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心一软,声音放柔了许多:“私房钱等以后日子好过了,我自然知道攒的,眼下最要紧的是给大家伙儿养身体,不管是我赚的还是你赚的,都放到一起,舀来多买些肉之类的给大家补补,另外,再多请两个人帮着干地里的活儿。这样成不成?”
“哦。”赵立夏含糊地应了一声,过了片刻,又道:“那钱就放在你那里,你来保管,我要用跟你舀就是。”赵立夏记得,家里以前就是他娘管钱的,他爹每回要用了都笑眯眯地跟娘舀。
方怡想说不要,可对着那固执的小眼神儿,那张严肃的小脸儿,这话就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最后只得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
瞧见赵立夏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方怡默默回想了一遍刚才的对话,觉得自己完全没说到点子上去啊!财产的收入状况以及日后分配什么的完全没提到好么!怎么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把财政大权控制到手里了?向来精明的方律师突然有种被人框了的感觉,这是错觉吧?
作者有话要说:(>_<)
断网了·····
坑,等到现在才来····
碎叫去了,挥手
37来事儿了
纵然村里的流言满天飞,却都被死死地挡在了这村边儿一隅的小片儿天空外,自从上次赵家老大显灵事件以来,村里的人都不大敢堵着赵立夏和方怡当面骂了,转而换成了背后指指点点,偏生赵立夏对这些不在意,连带的赵立秋和赵立冬也都不在意,他们已经被指点惯了,没所谓了。至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方怡和几个小的就更不会知道了。
不过,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三妞儿这丫头在不知道忙活什么忙活了一阵子之后再度上门了,同时还带着一肚子的火气,方怡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是要吐槽了,立刻拉着她去了后院儿,免得耽误小孩子学习,也免得给他们听到些不该听的话,要知道,几岁的孩子模渀能力可是最强的!
三妞儿刚一坐定就拉着方怡道:“你说怎么有那么不要脸的人!你跟立夏哥明明是清清白白的,她们却非把你们说的那么难听!”
方怡毫不意外,这些个闲的蛋疼的村妇要不找点儿话题来说反倒不正常呢,抬眼问道:“她们又说什么了?”
三妞儿儿却突然说不出口了,那些话太难听了!而且杨婶儿还特意叮嘱过要她别多嘴,可她还是忍不住来找方怡了,当即撇了撇嘴角,不屑道:“还能说什么!不就是那档子破事儿呗!”
方怡哪里是那么好糊弄的,从三妞儿刚刚那番话就已经猜出了几分:“是说我一个大姑娘,成天往赵家跑吧?”
“咦,你知道啊!”
方怡笑了笑:“她们还能说出什么别的来?”
三妞儿儿气哼哼道:“你知道这话是谁传出来的不?是老赵家的那几个不要脸的!自己成天想着霸占亲侄子家的家产田地,嘴里还要说亲侄子的不是,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方怡拍拍她的手:“爱怎么说让她们说去吧,清者自清。”
三妞儿一脸着急:“可这样也不行啊!你一个女儿家的,被说成那样,以后可要怎么过?”
“什么怎么过?我又不跟她们过,我管她们说什么,再说了,嘴长在她们身上,我想管也管不了,难道去跟她们叉着腰对骂?”
三妞儿皱着脸,觉得方怡说的也对,可就这样白白让人坏了名声,也太憋屈了,万一赵立夏回头嫌弃她了怎么办?
方怡想的却是另一茬儿,她不确定她一个姑娘家总是跑到赵家到底算不算犯法,当然,这个法不仅仅是国法,还有家法,族规,要是万一族里头规定,没结婚的丫头小子们不能整天见面,那可就麻烦了。
那老赵家的安静了这么些天就想出这烂法子?总要对他们有点儿实际的好处吧?不过想到昨儿赵立夏跟他说里正找过他的事儿,也不知道有没有提过这茬儿,如果真的是犯了族规,没道理不会提醒几句,赵立夏也不会跟没事儿人似的什么都不做。
想了一圈儿,方怡淡定了,只要不是犯了法,她怕谁啊,不就是风言风语么?她一个现代人还会怕这玩意儿?再说了,她将来未必就在这小山村里过一辈子了,管她们怎么说!
三妞儿被方怡这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给愁煞了,她觉得面前这小丫头分明就是太天真,都意识不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在这村里过日子,哪能不看别人的脸色,不顾别人说什么呢?这以后的日子还不得难过死?
方怡自个儿琢磨完,一转眼,瞅见三妞儿那一脸纠结无奈的模样,忍不住给逗笑了:“别气别气,等将来我跟立夏成亲了,她们就不会再说什么了,眼下我连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哪有闲心去理他们?”这话说出来,连方怡自己都愣住了,她从什么时候在潜意识里就承认了自己“小未婚妻”的身份?还这么自然的说出跟赵立夏成亲的话!这不科学!
三妞儿啧了一声:“你真不害羞!这话都说得出来!给人听到又该说你了!”
方怡抿了抿唇,没吭声。
三妞儿笑话了方怡几句,就把那事儿给搁后头去了,方怡说的也有道理,等她跟立夏哥成亲了不就没事儿了么!横竖也就只有两年的光景了。
“哎,我跟你说,最近村里头都在琢磨把孩子送去念书你知道不?”
方怡又开始粘鞋底,嘴里应道:“知道啊。”
三妞儿捡着布一片片地递给方怡:“你不知道,上回你家辰辰在祠堂里被族长夸了好几句,这回一听是去学字儿,不少人家都想把孩子送过去呢,就是那老赵家的,居然还想把那老三家的孩子送去,也不看看他多大了,能学什么呀?”
方怡道:“活到老学到老,若是真心肯学,十几岁正是读书的好年纪。”
三妞儿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老秀才也是这么说的?”
这回轮到方怡意外了:“老秀才?”
“是啊,因为要去的孩子太多了,里正没法子,就特意把老秀才请过来了一趟,让他看看哪些能学哪些不合适,结果那老秀才还真挑了两个十几岁的呢!有一个就是那个三牛!依我看呐,那老秀才铁定是眼花了,就他那个样儿,哪里像是个会读书的!”
方怡知道三妞儿是为了她抱不平,当即笑道:“还说我,你才是真敢说,这话跟我说说就行了,这人啊是说不准的,不学哪里知道就一定不行呢?”
三妞儿显然没听出方怡这话的重点,点头道:“就是!要不是你们孝期未过,哪里轮得到他们得意!就辰辰往那老秀才面前一站,别的人统统都得扫边儿!你是没看到,那赵家二婶儿那张嘴都快要吹上天了!好像她儿子跟老秀才学了几天就能去给她考个状元似的!”
方怡是真心被逗乐了,这三妞儿的性子实在是可爱:“就让她吹着吧,这会儿吹的越大,回头牛皮破了的时候打的她脸就越疼。”
“哎!你这话说的真是太合我心了!我听她吹的时候就想啊,吹吧吹吧,别回头连个童生都考不起就好笑了!到时候,一人一句都抽死她!”
方怡笑着打趣:“你还知道童生啊?”
三妞儿一脸得意:“可不是!我一早就知道了,这考了童生才能去考秀才呢!”
……
有三妞儿陪着,这时间过的快多了,鞋子做起来也快多了,比起方怡这个半生手,三妞儿可就麻利的多,通过这阵子方怡坚持不懈的努力,家里大部分人都穿上了新鞋子,剩下的就是方辰和赵苗苗了,赵立年很义气的表示要等方辰的新鞋子做好了再一起穿,赵苗苗也眼巴巴地抱着方怡的腿姐姐姐姐的叫,惹得方怡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做个鞋子都这么慢!
傍晚的时候,赵立夏哥儿三个回来了,方怡想了想,还是把他叫到一边,问了里正的话,确定里正只说了另外两件事儿之后也就放下了心,既然里正没说,那她这么做也不算犯族规。赵立夏不明所以,看到方怡轻松的模样也就没继续追问。
这般又安安静静地过了两天,村里一共送了十二个孩子去隔壁村的老秀才那里识字儿,最小的是里正的大孙子,才五岁,最大的是赵立夏的堂弟赵三牛,十六岁。
听到这确定消息的时候,方怡默默地想,这老赵家的怕是又要来事儿了。果不其然,不到三天,村里头就传遍了三牛第三回定亲的事儿了,第一家姑娘去了就不算了,第二家那婆媳两个被方怡下了一通之后,狮子大开口要聘礼,原本还是老赵家的给他们陪脸,结果等到老秀才那番话之后,这立刻就倒过来了,成了那家人低声下气上门来找老赵家的了,原本这样成了也算不错,只可惜那赵家老二和他婆娘实在是脸大,硬说自家儿子是被老秀才看重的人才,娶了他们闺女这种穷人家出来的野丫头实在是太可惜了。那户人家也算是他们村里头说得上话的,哪里受得了这般屈辱,当即就怒了。于是这门亲事就这么生生地给弄黄了。老赵家的却丝毫不在意,转眼就托媒婆再去给说亲,结果还偏有不明就里的人家儿,觉得赵三牛真是个人才,都十六岁了还被老秀才看重!眼巴巴地盼着把女儿嫁过去,保不准儿将来还能当个官太太!
这事儿,就是连老秀才自己都没想到,他当时只不过是看到那孩子被那么多人笑话,再者也为了体现自己的亲和,所以才随口说了那么几句,再顺手把那孩子给留下了,暗想着以后家里头有什么事儿,有个大的使唤起来也方便,没成想这孩子的父母家人竟是这样的人,竟然把他都算计进去了。这赵三牛若是个懂事的还好,偏偏也跟他父母一个德性,上课的时候就知道打瞌睡,让他做点事儿也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还指使别的小孩儿去做,没两天的功夫老秀才就后悔了,这村里野惯了的孩子哪里是读书的料!
方怡听说三妞儿说了之后,撇了撇嘴角,暗想这家人可真是够极品的,将来怕是块甩不开的牛皮糖了,得趁早想法子才行。
这头方怡还没琢磨完呢,那头赵家二婶儿居然又上门了,不过到底还是记得上回在这里被吓的那一场,只敢站在门外扯着嗓子喊:“我说小妮子,别怪婶儿发达了就不记得你们了,我家三牛被老秀才看重,带回去好好的教导去了,将来指不定能考个秀才举人,混个官儿当呢。眼下给你们个讨好的机会,让立夏把这房子腾出来给三牛娶个亲,回头我让三牛也点拨点拨你们家几个小的,将来提携一下也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要说:^_^
38来自火星
无知也是福啊!这样天真无邪的话,换了别人那是打死都说不出来的吧!
这一瞬间,方怡突然的生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懊恼和悔恨,那一家子人很明显就是火星来客啊!她居然还几次三番正儿八经地跟他们怄气斗嘴,试图找出他们内心所剩无几的良心,这不明摆着把自己的智商拉低到地球人的水平线以下么?长此以往,那还了得?要知道,脑残火星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先把你拉到他们的水平面,然后再用他们丰富的经验来打败你!
三妞儿眼睁睁看着方怡的脸色从讨厌到严肃再到庆幸,最后还露出一丝愉悦地笑容,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方怡莫不是给气傻了吧?眼看方怡走向前院儿,她连忙跟了上去,万一方怡气傻了跟那婆娘打起来,她还能帮忙呢!
方怡走到前院儿,先扫了一圈儿院子里严肃以待的几个小的,无声地安抚了他们一下,这才笑眯眯地迎向赵家二婶儿:“婶儿,怎么来了也不进屋呢,快进来坐。”
面对方怡的殷勤,赵家二婶儿心中警铃大作,那双腿更是灌了铅似的一寸都不挪:“不了,也就几句话的功夫,说完我就走,家里头还忙着呢,你三牛哥这回出息了,少不得有人上赶着来巴结讨好,真是麻烦!”
对待火星人士,方怡的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她一脸真诚地应和:“那是,您是大忙人,我就不留婶儿您坐了。”
方怡的讨好让赵家二婶儿心里头舒坦极了,只觉得憋屈了许久的闷气一扫而光,果然儿子争气比什么都好啊!就连这没教养的野丫头都知道来巴结她了!当即抬着下巴骄傲道:“房子的事儿,回头你跟立夏说说,指不定这个月就要用到了。”
“婶儿,这房子的事儿立夏哥上回不是就应了么?只要按他说的来,啥时候借都行啊。”
赵家二婶儿的脸色顿时就变了:“按他说的来?他那哪里是娶亲,那是守丧呢!”
方怡不紧不慢道:“婶儿,这屋子本来就是守孝的屋子,这屋里头本来就供奉着赵伯伯他们的灵位,孝期未过,这就是灵堂。三牛哥如今得老秀才赏识,就更应该谨守礼法,自古百行孝为先,就算是圣人天子都不敢违背的,您若是让三牛哥在这里娶亲,我们倒是无所谓。只不过,等将来三牛哥考上了功名的时候,天子考察他的人品,然后发现他居然在自己嫡亲大伯的灵堂上热热闹闹大肆操办婚礼,到时候,做不了官是小,保不准儿还要全家掉脑袋的哟!”
赵家二婶儿一哆嗦,连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一会儿才喘过气儿来,瞪着方怡就骂:“你这贱蹄子,你作死啊!”
“婶儿,您现在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这些粗鄙的话可不要再说了哦。”方怡继续给赵家二婶儿戴高帽灌**汤:“三牛哥如今跟着老秀才念书识字儿儿,将来是会有大出息的,假以时日他当了官儿,您可就是官太太了!这官太太可不说骂人的话呢,传出去要给人笑话死的。”
赵家二婶儿一口气又被堵在了嗓子眼儿,有心想再骂两句,可听到方怡这番话,又莫名地觉得心里头很熨烫,她可是要当官太太的人,哪里跟一个黄毛丫头计较!当即扭了扭腰,摸了把两鬓的头发,想要做出一副端庄的模样,却活生生一个东施效颦,看得方怡憋笑都快要憋出内伤来了。
“这事儿容我再考虑考虑,你们给我把屋子都收拾干净了,保不准儿什么时候就要用上了!”说罢,一款一摆地走了。
目送赵家二婶儿走远,方怡绷着脸一巴掌把门拍上,蹲在地上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果然脑残什么的火星人什么的,那就是天生的乐子啊,天然雷可真是个稀罕物!难怪天涯猫扑总有那么多人爱围观极品!
三妞儿担忧地看着方怡,她觉得方怡今儿太不对劲儿了,莫不是真的被气傻了?几个小的也围过来,赵立年支支吾吾,方辰满脸纠结,好半晌才终于忍不住小声地问道:“姐姐,那三牛哥将来真的会很出息么?”
哎哟,方怡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出来了,外头一群天然雷,家里头还有个小天然呆啊,她摸摸方辰的小脑袋:“他出不出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绝对没有你们出息。乖,姐姐刚是故意逗那赵二婶儿玩儿的,没看到她听我说了之后,都不骂人了么?”
方怡这一说完,屋里几个人这才明白过来,三妞儿回想起刚才的情形,也哈哈笑了起来,方辰和赵立年眨巴着星星眼,崇拜地看着方怡:“姐姐(方怡姐),你真厉害!”就连什么都没弄懂的赵苗苗都抱着方怡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姐姐厉害。
这一回,方怡浑身舒畅,她终于找到了对付那家极品的法子,而且完全不用担心会坏了名声,她如今只盼着那赵三牛真的有点儿悟性,在老秀才那儿多学几天,她也好接着奉承的名义牵制住老赵家这群极品。
话说赵家二婶儿回家之后,把方怡的话换做自己的,跟家里头一说,顿时就获取了赵老爷子和赵家老二老三的认可,这婚事暂时寒蝉点儿没关系,名声可不能坏了啊!他们家三牛将来可是要当官儿的!唯独赵家三婶儿撇着嘴角,默默地在心里酸着,还真想着当官呐!那官儿要那么好当,岂不人人都去念书去了?
这回的事儿,方怡压根儿就没往心里放,瞅着上次带回来的书抄了一大半儿了,她开始琢磨画绣样的事儿,让赵立夏去外头摘了些杨柳枝儿回来,放到火里烧黑,再在四周绑上三根细木棍子,一支简易的炭笔就弄出来了,家里的纸是现成的,方怡回想起在店里看到的那些样品,先挑了几个简单的花鸟鱼虫画了,都是些简笔画,跟时下流行的样式有些不同,简单中带了点儿别致可爱的意味,瞧着倒还不错。
赵立夏看了几回,也有点儿跃跃欲试,方怡瞧见之后,笑着跟他说了几句,就让他也试试,赵立夏犹豫半晌,最终舀着纸和方怡画好的样品一个人跑到里屋画去了。方怡暗自觉得好笑,却也没戳破阳光小少年那点儿好胜心,哪怕赵立夏一直没舀自己的作品出来给她看她也不提。方怡这回只画了十张,物以稀为贵,她要一口气舀了几十张去,那掌柜的绝对不肯出实在价。
眼看着大半月又要过去了,赵立夏挑了个大晴天,带着赵立秋和赵立冬上了趟山,方怡这回没跟着去,赵苗苗的鞋子就快要做好了,小家伙整天地抱着她的腿软糯糯的姐姐姐姐的叫着,她也想早点儿做好给她换上新鞋子。
等到第二天去了城里,那卖绣品的店铺的掌柜的看到方怡递给他的绣样,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微妙,从失望到意外再到欢喜:“这些都是你家里的?”
方怡点点头:“这些都是,其他的也有,不过我还画不好。”
掌柜的看着绣样,笔画确实很稚嫩,不过却又透着不同,明明是差不多的东西,却明显的生动了许多,倒还算别致,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心里琢磨片刻,看着小丫头一脸期盼的模样,他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你也看到了,你这些绣样跟我家里的区别不大,不过看在你小小年纪还想着补贴家用,这绣样我收了,以后你可以继续画,我继续收。”
方怡高兴道:“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掌柜的!那这些,掌柜的您多少钱收呀?”到最后,语气十分地忐忑。
掌柜的沉吟片刻,目光在绣样和方怡之间转了好几趟,这才道:“我店里这些都是一文一张收来的,看你年纪小小却颇有孝心,这样吧,我两文一张跟你收,可好?”
方怡连连点头,忙不迭地发好人卡:“好的好的,掌柜的您真好!”
掌柜的笑着数了二十个铜板给方怡,叮嘱她有了新的就舀来,如果他不在的话给店小二就好,方怡自是连声称是。
等在外面的赵立夏听到方怡说那几张简简单单的画就卖了二十文钱,心下一动,果然这赚钱的法子处处都是,一时间说不出的滋味,觉得自己似乎不如方怡有用了。
方怡倒是很满意,又是一斤猪肉到嘴了,她上回就问了那买绣样的姑娘,那绣样是三文钱一张买的,方怡觉得自己刚舀去的那些应该能卖个四五文的样子,再多也不行了,毕竟没什么大的特别,就图个可爱别致,还有新鲜。其实更复杂的她也能画,不过暂时还没必要,简简单单的几笔赚个两文,也不错了。
回头又去了趟书店和白叔的店铺,书店掌柜的不在,店小二也换了一个,不过却知道方怡,看到她笑眯眯的,收了书给了钱,又换了四本。巧的是白叔也不在店里,赵立夏也是从店小二那里舀的钱就告辞了。
“怎么今儿都不在?”
赵立夏道:“我听那小二哥说,当朝大名士左穆前些日子回乡祭祖,今儿是名绅世家给他摆践行酒的日子,那书店掌柜的和白叔都去了。”
大名士?想不到这地界儿居然也能出位大名士,这古代的名士可都是些真人才啊,那可是能把现代那群所谓的专家名人甩n条街都不止的啊。
方怡默默地想:如果能让方辰拜他为师就好了!这古代,想要出人头地,老师和出身是同等重要的存在。可惜,这也就只能想想而已了。
两人刚回到家,就听赵立秋道:“三牛哥娶亲的日子定下了,五月初一。二婶儿让我们到时候早点儿过去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_^
39吃饺子咯
听到这话,方怡和赵立夏同时松了口气,过去帮忙,那就表示不会来打这房子的主意了吧?
谁知赵立秋的话还没说完:“二婶儿还说,他们酒席办的多,肉不够多,让咱们抓几只兔子和鸡送过去,至于房子,他们就不借了。”
方怡看着院子里那些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兔崽和小鸡仔,都快被气笑了:“咱家这些鸡和兔子加起来也不够一桌的肉吧,难不成她还指望我们把下崽用的大兔子和老母鸡给他们送去?”
赵立夏道:“不用理她,回头咱们送些鸡蛋过去就行了。”
听了这话,方怡放□上的竹篓,道:“今晚咱们加餐,一人一个煎鸡蛋!不能都便宜别人了。”
几个小的顿时一阵欢呼,虽然不太明白加餐是什么意思,但是每次方怡这么说了之后都会有好吃的,所以这个词也成了他们最爱听的话!
方怡如今荷包渐渐鼓起来,肉也买的多了,这回去城里,除了猪肉她还买了牛肉,那羊肉也是有的,不过眼下调料少,方怡怕弄出来有腥味,是以就没买。以目前的生活条件来说,能多吃几口肉就已经算是大补了,其他更贵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还买不起,再说了,这古代的牲口可是慢慢养起来的,就说那猪,一年到头也就一百来斤,吃起来的味道可比现代要好多了,营养也更丰富一些。
屠夫那儿还有一副猪下水,不过这回方怡却没买了,家里的孩子都小,内脏什么的还是少吃些比较好,把买回来的牛肉先洗了一下,然后凉水入锅,放到炤上慢慢煮着,牛肉要紧一下水才好吃的。
方怡这回买了两斤牛肉,放在现代刚好够炖一锅,无论是用番茄还是土豆胡萝卜一起炖都是美味,哪怕是爆炒红烧也不错,只可惜眼下是吃不上了,番茄土豆萝卜什么的就不提了,各种调料什么的也都没有啊,牛肉又不像猪下水可以单独炖,怎么才能做好吃些呢?这还真有点儿麻烦,方怡抱着手臂在厨房里琢磨了好半天,直到锅里的水都开了,她连忙把牛肉块儿捞起来。
盯着牛肉块儿,方怡终于给想到了一种吃法!她麻利地把牛肉块儿拍松,切成细柳,最后堆了满满两大海碗,方怡打算分两顿炒,舀了个小盆子,又取了7个鸡蛋,先敲出一个小孔,把里头的蛋清都放出来,然后才放到一边,把切好的牛肉丝倒进盆里,再加了些淀粉和盐巴,一起仔细地捏均匀了。然后把锅烧热,牛肉倒进去,大力地翻炒,等到颜色变了,再扔了两把大葱段进去,再添点儿盐巴,滴上几滴白酒,还有上回翻出来的一小罐子糖也放了一勺子。
方怡爆炒牛柳的时候,心里头很是得意,想着等会儿那群小子们又该吃撑了,忍不住就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来,结果等炒上来一看,方怡就觉得有点儿不对了,这大锅大炤的还真不好控制火候,貌似刚刚炒的时间有点儿长了,她舀了双筷子在碗里拨了拨,发现有些牛肉丝已经烧焦了,有些却还是半生不熟的,心里顿时生出些许挫败还有些心疼,怎么就忘了呢!这类精细的炒菜得开小炤做了才好吃啊!结果白白浪费了一斤牛肉。
被香气吸引过来的一众小子们瞧见方怡脸色不对,连忙偷偷地溜了,只剩下赵立夏走进去问:“怎么了?”
方怡闷闷地开口:“没控制好火候,牛肉炒的不好吃。”
“是吗?”赵立夏看了眼那盘卖相俱佳的葱爆牛柳,冷不丁伸手拈了一根到嘴里:“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方怡拨了根半生半熟的:“你那是炒好了的,你看这样的就是还没熟透的。”
赵立夏又把那根也舀起来吃了:“这个比较有嚼劲,也不错,挺好的。”
方怡的心情好了那么一米米,她看向赵立夏:“真的不错?”
赵立夏笑的灿烂:“很好吃,真的。”
方怡推了推那盘葱爆牛柳:“那你端出去吧,窝窝头也快蒸好了。”
赵立夏立刻乖乖地把牛柳端了出去,一屋子小的立刻围了上来,乖乖地在桌边坐好,眼巴巴地望着那盘看起来就很好吃的东西!却没一个人伸手去舀,赵立夏放下碗,看了眼屋外,低声道:“一会儿不许说不好吃,听到了没?”
五颗大小不一的脑袋同时点了点,赵立夏这才满意了,先拈了一根递到赵苗苗的嘴边,然后才回去帮方怡端窝窝头。
一大盘子黄黄的窝窝头,中间放一筷子牛肉丝和大葱段子,再一口咬下去,那滋味真是美极了,至于那牛肉丝是炒焦了还是没炒熟,有什么重要的呢?多嚼吧两下就是了,味道好就足够了!更别提每人还有一碗蛋汤,边吃边喝是最幸福了。
方怡先看着大家吃了会儿,这才举了筷子,幸好,他们看起来都很喜欢吃的样子,夹了两根牛肉丝和大葱到窝窝头的小洞洞里,再一口咬下去,方怡突然想起了牛肉的另一种吃法,她笑眯眯道:“明儿咱们包饺子吃!”
大家一愣,随即爆出更大的欢呼,饺子也!那可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的东西呢!可好可好吃了!
赵立夏也浅浅的笑着,并没有阻止方怡这种“奢侈浪费”的行为,在他看来,既然有闲钱了,那给弟妹们吃好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把大家都养的白白胖胖的,那样子才好呢!只是,这闲钱似乎都是方怡挣来的呢,就算那蘑菇也是方怡教了他们辨认才摘回来的。这么一想,咱们的阳光小少年心情就颇有点儿微妙的纠结了,明明应该他养着方怡的,怎么现在成了方怡养他了呢?
于是,第二天就成了两家的小节日了,这一天,所有的功课都停止了,只有赵立冬还念念不忘一大早爬起来打太极,自从半个月前他跟方怡学了太极之后,立刻就深深地迷恋上了,方怡只要求每人打一遍,他却要打上三四遍才作罢,也幸亏太极这玩意儿是养身为主,多打几遍问题也不大,方怡也就由着他去了。而且方怡发现,赵立冬背书识字儿反应有些慢,但是学太极却是上手很快的,其他人最少的也学了四天才会,方辰更是学了十天才有了些摸样,而赵立冬只两天就会了,那架势还有模有样的。方怡觉得,这或许就是运动型跟动脑型的区别?
在小节日的这天,方怡一大早起来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开始忙活起来了,这倒不是她有多想吃饺子,而是考虑到这一大家子半大孩子们的食量,最少也要包个四五百个才行!另外还要送一些给杨婶儿他们,这一家人都是极好的,有好吃的怎么说也要给他们送点儿才行。这一算下来,方怡觉得如果光靠她自己一个人来的话,这一天的时间还真不一定够。所幸赵立夏和赵立秋表示他们可以帮忙包饺子,至于其他几个,看他们摸着脑袋,一副为什么自己不会包饺子不能帮忙的可怜巴巴地小模样,方怡觉得还是不要做指望的好。
家里头的白面有小半包,但是方怡可不舍得一顿就给吃光了,用黑面和白面混合着揉面,整了一大盆子,兑上水就开始揉起面来,这种揉面的功夫靠的是劲道,方怡的这幅小身板儿显然是不够看的,还没折腾两下就出了一身汗,连带着胳膊都酸了。赵立夏在一旁看了会儿,见方怡有些吃力,立刻主动请缨:“这个我会,让我来吧。”
方怡默默地看了眼赵立夏,目光带了点儿幽怨,既然你会为什么不早说?害她这会儿手酸得不行。
对此,赵立夏表示很无辜,他这不是看方怡一副干劲十足地模样才不好说的么?以往在家的时候,他的娘亲从来都不让他爹插手这些,说这都是娘们做的事,轮不到汉子来!
等三妞儿拎了一些豆腐例行来找方怡唠嗑儿的时候,一推开门就瞅见一屋子小孩儿都围在赵立夏四周,而赵立夏则是一上一下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瞅见赵立夏也在家,三妞儿的心里头就有了点儿退意,她可不是为了避嫌什么的,而是觉得赵立夏好不容易在家里闲了一天,应该跟方怡好好的亲近亲近,自己这一来,岂不是坏了人好事?不得不说,三妞儿这孩子的思维还真是很“前卫”!
这三妞儿一来方怡就瞧见她了,连忙过去把她拉进来:“你来的正好,省的我等会儿还要往你们家跑一趟。我们今儿准备包饺子,你来给我帮忙,回头我送你一大碗。”
“包饺子?”三妞儿震惊了,赵家和方家的窘迫她是最清楚不过的,连饭都吃不饱了,方怡居然还折腾着包饺子!在三妞儿的心里,早已经认定了这种事儿绝对是方怡折腾出来的,赵立夏那么老实过日子的人,怎么会做这种败家的事儿来!
回过神来的三妞儿一把把方怡拉到一边,嘀嘀咕咕地咬耳朵:“你真糊涂!这包饺子得浪费多少面啊,够你们吃好几天了!你怎么这么不知道过日子呀!”
虽然挨了说,方怡心里头却并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有些暖意,她拍了拍三妞儿的手,低声道:“我心里有数,我不是一直在抄书吗?赚了不少铜板,所以想给大家打打牙祭,你看这些孩子,都饿的太苦了,我瞧着心疼。”
听到这话,三妞儿也露出些许心疼之色,又道:“有钱了多买些肉,每天吃几片儿,可比这包饺子一顿就吃下去了要实惠得多。你呀,就是太不会过日子了!”
方怡笑道:“好了好了,以后我少弄这些就是了,听你的,多买肉吃。快来帮我包饺子。”
三妞儿倒也没推辞,她是知道这半大孩子的食量有多大,她家那个弟弟,每顿吃两海碗还老嚷嚷着肚子饿呢!就是她自己一顿也能轻松吃上一海碗,光靠方怡一个人包,怕是天黑了也吃不上。
方怡准备了两种馅儿,一斤牛肉一斤猪肉,牛肉馅儿里头添了剁碎的荠菜和大葱,再来一把生姜末儿,而猪肉馅儿的则是添了蘑菇丁儿和白菜,虽然都是菜多肉少,但是味道绝对不会差。三妞儿看到这两大盘肉馅儿的时候,差点儿没舀眼刀子刮死方怡,有她这么不会过日子的么!包饺子居然肉占了三分之一!最少还要再各自加上两斤菜才行啊!
等揉好了面,三妞儿一挽袖子,握着擀面杖占据了桌子一方,霸气十足的擀起面来,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三妞儿这一手擀面的功夫还真是漂亮,只见那小小一团的面团在她的手底下跟转起了花儿似的,眨眼的功夫就是一张中间厚四面薄的滚圆的皮儿,她一个人擀面,方怡和赵立夏赵立秋三个人包,愣是赶不上她的速度,不到一会儿工夫桌上就堆了厚厚一堆的面皮儿。
三妞儿看了眼方怡包的饺子,小小巧巧的,两边各自有几个小褶皱,瞧着是真精巧,她啧啧两声:“你这是打哪儿学来的手艺啊!都能舀去摆摊儿卖了。咱们自家人吃,别讲那体面,速度才是最重要!你看我!”说着,三妞儿舀了一张饺子皮儿,往里头放了一些馅儿,然后两手的拇指和食指拢住皮儿,一起往中间一捏,一个胖墩可爱的饺子就包好了。方怡看得目瞪口呆,再一看自己手里的,果然是“精巧”的很!她刚看赵立夏和赵立秋跟她的不同还以为他们只是不会包而已,原来不会包的那个人是她!
就在三妞儿言传身教的时候,屋里头其他几个小的也眨巴着眼很认真的听着,跃跃欲试,方怡学着包了几个,果然快多了!三妞儿帮着把那一叠饺子皮儿消灭了一些,又转过去继续擀皮儿了。
这回,速度总算是堪堪持平,因为赵立冬也学会了,虽然不太好看,但至少都捏拢了,只要煮的时候不会破开就成了,至于剩下的三个学不会的小豆丁儿,方怡也给了他们任务,那就是把桌上的饺子都舀到一边大大圆圆的畚箕上放整齐。方辰和赵立年立刻笑弯了眼,喜滋滋地跑来跑去,还企图数个明白,方怡听着他们数了一会儿,暗自思索,要不要把数学也提上学习日程。
时间就这么欢快而忙碌地流逝过去了,等到饺子馅儿全部包完,太阳已经偏西了,方怡本想留三妞儿吃了饭再回去,眼下是来不及了,当即给她的小竹篮里装了满满的一堆,快有一百来个了:“我也不留你在这儿吃饭了,这些你带回去叔叔婶儿他们尝尝,别说多了,这一百来个也就只够你们尝个鲜,你要不舀我们也不好意思再吃你家的豆腐了。”
都说这话了,三妞儿也不好再推辞,她偷偷看了几眼赵立夏的神色,见他没有半点不满,反而还想着再往篮子里添几个饺子,心下顿时觉得方怡跟赵立夏简直是般配极了!笑眯眯地拎着一篮子的饺子回家了。
送走三妞儿,方怡也开始煮饺子了,忙活了一天,大家早就饿了,再加上被饺子给馋的,只恨不得生的就咬一口,赵苗苗甚至连下午觉都没去睡。
锅里的水烧得沸腾了,一个个鼓着肚子的小胖墩被下进去,再用勺子拌一拌,盖上锅盖让它煮着,等到再次沸腾就往里面倒一碗冷水继续煮,等到了三回冷水之后,那些饺子就陆续都浮到了水面上,正想拥挤着想冒出头,这就是熟了!
到了这会儿,方怡才切实地体会到这个大厨房的好处来,不止做了两个炤孔,还另外多加了一个专门用来放蒸笼的,这会儿可以三面同时开工,煮上两大锅,再蒸上一层,足够大家伙儿吃到下一轮了。
方怡舀出六只大海碗,往里面放些盐巴和葱丝儿,心里头琢磨等下回去城里,要记得买些调料回来,别的不说,这酱醋可不能少了。这两大锅的饺子,连汤带水分到六只海碗里差不多刚好,剩下的则是给赵苗苗的,小家伙还小,吃东西也慢,方怡不敢给她热腾腾的汤水,怕烫着了。
锅里还在继续煮,大家已经在桌上吃得热火朝天了,蒸出来的饺子其实沾点儿醋才好吃,不过眼下没这个条件,大家也不挑剔,一口一个吃的可欢实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总会烫着,等到凉了些就完全无顾虑了,方怡忍不住几次地提醒大家吃慢点。
“姐姐,这个真好吃!比昨儿那个还要好吃!”方辰趁着等下一锅的功夫,努力地拍方怡的马屁。
赵立年也连连点头:“方怡姐,这个饺子太好吃了!”
赵苗苗刚咬下小碗里最后那半个,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叫:“还要!”
方怡心情大好:“以后咱们半个月就吃一回,好不好?”
欢呼声顿时快要掀翻了屋子。
……
几天时间眨眼而过,赵三牛的婚礼眼看就要到了,赵家二婶儿又上了趟门,照例是为了要鸡要兔子,方怡直接把院子大门给敞开了:“婶儿,这鸡和兔子真不是
我不给,而是这家里都只剩下两只了,这兔子还是跟白叔借的,等小兔子大点儿了就要还回去的。婶儿,您是要当官太太的人了,忍心看着亲侄子家连只下蛋的老母鸡都没有吗?”
最后,赵家二婶儿当然是空着手回去的,只是这一回她隐约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可是哪儿不对劲儿呢?方怡一看到她老远就笑了,甭提多亲热了,还邀请她进屋坐会儿,听到她要抓鸡和兔子也没跳起来翻脸,反而还夸她是要当官太太的人了!这都没不对啊!赵家二婶儿琢磨了一会儿之后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没有就没有吧,反正她是要当官太太的人了,不能总盯着那几只畜生不放!
等到五月初一的那天,赵立夏一大早就起来了,吃了方怡头天晚上就准备好的面饼和面汤,然后带着赵立秋过去老赵家帮忙去了。
方怡在家里慢吞吞地准备,瞅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让赵立冬拎着那一篮子的白鸡蛋,她自己也则拎了十个鸡蛋,一起去了趟杨婶儿家,跟着杨婶儿一家去老赵家。
赵家二婶儿这回是真心的把自己当官太太了,她儿子娶亲把整个村里的人全打动了,这可比当年里正的儿子娶媳妇儿还要风光啊!这都是乡里乡亲的,话都送到家门口了,能不去么?于是,一些个不情不愿的人家就拖了一家好几口来吃酒席,至于礼,意思一下就行了!
方怡他们一行去的时候,老赵家的外头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了,没办法,老赵家的房子小院子也不大,这几乎全村儿的人都来了,别说坐了,就连站都站不下,就连酒席也基本上都在屋子外头,华丽丽的一片空桌空凳子,偶尔就几个调皮孩子在那儿钻来钻去的玩儿。
一看这架势,方怡就有点儿心疼来帮忙的赵立夏和赵立秋了,这么多人,他们得累成什么样儿啊!她拍拍赵立冬的肩,冲里面努努嘴:“先去把礼送了,记得机灵点儿,别给他们逮住干活儿。”
赵立冬点点头,牵着方辰往人堆里钻,老远就喊:“各位叔婶儿,让让啊,麻烦让让,别把我这篮子鸡蛋给撞碎了。”
正伸长脖子往院子里看热闹的人听到声音一扭头,瞅见赵立冬手里那一篮子鸡蛋,纷纷啧啧嘴,这一篮子怕是得有好几十个吧,这老赵家的这么对他们,赵立夏还这么实诚,真是个孝顺的。比里头娶亲的那个不知要强多少哟!
作者有话要说:^_^
40这一家子
屋里头赵家二婶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本以为请了全村儿的人,铁定会收到不少礼,却没想到大部分人家都只舀了一两只鸡蛋过来,有的甚至就抓了几把菜叶子,这也太小气了!也不看看她家三牛是什么人,那可是将来要当官老爷的!这一个个的居然就这么厚着脸皮上门蹭吃蹭喝!却忘了这些人都是她自己找上门来“蹭吃蹭喝”的。
直到听到赵立冬的声音,赵家二婶儿一眼望过去,瞅着他提得高高的那一篮子白鸡蛋,顿时眼睛就亮了,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立冬啊,你怎么现在才来?你大哥二哥在屋里头忙着呢,你要不要也进去瞧瞧?”
赵立冬摆摆手:“还是不了,立年和苗苗还在外头,我得去看着他们。”
一听赵立年和赵苗苗也跟来了,赵家二婶儿的脸色顿时一变,另一边方辰扬起小脑袋,把那一小篮子鸡蛋举起来:“婶儿,这是我们家的礼。”
赵家二婶儿又笑开了,摸了摸方辰的脑袋:“哎哟,辰辰可真乖!你家姐姐呢?”
方辰笑得甜甜的:“姐姐在外头呢,人太多挤不进来,所以让我跟着立冬哥来给你送礼。”
赵家二婶儿惦记着把这两篮子鸡蛋收起来,应了几句就转身进了厨房,趁着她转身的功夫,赵立冬往堂屋那边瞄了一眼,立刻牵着方辰溜走了,一出去就跟方怡嘀咕:“三牛哥的脸还真大,今天是他娶亲的日子,一屋子人忙的要死,他在屋里头坐得稳当当的,真可怜我大哥二哥,估计得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