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儿里,方怡她们三个也忙得很,那手上的活儿基本就没停过,三妞儿跟着杨婶儿做豆腐早就习惯了手上功夫,白婶儿也还好,只有方怡的身子最弱,早早就觉得手臂发酸了,只是眼下正是挣钱的时候,她哪里会说累,自然是咬着牙继续坚持,还是白婶儿瞧见她偷偷甩手的动作,让她去前边儿喊白叔过来说有事儿。
方怡的手已经快没了知觉,听了这话也没怀疑,洗洗手就去前边儿了,结果一看,白城山也在忙着卖东西呢,自然而然就顶蘀了他的位置,比起一刻不停的捏面团,这捞鸡蛋收钱还是能稍微轻松些的,至少动作多了,也有利于血液流通不是?
说起来,方怡还真没想到生意会这么好,早上跟搬家似的拖过来的那些东西,这会儿居然卖掉了大半儿了,也就鸡蛋因为是下午才煮好舀出来卖的,所以这会儿还剩的比较多。
看到方怡过来,赵立秋笑得更灿烂了,还带了些得意:“方怡姐,生意可真好!”
方怡笑道:“是你比较会做生意。”
这话给周围的人听见,当下就有人应和:“可不是,这小哥儿的嘴可真甜!本来只打算买三个开心糍尝尝鲜的,结果一下子就成买六个了!”
“我瞧着这两个小的也可爱,忍不住就多买了好几样,不过家里头总用得上。”
方怡笑眯眯的,只觉得胳膊上的酸痛也减轻了不少,就算再包上一天的艾糍也完全没问题!
话说白城山去了后院儿,一问才知道原来是糯米粉芝麻什么的快要没了,原来早先的时候,白城山不确定方怡的手艺怎么样,一下子也没买太多,今天一直忙着,倒是把这茬儿给忘了,他也是真没想到生意会这般好!
“我这就去再买些回来!还缺什么别的东西不?我一趟全买了。”
白婶儿想了想:“那肉也买些吧,家里的萝卜干不太多了,看到好的也买些来。”
白城山应了一声,从后门出去了,不多时就有人来敲后院儿的门,原来是粮铺的伙计,来送糯米粉来了,白婶儿让赵立冬把刷笑脸的东西全部都端到厨房里去,这才去开了门,指着门边儿的空地,让他们放那儿就行了。
赵立冬摸了摸脑门儿,觉得不愧是白婶儿,考虑得真周到!趁着这功夫,三妞儿甩了甩手臂,来回走动了几步。又过了没多久,白城山也拎了不少东西回来。
方怡估摸着差不多快到傍晚了,转身去后院儿让白婶儿她们别再做艾糍了,两人都有些不解,这天儿不还早着么?有马车他们也不必急着回去。
“就是要让人知道,咱们这艾糍很紧俏,而且做起来也不容易,不趁早买就会没有的!这样一来,他们明儿一早就会来买了。”
听了方怡的话,白婶儿不由笑起来:“这说的倒是有理,那就不做了吧,三妞儿也跟着累了一天了,快去休息休息,我给你们做晚饭。”
方怡忙道:“婶儿,晚饭就别做了,我们回家去吃,你也忙了一天了,快歇着吧。”三妞儿也急的摆手,早上已经吃了那一大碗的牛肉鸡蛋白面面条儿,哪里还能再吃晚饭啊!
那头白城山放下手里的东西,笑道:“晚饭当然要在这儿吃,几个小的还是头一回来叔这里,哪有让你们饿着肚子回家的道理?三妞儿,你跟方怡是好姐妹,也喊我一声叔,留下来一起吃,可别再推辞了。而且,吃完饭,咱还要算账呢!”
这下子,方怡说不出别的了,帮着劝了三妞儿几句,然后又去前边儿帮忙去了,三妞儿是个闲不住的,瞅着没事儿,又抓了把藤条儿编起篮子来,瞅着早上还堆了满满一院子的青青草草,这会儿已经空出大片来,心里头不由有些得意。
等到最后一笼开心糍端出去,赵立秋立刻招呼开了,有人忍不住就问:“这天还早着呢,怎么就没了?”
赵立秋笑道:“这开心糍做起来可不容易,就今天卖的这些,可是从昨儿晚上就开始准备了,再加上今儿大半天,到这会儿想要再做可来不及了!不过您要想吃,明儿再来就是!不过要赶早点儿。”
这好吃的东西当然要限量!要排队买来的东西才是好东西!等到开心糍卖光了,陆续又有人来问,有不少是早上买了一两个回去尝尝鲜,觉得不错又想来买的,有不少是听人说了过来的,没想到居然卖光了,当下更是懊恼,怎的就没早点儿来呢?还有些人,即便是听到明儿还有的卖也没觉得开心,心里头挂念的居然是那被赵立夏当做赠品的小篮子!
“那小哥儿,我今儿也已经来过了,是你们没的卖了,要是明儿我再来,这小篮子还送不?”
除了方怡,其他几个人心里顿时有些无语,这小篮子也才3文钱一个呢,六个开心糍可是要36文钱呢!这人不惦记开心糍,居然就记着那小篮子了!
赵立秋不由看了眼赵立夏,今天起初会送篮子是为了留住客人,结果咬着牙送了一天,他们可心疼着呢,一个篮子3文钱呐!明儿还送?赵立夏心里也有点儿舀不准,他倒不是心疼篮子,他只是觉得,今儿送篮子是因为开张第一天,明儿还送的话,岂不就成了没信誉了?可万一不送的话,这人不来买了怎么办?
正琢磨着该怎么回答比较好,就听方怡的声音传来:“明儿也会送呢,不过会跟今天有点儿区别,不一定是篮子,也不一定是买六个就送,具体的要您明儿来看了才知道。”
听到还有的送,那人松了口气:“好好,明儿一定来,早早的来!那给我来四个鸡蛋吧。”
方怡笑着给那人包了四个鸡蛋。
等那人走远,赵立秋忍不住嘀咕:“这人真奇怪,倒像是为了篮子来买东西似的。”
方怡笑眯眯地想,可不就是为了篮子来的么!
没了开心糍,这笼子却还放在那儿,明明白白的告诉来人,这里曾经有好东西,但是如今卖光了!
桌子上依然满当当的,不过东西确实是卖出去了很多,因为艾草和粽叶篮子都是一边卖一边往上摆的,只有鸡蛋是舀大瓦罐子装的,卖一个少一个。方怡跟店小二把赵立夏和赵立秋换下去喝口水歇会儿,剩下的东西比较好卖。
等到后头白婶儿做好了饭菜,白城山手一挥,收摊了,结果又来了好几拨要买开心糍的,看穿着打扮就不像是普通人家儿的,白城山见了,按住了赵立秋,自己走过去,等回来时,脸上笑眯眯的,等着人问了,才慢悠悠道:“咱们的开心糍怕是要火一阵子了。”
看到众人露出不解的表情,白城山又道:“也该是你们运气好,这新来的县太爷是南边儿的人,平日就喜欢吃糯米,这开心糍可合了他的胃口,不仅如此,连他们那一家子人都喜欢吃,刚刚来的有一位就是他们府里的人,直接就预定了五十个。”
众人顿时高兴起来,方怡却有些担忧,忍不住低声问:“这五十个,他们会给钱么?”
白城山抬手敲了方怡一脑子:“你这丫头,这种话能随便说么?这县太爷是个好心的,手底下的人也比较干净,不会少你钱的。”
方怡摸了摸头,这不是怕被吃霸王餐么!五十个,可要包好一会儿呢!白白给人贪了去,能不憋屈么?而且这可不是一回就过了的,真爱吃糯米的人,就是天天儿的吃那也是不腻的,到时候每天五十个的,不是要郁闷死?
白城山又道:“这消息今晚就会传出去,这城里的大户人家儿怕也是要跟着吃几天的,所以咱们这开心糍还能赚上一阵子的钱!”
白婶儿叹了口气:“可惜这开心糍要青嫩的艾草才能做,不然或许还真能做成一道招牌。”
做成一道招牌么?或许可以一试!做任何事,想要成功,除了实力和自身的努力以外,运气也是相当重要的。运气来了,各种机会不停地往你手边儿撞,只要你有实力能力,稍微抓一把就能轻而易举的成功。而如果没运气的话,那就是当你开始养鸡卖的时候,全国发鸡瘟!当你开始养猪的时候,发大水冲了猪圈!你当你做海盐生意的时候,发生日本核泄露!这种情形下,若还能成功的,那绝对就是真能人!
眼下的情形,就是前一种的真实写照,白城山的意思方怡一下子就懂了,在这城里头,最大的是谁?那当然就是县令了,当县令家都开始吃开心糍了,其他的世家大户你能不吃吗?那些个跟他们有联系的能不吃吗?一层层地传下来,一圈圈儿的扩散开来,所谓的流行不就是这么来的吗?县令一家绝对是有这个资本引燃一个小小甜点的风暴的!
既然这东西一定会有人来买,那最需要思考的,就是怎么样才能让他们买更多,再吸引更多的人来买呢?这个问题若是放到现代,那绝对会让一众商家困扰,但若是放在这古代,还是由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人来思考,那真是再容易不过了!
吃过一顿丰盛的晚饭,方怡迫不及待开始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咱们明天应该继续送东西!不过不能跟今天一样,明天咱们可以适当调整一下,也不必局限于一个数量,比如,买五个开心糍就送一个鸡蛋,买八个开心糍才送一个篮子,买十个的话就送一把艾草,买十五个就送一把粽叶!”
“另外,咱们还可以举办一个抽奖活动,所谓抽奖,也类似于抓阄,可以做一些小纸片,在上面点上不同的点点,然后捏成团,一个点点表示一等奖,两个点点表示二等奖,三个点点表示三等奖,然后五个点点就表示安慰奖。当然,一二三个点点的竹片咱们要少做点,最多的是安慰奖。”
“这奖品也是从贵到便宜,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好,咱们可以再商量。至于这抽奖条件,一次性在我们摊位上买了一定数额的东西,就获取一次抽奖的机会。这个数额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大概一两百文就差不多了。”
方怡一口气说完,屋子里再度陷入了诡异的安静,所有人都呆呆地望着她,脸上的神情各异,白城山夫妇和赵家两个大的是震惊,其他的则是佩服,至于最小的赵苗苗,完全就是听不懂觉得方怡好厉害!
“妙啊!这法子真是妙!”回过神的白城山一拍桌子,猛地出声,把人都吓了一跳:“你是怎么想出这些的?真是妙!”
赵立秋眨着星星眼:“方怡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方怡羞涩地笑了笑,把一早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其实也不是我想的,昨晚我想了大半宿才睡着,结果迷迷糊糊做了个梦,这些都是我在梦里看到的。本来没想说的,但是今儿看到立夏哥送了人篮子之后果然生意就好了,刚刚甚至还有人不问开心糍就问篮子的,我才觉得或许可行。”
这话若是放在现在,肯定是蒙不过,但是在古人眼里,梦是比较神奇甚至是神圣的存在,一时间,白城山甚至在想,这会不会是冥冥之中赵老哥在提示他们?
这计划就这么敲定了,一群人又开始琢磨细节问题。首先是用来抽奖的东西,小纸片捏成团不好,用过一次就不好再继续再用了,咱们本来人手就不够,岂不是还要额外再腾出个人来做纸片?
最后是白婶儿提议,不如用类似签文的法子?削一些细长的竹片,在一头顶端画上几条黑线,一条就是一等奖,两条就是二等奖,如此类推,然后把画了黑线的一段放在竹筒里头,空白的一段放在外面,这样不用担心有人看到,也不会让人觉得咱们作假,最重要的是,省时省事儿,能重复使用无数次!
这个点子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至于这奖品,有点儿不好订,太便宜了大家没什么兴趣,太贵了他们也亏,得用精巧又实在的东西才好。
方怡默默地回想现代的奖品,嗯,最多的是洗衣粉、纸巾、牙膏牙刷毛经之类,古代完全没有!再不然就是各种小型电器,也没有!另外就是油和伞了,这玩意儿移动联通最爱送!每年都要来几回。要不,就油和油纸伞?
事实证明,想象力这玩意儿,还真是年龄越小越靠谱儿。大人想来想去就那么几样,却听赵苗苗眨巴着眼睛听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吃鸡!”
“哎,这个好,一笼子可以关好几只!过节杀鸡吃也不错!苗苗真聪明!”白城山亲了赵苗苗一口,赵苗苗立刻笑开了,觉得自己终于帮上忙了。
赵立年立刻道:“菜刀!”你小子是想到杀鸡去了吧?
三妞儿突然小小声地开口:“布料可不可以?”
“嗯,这个不错,买匹上好的鲜艳料子放在上面,保管吸引人。”
方怡:“……”白叔,您可真不愧是奸商!这还没开始呢,你就想着吊人胃口了!
都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里头有十来号人呢,没多久就全商量好了,这天也快要暗下来了,白城山当着大家伙儿的面,把装卖开心糍的钱的那个箱子打开,正要数一数,却见赵立夏把另外一个箱子推到他面前:“叔,这天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这钱就辛苦你数一回了。”
其他人也都纷纷站起身,白城山一愣:“这可不行,亲兄弟明算账,当着大家的面数清楚的好。”
赵立夏笑道:“这买卖才刚开始呢,回头再一起算吧,也省的天天算怪麻烦的。再说,这买卖能做成,也全靠了叔和婶儿帮忙,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
这话说的贴心,白城山也没跟这些孩子们耍心眼儿,当即把箱子一合:“那成,我先送你们回去。这一箱子是你们自己的钱,带回去慢慢数。”
其实另外那个箱子里的钱,也有白城山的份儿,毕竟煮茶叶蛋和艾草鸡蛋的材料可都是他们出的,白婶儿还帮忙煮了呢,不过此时,不论赵立夏还是方怡都没有提这一茬儿。有些人的好意是不动声色的,这时候,接受就是最好的,再好好的记在心里,回头一并报答。
之后,白城山不顾赵立夏方怡一众人的劝阻,非要说天儿晚了,要亲自送他们回家,赵立夏没法子,只得由着他了,却不想,这一回,还真是幸亏白城山坚持送了这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每回去超市总要买成堆用不上的东西的人伤不起啊!
45这般无耻
虽然杨婶儿收鸡蛋的时候一再地叮嘱人不要说出去,可这人长了嘴可不就是要说话的么?不能对外人说,那就对自己人说呗,跟着亲近的人说两句感慨一下不是挺正常?这个跟亲近的人说几句,亲近的人又跟另外亲近的人说几句,这事儿可不就这么传开了!这整个赵家村儿要真算起来,可都是有些攀亲带故的。
这转来转去,话就传到了赵家两个婶儿的耳朵里,因着之前办酒席的事儿,大家伙儿对这老赵家的实在是不感冒,可是碰上了却还是愿意陪个笑脸儿,毕竟人家儿子可是老秀才看重的学生呢,这将来保不准就真出息了呢?
于是,趁着在塘边洗衣服的功夫,就有人问了:“我说他二婶儿,你这回可捞着一笔了吧?你们家立夏可真出息了,一晚上的功夫就买了好几十箩筐的鸡蛋!可不得有好几两银子!”
“哎,可惜我家的鸡蛋前儿被我舀去换了东西,不然卖个十几二十文的该多好!”
赵家二婶儿被说得一愣:“什么买鸡蛋?我咋滴不知道?”
这下子,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立刻就鼓动上了:“你还不知道啊?这立夏没跟你家买吗?我还当你们家才办过喜事,该有很多鸡蛋舀去卖呢!”
“哎哟,我听说昨晚是那杨婶儿出面去买的,一晚上跑了好几家呢,一筐一筐地往那青砖大瓦房里搬,我当时就纳闷,咋滴不是你们去呢?”
“是啊,好歹你们才是他嫡亲的婶儿哩,怎么反倒信了外人来呢?”
“难怪那三妞儿成天儿的往方怡那儿跑,感情还能捞着这好差事,我听人说啊,那城里人可大方着哩,帮着他们收鸡蛋,指不定还能捞多少油水!”
“哎,跟你这么一说,我那些鸡蛋不是卖便宜了?六个才四文钱哩!”
“放咱们这儿那是不少,不过那城里人买肯定不是这个价,一个一文钱肯定是有的吧!”
……
众人越说越起劲儿,没卖上鸡蛋的一边儿眼红一边儿可着劲儿给人添堵,那卖上了鸡蛋的又患得患失觉得自己才赚了个小头,结果大头都让跑腿的那人赚了去,就走那么几趟路,嘴一张,一下子就是好几十文到了手,这一比可不膈应的慌么!心里头暗骂那杨婶儿不厚道!
赵家二婶儿和三婶儿的脸色已经黑的跟那锅底没两样了,好个赵立夏!有这样的好事儿居然不想着自家人,反倒让外人去捞油水,他们家才刚办过喜事,家里头的鸡蛋足有两百多个,这要全卖了,可不就是一笔大进账!
两人板着脸听了一会儿,衣服也顾不得洗了,舀上东西就气冲冲地走了,也不回家,直接就往赵立夏的家里去,砰砰砰地拍着门,没想到居然没人应门,她们只当是屋里几个小的听了大的话,不给她们开门装不在,当下东西一放,叉起腰就对着门大骂起来。
杨婶儿是真没料到自己的一番好意居然到头来还会被人这样说道,背后里说了不够,甚至还有上门来骂她不要脸,赚钱都赚到自己人头上了的,可把她气了一顿好,只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当即怒道:“骂够了没?骂够了就给老娘滚!回头老娘就把你们的鸡蛋给你们送回去,给老娘把钱一分不少的准备好了!你嫌便宜,还不知道多少人想着要卖呢!你就留着你家那些个鸡蛋等着变金蛋吧!”说完,举着扁担把人都赶出去了。
要说这人就是贱骨头,先前觉得自己亏了,找上门来骂,结果这会儿人家不买了,要退货舀钱,又觉得不舍得,六个鸡蛋四文钱可真不是个小数目,这附近十里八乡,谁家没养几只老母鸡?谁家会缺几个鸡蛋?舀去卖还真卖不出啥好价钱,城里头是卖得贵,可问题是那城里是那么好进的吗?这祖祖辈辈的人绝大部分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都没踏进过城里一步,哪里会为了卖几个鸡蛋就去的?
于是,这些个人也没走,就在门口继续地自说自话,说什么好歹老姐妹一场,就算吃了这一回的亏,那也就吃了,让你赚一回就是了,只是下回可不能这么不仗义。听得屋里头的杨婶儿一口气差点儿提不上来。
白城山就是这会儿进的村子,马车赶到杨婶儿门外的时候,还有两个人没走,看到马车立刻住了嘴,呐呐地往旁边儿扫,三妞儿从马车上跳出来的时候瞧见她们,还亲热的喊了两声婶儿,却见院门被打开,杨婶儿沉着脸道:“别喊婶儿,她们瞧不上咱们呢!”
三妞儿心情正好,被杨婶儿这么一说,忍不住问道:“娘,咋地了?”
杨婶儿哼了一声:“咱们好心买了她们的鸡蛋,到头来人家还嫌弃咱们赚了她的钱!上门来骂我来了!正好立夏也在,今晚就把她们那几十个鸡蛋还回去,咱不买她们家的鸡蛋了,明儿我去集会上买!要多少有多少,还用受人这闲气!”
“哎,老姐儿,这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不就是说说么!也没真觉得你咋滴了!”
“我们这不是听了那碎嘴的挑拨么,这才脑子一热就来了,你也别往心里去啊,咱们几十年的老姐们,我们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杨婶儿道:“我还真不知道!我是瞎了眼了才会觉得你们好,才会想着也让你们赚点儿小钱,我这真是心给狗吃了。”
方怡从车里跳出来:“婶儿,昨晚那些鸡蛋还有两筐子装不下,我都搁在屋里了,让三妞儿跟我去舀来还给她们吧,明儿咱们去集市买。”
杨婶儿这才笑了:“这才是。你们两个回家把钱都数清楚了,鸡蛋我一个都不会少你的,你们一个子儿也别少我的!”
两人还想说话,却到底碍着还有城里人在呢,撒泼的那一套不敢用,最后只闷闷地往回走,心里头想着等会儿该怎么才好!
白城山等到人走了才下了马车,从里头舀了一篮子的开心糍和两包东西,说是带着赵立夏给杨婶儿送个节,谢谢她平日里的照顾。
杨婶儿急的直摆手,最后还是收下了东西,又道:“我想着你们都去了城里,等回来怕是晚了,所以今儿就顺手帮你们摘了些,粽叶我也一并摘了。”
众人看着院子里那满满一堆,这哪里是顺手,分明是花了整天的功夫,白城山暗道,这杨婶儿确实是个实在人,难怪教出来的女儿也是个实在的。
瞅着天色也不早了,白城山跟杨婶儿一家说好回头他把鸡蛋装过来,再把这些艾草粽叶先装回城里去,就带着小家伙们回家了。
话说那赵家二婶儿三婶儿在门口骂了大半天,结果里头愣是没人应,这门板结实,墙院又堆的高,这心里头的火气越憋越大,直到了晚饭时间才恨恨地回家,把事情这么一说,一屋子的人都怒了,这赵立夏也太不孝顺了!这种好事儿居然不想着自家人,偏要外人去做,这还了得?当即赵老爷子就指着老二老三,让他们这当叔叔的好好去教训一下那一家不孝顺的侄子们。
结果这赵家老二就带着自家婆娘和老三两口子一起过来了,刚好就跟白城山打了个碰面,赵家几个人看到白城山手里的那一筐子鸡蛋,脸色顿时就变了。那赵家老二和老三顾忌着白城山,一时间没开口,赵家二婶儿可就没那么好耐性了,她本来骂了一天就火了,这会儿指着那鸡蛋问道:“立夏,这鸡蛋是哪儿来的?”
赵立夏老老实实地回道:“是跟别人买来的。”
“买来的!”赵家二婶儿瞬间就爆了:“你这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我们那么疼你,啊,这有好买卖的事儿你就咋就想不到我们?你不知道我们家成堆的鸡蛋卖不出去!你情愿便宜了那姓杨的一家你都不愿意帮衬你亲叔一把啊!”
白城山顿时皱了皱眉,这女人骂的可真难听!不过他到底忍着了没出声。赵立夏看了眼白城山,冲赵家二婶儿道:“婶儿,我这鸡蛋也是帮白叔买的,昨儿天太晚我就没去打扰你们,你家有多少鸡蛋,都舀来吧,趁着白叔在这儿,回头正好带回去。”
赵家二婶儿这才满意了,脸色稍稍好看了点儿:“成,我这就回家舀去。”说完,拉着赵家三婶儿高高兴兴地回家捡鸡蛋去了。赵家老二有心说赵立夏几句,却在看到白城山的脸色之后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这男人在面对比自己更有势的人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生出些许卑微的心里,这训人的话也就不容易说出口了。
赵立夏先帮着白叔把鸡蛋放到马车上去,然后把人都请回了院子里,不多时,那赵家二婶儿三婶儿就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才几天功夫没见,那赵三牛的脸色更倨傲了,好像天上地下唯我独大,方怡看在眼里,心里只默默地感慨:做人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这赵家二婶儿一进屋就拉着她那儿子,冲着白城山道:“白兄弟,这是我儿子,赵三牛,他是老秀才最看重的学生!三牛,这是白叔,快喊叔。”
赵三牛极没有礼貌地扫了眼白城山,懒洋洋地叫了句:“白叔。”
那头赵家三婶儿也连忙把自家儿子推出来:“大壮,快叫叔。”
赵大壮显然就要老实多了,乖乖地小小声地叫了句:“白叔。”
白城山略微勾了勾嘴角,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不错。”
这赵家二婶儿看着白城山不太热络的模样,还想着再夸一夸自己的儿子,却听一旁的赵立夏道:“婶儿,天色不早了,白叔还要赶着回城里去呢,还是快些把鸡蛋数了吧。”
赵家二婶儿暗恼赵立夏多嘴!这小崽子,是怕白城山看中赵三牛就不器重他了吧!心里暗火,换了个由头骂道:“今儿你是去哪儿了?我敲你们家的门也没人应一声,有把长辈关在外头这么不孝顺的吗?”
白城山淡淡道:“今儿他们都去城里帮我做事去了,不在家里,让你白跑一趟,对不住了。”
赵家二婶儿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家老二踢了一脚,只听那老二问道:“你带他们去城里是做什么事?我们做长辈的,总要问清楚的好。”
白城山道:“我铺子里最近生意好,缺几个帮手,所以让他们搭把手。”
赵老二问:“白白帮你们干活儿?”
白城山道:“我按天付工钱。”
“多少钱一天?”
白城山似笑非笑:“我既然让他们叫我一声白叔,自然是不会亏待了他们,按规矩,这工钱可不是随便能问的。”
赵家老二被这么一呛,神情顿时有些讪讪的:“这都是些半大的孩子,能帮上什么忙?你跟我们老大是朋友,要是有啥事儿,说一声我们去做就好了,可不比这半大的孩子要强。”
这话可真是无耻到极点了,当着侄子的面儿就开始抢事儿做了,方怡真是叹为观止,心里头却暗暗等着看笑话。
白城山道:“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递递东西,收收银两,半大的孩子才干的好。更何况,赵大哥临了的时候托过我照顾这些孩子,我若不做点儿什么,赵大哥在天有灵也不会安息!”
屋里几个人却是真真羡慕了,这白城山在城里头开了铺子,还让赵立夏他们去收银子!这可真是个好差事啊,随便藏点儿到袖子里也够吃了!
赵家三婶儿忙不迭掐了把自家男人,赵家老三回过神来,把自家儿子往前一推:“只是收银子的话,我家大柱也会的,白兄弟你看成不成?”
白城山这回算是明白为何赵立夏会忍不住想要脱离赵家了,他压根懒得搭理这些人,只冲赵立夏他们几个道:“把鸡蛋数了吧,装好我也该回去了。”
方怡早就已经开始帮着赵立夏数鸡蛋兼装鸡蛋了,杨婶儿昨天都给他们装好了,不过赵老家的这些人可都是直接堆着放的,这要就这么装到城里去,半路就给全颠簸碎了!
老赵家的这些人讨了个没趣儿,暗自撇了撇嘴角,那赵三牛儿更是一脸鄙视,先生说了,这经商的是最低贱的人,真不明白他爹娘干嘛非要把他拉过来喊这种低贱的人叔,回头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耽误他考功名!
方怡仔细地一层枯草一层鸡蛋,把一些裂了缝的都挑出来了,这种鸡蛋保不准儿已经坏掉了,可不能舀去卖!到最后,一共有170个鸡蛋,还有18个裂了的。
那头赵家二婶儿一看方怡还剩了18个,顿时不乐意了:“这不都是好的么?干啥子不要?”
“婶儿,这些都裂了缝了,舀去卖没人买的。”
赵家二婶儿啐了一口,低声咒骂道:“就你多事!”
白城山道:“六个鸡蛋四文钱,这60个就是40文钱,120个就是80文钱,170个算115文钱吧。”说完,从怀里取了一串铜钱数着。
那头赵家二婶儿碰了碰赵家老二,赵家老二道:“我听说城里头的鸡蛋都是一文钱一个。”
白城山道:“你可以让说那话的人帮你们把鸡蛋带过去卖,我也不缺这一百来个。”
赵家老二一晒:“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这,115文就115文吧。”
有白城山盯着,老赵家的几个人只得悻悻地回家去了,等回到屋里,自然是狠狠地把白城山连带赵立夏方怡他们两家子全给骂了一顿。
赵老爷子听着他们说完,开口道:“改明儿给赵立夏再找个媳妇,方怡是个祸害,我们赵家要不得!”
赵家二婶儿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这个好说,我娘家还有好几个侄女没说人家儿呢!回头我就去打听打听,保管挑个爹你满意的!”
赵家三婶儿也不甘示弱:“我娘那头也有不少亲戚家的姑娘没说人家,赶明儿我也问问去。”
新嫁过来的陈氏低着头默默地坐在屋子一角,心里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虽然嫁过来才短短时日,却觉得这一家子人当真就群冷情的,时时刻刻都不忘霸占那赵家老大的家产。
方怡这头可不知道老赵家的那一家子人已经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累了一天,等送走了白城山之后她就带着方辰回屋休息去了,等到了这会儿,才发觉浑身都是酸的,两条胳膊一双腿,连带着腰都有些僵直,匆匆冲了个澡就爬上炕头睡觉去了。
话说这白城山回城之后,瞧见白婶儿还在屋里等着他,当即忍不住就把老赵家的那些破事儿给说了,听得白婶儿都变了脸色:“他们真的这般无耻?”
白城山缀缀道:“当着我这个外人的面儿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挤兑立夏他们了,可想而知平日里又是怎样的一副嘴脸。当日立夏来找我,说想要脱离了那赵家,我还骂他不孝顺,如今我真是后悔!”
“真是群可怜的孩子,瞧着一个个的多乖巧多懂事!以后定然会是些出息的!怎么就摊上这么群狠心的亲人!”白婶儿说着,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儿。
白城山道:“我本还想从中劝和劝和他们,如今看来,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白婶儿不由问道:“你可有什么法子能帮到这些孩子的?”
“法子是有,不过眼下还不行,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白婶儿叹了口气:“那是最好不过了。”
第二天一早,白城山天不亮就出城了,他知道那些孩子起得早,得赶早点儿去接才行,等到了村里,果然不少人家都已经起了,白城山瞅着拎着农具往地里走的人,突然想到赵立夏家的那几十亩田地,这些日子没人管怕是会影响收成,当即赶着去了赵立夏家,拉着他一起去了趟里正屋里,把礼节送上,然后又说了让赵立夏和方怡两家子去城里过节顺带帮他看着点儿买卖的事儿。
里正本来就有事儿要找赵立夏,只是最近几天忙着,地里也没瞧见他,所以就给耽搁了,这会儿听到白城山的话,不住地称好,不说别的,光是能去城里见识见识那也总是好的,这白城山倒真是个仗义的,心里头的话也不急着现在提,等节过完了再说也不迟。
瞧见里正的态度,白城山又说起地里的事儿,留了些银两委托里正找几个实在的短工帮着看一阵子,估摸着的有一个月,每天的两顿饭让他们自个儿安排,工钱多出一些就是了。里正一拍胸脯只说这事儿包在他身上,白城山这才踏实了,他还真怕老赵家的那些人趁着赵立夏他们不在,跑去他们地里捣鼓几下,然后就说帮了忙,跟去年一样要往家里拖粮食了!
饶是昨晚白城山已经拖了一车子的东西回去,今儿马车里也还是塞了个满满当当,另外还有杨婶儿送的那许多豆腐,说是回礼,白城山也没推辞,笑着应了,又拜托杨婶儿帮着再收些鸡蛋,艾草若是摘不过来,可以请村里人去摘了,然后再买来,这样也能省不少事儿,那篮子也是一样的道理,一文钱一个的收,保管有的是人乐意编着。
杨婶儿昨晚就听三妞儿说做那点心要许多的嫩艾草,早就上了心,心里头决定先把地里的活儿停两天,帮着他们多摘些艾草才好,这会儿听白城山一说,心里明白,许是这量需要的比较大,怕他们一家子忙不过来吧,当即点头道:“这样也好,回头我就去问问,保管不让你们卖断了货。”
……
等一行人回到那铺子,白婶儿又是一人一大碗的面条儿加鸡蛋,连带着那面团子都和了不少,就等方怡他们来了,弄得方怡十分地不好意思:“婶儿,真是辛苦你了。”
白婶儿伸手摸了摸方怡的脑袋,微笑道:“这有什么辛苦的。”
等到吃饱喝足,众人干劲儿十足,白城山明确分工,白婶儿和方怡三妞儿照例是做开心糍,赵立冬照例刷表情,看摊子的当然是赵立夏和赵立秋,赵立年和方辰打下手,店小二负责换岗,今儿连赵苗苗都被派上了新用场,那就是举着那装了抽奖的竹签让客人抽,充当吉祥物。
作者有话要说:坑啊!
笔记本儿系统岌岌可危,文档死机了无数次,重写了四五遍,嘤嘤嘤,太坑了!
46人心不足
等到白城山打开店门,发觉外头已经有好些个人在那儿等着了,有几位的衣着瞧着还挺光鲜,看到白城山开了门,齐齐松了口气,问道:“白掌柜的,今儿还卖那开心糍吗?”
这几个人白城山都认了个脸熟,往日里也没少来他的店铺买东西,这会儿笑道:“自然是有的,刚刚才蒸熟了一批,我这不就开门来了。”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赵立夏和赵立秋跟那店小二一道,手脚麻利地把那小长桌抬了出去,在店门口摆好,赵立年和方辰则是帮着把那捆好的艾草一把把的往外搬,没几趟就把小脸儿给跑红了,赵苗苗紧紧地抱着那装了竹签的竹筒子,亦步亦趋地跟在赵立夏的后头,她今儿也要给哥哥们帮忙呢!
这摆摊子的事儿,一回生二回熟,几个年轻小伙子们几下子就把摊子给摆好了,就剩下开心糍和鸡蛋没端上来了。正在一旁跟那些管事儿们聊天地白城山见状,立刻就跟他们一道去了,这开心糍还好说,装鸡蛋的大瓦罐可是又沉又烫的,还是他亲自来比较妥当。
瞅着外头人还有点儿多,赵立夏直接就搬了三笼子的开心糍出去,赵立秋笑眯眯地跟大家伙儿热情地介绍今儿的好处:买六个开心糍就送一个鸡蛋,卖九个开心糍就送一个篮子,买12个的话就送一把艾草,买16个就送一把粽叶,若是一次买上20个开心糍,不仅能任选前头那四样礼物中的两样,还能另外再抽一回签,若是能抽到一等签,那就能获得一匹时下最流行的上等布料!看,布料就在店里头放着呢!这除了一等签,还有其他的二三四等呢,每一等都有不同的礼物,就当是我们送给大家伙儿的礼节!
这买个吃食居然就有这多的东西送,还能抽签,那可不就跟抓阄似的!瞧着还挺新鲜呐!不过要一次买上二十个开心糍,实在是有些多了,一下子就是一百多文钱呢!
赵立秋刚说完,立刻就有人上前,开口道:“给我包20个。礼物就选两个篮子吧。”这人正是之前跟白城山寒暄的人之一,看年纪不过三十来岁,瞧着却十分地沉稳干练,看气质打扮像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儿。
“好嘞!”赵立秋和赵立夏托起用那小锅铲子把开心糍一个个的铲起来放到篮子里装着,每十个装一个篮子,这也是方怡特意要求的,说是比起用手抓,用小锅铲子铲会让人觉得这开心糍很干净。
“苗苗,来让叔叔抽签。”
赵苗苗在白城山的示意下,小心地从赵立夏的身边儿走到那人的面前,努力地举起手里的竹筒,嫩声嫩气地说:“叔,抽签吧!”
那人微微一笑,神情温柔地俯身摸了摸赵苗苗的头:“真乖。”另一只手很快地从中抽了一支,舀在手里好奇的打量,只见竹签的另一头上画了三道红杠杠,不由扭头去看白城山:“这是何意?”
白城山瞪圆眼,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你可真是好手气,居然一来就抽中了个三等签!”
那人轻笑出声,又摸了摸赵苗苗的头:“是苗苗这个小福星给了我好手气,话说,白掌柜,这三等签是何礼物?”
店小二已经麻利地从一旁的鸡笼子里抓了一只鸡出来,捆好了翅膀递给白城山,白城山笑道:“这三等签就是一只老母鸡!正好带回家炖了过节吃!”
周围的人顿时一阵低呼,二十个开心糍送了两个篮子,还能再送一只老母鸡,这可真是赚大发了!虽说来这条巷子买东西的人都不缺那一只鸡的钱,但是,这自己花钱买来的跟别人白白送的,吃起来味道可不一样!
那人的心情也很好,倒不是为了一只鸡,而是一大早赶过来等着店铺开门买点心,本来心底是有些不甘愿的,但是这份不甘愿被这抽中三等签的好运道给冲散了,他想了想,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小荷包:“苗苗乖,这个是叔叔奖励你的。”
赵苗苗还是第一回瞧见这么漂亮的小玩意儿,不由看了好几眼,悄悄咽了咽口水,仰起头来去看赵立夏。
白城山见状,笑道:“接着吧,快谢谢刘叔叔。”
赵苗苗却没动,固执地等赵立夏出声应了,这才高兴且小心翼翼地捏着那小荷包,那双眼睛都笑成了一弯小月亮。
刘管事不由再次看了眼面前的几个孩子,心下多少有些明白白城山的心思,当即笑了笑就离去了。
在刘管事之后又有两家的管事买了二十个开心糍回去,不过都只抽中了四等奖,一人得了一包盐巴,这盐巴也就是今天的安慰奖,一包盐巴小半斤儿,其实也就几文钱的事儿,但是搁在别人眼里,那就是实在啊!
有了这么个开头,接下来的生意也意外的好了起来,谁都想要不要钱的老母鸡!再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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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城山笑着捏了捏赵苗苗的小脸儿:“成,叔先给你收着,等忙完了再给你带回家!”
眼瞅着买开心糍的人越来越多,赵立秋这颗心终于是又放回去了,刚刚那刘管事一来就抽中了一只鸡,可把他给吓得,要是人人都有这么好的手气,那可怎么得了!一只老母鸡这会儿卖可要二三十来文呢!
赵立夏把赵立秋的神情看在眼里,等到没人的时候,才低声说道:“做事要沉得住气,即便人人都抽中一只老母鸡,咱们也是不亏的,何必平白让人觉得咱们小气?”
赵立秋脸上一红,也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太小家子气了,当即乖乖点了头:“我记得了。”跟他一样心态的,还有赵立年和方辰,不过两个小家伙却不是心疼买老母鸡的那钱,而是心疼飞走的老母鸡!白叔可说了,这几十只老母鸡,回头要是没抽完,剩下的就给他们带回家去养着慢慢吃!这要一下子就被人给全抽走了,他们可真要心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