笑笑道:“瑶瑶,你看你还特意来接我一趟,其实我搭车回去就行。”
史雪瑶嗔他一眼,“客气什么,刚好我有时间。怎么样?你是不是很辛苦,看着很累样子。”
程致摇摇头,“还好,就是这几天说了太多话了,有些头疼。”
史雪瑶点头,“是,有时候话说多了,比路走多了还累人。”
车子开出停车场,史雪瑶觑了眼靠副驾驶上闭眼假寐程致,试探地问了句,“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