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嫂难为》作者:纸扇轻摇【完结 番外】(2014.06.21更新番外完结) > 长嫂难为.txt

第 19 页

作者:纸扇轻摇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30

正想着,却突然被人指着鼻尖儿,他抬起头看了眼赵三牛,微微皱了皱眉,柳叔说了,不能拿手指对着别人,那是不礼貌的,难道这个赵三牛都没有学习礼仪吗?

老秀才怒斥:“我教过你的东西你都忘了吗?”

赵三牛抬着下巴,骄傲道:“我当然没忘。”

老秀才被噎住,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作深深的无奈,他跟这愚昧无知不懂礼义廉耻的人计较什么!平白降了自己的身份,还让人看了笑话去!想通之后,老秀才摆摆手:“老朽已经没有什么能教你的了,你另找名师去吧。”

赵三牛却不肯罢休:“你想要踢了我,收这个小子当徒弟?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可不是我们赵家的人,他姐姐是赵立夏的未婚妻,还没过门呢,就天天带着弟弟往这边跑,村里头谁不说他们,这样的人你也肯收作徒弟,你也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

这话真是越说越离谱了,里正一拍桌子,怒道:“什么你啊你的,他是你先生。”

老秀才已经对赵三牛死心了,听了这番话居然一点儿都不意外,他道:“罢了罢了,我已经不是他的先生了。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老秀才心里也清楚今天是不适合跟赵立夏和方辰谈收徒的事了,只能改天再说。

里正张了张嘴,想要让赵立夏用马车送老秀才回去,可当着老赵家的这群人的面,他又犹豫了,他不能再加深他们的矛盾了,不然白城山说的话,可能真的会兑现。里正打心眼里不想看到那样的局面,赵立夏这一家子和方辰都是他看好的,保不准将来真会有大出息,无论如何也不能离了赵家祠堂啊。

听到赵三牛的那番话,赵立年立刻拉住了方辰的另一只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别听他的。”

方辰点点头,他才不生气呢,柳叔说了,遇到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们,让他们自己去蹦跶,老赵家的那些人都是小人,他才不理他们!

赵三牛被无视得彻底,心里怒火中烧,可碍于里正在场,他多少有些害怕,只狠狠地瞪着面前的这些人。赵家二婶儿心里头着急,不住的拉扯着赵家老二,这下可怎么办!老秀才真的不要他儿子当学生了,那三牛以后去哪儿读书学能耐去啊!

赵家老二心里头也乱着,暗恼赵三牛不会说话,就算意见再大,那也不能对着老秀才说啊!那好歹也是他的先生不是!可如今的赵三牛已经根本就不听人劝了,哪怕是他这个当爹的,也说不上话了。

赵家老三和赵家三婶儿闷头看戏,心里有些微妙的畅快感,自从赵三牛当了老秀才的学生,在家里头那是趾高气扬,连带着二房也比他们三房高了一截儿,处处的打压他们,这下子可好了,老秀才不要他当学生了,看他们还怎么蹦跶。

眼看着老秀才就要离开,赵家老二终于忍不住上前:“先生,三牛他就是这么个直爽性子,有口无心的,你别放在心上。”

“是啊,他一直都很敬重先生的,总是说先生怎样怎样。”

老秀才摇头笑道:“老朽已经说了,老朽没什么可以教你们儿子的了。”

赵家老二还想再说些什么,那头赵三牛吼道:“你们还说什么!”

老秀才摇摇头,叹了口气,直接走出去了,身上却莫名地轻松了许多,这一天,他潜意识里也盼了很久了吧,有这样一个学生,才真真是丢了他的老脸啊。不过也幸好,遇到了小的,想到方辰,老秀才有高兴起来,今天时间紧迫,只听了方辰背诵,回头还要再看看另外几个孩子,瞅着都是不错的,一起教教也无妨。

这头里正看到老秀才走了,也连忙跟了上去,走到门外又回头看了眼,担心赵立夏他们吃亏,当即叮嘱大儿子在这里等会儿,等老赵家的那些人走了再离开。里正如今年纪大了,不少事都让大儿子也插把手,有些提携的意思在里头。

看到里正走了,赵三牛顿时嚣张起来了,抬着下巴不屑地扫过赵立夏一家子人,嘴里阴阳怪气:“不要以为老秀才想要收方辰当学生就觉得有多了不起,不过是个野孩子,算什么东西!”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不敬师长,目中无人,脏话连篇,满脑子的浆糊。”方怡板着脸从屋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刘三娘。

赵三牛脸色铁青,抬手指着方怡,半天说不出话来,还是赵家二婶儿先回过神,冲上来张口就要骂,却被方怡抢先一步:“怎么,又想骂人?你除了骂人还会什么?你觉得我说错了?你觉得你儿子很能耐?行啊,今儿就来比比,你也好好地看清楚你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赵家二婶儿被这么一堵,到了嘴边儿的话给咽了回去,毫不犹豫反击道:“比什么?我还想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呢!今儿要是你比输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方怡冷笑:“如果你儿子输了,就让他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别到处丢人现眼!”

赵家二婶儿气得两眼发红,转身扯了一下赵三牛的衣袖:“三牛,去跟他们比。”

赵三牛露出些许不自在的神情,不耐烦道:“跟这群黄毛小儿有什么好比的!回头还要说我欺负弱小。”

方怡继续激他:“怕了就直说,找什么借口呢,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儿,你爹娘不清楚,你自己还能不清楚么?”

赵三牛到底年少气盛,几个月来又一直被人捧着,当即脑子一热,梗着脖子道:“比就比!”

方怡拍拍方辰的肩膀:“辰辰,你跟三牛哥比比,不用害羞,只管放开了比就是。”

方辰眨了眨眼,乖乖点头:“好。三牛哥,你要比什么?三字经,百家姓,还是声律启蒙,四书五经的话,嗯,也可以的。”方辰说完,默默地在心底祈祷,三牛哥可千万别选四书五经里的,他只学了一点点,会的不多呢。

赵三牛顿时就有点儿懵,他哪里听过这些,老秀才一直以来都在教他们三字经的,学来学去都是那么几句,他都不高兴听了,字也认的不是很多。

方怡斜眼看着赵三牛装模作样的沉吟片刻,最后才故作不屑地说:“那么麻烦做什么,就三字经吧,也省得说我欺负你,你先背。”

方辰一听,紧绷的小脸儿顿时放松了,眼角还弯了弯:“好!”说完,又背起小手,摇头晃脑地背诵起来,这回他没了顾虑,顺溜地一路从头背到尾。

赵立夏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声,却不经意移动了身子,站在了方辰的侧前方,半挡住了方怡。这会儿听到方辰朗朗背诵的清脆童音,眼底带了些许自豪和满足。

直到方辰背完,屋子里都静悄悄的,老赵家的那几个人都有些绷不住了,赵三牛更是脸色发白,他只听过前几句,后头的完全没听过啊!

方怡笑眯眯地看着赵三牛,只觉得浑身舒爽,抬手又拍了拍赵立年的肩膀:“立年,你也背一遍来听听。”

赵立年点点头,也朗声背起来,他背诵的语速比方辰要快上一些,跟倒豆子似的,带了点儿别样的轻快韵味,很快就背完了一遍。

方怡又拍拍赵立冬的肩:“立冬,你也来试试。”

赵立冬的神色就认真得多,但是却并不慌张,自从跟赵立年和方辰分开学习之后,他的状态好了很多,虽然资质比两个弟弟差了不少,但是他很认真,几个月下来,也扎扎实实地学了不少东西,三字经自然是早就已经背熟了的,当下一板一眼认认真真地背诵了。

眼看着方怡还想要赵立秋和自己都来一遍,赵立夏忍不住打断了她,要见好就收,没看到老赵家的这些人脸色都已经发青了吗?

“嗯,叔,婶儿,这天气热,别在外头站着了,到屋里来坐会儿吧。”

赵家老三和三婶儿倒是真想进去坐坐,不过瞧见二哥二嫂那脸色,还是算了吧,他们可不想回头又给人当了出气筒。

赵家二婶儿就是再天真也瞧出自家儿子不对,哪里还坐得住,门外头已经传来隐约的笑声了,她摸了摸头:“哎哟,我头晕,三牛,快扶我回家去吧。”

赵三牛这回倒是不拿架子了,连忙转身搀扶着自家老娘,抬腿就要往外走。方怡哪里肯放过这样的机会,她上前一步,扬声道:“三牛哥,婶儿头晕该在屋里头歇歇才是,你这三字经还没背出来呢。”这话刚说完,就见赵三牛和赵家二婶儿飞快地走出去,再也顾不得其他。

守在屋子外头等着看戏的那些人终于瞧见了自己想看的情景,天知道这老赵家的往日里有多得瑟,把那赵三牛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原来是个大草包!连他那几个孤儿弟弟都不如!

唯独里正的大儿子一脸震惊,这才几天的功夫啊,赵家的这几个小子居然都这么能耐了!

作者有话要说:^_^

65醉酒

等到人都走光了,赵立秋关上门,一屋子的人顿时笑开了,方怡冲几个小的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奖:“不错!真长脸!今晚我给你们烧猪蹄吃!”

三个小的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三字经什么的真的是太弱了好么!不过能有好吃的当奖励真是太棒了!果然读书识字什么的是最幸福的事了!

刚刚从白城山那里饱吃了一顿回来的赵立夏和赵立秋则默默地垂下了视线,莫名地有些心虚起来,自己在外头吃香的喝辣的,让弟妹们在家里挨饿,真是太不该了!这么想着,等方怡烧好猪蹄膀之后,他们愣是没吃几个,专门给几个弟弟夹去了。几个小的倒是啃地满嘴油,只觉得真是太好吃了,恨不得连骨头也咬了去,两只小黑狗也蹲在桌边,哼哧哼哧地啃着骨头,画面别提有多温馨有爱了。

因为昨儿累了一天,夜里又睡得晚,再加上王满仓的腿也崴了,所以今儿连王来银也都被留在家里歇着了,一直都在屋里头呆着没出去,外头发生的事却都听得一清二楚,心下震惊万分,他们心里头一直都觉得这屋子的孩子都是会有出息的,但是这个念头是建立在白城山的基础上,因为孩子们品性都很好,白城山肯定会继续帮着他们,所以才会有出息,可到了今天他们才明白,白城山对他们的好,或许是因为看出了他们本身就会有更大的出息!这些性子单纯可爱乖巧的半大孩子,居然懂得这么多!连老秀才都夸口说好,连那老秀才的学生都比不过他们!

方怡并不知道她让几个小的打击老赵家的同时也给家里头的这三位立了威,以至于在将来无数的岁月里,他们一直都是一心一意地对着他们,从未有过二心。

为了防止老赵家的杀回马枪,那些肉和猪油就全部放在了方怡的屋子里,反正两家就是隔壁,拿起来也方便,至于那些兔子和母鸡,兔子的个头都长得差不多了,等夏天过了就可以拿去卖几只,母鸡就留着下蛋吧,如今赵立夏再也不说拿鸡蛋去换盐巴的话来了,方怡隔三差五就会弄几个鸡蛋给孩子们补补。

事实上,方怡这回是真心想多了,老赵家的自顾都不暇呢,哪里还顾得上找方怡他们的茬儿,况且也不敢来找茬儿啊!赵三牛当众落跑的事儿早就在村里头传遍了,天天都有人特意路过老赵家的门口,大声地嘲笑着,各种明里暗里的讽刺,他如今都没脸出门了。赵老爷子这一回也给气得不轻,却是气那老秀才,若不是他跑来折腾一番,哪里会有如今的事!

里正是个聪明的,在听了大儿子转述的话之后,立刻就替赵立夏他们婉转但坚决的回绝了老秀才,赵立夏虽然说的只是跟白城山的朋友学识字儿,但是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能把赵家几个小的都给教会了这么多,那绝对就不是普通的先生,或许是白城山特意专程请来教导他们的也不一定。里正并没有轻视老秀才的意思,但是在他看来,老秀才肯定还是比不上城里的那些先生,不然他又何必放着城里不住,搬到这村里头来呢?更何况,老秀才手下的学生实在太多,教导起来肯定有些力不从心,他总不可能每天都只教赵立夏家的几个吧,所以还是算了。

等这边跟老秀才都说清楚了,彻底断了老秀才的念头,里正这才又去了一趟赵立夏的家里,把事情跟他这么一说,果然就见赵立夏满脸的感激:“叔,真是太辛苦你了。”听到这话,里正心里头很是舒服熨帖,觉得自己没白忙活,至少人孩子心里头是明白的。

方怡瞧见里正来了,偷偷从后门回了趟自己屋里,捞了两条腌渍好的野猪肉,回头让赵立秋拿去送给里正。

不多时,里正就拎着猪肉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赵立夏转身笑着跟方怡说了这事儿,方怡默默感慨,这里正可真是个通透的人啊!难怪这么大的村子都能让他治得井井有条。

放下心头的大石,孩子们又恢复了原来的日子,该读书读书,该练字练字,该抄佛经抄佛经,哪怕是炎炎夏日,也没有给他们带来丝毫烦躁消极的情绪,所有人都是轻快而明媚的,就如同冉冉升起的朝阳一般,那么鲜活,连带着方怡都觉得自己年轻了。

这一阵子,村里的人对赵立夏他们也都和善殷勤多了,话语间还带了些许巴结讨好的意味,毕竟有几个会读书的弟弟,也实在是件值得人羡慕的事,有些个心思多的,还绕着圈儿地想要打听那几个孩子是从哪儿学来的东西,他们自家孩子跟了老秀才学了好几个月了都没会几句,实在是不甘心啊。赵立夏倒是不在意,依旧跟以往那样温和的应着,不骄傲,也不亲近,对于他们的探究,一律回答是跟城里的白叔的朋友学的,并没有拜师。村里人自然是不信,可不信也没法子啊,赵立夏确实是好几天才去一趟城里。是以,赵家这些孩子在村里人的心里,莫名地就显得独特了起来,多了一分神秘的感觉。

自从拿回送了野猪肉过去,杨婶儿他们又恢复了跟赵立夏方怡他们的来往,每天都会送些豆浆过来,不多,也就一人一碗的样子,不过送豆浆来的是虎子,三妞儿依旧还在家里呆着。听到虎子说他的姐姐心情已经好多了,就等着过阵子风头彻底过去了再出来,方怡听了,心里也不由高兴起来。

等到半个月后的一天傍晚,方怡把赵立夏喊到自家后院儿,准备开葡萄酒了,因为不确定野葡萄跟现代的葡萄有没有什么不同,所以方怡让赵立夏先搬一坛子最小的出来,先尝尝再说。

屋里的小子们早就盼着这一天了,这会儿正齐齐围成一圈儿,一眨不眨地望着赵立夏手里的坛子,等到坛泥被拍开的瞬间,一股子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所有人都忍不住皱了皱鼻头,咽了口口水。

方怡看得好笑,道:“不急,要先把上面浮着的葡萄皮捞起来。等会儿你们也不能喝多了,这东西再甜腻,那也是酒,你们还小,喝酒是不对的!”

几个小的又皱了皱鼻头,露出些许不满的神情,年纪小不能多喝什么的真是太亏了!

等到捞干净葡萄,方怡把酒倒了三小碗出来,然后才慢吞吞地端起其中一碗,轻轻晃了晃,这香气没有问题,接着就要看味道了,小小的喝了一口,方怡露出一个略带得意的笑容,味道也没问题!

到了这会儿,大家都有些忍不住了,赵立夏也端了一碗,学着方怡的样子晃了晃,喝了一口,满口水果香甜的气息,却又夹杂了一丝涩涩的、酸酸的滋味,真是美妙独特,他还是头一回喝到这种滋味的酒,忍不住又喝了一口。旁边儿的赵立秋见状,也迫不及待地端了一碗。

好吧,总共就三小碗,三个大的一人一碗,剩下四个小的眼巴巴地望着,嘴角都撅起来了,呜呜呜,他们也想喝!

方怡失笑,把手里的小碗递到他们嘴边:“第一口少喝一点。”

几个小的挨个儿一人喝了一口,有的一脸满足,有的则是皱巴着小脸儿,这葡萄酒虽然香甜,但到底也是酒,是酒就会有人不喜欢,而方辰就是其中一个,他含着葡萄酒,小脸儿皱了半天,终究还是咽下去了,转身就去抓了葡萄吃,心里十分困惑,为什么这么好吃的葡萄做出来的却是那种味道,一点都不好喝!至于赵苗苗,那更是只舔了一下就再不肯喝了。

赵立秋喝完手里的这一碗,意犹未尽地舔舔唇瓣,谄媚地冲方怡笑道:“方怡姐,这葡萄酒真好喝!再给我来一碗吧。”

方怡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特意挑了傍晚开酒,一边又给他到了一碗,一边道:“这个喝多了也会醉的,到时候头疼可别赖我。”

“嗯嗯,就喝一点点,不会有事的。”听着这语气就知道赵立秋的心思没在这儿上。

那头赵立夏也难得的伸出手,墨黑的眼亮亮地看着方怡,嘴角微微翘起,带了点儿撒娇的意味:“方怡,我也要。”

方怡一看,哟,脸都红了呢!白里透红,瞧着可真水嫩,忍不住就想掐一把啊!外表萝莉内心阿姨的方大律师有些不淡定了,狼爪子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想要伸出去的冲动,又给他倒了一碗。

赵立冬和赵立年分了那半碗,也眼巴巴地还想要,方怡想了想,也给他们倒上了,喝吧喝吧,都喝吧,回头醉了难受了,下回就知道不喝那么多了。于是,在方怡有意的纵容下,那兄弟四个就这么把那一坛子酒给分着喝光了。

等方怡又去地窖里搬了一小坛子出来,给王满仓他们三个送了一些过去,让他们也尝尝,再回来时,院子里的那四个已经东倒西歪了,赵立年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赵立冬还抱着酒坛子不撒手,赵立秋正拉着方辰在说话,看着还挺正常,如果语速不那么快的话,而赵立夏,咦,人呢?

方辰看到方怡,立刻指了指屋子里面:“姐姐,立夏哥刚刚进去了。”

方怡点点头,走进屋里,很快就找到赵立夏,他正坐在炕上,眼底泛着水汽,嘴角微微嘟了起来,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方怡走过去,抬手戳了戳赵立夏的脸颊,手感真不错,笑着逗他:“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赵立夏慢吞吞地扭过头,目光中带了些困惑,半天才出声:“方怡?”

方怡笑着点点头,手指又戳了两下:“是我,怎么了?”

赵立夏伸出手在怀里摸索着,半天捞出两根红色的细绳,又抓了方怡的手,把细绳放到她手里,慢吞吞地说:“给你的!”

方怡屈起拇指,摩挲着掌心的红色头绳,唇角泛起温柔甜蜜的笑意,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啊,每天都要往怀里摸几遍,害她还以为是偷偷存了私房钱心里不安呢。

也许是因为收了礼物,方怡没有再继续逗弄他了,半哄着把他送回自己的家,又喊来王满仓他们,把几个小的也弄了回去,喝醉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大家都能安生。

夜里,方怡开始琢磨另外一个问题,这葡萄酒拿去卖是没问题的,但是该怎么卖呢?总不能直接拿着这些坛子去卖,里头还飘着葡萄皮儿呢!这样的东西肯定卖不出好价钱!而葡萄酒一旦开封就很难保存,这里又没有真空泵,这可真是个麻烦的问题。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好法子,方怡觉得有些热了,起身在屋子里走动着,眼角扫过箱子上的小篮子,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个小荷包,她走过去,把荷包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两根红绳,还有那个顶针。做鞋子的事自从刘三娘来了之后就不用方怡操心了,不过她还是偷偷把顶针拿了过来,好歹是赵立夏送给她的,白白给了刘三娘用,方怡莫名地就觉得不愿意,后来趁着去城里又买了个给刘三娘才作罢。

原地愣了会儿,方怡突然用红绳穿过顶针,然后系在了脖子上,等做完这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由捂着脸,真是鬼使神差啊!这样下去可怎么了得!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方怡刚进门呢,就听到嗷嗷叫唤难受的声音,忍不住摇头轻笑,贪嘴吧,今儿知道厉害了吧!

到厨房里用温水兑了些盐水,端过去给那几个人喝了,嘴里说道:“我早说喝多了不行,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赵立冬抱着脑袋:“方怡姐,我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

赵立年嗷嗷叫:“我也再也不喝了!”

赵立夏还有些呆呆的,赵立秋相对要好多了,方辰看着,小脸儿上满是庆幸:“我就说不好喝,幸亏我没喝!”

等到他们都清醒过来,这一天都快要过去一半儿了,只能等明儿再去找白城山了。在尝过了葡萄酒的味道之后,赵立夏赵立秋他们觉得这回又可以多一个进项了,瞅着天还不算晚,准备再去趟山上摘些葡萄回来,方怡哪里肯让他们去,万一再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钱再重要也没有健康重要!

到最后,双方各退一步,等明儿跟王满仓王来银他们一起去好了,在此之前,还要先去趟城里,看看这个葡萄酒能不能卖上价钱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_^

66卖葡萄酒

葡萄酒能不能卖个好价钱,当然是能卖好价钱的!别人不知道,方怡还能不知道么,葡萄酒自从传入中国以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可都是贵族才能喝得上的!然而,问题也就在这里,方怡不确定这里的朝廷有没有规定这葡萄酒只能贵族喝!如果是的话,那是绝对不能拿去卖了,还要偷偷的喝,不然可是重罪。

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方怡不顾酷热,跟赵立夏一起去城里了,随身只带了两坛子葡萄酒,如果不能卖的话,那就给白城山尝尝鲜吧,至于那柳叔,给不给要看白城山的意思。

白城山对于他们的到来很是欢迎,结果还没来记得出声呢,就被赵立夏神神秘秘地拉到了后院儿的屋子里,然后就见赵立秋和方怡一人抱着一个小坛子跟进来,他笑着问道:“这回又是什么稀罕东西了?莫不是泡菜?”

方怡笑道:“这回白叔你绝对猜不出来。”

“哦?那我倒是要好好猜猜了。”白城山绕着那小坛子看了半天,正要伸手端起来摇一摇,却被方怡给挡住了:“叔,不给端。”

白城山笑吟吟:“不给我端?难不成是酒?还是醋?总不会是酱油吧。”

赵立夏笑道:“叔真厉害,是方怡酿的葡萄酒。”

白城山笑容僵住:“你说这是什么?”

“是葡萄酒!”赵立秋早就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炫耀了,当即讨好似地端起一坛子递到白城山面前:“叔你也来尝尝,可好喝了!”

白城山认真地点点头:“打开我尝尝。”

这两坛子酒是今早才开封的,方怡用纱布过滤了一遍,把葡萄皮和一些渣滓都去了,然后才又装好带来的,葡萄酒的香气比早上那会儿更浓郁,刚一打开就充盈了整间屋子。饶是见多识广的白城山也不由目瞪口呆,这香气,不会错的!他在好几年前曾经尝过一次,那滋味真是说不出的美妙!

如果说之前的艾糍是意外的惊喜的话,那么这次的葡萄酒简直就是震惊了,天降黄金也不过如此!白城山抱着酒坛子深深地嗅了老半天,这才满脸陶醉地倒了一小碗出来啜饮,砸吧着嘴,幽幽叹了口气:“自从那年喝过一杯之后,我做梦都在想着这一天呐!没想道居然梦想成真了!”

方怡看着白城山这反应,抿唇偷笑,想不到平日里沉稳的白叔居然是个好酒的!还好的是葡萄酒这一款!

白城山慢悠悠地把那一小碗葡萄酒喝光之后,这才终于从神游状态回过神来,眯起眼看着方怡:“这是你酿的?真不错!”

方怡点头道:“前阵子立夏哥他们采了些野葡萄回来,我偶然间想起以前娘跟我提过一回这葡萄酒的酿造方子,忍不住就试了一试,没想到居然真的被我酿出来了。叔,这味道还成不?”

“很好!很好!”白城山一连说了好几个好,猛地一拍大腿:“快,快去把你们柳叔请过来,还是算了,我自己过去找他!”

赵立夏方怡赵立秋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白城山一手捞着一个坛子,兴冲冲地往对面的书店里去了。不多时,赵立冬赵立年和方辰就被赶了出来,满脸懵懂地看着自家哥哥姐姐,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呆愣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齐齐地坐在白城山的院子里看书温习,等到晌午过了,柳叔的一个书童跑过来,看到赵立夏他们,无奈道:“我就猜到你们还在这里,我家少爷和白掌柜的还在品酒呢,怕是要不醉不归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改天再来。”方怡有些哭笑不得,这一个两个的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谁知道,更夸张的还在后头,第二天,方怡正在屋里陪赵苗苗午睡,外头传来马儿嘶鸣的声音,她心下一动,连忙起身查看,却看到白城山和柳叔居然来了!刘三娘正手忙脚乱地请他们进屋,看到方怡从隔壁过来,立刻松了口气,又跑到厨房里倒茶去了。

还不等方怡开口,白城山就问:“立夏他们呢?”

方怡道:“去地里了,立冬也跟了去,立年和辰辰苗苗在屋里睡觉。”

柳叔耐着性子听了两句,立刻迫不及待道:“那葡萄酒你可还有?”

方怡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这是昨儿没喝过瘾,今儿还想上门来继续喝?这葡萄酒有这么好吗?面上有些愣愣地点头:“啊,还有的。”

柳叔脸上的神情立刻放松了下来,摸出挂在腰上的纸扇,慢悠悠地扇着风儿:“嗯。”

嗯?嗯了一句就完了?大老远地跑过来,难道不该是要再来一点儿吗?方怡默默地吐槽了两句,非常自觉地接话:“在我屋里放着呢,要不我过去再端两坛子过来?”

却不料柳叔居然摆了摆手:“不必了。”

方怡满脑袋的问号,闹不清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不多时,方辰和赵立年也都醒了,爬起来就瞧见老师正坐在屋里,差点儿没从炕头栽下来,让先生看着自己睡觉真是太不该了!两个小家伙紧张地爬起来,脸上的小汗珠都没顾得上抹一把,麻利的跑到柳叔跟前儿,挺着小身子站得笔直,小脑袋勾着,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柳叔不由轻笑:“好了,午睡而已,又不是犯了错,不必太拘谨,去喝口茶清醒清醒。”

这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过去了,一直到赵立夏他们从地里回来,方怡都没弄明白这白城山和柳叔是干什么来了,要说是为了葡萄酒,她不都说了还有吗?难道是想等到晚饭的时候再喝?总不至于看她是女孩儿不好意思开口吧!

看到屋里的人,赵立夏也明显愣住了:“白叔,柳叔,你们怎么来了!怎么也没去地里叫我一声。”

白城山笑道:“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过来瞧瞧你们,对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

听到这话,方怡还能说什么呢,果然是想等着晚饭的时候再喝一顿的!当即主动请缨去弄晚饭。家里头的食材不多,只有野猪肉和一些豆腐青菜的,不过弄出几个下酒菜还是比较容易的。

王满仓他们三个听到白城山说要住一宿,心里头顿时有些不安,努力回想自己有没有什么事做的不妥当,虽然赵立夏才是他们的东家,但是毕竟是白城山把他们买回来的,在他们心里,对白城山的畏惧远大于对赵立夏的。

等到开饭的时候,王满仓和王来银说什么也不肯往桌上做,白城山道:“这些日子多亏有你们照顾着这些孩子,我也放心了不少,孩子们喜欢你们,一起吃饭也是应该的,坐吧。”

王满仓和王来银稍稍松了口气,听着白城山的语气,似乎并没有怪罪他们。后来方怡又去端了两坛子葡萄酒过来,等一人倒上一碗,这气氛又融洽了不少,席间赵立夏有些担心柳叔会不愿跟“下人”坐一起,不过看柳叔的神情似乎并不在意,还主动跟王满仓王来银说话,询问一些农耕方面的事情,这让赵立夏对名士又多了些许感悟。

这一回,白城山和柳叔倒是没有多喝,四个人只分着喝了一坛子,酒足饭饱之后,白城山终于说出了来意:“明儿我跟你们再去一趟山里,多摘些葡萄下来,让方怡再多酿点儿葡萄酒来。”

方怡一脸囧态,不是吧!这是不好意思直接拿,所以亲自替她准备好原料,让她帮着做?

那头赵立夏道:“这可使不得,叔若是想喝,直接开口便是,地窖里还有一些呢。”

白城山挪揄他道:“你倒是大方,那可都是方怡酿的!”

赵立夏脸上微微一红,极快地看了眼方怡,说不出话来了,赵立秋见状,立刻帮自己大哥解围,笑嘻嘻地凑过去,道:“白叔,你说这葡萄酒若是拿去卖会有人买么?”

白城山哈哈大笑:“就知道你们打的这主意!这葡萄酒虽不至于千金难求,却也绝不是普通人家能拿得出来的,只有那些贵族手里才有会酿造葡萄酒的人,可也并不是很多。你说这有没有人买?”

方怡问出了心里一直记挂的问题:“既然只有贵族才有酿酒的人,那我这个若是拿出去卖,会不会有麻烦?”

白城山看了眼柳叔,柳叔摇着扇子笑道:“西域有不少能人能酿造这葡萄酒,每年都有人为了钱财千里迢迢带过来卖,不过是贵一些罢了,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不过,你们这一群半大孩子肯定是不能拿这葡萄酒去卖的。”

方怡笑道:“这是自然!我只负责酿造,这卖酒的事还要劳烦白叔才好。”

白城山道:“这回我还真不行,若是请得你们动柳叔出面,保管能赚个满盆。”

方怡愣了愣,还没想好措辞,另外那五个就已经自觉地眼巴巴的望过去了,赵立年和方辰更是蹭了过去,一边一个讨好地望着柳叔,那意思不言而喻。

柳叔合起扇子在掌心一敲:“罢了罢了!我先说了,帮你们卖酒可以,我要收回扣的。”

赵立夏连忙道:“那是自然,进账我们对半分。”

柳叔看了他一眼:“谁要进账了,我要葡萄酒,每个月都要给我留两坛子!以后若是酿了别的酒也要先送来我尝尝。”

白城山笑骂道:“说的好似这回没送给你尝似的!”

柳叔斜了白城山一眼:“那可不是,你带过来的时候有一坛都已经开封了!”

这件事就在谈笑间给定下了,众人心里都高兴地很,等到第二天一大早,白城山果然就拉着一屋子的人说要上山摘葡萄去,就连柳叔也在一旁跃跃欲试,方怡抹了一把额上细密的汗珠,默默地无言,这酒的魅力该是有多大啊!这么大热天儿的非要跑到山上去遭罪!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除夕夜了哟

大家过年快乐呀·····

因为比较忙,所以这几天不能多更啦,争取继续保持日更····

67、分家吧

有了上回野猪那一遭,虽然收获了一整头大野猪,但方怡对上山之行还是多了些担忧和排斥,后来也一直不再提上山的话,葡萄酒固然能赚钱,但是在方怡看来,再多的钱也比不过这些人的安全。 不过这回又多了两人,白城山还是个会功夫的,应该会安全很多,就连赵立冬都屁颠屁颠地背着竹篓跟了上去。被留在家里的赵立年和方辰很不甘心,那小嘴儿撅得,都可以挂个油瓢了,赵苗苗也抱着方怡的腿,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一起去!”

方怡颇费了些功夫才哄好家里的这三个小的,甚至还不惜顶着烈日带着他们去小溪边抓虾玩儿,虽然最后什么也没抓到,不过好歹是让他们满足了。

这一天,方怡一直等到太阳都快碰上地平线了才等到白城山他们回来,差点儿没被狂跳不止的心给跳出心脏病来。看着白城山和柳叔得意地晃悠着手里的成果,方怡狂想吐槽,这平日里严肃的人一旦疯起来,那真的是跟孩子似的,不,比孩子还幼稚啊!

经过这一遭,赵立冬对白城山的敬佩更是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热切的望着白城山,就差扑过去抱着他的腿狂摇尾巴了。就连赵立夏和赵立秋的目光也带着显而易见的敬佩,看得白城山愈发地得意起来,而方怡则是愈发地无语。

“方怡姐,白叔真厉害!箭法真准,那些野鸡野兔他一箭就能射中!还有一只鸟儿呢!”

这得是多无聊才会去射那些天上飞的鸟儿啊!又没几两肉!还浪费箭支!方怡继续默默地在心底吐槽,面上却很配合地露出惊讶敬佩的神情:“真的吗?白叔真是太厉害了!”

面对着这一群半大孩子们晶亮晶亮的眼神儿,白城山无比的受用,他有多少年没有被人这么真诚直白地夸奖了?男人嘛,没有谁是不崇尚力量的,因为武力值而被人敬佩,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件愉快地事情。白城山当下哈哈大笑,大手一挥:“去烧些水来,我给你们露一手!”

方怡还能说什么呢?事实上,还不等她说什么,其他几个人就已经很自觉地忙活起来了,赵立年和方辰更是小尾巴似的亦步亦趋地跟着白城山,小脑瓜子上一刻不停地往外冒着小星星。

柳叔在一旁笑意盈盈的看着,看似身体瘦弱的他居然也背着满满一竹篓的葡萄,跟着白城山他们在山上跑了一整天,这会儿也没露出疲态,这让方怡有些意外,都说书生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最是无用了,没想到面前这人竟然是个例外。方怡觉得自己越来越有些看不透这柳叔了,相处的时间越长,就越觉得这人不简单!通常,越是聪明的孩子就越难教,特别是刚启蒙的时候,因为聪明的孩子都会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思维,一旦这套思维被启动,他们会提出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问题,饶是方怡这个受了十多年现代教育的人都时不时会被方辰和赵立年问住,连哈哈都打不过去,可是柳叔却从来没有被问住过,他总能有办法解答那些奇思妙想,哪怕是绕过去了,也没有引起两个小家伙的注意,还只当是自己没想明白呢。光是这一点,方怡就觉得很佩服柳叔了,他没有一味填鸭式的教育,而是真真正正地因材施教,孩子们能有这样一位启蒙老师,方怡觉得很庆幸。

仿佛察觉到方怡的注视,柳叔突然偏了偏头,看了方怡一眼,脸上依然是浅浅的笑容,但是方怡却觉得自己仿佛被看穿了一般,那双眼睛太精明,太睿智,实在是跟他的年纪不大相符。这一刻,方怡的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柳叔不会也是穿越的吧!

厨房里,等水刚一烧好,赵立夏和赵立秋立刻就屁颠屁颠地拎到后院儿去了,白城山正高高地挽着袖子,给几个小的示范自己的手艺,说的眉飞色舞,几个小的托着下巴,听得津津有味,画面别提多有爱了,当然,前提是得忽略掉地上那几只可怜的动物。

这天的晚饭也是由白城山亲自操刀,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香气扑鼻,好似过年一般,再来一坛子葡萄酒,真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今儿摘回来的葡萄一早就被方怡拖到自家院子里去了,若是放在这里,回头被酒气一冲,只怕就要烂掉了。

等吃饱喝足,天又要黑了,白城山和柳叔又留宿了一宿,顺带讨论了一下葡萄酒的销售问题,柳叔摇着扇子问方怡:“这装葡萄酒的罐子也是有讲究的,跟寻常的酒坛子不同,另外还有一种是用酒囊装的,你看用哪种比较好?”

还有用酒囊的?方怡认真思索片刻,道:“还是用坛子吧,酒囊的密封效果不如坛子,这葡萄酒若是香气溢出去了,味道也就差了,还容易坏掉。你们觉得呢?”

柳叔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怡一眼,不止是方怡对他很好奇,他对方怡也同样很好奇,这小姑娘似乎给了他不少意外,不过是山野间的一个小丫头,居然会懂得这么多的东西,倒真是有趣的紧。饶是如此,他也并没有打算探查深究,小丫头的品性很合乎他的口味,就且看看将来还会不会有更多的惊喜,有意外的人生才有乐趣不是?

白城山道:“那就用酒坛子吧,需要怎样的坛子,我去找人定做一些。”

方怡道:“这个我就不懂了,还请柳叔帮这个忙了。”

柳叔点点头,把这事儿给应下了,这年头,不论是当名士还是走仕途,哪怕是拜名师,没有钱财铺路都是行不通的,这一屋子的孩子都是有灵性的,若是因为钱财不够而被埋没,那就太可惜了。难得他们如此勤勉努力,他便帮他们一把吧!

等到第二天下午,白城山和柳叔才一道回城里去了,临走时那柳叔还道:“这里倒不失为一个避暑的好去处。”

白城山点头,满眼留恋地望了眼远处的山林:“是啊。”

“白老哥,不如我们隔几日便来一趟如何?左右这大热天的也没多少生意,你也放松放松。”

白城山眼睛一亮:“如此甚好!”

方怡满头黑线地看着他们三言两语就定下了未来的新计划,心里头实在是哭笑不得,谁说古人都很古板来着,面前这两位可真是个随性的主儿啊!

于是,这每隔几日的聚会时间就由城里改为了赵家村儿,对此,所有人都很开心,方怡是想着小家伙们终于不用赶着大热天的往城里跑了,还能跟柳叔多亲**近,而其他的几个则是高兴又能有好吃的了!

对的,就是好吃的!白城山真不愧是老猎户的侄子,对山林的热爱比几个小的还夸张!逮着机会就往山上跑,美其名曰摘葡萄,实际上,地窖里已经摆满了各种酒坛子!不过都换成了大酒缸,都是白城山送来的,自家那些大小不一的小坛子则是拿来酿好了专门给白城山和柳叔解馋的。方怡忍不住想,这山里头的野葡萄怕是快要被他们给摘光了吧!

……

这头日子过的欢快充实,那头老赵家的却不好过了,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太难熬,当初他们在村里头有多张扬,如今人们戳他们就有多凶,眼看着都过去大半个月了,这声音还不见消散,赵三牛自从在赵立夏那儿被打击了那一回之后,整天地闷在屋里,话也不说,人也不理,地更是不下,就连他老婆他都不碰了。

从赵三牛被老秀才收为徒弟开始,赵家老三一家子就一直被打压,如今眼见赵三牛是个脓包,还被人给当众戳破了,他们心里头怎么能不畅快,眼见他还在家里一副大爷模样,忍不住就要说话了:“我说二**,这三牛既然读不上书了,那就让他下地啊,总在家里坐着总不是事儿。”

赵家二婶儿一听就拉长了脸:“什么叫读不上书了!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老秀才一个能教书的,我家三牛将来可是会有大出息的,怎么能种地?等过几天我再去给他找个先生!”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