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嫂难为》作者:纸扇轻摇【完结 番外】(2014.06.21更新番外完结) > 长嫂难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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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纸扇轻摇 当前章节:153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30

听到要找先生,赵家老三心里不满了,如今还没分家呢,之前赵三牛跟着老秀才去读书,不干活儿不说,每个月还平白分了不少钱过去,如今明明都知道他学出个名堂了,居然还想要再找先生!真当他们是死的吗?当下就道:“二**,那天你也在场,三牛跟着老秀才学了有好几个月了吧,连几个小娃娃都比不上,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踏踏实实地种地才是正事儿。”

赵家二婶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怒道:“你这是什么话!你是说我家三牛还不如那几个野孩子?我家三牛只是懒得跟他们小屁孩计较!哪里是真背不出来!”

赵家三婶儿冷笑一声:“二**,如果真跟你说的那样,三牛会在屋里躲这么些天?要不你现在叫他出来,只要他能背得出三字经,你就是专门去给他请个先生过来,我也绝不二话!”

“你!”赵家二婶儿气得发抖,却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能无助地看向自家男人。赵家老二板起脸:“老三,这是你的意思?”

赵家老三看了眼赵老爷子,却见他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心下一沉,又有些发酸,赵老爷子偏心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有老大一家子在,他好歹可以安慰自己,他不是被偏心得最厉害的,如今老大夫妻走了,留下几个小的也都很硬气,让他连个对比的都没有,再加上赵三牛长了出息,赵老爷子的眼里更是看不见他们一家子,他儿子的亲事赵老爷子连问都不问一句,对赵三牛的亲事却忙前忙后!以前是不敢闹,现在明明已经知道赵三牛是个草包,赵老爷子却还是对他一味纵容,这让赵家老三的心彻底的凉了。

“是我的意思。”

赵家老三的话音刚落,赵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去把三牛给我叫出来!”

一屋子的人被吓了一跳,赵家二婶儿满脸忧心忡忡,却还是迈着小步子去了房里,赵三牛一直在屋里,自然也听到了之前的那番话,这会儿见到赵老爷子发了怒,哪里还敢拿乔,连忙就跟在自家老娘身后乖乖地出去了。

赵老爷子看着赵三牛,短短时日,原本白白胖胖的脸颊全部都瘦下去了,眼底带着浓浓淤青,头发跟草窝似的,落魄极了,心里不由一阵心疼,连语气都轻柔了下来:“三牛,跟爷爷说说,你还想不想读书?”

赵三牛本以为会挨骂,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连忙大声道:“想!”

赵老爷子眯起眼,满意地点点头:“我家三牛就是有出息,既然想读书,那就再去找个先生。”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赵家老二一家子是高兴地,而老三一家子则是震惊的,而后便是无边的愤怒,赵家老三握紧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赵家三婶儿气得眼圈儿都红了,眼泪都快要落下来了,片刻后,赵家老三道:“三牛想读书,想当人上人,那自然是好的,只可惜,俺家福分不够,只怕攀不上这份福气,这样吧,爹,我们也不沾三牛的光了,咱们现在就分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一,给大家伙儿拜年了哟  ?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68异想天开

赵老爷子怒道:“我还没死!”

赵家老三脖子一缩,却并没有退缩,犹自倔强地沉默着,这模样把赵老爷子气得不轻,他没想到向来老实木纳的老三居然也敢来反抗他了!这真是反了天了!他瞪着眼哼哧哼哧地呼着气,突然举起手里的拐杖就朝着老三拐了过去。

赵家三婶儿见情况不对,怕自家汉子惹怒了赵老爷子,回头一分钱都分不到,忍不住低声哭道:“爹,别打了,爹!他身子不好啊!”

赵家老二也顾不上生气,连忙上前拦着赵老爷子,赵家老三自小身体就不好,赵老爷子生气起来不管不顾的,万一不小心伤着老三可就麻烦了。

“爹,你先别生气,老三身子骨儿不好,可不经敲。”

赵老爷子喘着粗气,指着赵家老三就骂:“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老子我还没死呢!你就想着分家了!三牛是你亲侄子!他就你一个亲叔,等将来出息了能少得了你的好处?别就知道盯着眼前这点儿东西,做人要看得长远才行!”

赵家老三挨了好几下,身上抽抽的疼,连带着心里也疼了起来,这个老爹,实在是太偏心得紧了,如今还老糊涂了,赵三牛是什么性子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从小就是好吃懒做,自从跟了老秀才之后,更是连凳子倒在面前都不扶一下的!况且还目中无人,在家说话跟大爷似的,有时候连赵老爷子都敢说,这样的人,就算是有出息了,又能怎么样?眼里又能看得见谁?更何况他根本就没有什么本事!跟着老秀才学了这么久,居然连个三字经都背不出,连老大家那几个小孩子都比不过,这还能有个什么出息?

眼看着赵家老三犯了倔,赵家二婶儿心里头着急了,她可不想分家!这没分家,赵老爷子明显偏心他们一家子,家里头的钱也由着他们用,等分了家,那可就没那么好了,她可是打听过了的,再请一个先生可是要不少钱的呢!怎么的也要让老三家的跟着一起出点儿吧!

这么一想,赵家二婶儿连忙也跟着劝,却是对着三婶儿去的:“我说弟妹啊,你可别犯糊涂,赶紧的劝劝老三,我们这么亲,咋能学别人闹分家呢!人家那是妯娌过不下去才闹腾,咱两谁跟谁啊,等三牛将来出息了,可不得把你们都得供起来!”

赵家三婶儿哪里不知道二婶儿打的主意,心里头冷笑,说出来的话也没太客气:“二嫂,之前你可是去问过的,这十里八乡除了老秀才可再没有别的教书先生了,要想给三牛找老师,那就只能去城里头找,城里头的老师那是我们请的起的吗?一个月就要二三两的银子呢!咱们家的家底儿就是全拿出来也不够几个月的啊!我也是当娘的,我们大壮的婚事到现在连个着落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安心?”

赵老爷子冷哼:“你这是在埋怨我没替大壮着想?”

赵家三婶儿撇了撇嘴角,没敢回话,赵家老三却接了话茬:“大壮是我儿子,他的亲事也该是我这个当爹的来操心,不敢埋怨其他谁谁。”

赵老爷子的火气又上来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赵家老三心一横:“爹,我生不出三牛那样有出息的儿子我认了,但我不想我儿子连房媳妇都娶不上,如果爹你眼里还有大壮这个孙子,那就把家分了吧,也省得我们一大家子伤了和气。”

赵三牛冷眼瞧着这一屋子的人闹腾,心底冷哼,不就是不想出钱给他请先生吗?等他将来出息了,看他不眼红死他们!到时候别指望从他这里讨到一个铜子儿!

“老三,你这是认真的?”问出这话的是赵家老二,他没想到自家三弟居然这么不懂事,居然就因为他们想给三牛请先生就闹着要分家!难道三牛出息了,他们还会吃亏不成?

赵老爷子气得哆嗦,这一个两个的都那么不省心!老三平日里安安静静的,一旦倔起来,那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这会儿赵老爷子反倒不敢再说什么了,他当然不想分家!分家就意味着他这个一家之主的低位没有了,也意味着他持家的失败,这怎么能行!

赵家老三看着面前的赵老爷子和赵家老二不吭声,那姿态也明显,就是要分家!赵家老二这会儿也没话了,他同样知道老三的性子,还真怕把他惹急了。

屋里僵持半天,赵老爷子冷着脸哼了一声:“睡觉!有事明儿再说!”

赵家老三还站着没动,赵家老二却连忙扶着赵老爷子进屋了,临了暗示般地看了自家婆娘一眼,赵家二婶儿硬着头皮堆起谄媚的笑容:“天儿不早了,早点儿睡吧,我去给你们端热水。”

赵家三婶儿轻轻扯了扯老三,低声劝道:“他爹,先睡吧。”

赵家老三站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转身进了另一间屋子,在赵家二婶儿端着木盆进来的时候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吃了一鼻子灰的赵家二婶儿恼怒地瞪了紧闭的房门一眼,暗自磨牙,得瑟什么!等三牛出息了,看我不甩你满头满脑的灰!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天一大早,赵家二婶儿就起来了,张罗了一顿丰盛的早饭,甚至还不惜炒了两个鸡蛋,等到赵家老三一家子起了,连忙笑眯眯地招呼他们来吃饭,赵家老三坐在桌前,并不动筷子,更没搭理二婶儿,等了会儿,赵老爷子也起了,一屋子人坐在桌前,一声不响地吃早饭,赵三牛瞧见有炒鸡蛋,立刻就下了筷子,眨眼地功夫就夹走了一半儿了,正要继续,却见那盘子炒鸡蛋被端了起来,尽数倒进了赵大壮的碗里,赵三牛顿时不乐意了:“娘,你做什么呢!你全给大壮了我吃什么啊!”

赵老爷子难得地开口:“你已经吃了一半儿了,剩下的一半儿给你弟弟也是应该的。”

赵三牛撇了撇嘴,沉着脸闷闷不乐地扒拉碗里的糊糊,吃的呼呼响,自从他当了老秀才的学生,这些东西哪回不是由着他吃的啊!今儿还要分一半出去,不就是他们要分家么,分就是了,还省得他以后出息了麻烦呢!

吃过饭,赵老爷子道:“昨儿我想了一宿,也是我们都糊涂了!既然是咱们自己请先生,那当然是可以让大壮也跟着三牛一起学的!这还分什么家?”说完,他扫了一圈儿老三一家子意外惊喜的神情,心下觉得十分满意,这才继续道:“至于三牛的亲事,从今儿起就开始张罗!保管不会委屈了大壮!”

若是方怡在此,一定会感慨,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这赵三牛是个草包,那赵大壮又好到哪里去了?这一屋子教出来的,还能出个什么好的不成?

分家的风波顿时一扫而光,赵家二婶儿虽然心里头不满,却到底也没表现得太明显,转眼瞧见自家儿子脸上那显而易见的厌恶之色,还暗自轻踢了他一下。赵家老二的脑子可就灵光多了,先生肯教,那也要大壮学的进去才行啊,到时候一起上课,三牛却比大壮抢了百倍,那先生肯定更喜欢三牛,对他的栽培也更尽心!这是多好的事儿啊!

这么一想,赵家老二可积极了:“那这先生该怎么请呢?我们几乎都没怎么去过城里,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去找呢?”

赵老爷子不紧不慢道:“急什么,不是有那白城山吗?回头跟我去趟立夏那儿,让他载我们去城里找白城山,咱们三牛那么出息,还怕他不肯帮着忙?”

听到这话,众人面上又是一喜,随即又想起祠堂门外那被打的皮开肉绽的两人,心里头又有些不确定起来,白城山到底是城里人,不一定会肯帮他们吧。不过这话却没人说出口,反正白城山不帮也得帮,实在不行就赖在他家好了!

于是,打着想要赖在白城山家里主意的老赵家的这群人浩浩荡荡地冲向了赵立夏的家中,可把一屋子的人吓了一跳,赵立夏下意识扫了一眼院子和屋子,心里头暗自庆幸,幸亏这酿酒的地方挪到了方怡的屋里,不然若是给这群人瞧见,那可真是完了。赵立秋刚巧从茅厕里出来,听到动静立刻缩着身子,把院子里前两天晒的没吃完的三串腊肉统统收了起来,偷偷摸摸从后门出去,送到了方怡的屋里,这才又摸回来,装作刚从茅厕里出来的模样,走进屋里。

老赵家的这群人心里头装着事儿,也没主意太多,一进屋就把来意给说明了,把赵立夏连同一屋子小的给听得目瞪口呆,得到风声特意跑来趴在门外偷听的方怡更是差点儿摔进门去,这是多奇葩的一家子啊!居然想从城里请先生到这小山村里来教那两个大草包!这是坑爹呢!最可笑的是居然还想着让赵立夏用马车送他们进城去找白城山,让白城山帮他们请个先生,这一屋子的人到底是什么脑回路!火星来的吧这是!地球人哪有这么彪悍的思维!

方怡正蹲在墙脚听得起劲儿呢,连身后马车来了都没留意,直到白城山略带笑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丫头这是在偷听什么呢?”

“啊,白叔,柳叔!”方怡被惊得小跳了一下,扭头瞧见两人,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老赵家的那群人来了,要立夏哥带他们去城里找白叔你呢,想让你给他们家三牛大壮请个先生。”

白城山下意识就皱起了眉,这家人还真是没完没了了!柳叔问道:“就是上回那个被老秀才踢出师门的那个?”柳叔知道这事儿还是方辰告诉他的,当然也包括了老秀才问他的学问,还想收他当徒弟,小家伙对外人会耍点儿小心眼儿,对心里头认定的先生却没有半点隐瞒,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听得柳叔笑个不停,没想到这山野间也有这许多的趣事。

方怡点点头:“那是赵三牛,赵大壮是他堂弟。当初被踢出师门之后,很是安静了一阵子,本以为会认清赵三牛的本质,却没想到现在居然又想请先生了。”

柳叔摇着扇子,眼底闪着光,勾着唇角,似笑非笑道:“这么一说,我倒是颇有些兴致。如此锲而不舍的精神,可着实是不多见啊。”

方怡默默无语,这段日子,她已经彻底看清了面前这位的本质,也前后试探过几回,很肯定他从灵魂到躯体都是土生土长的,只不过那性子比穿越人士还要活泼跳脱!难道说所谓的名士都是如此的恶趣味吗?虽说很幻灭,但他那满腹的学问却是令方怡打从心底敬重的,也让她明白,学富五车这成语,真不是空穴来风,夸夸其谈!

外头几句话的功夫,里头似乎谈崩了,赵老爷子拍桌子的声音响起,随即听他道:“这事儿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只管去套了马车送我们去城里见白城山就是!”

白城山再也忍不住,把虚掩的院门一推,冷声道:“是谁指名道姓地要见我白城山?”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各处拜年,各家吃饭·

实在是不得空

家里头小孩儿也多,指明要看动画片···各种泪牛满面···

先更一章,争取等会儿再写点儿

69无耻之极

白城山这一下来的太突然,屋里的人齐齐被吓了一跳,赵老爷子默默将拍在桌上的手收了回去,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情,等老赵家的其他几个人回过神来,脸上立刻就堆起讨好的笑容,赵家老二道:“是白兄弟来了,快进屋坐!”

“哎,这大热天儿的,白兄弟一路过来辛苦了吧,快来歇歇!”

“立夏,还不快去给你们白叔端碗茶水来!”

“……”

柳叔站在门边儿,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瞅着这几个热情得好似这是他们自己的屋子一般的人,方怡站在他旁边,跟看猴戏似的看着屋里头的动静,反正有白城山和柳叔在,不怕赵立夏他们吃亏,她也好好的休息一回,看一回好戏。

白城山被簇拥着走进屋里,在那桌前坐下,面前是赵立夏端来的一碗菊花茶,他当即咕噜咕噜一口喝了一半儿,这一路赶来还真是有些渴了,略微一抬眼,就见那头赵立秋已经端了一碗给柳叔,这才有了心思应对面前这些人。

老赵家的几个人热切地盯着白城山,赵家二婶儿心里头最是着急,却不敢开口,只暗地里扯了老二好几下,那头老三家的也差不多的情形,赵家老二老三也急啊,耐着性子等到白城山放下茶碗,连忙道:“白兄弟,我们都知道你是好人,一直以来也对我们那几个侄子挺照顾的,所以今儿,我们才想要来找你帮个忙。”

方怡听着,忍不住又乐起来,这家人真是有趣,人白城山对他们侄子好关他们什么事儿?要是他们这些做长辈的厚道点儿,还需要别人来对他们侄子好么?这都能拿出来当做是巴结的借口,不愧是火星来客!

白城山不动声色,淡淡道:“我不过是一介平民,怕是帮不上你们什么忙。”

赵家老二老三连忙道:“怎么会!白兄弟的能耐早就传遍了我们赵家村儿!连带着我们这几个侄子都风光了不少,谁不知道立夏他们是跟着白叔去城里头做买卖去了!”

赵立夏忍不住道:“二叔三叔,我们是去白叔店里帮忙的,不是去做买卖的。”这事儿可不能认了。

赵家二婶儿恼怒地瞪了一眼不识相的赵立夏,这不是吹捧白城山么,多嘴什么!赵老爷子也哼了一声:“大人说话,小孩儿插什么嘴?”

赵立夏抿了抿唇,看了眼白城山,不做声了。

白城山心底冷哼,面上愈发地冷冽起来。就连柳叔都不由啧了一声,轻笑道:“打着别人的旗号,却还不让人说话,这可当真是有趣的紧。”

老赵家的人恼怒地扭头,却看到门口走来一个斯文俊秀的年轻人来,手里还摇着扇子,那周身的气度比白城山又要强上不少。几个人立刻就老实了,赵家三婶儿甚至还有些脸颊发烫,默默地往里头缩了缩身子。赵家老二老三一时间没出声,倒是赵老爷子开了口:“你是谁?”

柳叔摇着扇子,安抚般地扫了眼面露急切的赵立夏几人,不紧不慢道:“在下不过是白大哥的朋友罢了。”

听到这话,赵老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头只觉得这人真是太不懂事,没看到别人正在说正事儿吗?居然就这么插、进来,真没规矩!

赵家老二笑道:“既然是白兄弟的朋友,那也是我们的朋友,快进来坐。”

柳叔奇道:“我记得这里是立夏的家吧,怎的你们反倒比立夏还像主人?”

方怡在门外差点儿笑出声,这柳叔也太直接了吧,居然上来就打直线球!

老赵家的几个人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了:“我们是立夏的爷爷亲叔亲婶儿,立夏的家可不就是我们的家么!”

柳叔道:“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虽然你们跟立夏有亲戚关系,但是从律法上来讲,这间屋子的主人就只有赵立夏和他的几个弟妹,而能够当家作主的就只有赵立夏,你们这样,算得上是鸠占鹊巢了。”

鸠占鹊巢是什么意思,老赵家的几个人是不懂得,不过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有心想要请人出去,可想到还有求于白城山,又只得强自忍下这口气,一时间,面上的神色乍青乍白,好不有趣!到最后,他们默契地选择无视柳叔,继续跟白城山说话,至于那什么律法,真是好笑了,他们当长辈的还不能在晚辈面前做个主,这怎么可能!

赵家老二这回没再绕圈子了:“白兄弟,我就直说了吧,我们家三牛之前是被老秀才看中的人才,说是将来会有大出息的。后来我们看那老秀才家中学生太多,也学不到什么,所以我们想要再去城里请一个先生过来,就专门教三牛和大壮。”

方怡在门外笑得打跌,这是要多强韧的神经多神奇的思维才能如此坚信那两个草包真的是人才啊!白城山也被这家人给逗笑了,赵三牛他当然见过,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根本就懒得提,这样的人要是都能有大出息,那真是天大的笑话了!柳叔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愈发的明亮,这一家子人可实在是太有趣了!

白城山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笑意,道:“我不过是个开店的,哪里能认得先生?更何况,城里的先生一个月的束脩少说也要一两,那还是在城里,你要请到家里来,若是不高出半两,恐怕没有先生会肯的。”

“什么,要一两那么多?还是一个月的?”赵家老三一个没忍住,下意识就问出声。赵老爷子和赵家老二的脸色也十分的难看,他们本以为一个月顶天也就半两的,没想到一个月就要一两多!家里头总共也就几两银子,岂不是连半年都请不够?

柳叔继续火上浇油:“你们以为先生是那么好请的么?白大哥说的还只是秀才先生的束脩,若是想要更好点儿的老师,这点钱可不够看。”

“这,这个,我们还是再商量商量吧。白兄弟,你今儿不急着走吧,回头我们再来找你啊。”

白城山道:“我又不认识教书的先生,你们找我也没用。”

那几个人却是听不进白城山的话,匆匆忙忙就走了。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柳叔感慨:“请你帮忙居然连口饭都不请你吃一顿,白老哥,你这身价可真有点儿低啊!”

白城山笑道:“他们的饭我可吃不了,肚子太小,装不起啊。”

柳叔拿扇子点点下巴:“你说他们回头会商量出个什么结果来?”

“横竖不会是什么好结果了,咱们等着接招就是。”

……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天不亮,白城山这话就应了验。

赵家老二道:“白兄弟啊,我们商量了一宿,觉得吧,这立夏立秋他们也是我们老赵家的孩子,既然请了先生,总要让他们也跟着学点儿东西不是?那方辰也是个机灵的,当然也要一起学,你看看能不能请个便宜点儿的先生啊。回头我们三家摊钱,也能多学两年不是?”

白城山挑眉问道:“三家摊钱?哪三家?”

赵家老二一脸理所当然道:“我们跟立夏还有方怡三家分摊啊。”

这算盘打得!可真是啪啪响啊,都绝了!这么无耻的话这人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白城山的眼底闪过怒火,他知道老赵家的这群人黑心,却没想到他们居然黑心到这种程度,居然无时无刻不打着从赵立夏身上割肉的盘算!这还不够,现如今居然还把注意动到了方怡的头上!

方怡听着这话,已经完全无力吐槽了,因为槽点实在是太多,不得不说,老赵家的这群人真是极品到了一定境界,是当之无愧的极品中的战斗品!

赵立夏的面色却很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淡淡道:“二叔,我爹我娘孝期还没过,我们是不会请先生的,辰辰也不会,况且,我们也没钱!”

赵家老二面色一沉:“这种没出息的话你怎么说的出口!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不读书,光靠着几亩地你们能有什么出息!”

“先生我们是不会请的,你们要请,自己去请吧。”赵立夏说完这句,转身走到赵家老大夫妻的牌位面前,上了三炷香。自从那次的事件过后,赵家老大夫妻的牌位就一直供奉在堂屋了,这会儿赵立夏当着赵家老二的面给上香磕头,让赵家老二后头教训的话尽数憋进了肚子里。

方怡也从门外走来:“我倒是不知道原来赵二叔心里头这么记挂着我们家辰辰呢!不过不好意思,我们辰辰就算请先生,也绝对不会跟一个连三字经都背不全的人共请一个先生!”

赵家老二的脸色顿时就难看起来,狠狠地瞪着方怡。

柳叔奇道:“三字经都背不全?三牛多大了?”

方怡笑容甜美:“今年端午前才刚成亲呢!”

柳叔哦了一声,却什么话都没说,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神色,看得赵家老二又是一阵气血翻滚,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他儿子吗?三牛不过是启蒙晚了点儿而已!等他将来有出息了!看他不狠狠嘲笑这群没眼力劲儿的!

白城山不愿意跟他们再啰嗦,当即道:“我不认识城里的先生,帮不了你们,你们还是另找他人吧。立夏他们孝期未过,不能拜师,你们若真念他们是你的侄子,就别再做这些会让他们被人戳脊梁骨的事儿了,一旦传出去,对三牛的声誉也有影响。”

赵家老二好不容易才揽下这劝说的活儿,本以为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却没想居然被拒绝了,这请先生的好事儿赵立夏和方怡居然不肯!白城山居然也不肯帮忙,反倒还把他说了一通,真是气煞人了!

等到赵家老二离开,白城山不由皱眉,他真是有些小看了老赵家的这群人的无耻程度,这事儿怕是还没完,得想个法子断了他们的念头才是。

柳叔道:“不如就带他们去一趟城里,让他们彻底认清赵三牛和赵大壮是什么德性也好。”

“这个可不太好办。刘老弟可是有什么好法子?”

柳叔笑道:“怎么不好办?不是想请先生么?直接带到私塾里去,让先生评判一番不就是了?以他们的资质,不会有私塾肯收的。若是一个先生的话他们不信,回头多去几间私塾多问几个先生总能成的,若到最后还不信,直接让他去考童生便是。”

作者有话要说:^_^

70好买卖

那赵家老二被白城山堵回去之后可安生了好一阵子,白城山和柳叔只当他们已经放弃了这异想天开,心下暗自叹息,白想了个折腾人的好法子。

这段日子,白城山之前跟人预定的酒坛子都已经做好了,被装在马车里头分批带过来,不显山不露水,方怡家地窖里那些葡萄酒也早就酿好了,就等着装坛拿去卖钱了。结果突然就出了老赵家的这档子事儿,把一众人的好心情都给弄坏掉了,方怡更是小心翼翼地,就怕一个不小心,让葡萄酒的香气儿给传了出去,被老赵家的那些人给闻到了。

为了避免意外状况,也为了保证葡萄酒的品质,方怡每天都是等到半夜温度最低的时候才开坛取酒,用纱布过滤掉杂质,再装进特质的细长的酒坛子里,最后封口,看着这特制的酒坛子,方怡不由感慨,这柳叔当真是个聪明有见识的,这做出来的酒坛子可不就跟现代装葡萄酒的瓶子差不多么。

方怡负责过滤装坛,赵立夏和赵立秋则是负责封坛口,因为葡萄酒不能跟空气接触太久,否则口感会差,所以动作一定要快。方怡也是看过之后才知道酒坛子的封泥是这么来的,先用厚棉布铺在坛口上,再盖上瓷盖,盖紧之后,再用和好的黄泥封住瓷盖四周的缝隙,最后再用布把整个坛子口都包住,捆好。

三个人蹲在地窖里,四周放了一圈装了凉井水的木盆用以降温,旁边再点上一盏油灯,三个人就着微弱的灯光忙活着,额头渐渐起了细密的汗珠,却一点儿都不觉得辛苦。只要一想到这些酒坛子很快就能换来银子,那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少睡点儿觉又算得了什么呢?

装好了葡萄酒的坛子也没急着搬出去,要等到白城山和柳叔准备回城了,然后才搬到马车里去,四周照例要放上几桶凉井水,温度太高也会影响葡萄酒的品质的。一次也没搬太多,也就七八坛子的模样,按柳叔说的,这是稀罕物,得吊着人的胃口来卖,才能卖出更好的价钱!

那空出来的大酒缸又可以再酿新的葡萄酒,山里头的野葡萄已经被摘了好几拨了,得亏这赵家村儿的人不爱往山里跑,不然还真不够他们摘的。饶是如此,剩下的也不太多了,再往上就是深山密林,保不准儿会有黑熊大虫之类的猛兽,还是不要冒险了。白城山琢磨着从别处再买些来,不过听方怡说这葡萄要刚摘下来的新鲜的才好酿酒,放久了口感就不大好了。

听了这话,白城山问道:“最长能放多久?”

方怡道:“最好不要超过一天,若是成串摘下来,头天摘第二天入缸也勉强可以,若是超过两天那就真不好了。”

白城山道:“若是一天半的功夫,那就只能是我们自己去跟人收了就回来,等人送怕是不行了。”

赵立夏立刻道:“白叔,你认识卖葡萄的吗?我和立秋可以驾马车过去买。”

赵立秋也跟着连连点头:“我跟大哥去跑就成。”

白城山笑道:“如此也好,我这也是朋友介绍的,回头等我同他一道去看了再说,到时直接约好时间,让他们提前摘好了葡萄,咱们上门去取就是。”

解决了葡萄的问题,众人心里头一阵轻松,当晚,柳叔和白城山又找着了喝酒庆祝的理由,方怡哭笑不得地搬出一小坛子的葡萄酒,暗想这贪酒的人可不都跟孩童似的么!

第二天,柳叔和白城山就带着好几坛子的葡萄酒离开了,临走时还被方怡一人送了一小坛子,当即笑得是眉开眼笑,看得方怡满脸囧态。

这一回,他们离开的日子有些长了,直到七八天后才来,来的时候还是在傍晚时分,白城山直接就把马车驱到后院儿门口,招呼道:“立夏立秋立冬快出来,先把车里头的葡萄搬进去,今儿刚摘下来的,可水灵了,趁着天还亮着,早点儿洗干净了。”

王满仓兄弟两个在地里干活儿还没回来,刘三娘正在厨房里忙活,几个孩子都在屋里头练字,方怡刚帮赵苗苗洗了个澡,这会儿正在帮她擦头发,听到后头的动静连忙都跑了出去,一眼就瞧见了马车里那几筐葡萄。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那些葡萄搬下来,方辰和赵立年负责把葡萄一个个摘下来,赵立冬则负责搬运,把摘下来的葡萄端给赵立秋和赵立夏去洗,洗干净后就由方怡检验顺带摊开在大竹筛子里头,之后再一起搬到隔壁的院子里凉着,那些个葡萄本来并不少,但是架不住人多啊,一忙活起来效率十分的可观。

白城山和柳叔看着一院子的半大孩子忙的热火朝天,画面十分的温馨和谐,脸上不由泛起浅浅的笑容,这些孩子,总能让帮了他们的人感觉到阵阵的暖意,他们身上那股子积极乐观的奋斗劲头也实在是讨喜的很,哪里看得出他们才经历过痛失双亲忍饥挨饿的大难?

等到都忙完了,柳叔才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荷包在众人面前晃了一晃,笑着问道:“猜猜看之前那几坛子葡萄酒卖了多少?”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呼啦啦就围到了柳叔的四周,眨巴着星星眼亮晶晶地瞅着他:“柳叔,卖了多少呀!”

柳叔卖了好一会儿关子,非要让人猜,结果那价钱就从一两涨到10两再涨到30两,却不想他还在摇头,方怡心里微动,想起曾经似乎有见过有诗词里说葡萄酒千金难买,当下试探般的问道:“难道是一两黄金?”

“不会吧!”柳叔还没出声呢,几个小的就已经瞪圆了眼,在他们看来,银子已经是最大的钱了,金子那可都是大家族里才会有的东西呢!

柳叔点点几个小家伙的脑袋,笑道:“亏得我教导这么些时日,你们还不如方怡呢!”

这下子,所有人是真的愣住了,连带方怡在内,她那一问只是随口问的,心里并不相信她酿的葡萄酒能卖那么多钱的,没想到居然真的能卖那么贵了!那可是黄金啊!那是大户人家才会有的东西呢!

柳叔被小家伙们的表情逗乐了,把荷包往方怡手里一放:“自己看看去。”

方怡连忙接过荷包,拉开口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居然有两片拇指盖大小的金叶子,虽然很轻,但好歹是金子啊!另外还有三颗银豆子:“怎么这么多?”

柳叔笑道:“这可不光是那几坛子的价格,还预定了十坛,等半个月后再给他们送过去。我给你们算了下,一坛子酒也就二两出头的样子,再多恐怕有些难了。”

方怡哪里不知道这道理,她本觉得一坛子能卖上一两就顶天了,没想到柳叔居然能卖到二两的价格!当下诚恳道:“辛苦柳叔了!”

白城山笑道:“你们可要好好的谢谢柳叔,这几坛子酒他比他那些书还卖的上心呢。”

赵立夏道:“应该的,回头给柳叔再装几坛子葡萄酒带回去慢慢喝。”

“你拿着方怡的东西做人情倒是做的顺溜。”白城山笑着打趣。

眼见赵立夏又红了脸,方怡几乎下意识道:“白叔也辛苦了,也要多装几坛子回去才好。”

白城山哈哈大笑:“你这是在拿酒塞我的嘴呐!”

方怡的脸皮可比赵立夏厚多了,当即装作听不懂白城山在说什么,晃了晃手里的荷包道:“我先把这个收起来,白叔,咱们的帐回头一起算,我都记着了。”

“急什么,先记着吧。”

这天过后,方怡的劲头更足了,一坛子葡萄酒就是二两银子,一百坛就是两百两啊!这玩意儿的成本比开心糍可少多了!不说别的,光是人力资源就节省了很多!这要坚持两年多酿一些,就能攒够钱去城里买间小别院了,也更方便孩子们读书不是?

去城里的念头很早以前就在方怡的脑子里扎根了,要想出人头地,窝在这山野间可不行,要去城里见识更多的人和事才好,而且,也能摆脱老赵家的那群火星来客不是?

说到那老赵家的一群人,他们真的就放弃了吗?当然不是!只不过他们也不敢再去烦白城山,虽然嘴里说的是想赖着他,可真对着白城山那张冷脸,他们又没了那个胆子。

一家人思前想后,最终还是转移了视线,除了白城山,这村里头还有谁对城里是比较熟悉的呢?那当然是里正大人了!于是,他们就拎着东西找上了里正。里正听完他们的来意,被噎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不说别的,就冲他们这样不懂得尊师重教,还想请先生专门来教他们那儿子?且不说他不认识什么城里的先生,就算他认识,他也不可能去搭这个桥!老赵家的这些人实在是太不知道好歹了!

虽然很想说你家三牛大壮这样的,请了先生也是白请,可里正到底是里正,怎么都不可能说这话,只得饶了圈儿地敷衍着:“城里头的人我认识的也就那么几个,还不都是为了咱们村里的粮食能卖个好价钱才结交的吗?至于先生,我真是一个都不认识。”里正是个厚道的,并没有把白城山已经帮赵家小子请了先生的事儿说出来。

赵家二叔有些着急:“怎么会一个都不认识呢?白城山说不认识,你也说不认识,那我们该找谁去?”

里正心里一惊:“你去找过白城山了?”

赵家二叔点点头,把自己去找赵立夏遇到白城山的事儿都说了,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末了还要说几句赵立夏和方怡的不是,骂他们眼窝子浅,就只看到眼前的事儿。倒是里正一个不注意,又被实实在在的噎了一把,胸口堵得发慌,这到底是谁眼窝子浅哟!

憋气的不行的里正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摆摆手:“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吧,这事儿我是帮不上你们的忙了。”

等人走了,里正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这样下去,立夏他们指不定都要改姓了!这老赵家的怎么就出了这么一窝子糟心肝的!”

作者有话要说:^_^

明天好朋友结婚,可能没时间更了,后天肯定更·

71立夏病倒

方怡坐在桌前,认真地数着面前的几颗银裸子和一串串的铜板儿,关于银子的重量问题她至今还没弄明白,相比之下她更喜欢铜板儿,八百个铜板儿就是一两银子,拿绳子串起来放一边,算起来可方便了。方怡一面数着钱,一面微微翘起嘴角,这几个月来,他们着实攒了不少钱,虽然这剩下的就只有二十余两,但是买了3个下人,还改善了全家人的伙食,那些钱也都是这里头拿出去的,另外还有请短工的钱,能攒下这么多,方怡已经很满意了,毕竟普通农户一家人一年的开销也不过那么二三两而已,这二十余两银子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方怡把成串的铜钱银裸子连同那两片儿袖珍金叶子都仔细地数了一遍,然后把金叶子银豆子装进小荷包里,把那一串串的铜钱放进布袋子里,再放到一个小木箱里,拿出小账本儿,开始记录今天的进项和余额。想到地窖里那些葡萄酒很快就能变成白花花的银子,方怡一面欣喜,一面又开始发愁,这古代可没有银行,更没有银行卡,银子什么的就只能藏在家里,你说拿去钱庄换银票?银票就那么轻飘飘的一张纸,还不如银子好收藏好么!况且,就他们这样半大的孩子,贸贸然揣着大把的银子去钱庄,谁知道会不会被盯上?这太冒险了!

到了这会儿,方怡总算是能理解为什么很多老房子里头都能拆出钱来,因为她此刻就想着在屋子里哪个地方挖个洞,把这小木箱给藏进去!藏哪儿好呢?方怡在屋里屋外转了好几圈儿,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地窖的方向,与其在屋里头挖个洞,还不如去地窖里头挖个洞埋起来!然后再在上面压上一口大酒缸!这样就不怕会被人偷走了。

打定主意之后,方怡从小木箱子里又拿了两串铜钱出来,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都放好了,然后把赵立夏和赵立秋找过来,钻进地窖里头,找了个不靠边儿也不靠中间的位置,挖了个半米的小土坑,把那小木箱子放了进去,然后盖上土,踩结实了,最后把才放进葡萄没多久的大酒缸搬了一缸过来,正正地压在上头。

赵立秋抹了把额头的汗珠,笑道:“方怡姐,你这法子真好,藏这里,保管谁都想不到!以后咱们都这样藏!”

方怡笑了笑:“只要我们不说漏出去,一般人想不到的。不过,等以后再有了银子,咱们得换个地方藏,可不能全放在一起,这叫以防万一。”

小小的地窖里放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缸酒坛子,咋一看,还真不会有人能想到这下头还埋了银子的。赵立夏环顾四周,道:“这个地窖太小了,得再挖一个才好,今年秋收的粮食我想多存一些。”

方怡想了想,觉得再挖个地窖也不错,粮食什么的,能多存一些那是再好不过了:“既然要挖,那就索性再挖个大点儿。”

赵立夏点头道:“等会儿我跟王大哥王二哥商量一下,看他们会不会,趁着这几天功夫先给挖了,等过阵子就是农忙时候,那会儿可没时间做这个。”

被赵立夏这么一提,方怡这才猛然惊觉,眼下已经是七月底了,不知不觉间夏天就已经过了,夏天过去了,秋天还会远吗?秋天对于靠土地为生的人意味着什么,早已经不需要多说!

“再过一个月就要秋收了吧!”方怡脸上的笑容十分明媚,比得知葡萄酒能卖钱还要开心,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几个月,足够方怡重视起脚下的土地,秋收的粮食才是生存的根本啊!其他的都只是外快而已,外快随时都有的赚,但是粮食却只有土地才会给!在这古代,在天灾**面前,没有粮食储存,光凭手里的那点儿钱财,那是什么都买不着的!

辛苦了大半年的土地眼看就要收获了,赵立夏也很开心:“是啊,我想今晚跟白叔和柳叔好好谈谈,从明儿起,我和立秋立冬也要去地里忙活了,这些田地是爹娘留给我的,我不能怠慢了。”

“应该的,一年那么长,除掉秋收的两个月,还有十个月的时间可以学习,不急于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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