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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赤焰冷 当前章节:1553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32

“畜牲是要这样的。”他狠狠地说,同时一挺腰,本来抵着她的欲/望没根而入。

江彤月疼得人都撅了起来,口中还是不住叫着畜牲,那处又紧又涩,白小玉自己也吃了苦头,知道她一定更疼,本来想停一下等她适应,但看到她如此倔强,心一狠,腰连挺了好几下,记记都往狠处,江彤月果然再也叫不出来,只是死咬着唇,呜咽着。

一股温热圈住他的炙热被带出来,他停下来低头去看,是血,星星点点的撒在床单上,他盯着那血,心里有团火在烧,烧得他整个人都疼,却狠心不看,捧住江彤月垂在一边的的脸,而她闭紧了眼,死咬着唇,满脸泪水,如同受刑一般,他不由得怒意又上来,一咬牙,道:“叫啊,再骂我啊,我是畜牲?那天我若不救你,你会比现在痛苦好几倍,一个爽快了,后面还有四五个人在等,江彤月,我若是畜牲,你早就跟街头的那些女尸一样,光着身子躺在大街上,一身泥污,被老鼠野狗撕吵了。”

如今的自身难保也是为了她,他何苦为她做这些?她又凭什么恨她,凭什么将扬州城注定的败局怪罪在他一个人身上?他停在她身体里不动,低着头又去吻她,自她的嘴角往下,贴着她脉搏的位置一下下的亲吻,本来托着她后脑的手自她光滑的背滑到腰间,强迫她紧贴着自己,让她的身体不得不往后仰,将胸口的大片绵软献出来,他毫不客气的含住,□,身下又动起来。

还是涩,但她已经不再挣扎,想死了一般任他弄,他狠着心又是一阵不管不顾的抽/插,知道她还是疼,脸色已经苍白,嘴唇被咬破,血自嘴角淌下来,整个人如破败的玩偶。

他看着她,一下下无节制的动着,看她终于屈服在他身上,看她不像方才那样乱骂乱叫,为什么他不疼快,任着欲/望在那团温暖里横行,为什么他不痛快?不就是一个少女到女人必经的路,说明她从未属于过别人,是完完全全的属于他的,但他,还是不痛快。

他不住的自问,眼中全是她的痛苦,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终于他将自己从她的体内全部退出来,像失了力般躺在她身侧,用力的喘气,任着那处仍然坚/挺叫嚣着,人望着床顶,嘴角扯起来,苦笑不止。

他是怎么了?在她身上自己到底有多少不忍心?多少不在他控制范围的冲动?多少反常?他真的只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吗?还是……。

他抚住胸口,那里还在灼痛,而身畔终于传来江彤月的抽泣声,低低地,挠着自己的胸口,越来越疼。

眉猛然一拧,他坐起身,披上外衣,看到床上横陈的玉体和她腿间的血,他闭上眼别过头去。

“我放你走,明天,放你出扬州。”

一辆马车,缓缓地出了扬州城,白小玉没有去送,这样也好,她对这个人已经无话可说了。

风很大,带出扬州城中腐尸的味道,江彤月自马车里回首看扬州城,破败的城墙,满城的死气,如一座鬼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那曾经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啊,她现在要离开了,也许再不会回来,就如同她再不会遇到白小玉一样。

白小玉,顾长安,爱新觉罗.国欢。

他说他后天也会离开扬州,也许会死,也许还能侥幸活着,但他们两个人应该就是永别了。

他问她,是不是很高兴?

她高兴吗?她再次望城门方向,城墙上有一点白影,看着她的马车越行越远了。

22遇劫

一路往南,路上都能看到逃难的百姓,或是与江彤月一样马车代步,或是步行,江彤月自马车上往外看,四周苍茫的一片绿,沿路是背景离乡的人,说不出的凄凉。

但至少,别人一家人都在,只有她,除了同行的如砚,便只有她一个人了,父母被葬在扬州城那一片血色中,而她再不是江家小姐,可能也再不会回扬州城,就像截断的一世,迎面而来新的一世,她注定一个人,前途未卜。

她要往杭州,父亲临死前说过,如果可以逃出去,让她投奔避战于杭州的大娘,她确实也无处可去,可能少不了遭白眼,但总比没有人可投奔好。

路边有孩子的哭闹声,让江彤月回过神,是一家三口,妇人抱着孩子坐在驴车上,丈夫在前面赶车,妇人怀中的孩子三岁多大,正看着江彤月手中的一块糕点不住的哭闹。

那是白小玉留在马车上的干粮,她对那个人如此的憎恨,此时却坐着他给的马车,吃着他备好的干粮,她心里苦笑,回头问如砚又要了一块,递给那孩子。

孩子虽然很想吃,却不敢接,求救似的看着母亲,母亲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对孩子道:“想吃就拿吧,谢谢这位漂亮姐姐。”

孩子依言谢了一声,欢快的接过塞进嘴里吃起来。

江彤月看着那孩子,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只是块糕点就这么高兴,他不会知道亡国之恨,也不会懂至亲被杀之痛,还有……,她又想到白小玉,垂下头苦涩的笑。

“这位小姐,就只有你们夫妇二人吗?这是要逃去哪里?”吃了江彤月的一块糕点,妇人便与江彤月攀谈起来。

夫妇?江彤月看看身边的如砚,如砚看来是要澄清,却被她阻止了,说道:“父母在扬州都被清兵杀了,只有我们两人逃出来,这是要去杭州。”

“唉,那些杀千刀的狗贼,我丈夫的父母也死在城里了,还好我是外乡人,母亲不在扬州城,这帮蛮子真不是人哦。”妇人说着抹了几滴泪,抬头问前面赶车的丈夫道,“他爹,杭州城可是安全啊?”

妇人的丈夫看来是个老实人,回头道:“杭州听说也不安全了,前段时间走买卖的宋哥说那边也已经有很多有钱人家逃离了,这位小姐,我看你别去杭州了,跟我们一起往湖南去吧,那里听说清军暂时打不进来。”

江彤月看看如砚,一时拿不定主意,想了想,道:“我有亲戚在那边,还是要去看一下的。”

那家丈夫点点头,便没再说什么。

行了不到一日,只见前方逃难的百姓纷纷往回跑,江彤月看着不对,让如砚下马去问,如砚拦住一个,问了一下,那人道:“杭州那些地方就不要去了,官道也不要走了,全是清兵,走小路再往南走吧,不然没活路了。”

如砚回马车上,问江彤月道:“小姐,我们怎么办?”

江彤月看着那些急着往小路跑的百姓,道:“看来杭州是真的不能去了,我们也走小路,跟着刚才那对夫妇,往湖南去。”

“可是湖南我们人生地不熟啊。”

江彤月道:“总比被清兵杀了强。”

于是,一路往湖南方向。

江彤月是从未出过扬州城,只是随着一群往湖南方向的人乱走,越往南,山越多,路也越难行,走的又是小路,江彤月在马车上被颠得快散架了,只得下车来走。她自小缠足,这样走山路对她来说也苦不堪言,幸亏一路如砚搀着扶着,才勉强走了几日。

这样走了十几天,已到了湖南境内,路全变成了山路,如砚在前面牵着马,让江彤月自己扶着马车走,江彤月看着自己的“三寸金莲”恨不得直接剁了算了。

眼看就要天黑,但一群人还没有找到可以落脚,山势相对平稳的地方,后面人一直在催,江彤月不想耽误其他人,咬着牙快步往前。

正走得一身汗,却见自路边的林中窜出好几匹马来,马上几人手提大刀,叫嚣着向一群人冲过来。

江彤月听到有人大叫一声:“不好了,是山贼,快逃!”

一群人顿时乱作一团,但哪里来得及,山路不好走,又拿着行李,根本逃不快,一群人被山贼赶在一处,竟没有一个敢反抗。

为首的山贼大概三十多岁,尖脸,鹰钩鼻,看上去凶狠而奸诈,冷冷地看了眼众人,冲几个手下道:“年轻的妇女留着,其他的杀了,拿了值钱的东西走。”

他此言一出,马上有人跪地求饶,但直接被砍了,还有几个年轻的想反抗,也皆被砍了。

江彤月心里怒到极点,这些人不是满人,怎么比满人还凶狠,不去杀清军,却在此处趁火打劫,对同胞动手,她怒得人都抖了,旁边如砚却拉了她一下,道:“小姐,我待会儿去拖住他们,你往树林里逃。”

江彤月缓过神了,想了想,摇头道:“不,你快进车里去,换我的女装。”

如砚一怔,知道江彤月想保他的命,忙拒绝,道:“小姐,我宁愿现在被一刀砍死。”

江彤月不理他,将他往车里推,道:“记得将你的银针带上,到时见机行事。”

如砚听她说银针,这才会意,忙上车去换女装。

一群逃难的百姓转眼被杀得只剩年轻妇女,甚至连婴儿也没有放过,有几个妇人实在受不了丈夫和孩子死在刀下,转眼就疯了,还有的上去和山贼拼命,也死在山贼的刀下。

场面惨不忍睹,江彤月没想到刚经历屠城,现在又要经历一次,而这样的杀戮只要自己不死,不知还要经历多少次?永远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束手无策。

之前与自己同行的那一家三口,转眼只剩下那个妇人,她抱着自己孩子的尸体跪在丈夫尸体前哭晕过去,那孩子靠在她娘的怀中,若不是一身的血,样子就像睡着了,江彤月还记得他啃着自己送的糕点时脸上的微笑,转眼却死在山贼的刀下,此时此景真的惨烈不已。

那一队山贼开始清理现场,值钱的东西,粮食,布缎,将未死的女人捆在一起,江彤月与如砚也在其中,那带头的山贼发现这几个村妇中竟然有两个相貌出众的,看了又看,然后哈哈大笑,下令手下带上东西回山寨去。

那是一处山坳,盖着几十间草房,一进山寨,带头的山贼命手下将抢来的东西与女人搬进最大的那间草房。草房里面是个很大的厅,两排椅子,中间一把椅子上垫着兽皮,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坐在上面,一脸的胡渣,长相凶狠。

男人看到带头的山贼进来,道:“二弟,听说这次收获颇丰,可有什么好东西?”

那被叫作“二弟”的鹰钩鼻男人,是山寨的二当家,他让手下把劫来的东西,都放在面前,对坐着的男人道:“当家的,都在这里了,您先挑,看看哪些入您的眼。”

都是自百姓手中抢来的东西,能有什么宝物?大当家的只看了一眼,便道:“还有女人呢?”

二当家道:“都是些乡野村姑,恐不入您的眼。”说着让手下将门口抢来的几个妇人带进来。

大当家的将那几个妇人扫了扫,冷笑道:“我却听说有两个你事先送进自己房中了,二弟,什么时候学会瞒着我,自己独食了?”

二当家一怔,看大当家这是发火了,忙谗笑道:“是有两个绝色,不过一路风餐露宿,我先叫人帮着两人沐浴更衣,打扮漂亮了,再送进来,不过,当家的,”他又笑了笑,道,“难得有两个一起送上门,你我兄弟,大哥可否分一个给我?”

大当家眉皱着不发话。

“当家的先挑,挑剩的给我,我今天亲自带人下山,怎么说我也有苦劳吧?”二当家早对江彤月,如砚两人起了色心,本想私吞,现在见私吞不了,却不甘心都送去给大当家,便在那里耍赖。

大当家沉吟了半晌,想到平日山寨大小事务都是他这个二弟在张罗,总要给点面子,便道:“行,你先带上来,让我瞧瞧货色。”

江砚月与如砚不一会儿被带上来,江彤月本就是绝色,如砚换了女装也是艳丽非常,不然不会一而再的有人对她起色心,两人在一起如一对姊妹花,大当家顿时看得眼都直了,一时不知怎么取舍,二当家见他这种神情,有些着急,相对江彤月更美些,便将江彤月推出去道:“大当家,这个如何?”

大当家还在犹豫,不过看看确实江彤月更美些,正要开口选她,一旁的如砚却忽然出声,道:“大当家不如两个都收了吧,我们姐妹在一起时那功夫才更厉害,只挑一个,恐怕体会不到我们姐妹的好。”他声音沙哑,话里有话,说不出的妩媚。

大当家顿时骨头都酥了,也不想给二当家面子了,大笑道:“好,两个都收了,”见二当家急的跳脚,便安慰道,“二弟,等我先体会体会他们姐妹俩的厉害,体会好了就让你上。”说着哈哈大笑。

一旁的江彤月松了口气,她正愁若两人分开要怎么好,现在看来是不会了,她不由看了如砚一眼,如砚咳了咳,脸颊发红,不好意思的别开脸去了。

23诬陷

二当家终于不甘心的退出去,山贼们欢呼着去分余下来的东西,江彤月与如砚被带到大当家的卧房,那里摆放着各式抢来的东西:珊瑚、瓷器、西洋的台灯,竟然还有一套三品的官服。

两人愣愣地看,那大当家早就不耐烦,将外袍一脱,扯过随近的江彤月,将他压在身下,道:“你们的功夫呢?现在就可以让老子见识见识了。”说着就朝着江彤月脸上亲下去。

一旁的如砚慌忙自衣服夹层里抽了支银针出来,也跳上床去,对着大当家身上的一处扎下去,那银针没有扎进去竟然折断了,如砚一惊,大当家已经回过头来,并没有发现异状,笑道:“美人,还是你主动。”说着,往前一扑将如砚扑倒在身下。

如砚顺势将大当家的衣领一扯,貌似想替他脱衣服,其实是想看他里面到底穿了件什么,却是一件似金非金,似银非银的衣服,心想,难道就是这件衣服,所以银针才扎不进去?

大当家在他脸上猛舔,他好不容易推开,叫道:“大当家先脱衣服啊。”

“脱衣服?哈哈,美人果然性急,好,脱。”大当家哈哈大笑,却是伸手去扯如砚的衣服。

一旁的江彤月看得心惊,一旦如砚的衣服被扯掉那就穿帮了,也不是非要用银针对付他,她往屋里看了看,床边随近的地方摆着那盏铜制的西洋台灯,她半个身子被大当家压着,勉强伸手过去,勾到台灯,对着大当家的头狠命砸了下去。

她心想这样的力道,就算这山大王不死也要晕过去,没想到大当家只是停了一下,猛然回头,一脸的血,看到江彤月手中的台灯,骂道:“他妈的,死娘儿们,敢砸老子。”说着一掌伸过去,掐住江彤月的脖子将她按在床上,是想要掐死她。

如砚的衣服已经被扯到肩上,正想拉回去,见大当家去掐江彤月,忙自里衣里翻找出另一根银针,这回不敢再扎他的身体,本想直接扎他头上的大穴干脆要了他的命,但想想方才江彤月的铜灯也没将他砸晕,便对着他脖子的地方扎了下去。

这次总算扎了进去,大当家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挺尸一样压在江彤月的身上再也不动了。

身下的江彤月动也不动,如砚吓了一跳,拼了命的翻开大当家的身体,将江彤月拖出来,探她鼻息,还有呼吸,他心里稍定,对着她的人中按下去,江彤月吃痛,咳了几声,人总算醒了过来。

“小姐,我们得快点走。”如砚拉好衣服,伸手去脱那大当家的衣服。

江彤月刚刚缓过神,看如砚的动作,疑惑道:“你做什么?”

如砚道:“他身上的丝甲是宝贝,刀枪不入,我脱下来,你穿上,万一有什么险状,你好保命。”

江彤月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如砚还替她着想,想到方才两人合力将这山大王治服,自己差点被掐死,不由感慨,便任着如砚去脱那件宝甲,自己去挑小而值钱的东西往身上塞,既然要逃走,就必须带上钱财傍身。

她拿了几样放在兜里,见如砚已经将那件宝甲脱下来,不由分说的跑上来替她穿上,她拗不过,也不是争执的时候,只好穿上,想着门外有人把守,要如何出去,如砚却又将衣领扯下一些,大大方方的开门去,门只开半边,他依在门上风情万种的对守卫,说道:“快去,大王吩咐去请二爷来,大家玩尽兴点。”

外面的守卫一阵不怀好意的笑,方才就听屋里动静大,看来老大这次真的玩大了,摸着鼻子往屋里张望,江彤月慌忙将半身□的大当家翻过身背对着门,自己则横躺进床的里侧,用大当家的身体挡住自己,只露个头出来,怒叫道:“看什么看,叫你去叫,就去叫,想死啊?”

守卫想是那小妞等不及了,一脸□,却终于不敢再看,小跑着去叫人。

江彤月这才从床的里侧爬出来,看到大当家的脸,一阵厌恶,门口的如砚向她拼命招手让她快出来,她看了看屋里,拿起桌上的蜡烛对着角落里一堆绸缎扔了过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想法,只知道一定要有东西牵制住这些山贼,这样他们俩人才有时间逃走,她甚至没有意识到,方才一切绝不是以前的江彤月敢干的,现在的她处在生死的边缘,只是想拼了命的活下去。

两人只敢往黑的地方跑,躲在角落里看着大当家的草屋燃起大火,果然,大部分的山贼被吸引过去救火,两人这才敢逃,仍是挑黑的地方,想逃进树林里躲起来,等天亮了再找路逃走。

两人好不容易逃进了树林中,摸黑往树林中的更深处跑,如砚是男人还好,江彤月却苦不堪言,被如砚拉着走得极快,好几次跌在地上,额头撞在树上,脸上被树叶割伤,却不敢叫出声让如砚知道,死咬着唇拼命的逃。

恍惚间似乎觉得周围的环境有些不对劲,如砚也意识到,两个人停住脚步往四周看,月光自树叶的空隙间照进来,两人这才看清有好几支箭对着他们。

“是谁?”如砚将江彤月护在身后。

周围没有人答话,江彤月却觉得颈间一麻,人顿时失了知觉,倒地前看到如砚也与她一样跌在地上。

江彤月再醒来时周围到处是嘈杂声,她睁开眼,如砚就躺在她旁边,还未醒来,再看不远处,火光一片,隐隐有厮打声。

她摸着脖子坐起身,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不由大吃一惊,他们又回到山贼窝,又被抓回来了?

不对,这里到处是火,那些山贼被另外一批人抓了起来,被赶在一处,有人在冲着那些山贼喊:“我乃忠贞营李来亨,你们天鹰寨平日作恶多端,滥杀无辜,今日清剿了你们也算替天行道,你们的三、四当家已经被我们杀了,还少个大当家和二当家,把他们交出来免你们死罪。”

那群山贼面面相觑却都不吭声。

江彤月听“忠贞营”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猛然想起史德威以前提过,似乎是朝廷的编制,想来是朝廷知道这里山贼滥杀无辜,派人来清剿,那么她与如砚是安全了,想到这里,她心里的一块石头顿时落地,她自那群山贼中搜寻,看到有一人站在角落里,低头冷笑,正是那二当家。

李来亨又问了几遍还是无人敢应,江彤月想到那二当家残杀百姓时的心狠手辣,一股怒意冲上来,人站起,指着二当家道:“就是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二当家。”

李来亨本是背对着她的,此时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却是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浓眉大眼,眼角微翘,皮肤偏白,嘴角上扬,看上去一身的灵气,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彤月,半晌:“哦?”了一声。

“我与同伴被他抓来,我们亲眼见他杀了十几个逃难的百姓,连孩子都不放过。”当时的惨烈江彤月死也不会忘记,指着二当家的手指因为愤怒微微的发起抖来。

二当家被他指着,脸上现出阴狠之色,自人群中走出来,道:“我是二当家赵遥没错,不过大当家,你为了自己脱身出卖自己兄弟这招也太狠了,你不要以为你是女的,人家就不会怀疑你是山贼头子。”

“山贼头子?”江彤月一惊,怒道,“你休要胡说八道,我分明就是被你劫上山的。”

“劫上山?”赵遥冷笑了一下,冲一旁看着热闹的李来亨道:“军爷,这个胡天鹰平日里神出鬼落,下山打劫都是由我和老三,老四代劳,外界人都以为胡天鹰是个男人,实际上就是眼前这个漂亮女人,漂亮是漂亮,你可不知她有多么的心狠手辣。”

李来亨摸着下巴,道:“毕竟是漂亮女人,不可以冤枉了,你可有证据。”

赵遥上前几步,走到江彤月跟前,扯住之前如砚套在江彤月身上的那件宝甲,道:“我想军爷也看出来这件衣服不一般,江湖人都知道胡天鹰有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天丝宝甲,平日睡觉也不肯脱下,便是这件了,还有这个,”赵遥又自江彤月的身上扯下一块玉牌来,“这玉牌上刻得是一只展翅的鹰,是胡天鹰的信物,他平时挂在脖子里,只有睡觉才取下来。”

江彤月盯着那玉牌,这是自那山大王处逃离时拿的值钱物什,此时竟然成了陷害她的证据,果然不义之财是拿不得的。

“那是,那是……,”她气的说不出话来,一跺脚道,“那个什么胡天鹰已经被烧死了,就在他的卧房,你们不信可以去看,他是个男人,四十几岁的男人。”

“胡天鹰你还要狡辩,这里被烧死的何止一两个人,烧得面目全非的也大有人在,要如何辨?男人?你说胡天鹰是男人便是男人了,你问问兄弟们,咱们的老大是男是女?”赵遥得理不饶人。

而被抓的那群山贼中马上有人应道:“是女人,就是她。”

江彤月一看傻眼了,知道此时再辩也是徒劳,眼睛看向李来亨,等他给个说法。

李来亨抓了抓头发,自言自语道:“义父派我来,没说是这么难办的差事啊,”他看看江彤月又看看赵遥,冲手下道:“两个都带上,回去扔给我义父去判。”说着打了个哈欠,不想理会这场无谓的争论,人自江彤月身边走过,一双凤眼将江彤月上下打量。

江彤月正生着气,狠狠地瞪他一眼。

他马上捂着嘴,道:“女魔头好可怕。”说着,快快地走过了。

江彤月在身后怒道:“女魔头你个鬼啊。”

24回营

李来亨将被抓的百姓放了,又杀了一些山贼,至于那些小喽啰,愿意回家种地的,一人一百军棍,放了,原意投靠忠贞营的,则留下来接受整编。

他让自己带来的大部分人马留在此地,依之前的计划将山贼窝改造成忠贞营的一个分点,余下的人带着身分未定的江彤月与如砚,还有那个认定江彤月是山贼头子的赵遥一起回忠贞营。

一行人在山林间乱钻,那些忠贞营的人个个都是好身手,走这么难走的山路犹如平地,行动飞快,如砚况且走得气喘吁吁,更别提江彤月,一双小脚真的恨不得切下来拎在手里走,再加下一身衣裙行路艰难,早就被灌木划成一条条的布片。

她又肌又渴,如砚扶着她,勉强走到了天亮,到天亮时李来亨总算命令原地休息。

忠贞营听说原本是李自成的余部,李自成死后才投靠了朝廷一同抗清,听说个个训练有素,此时他们都不声不响的分散坐下,拿出自备的干粮开始吃,同时还注意着自己周围是否有异动。

他们吃的起劲,就偏偏被抓着的三人没得吃,那赵遥早就饿了,叫嚷道:“老子知道去了你们的老巢也是一死,却不想是要被饿死,”他转头看向江彤月与如砚两人,看两人都是一头乱发,衣衫不整,不由□道,“大当家,你平日凶狠的很,为什么此时装成弱不禁风的大家闺秀了?不如你先让那位军爷乐乐,这样我们也许还能分个两三口干粮,不至于做饿死鬼。”说着,一双眼将江彤月上下扫了个遍,似要将她剥光。

江彤月早就没力气,不想废口舌与他争执,转过头不理他,赵遥却来劲,道:“你们姐妹不是功夫很厉害吗?相信军爷一开心,搭了轿子抬你们回去也说不定。”

江彤月还是不理他,抬起头对那头边看热闹边吃着干粮的李来亨道:“我饿了。”

李来亨一笑,总算扔了个饼给她,人凑上来,问道:“你们什么功夫厉害啊?”

江彤月白他一眼,怎么可能答他的话,分了一半给如砚,面无表情吃饼。

一旁的赵遥饿得发急,叫道:“什么功夫?自然是床上功夫,军爷,也给我一个,快饿死了。”

“床上功夫?”李来亨不自觉的重复了一遍,脸同时诡异的红起来,叼着饼若有所思的走了,旁边一群人都笑出声。

赵遥早就饿疯了,叫道:“一看就知道是只童子鸡,快给我吃的。”说着朝身边的江彤月扑过去。

江彤月措手不及,人被扑倒在地,眼看赵遥张嘴就去咬她手中的饼,旁边的如砚反应极快,扔了饼,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技,尖的一头对准赵遥身上的某处穴道扎了下去。

赵遥吃痛的大叫一声,人用力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一群人都在旁边看热闹,料想也出不了什么大事,最多是狗咬狗的戏码,此时见赵遥不动了,这才有人上去看,赵遥已经被江彤月推开,那人一探赵遥的鼻息,惊了惊,看看如砚,有些难以置信,回头对李来亨,道:“死了。”

李来亨也是一愣,走上来搭赵遥颈间的脉,果真是死了,他站起身,看着不住发着抖的如砚,道:“你怎么做到的?”那树枝已经断了,半截还在如砚手中,而断在地上的另半截只有头上有一些血迹,显然刺都没有刺进去,人怎么会死?

如砚一扔那半截树枝,朝李来亨跪下道:“军爷,我家小姐根本不是什么山贼头子,我们是扬州逃难出来的,路上被那伙山贼掳上了山,求军爷放我们走吧。”他不住朝李来亨磕着头。

李来亨眉皱起来,看两个人的眼神有些疑惑,单看两人的确不像山贼,但其中一个身上的宝甲和信物是怎么回事?还有这个人,只凭一根树枝就可以杀人,真的只是普通逃难的百姓?

“将两人手绑住,死掉的人就地掩埋,整理好,出发。”这个时候他没必要一定要做判断,反正死的人确实是山贼二当家,早晚要死的,至于这两个女人,就算是山贼头子,他李来亨不杀女人,且扔给义父再说。

看来如砚的恳求一点用也没用,反而被人捆住了双手,江彤月拉住如砚,不许他再求,捡起地上被如砚扔掉的饼,吹干净上面的灰,递给如砚,道:“把它吃了。”

如砚摇头,道:“小姐,你留着,我还没咬过,虽然有些脏了。”

江彤月硬塞给他,道:“像方才那样,必须你活着,我才能不受欺负,所以你不能饿死了。”

“小姐……,“如砚似要哭了,这才肯收下,将饼放在嘴里咬了口。

被绑着双手,行路更艰难,江彤月好几次跌倒,有一次差点滚到山沟里,脸上,手上,□在外面的皮肤全被荆棘割出了口子,山中毒蛇很多,起初几次,江彤月吓得尖叫,但后面见多了,虽然还是怕,但已经可以硬着头皮绕开。

一行人一整天一直在林中绕,若不是跟着那群人走,江彤月早迷失了方向,走到后面因为过度疲累人已有些神志不清,正想赖在地上死也不走了,却看到有几个人迎上来,都是很小的孩子,看到李来亨欢呼道:“来亨哥,你回来了。”其中一个扑上来,跳在李来亨身上,还有人转身报信去了。

李来亨显得很是快活,抱着那孩子,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

绕过一处突起的巨大岩石,前面豁然开朗,树已经没有那么密,远远的可以看到绣着“忠贞营”三个字的旗在飘。

那就是“忠贞营”了,江彤月心里想,总算到了目的地,总算可以不用再走。

脚上的绣花鞋上早就现出一滩滩血迹,此时已经疼过头麻木了,她缓慢的往前行,看到比那个山贼窝更大规模的一大片草屋。不远处,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几个人来迎接,李来亨看到那个人放下手中抱着的孩子,上前跪下道:“将军。”

那男人生的高大,足足比李来亨高出大半个头,身体也壮,长相只是一般,却很有些威严,把李来亨扶起来道:“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进去吧,让我看看你的收获,”说话间看到一身狼狈的江彤月与如砚,问道,“那两人上人是谁?”

李来亨看看江彤月道:“说是山贼的大当家,我看着像又不像,带回来给义父判,我义父呢?”

那人道:“你前脚走,他后脚奉命带兵出去了,估计明天回。”

“哦,”李来亨点了点头,对手下吩咐道,“将这两人关起来给些水和吃的,其他自山贼那里拿来的东西一一记账,给将军过目。”

他说完就要跟着那个男人进去,忽然想到什么,看了眼江彤月身上的衣服,笑了笑,没说什么,进去了。

江彤月和如砚两人被关在一个小小的草房里,里面除了一堆稻草别无他物,江彤月已经早就顾不得干不干净,直接在稻草上瘫下来,将绣花鞋脱了,本来雪白的袜套上到处血迹点点。

如砚蹲下来替她脱袜套,道:“小姐,得快点脱下来,等干了就会粘住伤口了。”

江彤月哪好意思让他脱,毕竟如砚是男的,自己的脚露出来已经不好意思了,何况是让人脱袜子,她缩回来自己脱,门外却有人进来,却是两个女子,都只有十几岁的样子,一身短打,一样都是粉红色的,头发就是很简单的两条发辨,一样用粉红色的丝绢系着,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

她们手里拿着水和窝窝头,其中一个看着江彤月身上的衣服,口气严厉的说道:“老实点,把身上那件丝甲脱下来。”

江彤月拿了个窝窝头就往嘴里塞,狠咬了几口,才口齿不清的说道:“拿些热水来换。”她才不要身上的丝甲,拜它所赐,她今天才落到这种地步,只是脚实在疼的厉害,人也一身的汗污,她和如砚都需要热水,至少能泡个脚。

那女子见她竟然谈条件,与旁边的人对视一眼,怒道:“你这山贼头子,明天就是你的死期,你还想要热水,快,把丝甲脱下来,不然有你好看。”

江彤月将头上的簪子拔下来,对着那件丝甲,道:“不给热水,就划破它。”江彤月此时又累又疲,为了一点热水,也可以做出过激的事。

这丝甲是刀枪不入,那只发簪根本划不坏它,那两个女子不知道,顿时有些怕了,其中一个对另一个道:“不就是热水,给她就是了。”

另一个有些不甘,她认准江彤月是山贼头子,觉得实在讨厌,但想想,还是妥协,对江彤月冷声道:“等着。”

等热水拿来,江凡月已经脱下了丝甲放在一边,谁要那丝甲,她掬了点热水在手中,将脸洗了一下,顿时畅快了。

两人女子哼了一声,拿了丝甲出去。

等到第二天时,一直没有人找江彤月与如砚的麻烦,早饭并没有人送来,想是没得吃,于是就一直睡,直睡到快中午时,小屋的门被踢开,又是那两个女子,一脸严厉的说道:“起来了,跟我们走。”

江彤月的脚休息了一晚,此时已经全完肿起来,那双绣花鞋根本穿不进,如砚将自己的鞋子递给她,道:“只是脏了些,小姐,你先穿上。”

江彤月想了想,男人露着脚总比女人好,于是穿上了,扶着墙勉强站起来,顿时觉得钻心的疼,两人脚上都是一脚的水泡,如砚也好不到哪里去,却还要来扶江彤月,两人就这样一跌一拐的往前走,一个穿着大鞋子,一个光着脚,两人都是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实在是有些狼狈,江彤月却笑起来,道:“早知道这样赴死,不如一早就死在扬州了。”

如砚不说话,扶着江彤月的手紧了紧,走了一段才道:“不管是死是活,小姐,我都会陪着你的。”

此时此刻听到这样的话,江彤月的眼眶差点就湿了,勉强稳住声音,道“不,既然说不清,那我认罪,替你证明清白,你忘了大顺军队入京,你替他们做的内应,忠贞营是李自成的余部,你那些事都说出来,他们会相信你的。”

“但联络我的人早就死了,大顺军也就剩下这些人,没有人会知道我是谁,他们不会相信我,不然我也可以替小姐证明清白。”

“不是我们救过一个叫李过的人?”江彤月忽然想起来,道。

她正说着,两人已经被带进了一个大厅,厅里的匾上写着“忠贞厅”三个字,昨天的李来亨和那个三十几岁的男人坐在一边,中间坐了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一身黑色袍子,一对剑眉斜飞入鬓,双眼黑白分明,鼻子高挺,看上去俊逸非常,却偏偏有些慵懒,眯着眼看着进来的两人,等看清两人时,表情忽然一怔,随即扬唇笑起来。

江彤月只觉得那个人的一双眼似乎哪里见过,却想不起是哪里,旁边的两个女子叫她们跪下,那个男子却站起来,摆手道:“使不得。”

那声音也似乎听到过,江彤月脑中这么想,脚上却一个没站稳,真的跪下来,那男子快步上前来,将她扶起,看她一身的伤,旁边的如砚更是光着脚,顿时有些恼了,冲旁边的李来亨,道:“小来,你做的什么事!”说着将江彤月交给旁边的那两个女子,道“她们是贵客,怎么如此对待,去替他们换套衣服,将伤口处理一下。”

那两个女子不明就里,也不敢违背,忙领命扶着江彤月与如砚出去,一旁的李来亨,更是搞不清状况,抓着头,看着江凡月与如砚的背影,问那男子,道:“怎么成贵客了?”

那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也走上来,问道:“阿锦,你认识她们?”

那个叫阿锦的男子点点头,道:“何止认识,还救过我的命,”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笑,道,“这世界真是小啊。”

25我不是大小姐

江彤月与如砚完全的摸不清头绪,方才还被关在小小的柴房里,此时不仅拿了干净的衣服过来,还替他们处理伤口,连头发也梳了。

如砚盯着那套干净的女装,看对方是要替他换上,有些为难,江彤月在一旁看着,心想,虽然不知是福是祸,但到此时也不必让如砚继续扮成女人,便道:“你们拿套男人的衣服来吧,他是男的。”

两人女子皆是一怔,古怪的看看如砚,想着方才还要脱他的衣服,脸一阵红,推攘着出去了。

如砚先换好的衣服,虽换上的只是粗布衣服,但他风姿清雅,唇红齿白,又是女相,可以说是个翩翩美男子,两个女子看得呆住,不由又红了脸。而如砚,只是个太监,早就心无旁骛,根本不将那两个女子的表情看在眼中,走上去替江彤月挽发髻,动作极是小心温柔。

女子中的一个看得眼红,忍不住问道:“你们是夫妻?”

如砚刚想否认,江彤月却按住他的手,说道:“是夫妻。”她与如砚经历了这么多事,哪还有尊卑之分,她也不想如砚处处显得卑微,受人欺负,反正是些不认识的人,便随口道。

如砚愣了愣,张着嘴看江彤月,但终于没说什么,继续替她挽发髻。

两人整理干净皆是难得的美人,站在一起当真是匹配的很,那两个女子当即无话可说,心想,同样只是挽了髻,也没见妆扮什么,脸上还有很多处划伤,这女人为什么就是比这里其他的姐妹长得漂亮,一比之下,其他人就是乡野村姑,她就是个大小姐,当真讨厌得很。

她们都是出生穷苦人家,最见不得什么千金大小姐,就算江彤月现在只是看上去尊贵些。

于是也没有好脸色,冷声道:“大将军在外面等着,说等你们打理好再进来,现在是可以见客了吗?”

她们的口气微微带着讽刺,江彤月当然听得出来,也不当一回事,道:“可以了。”人再不也敢坐着,与如砚站在那里等着那位大将军进来。

只一会儿,方才大厅里的男子走了进来,旁边站着李来亨,手里拿着昨晚从江彤月身上拿走的宝甲,像是被训过了,一脸的不服气,男子踢了他一脚,他马上将宝甲呈到江彤月的面前,道:“昨夜有眼不识大恩人,抢了小姐的衣服,恕罪恕罪,请小姐收回去。”

江彤月看看那个男子,又看看李来亨,道:“这宝甲不是我的,是从那山贼头子身上剥下来的,你想要送你也无仿,不用还了。”

李来亨听了一喜,看看那个男子,男子淡笑了一下,道:“恩人的东西怎敢要。”朝李来亨使了个眼色,李来亨乖乖的将宝甲放在桌上。

“恩人?”江彤月又是仔细看了看那个男子,道,“我不记得救过你?”

男子笑着自怀中掏出几片假胡子贴在脸上,道:“这回可认识?”

“你?李过?”江彤月与旁边的如砚异口同声。

“正是在下,”李过又将胡子收起来,“想是那次被关久了,满脸的胡子,所以现在认不出我,是否现在英俊很多?”

他说完,旁边的李来亨嗤了一声。

竟然是李过,江彤月实在有些意外,不过说到恩人也不见得,当时只有如砚想救他才对,不由回头看了看如砚。

如砚一脸的兴奋,他当时替大顺做事,必定当自己也是大顺的人,此时见到李过才觉得见到了自己人,没有着落的心,一下有了找到家的感觉,哪有不开心的道理。

“听说扬州城破,屠城十日,原想你们可能葬身于这场战事中,不想却在此处见到,也算天意,如砚,”李过其实并不知道江彤月的名字,毕竟是女子,不好多问,却还记得如砚,便对着如砚道,“听小来说,你们是山贼头子,不知又是如何一段经历?产生这样的误会?”

他看上去只是随口的问,但毕竟与江彤月与如砚只是一面之缘,又是有一段时间不见,不算知根知底,所以这样的询问是必须的。

如砚于是将从扬州城出来到路遇山贼这段讲了讲,至于扬州城中的事一句话带过,只字不提白小玉,连在山贼头子的房中如何将山贼制服,也一句不提江彤月的狼狈。

江彤月在旁边一声不响,听到如砚如此维护自己,心里感激,再看如砚的表情,似乎整个人都畅快起来,这也是她这么久来,第一次看他这么开心。她与他自扬州城出来,何去何从其实并无定论,此时如砚像是找到了家,他可以留在这里了,而自己呢?她不由看着屋外绣着“忠贞营”的旗子,想到扬州城中满地的尸体,想到父母惨死清兵刀下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些人真的能与清军对抗?能为死去的百性血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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