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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赤焰冷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2:32

白小玉一笑,道:“不错的主意。”

51又入金矿

江彤月每日都在林中与白小玉相见,因为回去时总是拿着野兔等猎物回去,所以寡妇也不疑有他。

一直过了大半个月,坛子的伤已经基本恢复,江彤月想着离开这里,与白小玉找个远离人烟的地方住起来,便与是与坛子商量,晚上等村里的人都睡熟后离开。

时至半夜,江彤月与坛子悄然离开寡妇家,两人往林中走去,与等在林中的白小玉汇合。

月光很亮,但林中因为树木太密一片黑沉,偶尔有沉睡的鸟儿被惊醒,慌张的叫几声,江彤月在与白小玉约好的地方没有发现白小玉,转了几圈仍是没有发觉,看看约好的时辰早已过,她不由焦急,轻轻的唤白小玉的名字,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觉得不对劲,拉着坛子道:“我们回去。”

刚转身,忽见四周火把亮起,她与坛子已被团团围住。

“要离开吗?江姑娘?”说话的人背着光,声音熟悉。

江彤月惊了惊,认出那人竟然是寡妇。

寡妇走近,她此时一身黑色劲装,脸上的神情严肃而了阴沉,哪还有往日的老实木纳。

“要走怎么不打声招呼,”寡妇淡淡的说着,同时一柄匕首已经抵在江彤月的喉间,冲林子深处叫道,“还有一个人,到底是出不出来?”

不多时,自林中出来一个人,一身淡色衣衫,缓缓地走出来,不是白小玉还是谁?

“放了她,敢伤她半分,我与你不客气。”白小玉冲那寡妇道,“是我小瞧你了,竟然被你看出破绽。”

“怪只怪江姑娘拿回来的猎物,致命伤中的力道和手法完全不一样,我就知道肯定还有一个人。”寡妇并没有放开江彤月,而是命手下人将白小玉绑起来。

白小玉任人将他绑住,道:“你要怎么处置我们?”

寡妇这才松开江彤月,走向白小玉,伸手对着他的头发一扯,本来装扮成汉人的头套被扯开,露出满人的发式,寡妇一笑,道:“对于满人,我们从来不手软,”她转身嚷道,“给我将那胖子也绑起来,一起押回村里。”

胖子当然指的是坛子,坛子伤已好的差不多,哪肯束手就擒,当即就要反抗,却见那寡妇抬腿就是一记飞踢,速度极快,坛子头上被踢了一下,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一起带走。”寡妇又说了一遍,回头来看江彤月,江彤月恨恨瞪她一眼,而她只是一笑,带头走了。

寡妇回村后就给李过飞鸽传书,几日后信鸽飞回带来李过的消息:即日派人来接。

果然未过几日,有忠贞营的人过来,来的竟然就是李过。

几日不见,李过面容稍显憔悴,也不与江彤月打招呼,而是直奔关押白小玉的地方而去。

“我知道你一定会找我的。”白小玉坐在屋中一角的稻草堆中说道,本来光滑的头长出了短短的头发,看上去很有些狼狈。

“你知道?”李过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说道。

“是不是金矿像上次那样锁死了,一堆清军还有你们的人被困在其中,而你们,包括清军用了所有的方式都打不开那些门?”

李过咬牙,道:“你知道怎么打开?所以上次江小姐才可以出来?她是跟你一起出来的?”

白小玉答非所问:“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李过道:“我不与满人做交易,尤其是你。”

“那你就眼看着到手的金矿落入清人之手吧。”白小玉也不着急。

李过不作声。

“你们跟清军的实力悬殊,没有我,就算你再了解那个金矿里的机关,你也斗不过他们,要不要跟我做交易,由你决定。”

“我知道你手头有什么?”那头的李过却忽然站起来,走近白小玉道,“那把钥匙是不是,我们一起进去的,一扇扇门打开,一直走到最里面都没有用到那把钥匙,他在你手里,你被关在里面,最后却竟然能出来,是不是跟那把钥匙有关?”

“是。”白小玉直接点头。

“把钥匙给我。”

“它被我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白小玉,”李过又坐下来,盯着白小玉,“你知道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白小玉却失笑:“知道我最不怕的是什么?就是逼供,清人牢中我被关了几个月,各种刑法都试过,还会怕你?”

“你知道江彤月在我手中,她不是你的命吗?”

白小玉脸上表情一凝,望着李过道:“你不会,我敢肯定,你连伤她根寒毛都舍不得,我们都是男人,李将军,你想什么,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李过表情一窘,眼神飘忽了一下,半晌道:“说说你的条件。”

第二日白小玉被带走,江彤月冲出去追,被人拦了下来,白小玉回身,冲江彤月安抚似的轻笑,便又回过头去随李过离开。

隐隐地,江彤月觉得白小玉此去凶多吉少,冲白小玉的背影道:“你若有事,我也不活了,白小玉,你知道我说到做到。”她故意说给白小玉听,好让他保重自己。

白小玉没回头,方才对着江彤月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他跟在李过身后,不敢停留,策马走得飞快,他本想说让他会回来的,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因为不敢。

因为是策马而行,一日便到小镇,小镇已经是清人的天下,李过几人早已弃马步行,混进镇民之中,以掩人耳目,白小玉却换上清人的服装,直接去见多伦。

无论白小玉是不是早被清廷所弃,但他的身份在,爱新觉罗的姓氏还在,所以多伦不管怎样,都是会见。

白小玉见到多伦时,柴飞也在,一双眼看到白小玉,并没有羞愧之色,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白小玉不以为意,他的身份也不必行礼,只是站在那里,表情淡然的看向多伦,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来说金矿的事。”

一旁的柴飞抢先道:“不用你操心,将军已经去调红衣大炮了,不日便可将洞口炸开。”

白小玉一笑:“怎么炸?运到黑漆漆的洞里吗?我相信将军只要一开炮,整个洞就会塌下来,到时那几扇铁门未必能炸开,大炮和人就会全部被砸死在里面,到时损失了大炮和人不说,洞还被封了,将军不好向上面交待吧。”

柴飞表情一变,顿时无言以对,多伦却更像在看这对昔日主仆间的好戏,沉吟了一下,道:“果然,主子就是要比奴才聪明一些,贝勒爷可有法子?”

他叫白小玉为贝勒爷,是因为白小玉爱新觉罗的姓氏,已经没有人这样称呼白小玉了,他这样叫明显已是在向白小玉示好,而被唤作奴才的柴飞顿时脸色很不好看,在多伦面前也不好发作,只是将拳头握得死紧。

白小玉一笑,道:“我自是有法子才来的,不然将军觉得,这狗奴才将我关在里面,我又是怎么出来的?”

“好!”多伦大喜,“只要贝勒爷助我打开那几道门,我多伦必有重谢。”

“重谢不必,我只要他的命。”白小玉指指柴飞。

“这个...。”多伦脸上故意现出为难之色,看看柴飞道,“他是投靠我来的,我不能对他不义,但我听说他原是贝勒爷的属下,把他还给贝勒爷也未尝不可。”

“将军?”柴飞的脸色都变了。

“好了,说说你的办法吧。”多伦根本不理会柴飞,打了个哈欠,却在不经意间狠狠的瞪了柴飞一眼,又对着白小玉道。

白小玉在多伦的营中住了一夜,第二日便随多伦往那处山洞而去,山洞里的水已经被抽干,有两队清军在周围把手。

铁门紧闭,门口灯火通明,白小玉在门口装模作样的转了一圈,然后自门上摸了摸,摸到一处时,忽然用力推了一下,门竟然就这样开了。

多伦一惊,之前分明用过各种方法想打开那道门的,但这门就是纹丝不行,这白小玉竟然只是一推,门就开了。

里面漆黑一片,多伦因为吃过亏,不敢轻易派人进去,而是转向白小玉,道:“不如贝勒爷带路。”

白小玉冷哼了一声,走了进去。

由白小玉带路,一路相安无事,多伦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不到,就有进去的士兵跑出来,道:“将军,里面全是金子。”

一听“金子”多伦一喜,道:“带我进去看。”

多伦刚想进去,却听一旁跟过来的柴飞道:“将军,这个金矿里的机关我也全部清楚,实在是复杂凶险,还是不要进去,以防白小玉使诈。”

多伦一听,脚步顿了顿,此时正好白小玉也走了出来,听到柴飞的话,冷声道:“多伦将军之所以能成就今天地位,是因为英勇擅战,万事身先士卒,若是个胆小鬼,今天就不会如些战功赫赫,柴飞,你太瞧不起我们多伦将军了吧,”白小玉又冲着多伦道,“何况我也在里面,若我使诈,连我自己也活不了吧?”

多伦是何等精明的人,怎会听不出白小玉是故意激他,他一笑,道:“贝勒爷这样夸将我,真是让我不进去也不行了,也罢,你带路。”

白小玉带多伦进去,柴飞想跟进去,但刚跨进一只脚,终于是没有胆量,又缩了回去。

多伦一路进了那间四壁都是金子的房间,火把照处金光闪闪,他的眼睛不由得眯起来,如今战事不绝,各军队之间既想立功,又想保存实力,这一个金矿足以替他在皇帝面前得到个大功,也可以让他趁机刷下一笔为自己的队伍所用。

他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眼睛看到白小玉,另一个想法冒了出来,这小子虽然不受皇帝重视,但毕竟还是皇亲国戚,上次十四爷想在牢中整死他,却被皇帝网开一面,显然还念着点情意,如今他知道这个金矿,功劳必定要分他一些,到时趁机往上爬,可不是他和十四爷想看到的。

既然当时十四爷想杀他,不如趁此机会了解了他,就说他是死在这机关之中。

只是现在并不是时候,这里的机关还未完全弄清,急急将他弄死,万一再出状况,便无人能解。

于是,多伦笑道:“贝勒爷这是立了大功了,金矿被全部开采出来之前务必留在我营中,到时我们一起向皇帝献上这些财宝。”

白小玉轻笑:“这个功劳就当送给将军,我并不稀罕这些。”

“那你除了柴飞的命就不想要什么了?”多伦不免疑惑,有些不想立功的?

“你的命。”白小玉手中的火把忽然点亮了这金屋里的蜡烛。

52小玉之死

那蜡烛里有厉害的迷药,白小玉是早知道的,此时蜡烛一亮,顿时有好几个士兵发疯般的朝墙上撞去。

多伦脸色一变,反应极快的往外面冲,同时闭住呼吸。

却不想白小玉比他速度更快,一闪身到门前,已经把铁门关上了。

机关已启动,铁门关上,若没有钥匙便打不开了。

“你,,”多伦盯着白小玉。

白小玉依在门上,道,“其实柴飞说的对,你不该进来的。”

多伦只是发怒,却不敢说话,怕一说话毒气就进入鼻喉。

白小玉看他脸憋得通红,笑道:“其实这灯燃起,虽然能让人产生幻觉,让你的人撞墙而死,却也有一个缺陷,就是它只是点燃的时候有毒,现在却并没有毒,不信你试试。”说着白小玉自己深吸了口气。

多伦已经有些憋不住气了,却不敢像白小玉那样吸气,忍了很久,实在忍不住,才吸了一小口气,见没什么反应,才又吸了几口,人同时恶狠狠地瞪着白小玉道:“你想怎样?”

白小玉道:“我刚才说过,要你的命,”白小玉说着,看了眼多伦腰间的配刀,眼中现出冷然之色,“这配刀用的可顺手?”

多伦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腰间的刀,脸色变了变。

“我阿玛亲自点你入军营,当你亲信,用心提拔,却没想到养了只白眼狼,”白小玉说到这里眼神更加狠绝,“你颠倒黑白,捏造证据,诬陷我阿玛,与我四个叔叔一起陷害,致他冤死,你竟然还有脸面用我阿玛的配刀?”

多伦脸色难看,道:“我是听命行事,是你阿玛刚愎自用,心胸狭隘,他得到这样的结果也不足为怪。”多伦说着已经拔刀向白小玉砍过去。

多伦武功不弱,白小玉险险避过,刀砍在铁门“叮”的一声,闪过几点火星,多伦向来以英勇善战著称,一刀未砍中,下一刀紧接而来,毫不含糊,白小玉这次并不躲开,而是抬手抓住多伦握刀的手,另一只手对着多伦的肚子就是一拳,多伦吃痛,连退了好几步,抬头有些惊愕的看着白小玉。

“这招是我阿玛教的,你当时在旁,也应该学过,一共十招,你敢不敢跟我比一下?”白小玉转动了下手腕,道。

多伦哼了一声:“谁与你比,我是要你的命。”说着举刀又冲了上去。

又是一招,多伦的配刀“叮”的一声掉在地上,而白小玉的手上也被划了一刀,白小玉一脚将刀踢开,看了眼手上的伤,道:“这回你不得不比了吧?”

多伦发怒,“啊”的一声大叫,朝白小玉扑过去,用得却是蒙古武士的摔跤与白小玉的手法很像,两人缠斗在一起。

与此同时,铁门外,大批清军觉得不对劲,已经拥在铁门外,却怎么也打不开铁门。

李过在山洞外,听着山洞里的叫喊声,皱了皱眉。

如砚站在李过身后,问道:“李将军,那白小玉可是得手?”

“不好说,山洞太深,我们先等等。”

正说着,却见一个穿着满州士兵衣服的人鬼祟的跑出来,李过看到,自隐藏的草丛中站起来,冲那士兵挥手,那士兵抬了抬帽子,看清李过,才跑上去,道:“李将军,清军头目被关在铁门之中了,现在清军全部拥进铁门,准备救他们的主子,只的少量清军还在外面守着。

李过一听,脸上一笑,道:“好,正是时候,下令埋伏在清军营地附近的兄弟们可以攻营了,我们这边把门口把守的清军收拾掉,你,回去,把最外面的铁门将我关上,我要将他们困死在那铁门之内。”

旁边如砚一怔:“李将军,那白小玉呢?”他并不关心白小玉死活,只是知道江彤月其实倾心于他,若他死了,江彤月必须伤心。

李过眼睛一眯,道:“那是他自己选的路,死活与我无关。”他说完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钥匙,那是白小玉给他的,他让混入清军的忠贞营战士拿着它将本来因为机关启动而封死的铁门,偷偷打开,所以之前白小玉才可以轻易的推开铁门,只是现在机关再次启动,铁门再次封死,钥匙又在自己手中,恐怕白小玉再狡猾,也只能与那些满人一起死了。

李过有私心,在他心中白小玉始终也是满人,无论他最后做过什么,反正死不足惜,他冷冷的听着山洞中的响动,心道,这是你自己选的,白小玉。

之后半月,洞口铁门未曾打开,门内的清军半月被困,应该不可能有活路了,李过也不急着开启铜门,而是迅速调兵来小镇,封锁此地有金矿的消息,同时重兵把守佛陀山,防止外人进入。

又过几日 ,李过命人开启山洞,铁门开启时,浓重的尸臭味道弥漫开来,之前被困在里面好几百的清军已经开始腐烂,李过命人清点尸体,尽数埋掉,因为尸体都已腐烂,他很难分辨哪具是白小玉的尸体,反正都是满人,几百具尸体一起一同用一个大坑埋掉。

金矿开始悄无声息的开采,一连几个月,李过才得空离开小镇,去往上次那个收留江彤月的小村。

江彤月扔是住在寡妇家里,几月不见,人憔悴很多,穿着粗布衣服,宛如村妇,李过到时,她正在村口洗衣服,坛子在旁边抓鱼,听到脚步声,抬头去看。

“白小玉呢?”看到李过,江彤月第一句便是这句。

李过表情一滞,道:“死了。”

江彤月整个人一颤,手中的衣服掉在水中,眼泪同时滑落,道:“尸体埋哪儿了?”

李过叹息:“是他的主意,他想亲手杀死仇人,我们打开洞口时,他与几百具尸体已经尽数腐烂,我们分辨不清,一起埋在佛陀山上。”

江彤月整个人一软,跌在地上。

其实白小玉离开时她就有感觉,他跟李过一定是定了什么协定,他此去必定凶多吉少,但她心里还是存着希望的,长长几月,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但对她来说,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因为李过肯定会给她个交待,然而,如同抽签,她最终还是抽了个凶签。

李过扶江彤月回到寡妇家后,将这次带来的一箱东西给江彤月,里面有至少几十斤的金子。

“我答应过白小玉,事后给你自由,你可以不用留在忠贞营,拿着这些金子,自由生活,但是,”李过的眼睛留恋的在江彤月的脸上滑过,“如今战乱,无以为家,我希望你留在这里,直到我们忠贞营夺回山河。”

“我要住在佛陀山上。”江彤月说。

李过一喜:“你还是要跟忠贞营一起吗?”

江彤月没有再言。

直到金矿全部分开采走,直到李过受命离开那个小镇,江彤月仍是住在佛陀山上,李过这才明白,从江彤月住在佛陀山那天,她便已离开了忠贞营,她只是想住在那个葬白小玉的地方。

而同时,忠贞营并没有因为那个金矿而缓合颓势,清军势如破竹,南明势力溃不成军,忠贞营节节败退,损失惨重,不得不退到云南密林深处,等后反扑时节,清军夺取中原,几乎已成定局。

“真不跟我走吗?”临走,李过又来到佛陀山,“跟我走,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我会在这里住满三年,然后回扬州去。”江彤月表情异常平静。

“守孝三年,你真的当他是你的丈夫了,”李过苦笑。

“我们差点死在一起,说是夫妻也不为过了。”江彤月道。

“好,那我就顺了你的意,”李过翻身上马,也不勉强,“如砚跟我一起征战,你可放心。”

“他本就有他的自由,一切听他的意思便成。”江彤月说着,同时冲一旁的坛子点点头,坛子将一个箱子搬出来,放在李过面前,李过记得,那是当日给江彤月的金子。

“拿回去吧,收了它,让我觉得是我把白小玉的命卖了。”

李过不作声,皱着眉看了江彤月半晌才道:“你们以后生活要用,就当我借你的。”说着上马,再看江彤月一眼,策马而去。

隐隐听江彤月在身后喊:“今日一别,恐再不会相见,李过,你保重了。”

李过心里一痛,差点就要拉住马,但终是狠狠的扬鞭抽打马腹,马儿吃疼,飞奔而去。

53白首不离

江彤月回了家,有些失魂落魄的做了饭,其实三年里她早就学会心平气和,接受白小玉已经死去这个事实,只是刚才戏园的那个声音让他莫名的又升起希望,小心翼翼的希望却又失望到彻底,她甚至连吃饭的胃口也没有,看着坛子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失神的望着窗外,然后猛然间站起来。

“我要再回一次戏园。”之前戏园门口听到的那唱腔,是白小玉才有的,就算不是白小玉,也应该跟白小玉有关。

戏园仍是热闹,都是那些满人的达官贵人,也不知为何这种吴侬软语竟然让粗犷的满人喜欢?

江彤月这次没有硬闯,她以前经常去戏园,当然知道戏园还有一个后门是让戏子们走的,她拉着坛子来到戏园后门,那里可以直接进到戏园的后台。

后门从里面关着,打不开,江彤月失望的靠在门上,只听到里面传来与白小玉唱腔相似的声音,微微的叹气,也不知难受什么,挠心挠肺的喘不过气来。

坛子看着她难受,也跟着难受,道:“小娘子,我把门撞开。”说着真的要撞。

江彤月阻止道:“你这样硬闯,就算进去了也会给人打出来,算了,不过是我妄想,小玉早就死了,怎么可能在这里。”说着站起来,准备离开。

两人走了几步远,猛然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两人同时回头,却看一个人头上盘着花旦的髻,身上是蓝白丝制碎花裙子,他就这样走出来,背对着江彤月和坛子,江彤月不自觉的跟着她的身影走,却见她一棵树下,大喇喇的掀开裙子,对着那棵树开始撒尿。

站着的?

江彤月瞪大眼,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男儿身的花旦多的是,而自己身为女子竟然盯着人家撒尿看了很久。

她的脸瞬间一红,转身就要走,却直接撞上了前面的一个人,江彤月抬头一看,三个满人,江彤月不想跟他们有什么冲突,低着头就想走。

“撞了人就要走吗?”不想身后一个满人用汉语道。

江彤月忙回头道:“对不起,下次我会小心些。”说着又转过身准备离开。

手却已经被其中一个人拉住,那人一脸□,盯着江彤月,道:“都说江南女子漂亮,我来了扬州这么久也没见个真正漂亮的,这回才真算遇到了,姑娘,不如跟我们兄弟玩玩。”

江彤月厌恶的甩开手,而旁边的坛子已经扑上去,将那人撞倒在地,抬脚就踢。

三人没想到两个汉人竟然敢动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其他两人同时朝坛子身上招呼过去。

坛子并不会武功,却是摔跤的一把好手,而且力大无穷,但那三个满人竟然武功也不弱,四人缠斗在一起。

江彤月眼看着那三人渐渐以巧劲取胜,心知这样打下去她和坛子只会吃亏,从旁边捡了块石头,绕到那三人之后,准备趁其不备砸晕一个再说。

眼前就有一个机会,一个满人被坛子推倒在地爬不起来,江彤月举起石头就要砸过去,不想那人一纵身又站了起来,一只手抓住江彤月拿石头的手,另一只手对着江彤月的脸就是一巴掌。

江彤月被打出血来,吃痛的倒在地上,那人也不管其他还在打斗的同伴,掀了袍子,开始脱裤子,江彤月一惊,拼命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那头坛子无法顾及江彤月,那人直接就将江彤月按在身上,在她身上乱亲,江彤月恶心的直想吐,脚在那人身下乱踢,又被那人按住,江彤月心里叫苦,心想自己死也不能让那人得逞。

而正在此时,耳边忽然传来野兽般的“呜呜”声,江彤月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上的人就被一股力量拎起扔到一边,而那人竟然发出好几声惨叫,如同看到鬼魅一般。

江彤月好不容易自地上爬起来,却看到一只通体雪白,半人高的野兽正对着那人撕咬,而其他两人也傻了,见那只野兽猛然停止撕咬,一嘴血的对着那两人,那两人全身发抖,连滚带爬的跑了。

野兽还在“呜呜”的叫,直到那两人走完了,才冷冷的吐掉本来咬在嘴里的那个满人的衣服和血肉,转身对着江彤月。

江彤月这才看清那野兽原来只是狼,月光下一身雪白皮毛,满嘴是血。

是白叶。

“白叶。”她叫了一声,再确定不过那只狼是白小玉养的白叶,也不管那畜牲满嘴的血,还一脸的凶相,直接爬起来,抱住白叶的脖子。

白叶任她抱着,却忽然又呲起牙来,江彤月听到声音松开它,却见它正冷冷地盯着那个吓得一直忘了逃跑的男花旦,此时他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看着白叶,显然连走动的力气也没有了。

江彤月不管他,扶着白叶站起来,发现自己的脚扭了,身后坛子想来扶她,白叶同样“呜”了一声,那畜牲身边一尺以内是不许人靠近的,坛子也不行。

那头一场唱完,后台同时又热闹起来,只听到有人喊:“崔小莲呢?下场轮到他了。”

有人答了一句:“撒尿去了吧,刚看他出去。”

“快去叫,都什么时候了,撒尿还不回来。”

于是有几个人跑出来找,跑到门口时,看到门外的架势顿时全都吓愣了,有人看到白叶,叫了一声:“快跑啊。”又全都缩了回去。

只留一个小生打扮的戏子,身上的妆未卸,咂了咂嘴,走上去扶起吓得腿软的崔小莲。

两人进了屋去,正要关门,江彤月却哪肯让他关,也跟着跑了进去,白叶在这里,为什么白叶会在这里?她非要进去看清楚。

“那个人,”她想叫住小生,道,“你回头让我看看你的脸。”

小生却根本不理他,江彤月于是自己走上去,旁边有人拉住她往外推,道:“姑娘你杀了满人,我们可不敢留你在这里,还是快走,等一下我们要报官,可不想被连累。”说着就要把江彤月推到门口。

外面的白叶“呜呜”的叫着,而同时刚才两个满人逃跑的方向传来脚步声,有人嚷着:“就是这里,我们大哥被一只畜生咬死了。”

众人一怔,看来是之前两个满人搬来救兵了,顿是不知道是放了江彤月让她快跑还是捉住她直接交给那些满人。

这时,也不知谁发生一声尖啸,白叶的“呜呜”声骤停,忽然向一旁发愣的坛子扑过,坛子没想到白叶会忽然攻击他,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白叶又向他扑来,他此时也管不了江彤月了,被白叶逼着往另一侧的小道逃去,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白叶追着坛子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有十几个满人同时走了过来,看到地上被白叶咬死的满人尸体,却根本没有所说的畜牲,便直接就朝后台而来。

屋里人看到十几个满人进来,顿时慌了手脚,而本来被往外推的江彤月忽然被人用力往里屋一扯,正是那小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坐在凳子上,那小生直接将一手的胭脂往她脸上抹。

那十几个满人进来翻找了一通,却一无所获,很有些不甘心,之前逃走的两个满人,有一个看到江彤月坐在那里的背影,一愣,觉得江彤月身上的衣服眼熟,走上前就想将江彤月看清楚,小生却走上来将江彤月挡在身后,口中冷冷道:“今天都督都的夫人亲自来看戏,眼下我们就要上台了,你们这般在后台吵吵闹闹,是不想我们好好演戏,让太夫人不开心吗?”

满人想发作,小生将江彤月往换衣间里一推,道:“马上就要上台,如今衣服还没换好,快去换衣服,耽误了时间,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那十几个满人其实只是督都府里保护夫人来看戏的侍卫,在戏院外等得无聊,才有三个跑出来乱逛,碰巧遇到江彤月他们,如今十几个一起找人,若被夫人知道便是擅离职守的罪名,此时听小生这么说,顿时有些顾虑起来。

而小生趁此机会,见江彤月换了衣服出来,台上乐声响起,便拉着她往台上去,几个满人竟真的没敢拦。

两人上了台,小生轻声道:“这一出情挑,你可会?”

江彤月惊魂未定,被小生这样拉来扯去,又莫名上了妆,有些回不过神,只是点头,乐声一起,便跟着唱起来。

江彤月的娘便是戏子,生了江彤月后为了讨江彤月的爹欢心,便也教江彤月唱戏,所以江彤月不仅会唱,而且唱得很好。

她几句唱完,那小生接着唱,唱腔和声音像极了白小玉,江彤月浑身不自觉的发起抖来,她知道跟哪个师父学艺,学出来的唱腔和声音跟师父一样一点也不奇怪,只是白小玉怎么可能带徒,她不自觉的抬头细看那个小生,这一看,不由成痴。

直到唱罢,江彤月的眼睛就再不肯离开那小生,两人下了台去,江彤月的手更是牢牢的抓住小生的袖子,眼中都是泪水,小生看她一眼,再看那几个满人仍在,叹了口气,拥着她旁边一带,带进一块屏风后面,抬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道:“现在不到哭的时候,我们必须唱完这场戏。”

江彤月只是点头,眼泪却是止不住的流下来,小生对着她的泪珠狠狠的亲吻了几下,将她拖到妆台前补妆,乐声一响,又拉着她上台,不给那几个满人看到她的机会。

接下几场对江彤月如同梦境,她眼睛不离那个小生,如痴如醉,唱到动情处便是眼泪不止,直将台下几个官太太听得入了迷。

直到曲终人散,官太太们离场,那几个满人什么也没找到,也不得不离开,江彤月的手始终抓着小生的衣袖,似乎怕他忽然消失一般,小生苦笑,让后台的同伴们先走,整个后台只剩小生拿着一条帕子给江彤月卸妆。

江彤月眼睛看着小生,眼泪还在往下掉,那小生将帕子一扔,无奈道:“你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

江彤月吸了吸鼻子,捡起那帕子抬手将小生脸上的妆擦去,看到那张英俊消瘦的脸时,她终于“哇”的一声大哭,扑过去将小生抱住,道:“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小玉。”

白小玉听她唤“小玉”,一滴眼泪也自眼中滴下来,将她拥住,然后一用力抱坐在自己腿上,搂着她的腰,贴着她耳后的脉搏用力的亲了几下,道:“没死,我的月儿。”说着也不管江彤月脸上的妆,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

那吻有些狠,两人的唇一碰到,便用尽全力的啃咬吮吸,眼泪的味道,脂粉的味道,最后是血的味道,但两人都不肯放开,三年的想念,三年的相思,似乎想在这唇齿的碰撞间一骨脑儿发泄干净,但哪有这么简单,直到两人精疲力竭,唇齿发酸,白小玉都不肯松开她,唇贴着江彤月的脸,用力将她拥着,然后一遍一遍的亲。

江彤月却有些清醒了,靠在白小玉的怀中,道:“你既然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白小玉亲了她一下道:“那日我将钥匙给李过时,其实自己事先做了一条一模一样的,所以我没被困死在里面,李过将洞里的尸体埋掉,但因为那些尸体早就腐烂,根本没法辨别谁是谁?只能凭借身上的衣服,所以他其实是不完全相信我已死,还有柴飞,他因为没进铁门而逃过一难,他也不信我死了,你不知道吧,你在佛陀山三年,其实一直是有人监视你的,就是为了看我会不会去找你。”

江彤月一惊:“那现在呢?会不会找到你?”

白小玉一笑,道:“李过现在是将死之人,人在云南重病在身,忠贞营也早就颓败,哪可能再来管我的事?至于柴飞,”白小玉眼神一冷,“他现在升了都督,今晚他的夫人还在听我唱戏,如果我猜错,他现在就在外面。”

他说着,伸手抚了抚江彤月,苦笑道:“我本想解决完这件事来找你的,可你偏却在这时找到我,这样仍是让你涉险,我这三年不是白躲你了。”

江彤月,道:“我何时怕跟你一起涉险了?”

江彤月这样说着,脸上果然没有惧意,两人相视,白小玉不由又将她拥紧些,而同时门被推开,有一人站在门口,身后是两队的清兵,举着火把站在外面,那个站在门口的人正是柴飞。

柴飞如今留着胡子,老成精明的样子,此时冷冷地看着屋里的两个人,冷声道:“正好,两个都在,那就成全你们一起死。”

江彤月看着柴飞的样子,道:“白小玉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你何必三年都紧追不放。”

柴飞笑道:“反正你们要死了,我不怕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他看着白小玉,道,“我今生最怕的一个人就是你,你总是有使不完的诡计,想做成的事情总能做到,所以我之前才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只是这女人一出现就变了,你变得很倒霉,我们也跟着很倒霉,但我仍是怕你,因为你就算倒霉也还是白小玉,你不死我连睡觉都觉得你还在我面前狠辣的决定着别人的生死,所以我一定要将你杀了,我才能安枕的过完我的下半生。”

他开始说时是笑的,到后来竟是面目狰狞,而他的话听来只是荒谬,却真真切切是他的恐惧,一个人怎么会这么怕另一个人,连江彤月听着也不觉看了白小玉一眼。

白小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道:“有一句话你说的没错,我想做的的事情总能做到,比如,”他看着柴飞,“让你死。”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柴飞一怔,随即笑道:“就凭你现在?你知道我派了多少人包围你?别说想杀我,连你想保命都不可能,”他说完回头对身后的人说道,“给我上,我要抓活的。”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两队清兵举着火把冲进屋里来,白小玉将江彤月拥紧了,却并不慌张。

那两队清兵还没动手,身后就传来更多的脚步声,然后隐隐听到有个女人娇喝一声,道:“都住手。”

外面的柴飞表情一变,不由得回过头去,却见一绝色女子,一身华丽的满人贵妇的打扮,身后也是一大队人马,竟是望着白小玉,江彤月认得,正是今晚在台下听戏的官太太。

“冉冉?”柴飞叫了一声,表情很是吃惊,“你不是回去了?”

叫冉冉的女子,道:“回去了,又带了人来了,”她完全没有好脸色,指着柴飞,对身后一个官员打扮的人道,“就是他,都大人,此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满人出身,其实就是地地道道的汉人,是南明余孽派来的奸细,证据我都呈上,还不让人拿下他。”

“什么?”柴飞听她列出罪状,大惊,“我何时成了南明的奸细?都大人,你不要听她胡说。”

冉冉一笑,道:“你是汉人没有错吧?出生汉人没落的官宦家庭,朝不饱夕,差点饿死在街头,是你以前的主子收留了你,难道不是吗?”

柴飞脸色已变得非常难看,道:“我是汉人没错,都大人你也知道的,我没有通敌,我对大清忠心耿耿。”

“汉人怎么可能对我大清忠心,何况你夫人已经将你通敌的证据呈上,今日抓你是王爷亲叛,还不束手就擒,”一旁的都大人不容柴飞多说,“我举荐你做了都督,你竟给我通敌,你可是连老夫也一起害,来人,还不给我拿下。”

都大人此令一下,四周顿时一片混乱,江彤月看着眼前情景,有些茫然,眼睛看到柴飞眼中的恨意,心里不由动了一下,果然,下一刻,柴飞拔出了剑朝白小玉直刺过来。

“想要抓我,我先要了你的命。”柴飞武功并不在白小玉之下,应该说还在白小玉之上,他此时忽然拔剑,虽然有预料,却因为速度极快,竟然转眼剑尖已到眼前,江彤月眼前一花,下意识的挡在白小玉面前,而同时,白小玉抱住她向后急退。

不过谁也没想到的是,柴飞此招只是虚晃,手中的剑力道一转,竟然直冲向不远处的冉冉,冉冉注意力全在白小玉身上,没想到柴飞会来这么一招,那一剑直接刺进了冉冉的身体,剑尖自背后冲出来,可想而知这一招有多狠。

“我这么喜欢你,你竟然害我。”柴飞脸上带着阴寒之色,说话间将剑拔出来,竟然想刺第二剑。

只是第二剑还没得逞,有人猛地自人群中冲出来,将柴飞撞飞,像疯了般的骑在柴飞身上用拳头猛打柴飞的脸:“你敢杀我姐姐,我杀了你,杀了你。”

冲出来的人竟是坛子,一切来得太突然,江彤月来不及反应只顾护着向白小玉,而白小玉已经松开江彤月,面色凝重的朝倒地的冉冉走去。

冉冉口中全是血,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睛留恋的看着白小玉,白小玉将她抱在怀中,唤她“冉冉”,冉冉听他这么叫她,脸上一笑,转眼断了气。

那边的坛子还在打柴飞,柴飞已经满头满脸的血,白小玉也不拦他,只是将冉冉抱起来,对身后也是一脸惊讶的都大人用满语道:“请照王爷答应的,帮她原配的丈夫昭血。”

都大人一怔,看着白小玉一身戏子的打扮,道:“你是何人?”

白小玉一笑,道:“爱新绝罗.国欢。”说着不等他反应,抱着冉冉走到江彤月跟前,与江彤月一起走了。

江彤月硬扯着坛子,三个人离开,都大人听到“爱新绝罗”这个姓氏,一时不敢阻拦。

“国欢?为何耳熟又想不起来?”

三个人一直走回江家,关上院门,江彤月才松了口气,坛子一直在哭,白小玉将冉冉放在床上,看着她死时还留在脸上的笑,叹了口气。

江彤月拿了干净的帕子过来,看着床上满脸血的冉冉,动手小心的给她擦脸,白小玉站在旁边,道:“你不问我她是谁吗?”

江彤月边擦边道:“以前听坛子说过,他有个姐姐,他对我这般好,也是把我当成他姐姐看了,说是他姐姐本来对你有情,被你逼着嫁给一个满人的大官,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成了柴飞的妻子。”

白小玉看着江彤月的表情,道:“柴飞一直喜欢林冉,当时我将林冉硬嫁给那个大官,这可能是柴飞想背叛我的原因之一,这三年柴飞得势,而林冉嫁的那个大官却得罪了朝中的权贵日子并不好过,柴飞便设计陷害了她的丈夫,将林冉占为己有,这件事,也是我几个月前才知道的,”白小玉说着,拿过江彤月手中的帕子,自己动手替林冉擦脸,口中道,“虽然被我逼着嫁给那个大官,但日子久了就有感情,而林冉一直是不喜欢柴飞的,所以虽然嫁了柴飞,却一直想办法为自己的丈夫报仇,便与我联手。”

他说到这里,眼睛停在林冉的脸上,神情哀伤:“说到底,是我害了她。”

江彤月没作声,过了会儿才道:“我们要怎么葬她?”

“与她的丈夫合葬,这是她的愿望,我们等一下就出发,刚才我露了身份,我怕那个都大人缓过劲来会生出什么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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