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收钱的是方辰和赵立年,别看他们个子小小的,粉嫩嫩的,算起账来可不含糊,那口齿伶俐的,不少客人都忍不住想要逗他们两句。等收上铜板,两个小家伙立刻跑到赵立夏的跟前,把铜板塞进小木箱里头,再蹦蹦跳跳去别的桌子收钱。
没几天的功夫,方怡的这家小店就传了开去,口口相传才是最给力的广告宣传啊。
“那家店的热干面和凉面可真好吃!我以前都没吃过这样的,听说是家里头祖传的法子!”
“是啊,可好吃的紧了,我家那孩子就前些日子带去过一回,现在每天都嚷嚷着要去那儿吃!”
“不愧是祖传的手艺,那味道真不错!”
“那家铺子还是一屋子半大的孩子给开的呢!大的也就十五六的光景,小的才三两岁,各个儿乖巧讨喜。啧啧!”
那没去过的人就有些心动了:“可是我听说里头的东西贵着呢!光是一碗面,又没个肉片啥的,居然就要八文钱一碗!会不会太黑了?”
“哎呀,你去吃过就知道了!那哪是一碗面啊,那面上头还裹着香油呢!吃的时候还给拌了许多的芝麻酱,其他的调料也放得足!八文钱一碗值当了!”
“再说了,你要觉得那热干面贵,也还有便宜的呢,其他的面条儿粉丝也都好吃的很,五六文钱一大碗,管饱!还有那豆浆也香得很呐。”
这说得,人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是嘛!那我可真要去尝尝了。”
“可不是,去吧去吧,不去吃上两回就太可惜了!”
“哎,等等,那家店叫什么名儿来着?”
刚刚还滔滔不绝的人顿时卡了壳儿:“叫什么来着?哎哟,我还真不记得,那招牌瞅着是挺大气的,就是名儿太不好记了。哎呀,你也别管是什么名儿,等你到了那条街,立刻就知道是哪一家了,那家铺子的香气儿啊,能把几条街外的人都馋到流口水!”
……
于是,方怡这间小店铺的名声就这么传了开去,可是一路听了传闻找上门来的客人却没一个能说得出店铺的名字的,到最后,大家提到这件铺子,基本上就是拿热干面铺子或是凉面铺子给代替了。等到柳叔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气得好几天都没来店里坐镇。一屋子小的闷头乐呵,却没一个敢在柳叔面前提。
不管怎么样,招牌好歹也算是传出去了,这店里头的生意是越来越火爆,小小的一间屋子时常都坐不下那么多,后来,还是方怡想了个招,在隔着她们的长桌外面又放了一条长桌,再摆上一溜排的凳子,就跟那自助料理店似的,维度不同的,是长桌上没有传送各种食物的传送带。
这种新奇的坐法居然还引发了一阵小热潮,不少客人都觉得跟一堆人排排坐在这长桌上的感觉新奇又有趣,到最后,柳叔精心挑选的各种桌椅反倒遭人冷落,这一下,又将柳叔气了几天。
而在这段时间里,方怡也在不断的改进小店里的吃食,除了各种面食,又增加了灌汤包和蒸饺,这灌汤包的成本可就高多了,方怡本想要八个放一笼,结果算了成本之后,发现一笼得要二三十文钱才行,这也太贵了,于是改为用小笼子装,一笼子就放四个,十五文钱一笼,就是给那些家庭条件富足的人尝尝鲜的。至于蒸饺就好说多了,一笼放六个,几个也能实在点儿。除了这些,方怡还弄了在现代里最受欢迎的小吃之一:麻辣烫!
麻辣烫最大的特点就是物美价廉,老少皆宜,万千搭配,不管你的口味如何独特,也不管你如何挑食,你总能在麻辣串里头找到你喜欢吃的!而且完全不必顾忌肚子是否有空地儿,花费是否会超出预算。
店里头每日的收入越来越多,与此同时,每天要忙的活儿也越来越多了,赵立夏他们到底是男孩儿,方怡不愿意让他们在厨房里忙碌,平日里揉面搭把手已经是极限了。这倒并不是说方怡重男轻女,觉得厨房只该女人进,而是这里毕竟是古代,赵立夏他们将来还会有更大的前途,不能过早地困在厨房这方寸之地。就算他们自己不在意,让别人看到了,还是平白会降低了他们的社会地位,这不是方怡乐意见到的。
就在方怡觉得越来越吃力,考虑是不是要再请一个帮手的时候,白城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捕快前阵子出了孝期,这会儿已经备好了礼物,托他去杨婶儿他们家提亲。
作者有话要说:^_^
亲们还有什么赚钱的法子,来点儿吧``
99 天作之合
白城山是知道三妞儿去年因为帮方怡去城里做买卖被村里人说闲话导致被退亲.所以此番也带了些许替杨家长面子的心思,礼物带的很足,却并不夸张,先是去了趟里正家里,表明了自己是替人来给杨家提亲的.并且想请里正大人出面做这个媒人。里正很是意外了一把.回过神来之后.本着负责的心态又仔细将那捕快连同身世背景都问了个清清楚楚。得知是个清白又孝顺的小伙子之后,里正放心了.再加上白城山的为人.他于脆地应下了这媒人的差事。
白城山特意把马车停在里正屋前.两手拎着东西跟里正往那杨家走.才刚出门就被不少人瞧见了。等到那两人离开,立刻就有闲着没事儿的往里正屋里头凑.想要打听这城里来的白叔是于嘛来了。那头.杨家的反应可比里正要夸张得多.杨婶儿甚至都忘了妇人不能多言的规矩.抢在杨叔之前开口.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高:“白兄弟.你这不是唬我的吧”白城山笑道:“嫂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我唬谁也不会唬你们啊”里正也跟着帮腔.把刚刚从白城山那儿问出来的底细都给杨叔杨婶儿他们仔细说了.末了才道:“我瞅着这事儿还成.虽说十九岁的年纪是大了些.不过那也是为了给娘守孝.是个孝顺的。再说.他是个当捕快的.吃公家饭的人.三妞儿嫁过去.那就是直接进了城.多好”杨婶儿满脸喜色.都有些不能言语了.这真是天掉下来的好事儿呀虽说之前方怡也提过白城山在帮三妞儿找婆家.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给找着了.还是这么好的杨叔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好一会儿.才道:“白兄弟.你为了三妞儿这么上心.我们真的要谢谢你。不过.这有些事儿我还是想先问问.那个.那个捕快的性子怎么样?我家三妞儿你也是见过的.姑娘是个好姑娘.就是性子直了些.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白城山知道杨叔的意思.等他说完.才认真道:“这孩子差不多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他爹以前也是个捕快.只是很早就去了.他娘身体一直不好.他也算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能当上捕快也是他爹生前的朋友看他性子好给举荐的。我从他光着屁股跟在捕快身后到处晃悠看到他现在自己成为捕快.他的性子我能保证.绝对是个实诚的孩子.脾气也好.总是笑眯眯的.那些以前帮过他家的人他都记着的.时不时会上门去瞧瞧人家。这孩子配你们家三妞儿.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杨叔的眉头松了些.却继续问道:“那他这好的条件.咋看得上我家的三妞儿呢?”白城山叹道:“他这条件在城里头哪里算的上好?家中连个长辈都没有.虽说有屋子.却也是老房子.也算不得大.先前为了给他娘治病.又欠了些债没还清.再加上年纪又这么大了.着实有些不好找.偏生他又不愿意将就.只想找个心思单纯的.愿意踏实跟他过日子的。”杨叔点点头.没再出声.白城山的这番话已经将好的不好的都说给他们听了.倒没有一味地说那人的好.倒是也不错。眼看自家汉子似乎不打算出声了.杨婶儿这才又开了口:“白兄弟.我能问问他欠着多少的债吗?”白城山道:“不多.他娘去世的时候似乎借了有四五十两的样子.如今只剩下我这里头的十几两没还清了。嫂子你放心.若是你们看的上他.他跟三妞儿的亲事我保证风风光光.只要别人有的.他们半点都少不了”杨婶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白兄弟.我不是这个意思.三妞儿到底是我的闺女.我也是怕她以后日子不好过。其实只要人踏实肯于.那欠下的债还起来也快得很。”
“是这个理儿”最后.杨婶儿做了几个菜.留着白城山和里正吃了顿饭.然后双方互相交换了两人的生辰八字.等找人看过之后再提。这也算是成功了一小半儿了.回头等生辰八字看完.再请杨叔杨婶儿去城里看一看那捕快的家.这事儿就算差不多了。里正心里头也觉得这桩亲事合适.对三妞儿来说.村里的姑娘嫁到城里头.最怕的无非是夫家看不起.而这捕快似乎不存在这种问题.只要三妞儿踏踏实实跟他过日子.两人肯定能过的好。对那捕快来说.能讨一个三妞儿这样性子直爽心眼儿好的媳妇.也是件幸事。从杨婶儿他们家里出来.白城山又将里正感激了一番.直说下回去城里好好请他一顿.说得里正面心里都极其舒坦。另一头.杨婶儿和杨叔在屋里也商量着.想法跟里正差不多.对这门亲事总体还是满意的.当爹娘的给女儿女婿.首先选的就是人品性子.这直接关系到自家女儿嫁过去之后会不会被欺负.然后才会考虑家境。这捕快虽说欠了些债.但那是为了给故去的娘治病.情有可原.再说了.如果不是欠了债.他也许已经讨上城里的媳妇了呢。杨婶儿的家境虽说不是很好.但是也不算差.几十两的债务在他们看来倒并不算天文数字。商定之后.杨婶儿决定明儿就去找人给他们两人的八字测一测.这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八字不合.其他再好也没用这一天的光景还没过呢.白城山替城里的捕快去杨家提亲的事儿就已经快要传遍整个赵家村儿了.下午的时候.几乎大半个村子的三姑六婆们都三三两两聚集到一起议论这事儿.话里话外都是一副羡慕嫉妒的口吻。这也难怪.这赵家村儿虽说在这十里八乡是数一数二的大村子.可也仅限于这十里八乡了.跟城里的人一比起来.那是怎么都不够看的.赵家村儿这几年来也有嫁到城里去的.不过着实不多.一只手都能数的出来.其中大都是嫁过去当妾的.这妾和正妻可不一样有人就酸了:“你们呐.也别急着羡慕人家.谁知道那捕快是个啥样的人呢?保不准儿都三十了.就找三妞儿过去给他填房呢”
“谁说的是个十九岁的年轻伙子.才出了孝的听说人还挺不错.这杨家真是祖上坟头冒青烟了.这种好事都能碰的上”
“哎呀人就这么一说.谁知道是真是假?这三妞儿可是被退了亲的.还是因为行为不检才被退的亲.怎么可能还有正经人家要”
“那可不一定.那捕快是城里头的人.保不准儿人家不知道三妞儿被退过亲呢”
“哎这人比人呐.真是气死人你说这三妞儿有啥好啊.还不如我家花儿好看呢居然也能说到城里去”
“谁叫你家花儿没去巴结赵立夏方怡他们呢要是巴结了.保不准儿也能让那白叔给说门城里的亲事。”这些酸话谁都会说.只是等转过身.却都是一阵捶足顿胸.羡慕得眼都发红了.那可是城里的捕快啊就算是去当填房也愿意啊杨婶儿自然也听到了风声.当下心里头别提有多得意了.至于那些个不好听的话.啐.谁理他们啊.这都是眼红呢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白城山回到城里的时候.逸仙居还没到关门的时候呢.他过去跟他们一说.一屋子的孩子都高兴起来.赵立夏决定晚上去趟杨婶儿屋里.也帮着劝劝.那捕快大哥他是见过的.当真是个不错的人.配上三妞儿再合适不过了方怡也高兴.一来高兴三妞儿终于能有个好老公.二来也能再带她来城里了。然而.等到傍晚他们回家.才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去杨婶儿家打听情况呢.就有人摸上了门.这人还不少方怡连忙把厨房里头做了一半儿的热于面凉皮之类的藏起来.手忙脚乱中差点儿打翻了那一大袋子刚搬出来的白面儿。
等终于把厨房收拾妥当.一眼瞧不出异样后.方怡才扒在门口竖起耳朵听院子里头的动静.才刚听了一会儿.顿时就明白了这些人的来意.感情都是看着白城山给三妞儿找了门好亲事.所以才找上门来.让赵立夏帮着吹吹风.给他们闺女也找个城里的好婆家只不过.这些人的如意算盘打的太响了点儿.赵立夏人小心眼儿可不少.哪里会这儿容易就被诓进去了?遇着谁询问都是一脸比她们更吃惊的模样:“白叔今天来给三妞儿提亲了?我不知道啊.这几天白叔都不在店里。”到最后.反倒成了赵立夏跟他们询问了。方怡在厨房里听着.肚子都笑疼了.那头赵立秋也压着唇角在帮腔.赵立冬端着脸.十分严肃.只是那微微发红的脸真的不是为了憋笑憋出来的?至于赵立年和方辰.早就躲进屋里头去了。唯独最小的赵苗苗.那是真心的不懂这事儿.牵着赵立夏的手.仰着小脸儿听得可认真了.虽然十之□都听不懂。等把那些凑热闹的人都送走.这天也晚了.再去杨婶儿家也不合适了.赵立夏叹了口气.直等到第二天一早过去拿豆浆豆腐之类的.才趁机劝了几句.因为要避着三妞儿.赵立夏也没说上几句.不过他的那几句却比白城山的那些更管用.杨婶儿的这颗心才算是真正的定下了.当天就拿着三妞儿和捕快的生辰八字找人看去了。常言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这三妞儿和捕快显然就是前者.自从白城山正式登门提亲之后.接下来的事儿当真是顺理成章.顺当地不得了两人的八字测出来是天作之合白城山趁热打铁.赶紧地请了杨家夫妇连同里正来城里.这也叫“相亲”。相亲的结果自是不必多说.所有人都说不出一个不好来中午的饭是在捕快家里头吃的.来烧饭的是左邻右舍.听说了今儿杨家要来相亲.连忙地过来帮忙.看得杨婶儿愈发的满意.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能有一群热心快肠的好邻居.那也是一件幸事相亲之后.这门亲事就算是铁板钉钉了白城山立刻提出择日不如撞日.于脆就把定亲的日子也给订了。柳叔知道以后.笑话白城山这简直就是抢亲啊白城山哈哈大笑.直言好姑娘可不就要趁早地给娶回家才好赵立夏在一旁听着.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方怡。赵家村儿的人眼睁睁看着一个月不到的功夫.三妞儿就跟那捕快订了亲.一时间.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但是那话里话外却无一不透出羡慕的意思。低声下气了好久的杨婶儿终于又能抬头挺胸地走路了.只是她经过上次的事之后.她再也没那心情跟那些人深交了。因为方怡每天都往城里跑.别人想逮也逮不住人.于是.被冷落了许久的三妞儿再度成为了不少闺女的“手帕交”.每天找着各种借口上门的人都快把她给烦死了.说是关心她.结果问的全是那捕快的事.三妞儿起初还有些害羞.到后来根本就懒得搭理.全部都说不知道。眼见问不出什么.那些人又换了说辞.不住的套近乎.想让三妞儿也帮她们找城里的亲事.三妞儿只觉得莫名其妙.她自己都只认识三个城里人.上哪儿去帮他们找?等晚上的时候.三妞儿就要去赵立夏的屋里找方怡说道一番.听得方怡乐不可支.心情也愈发得好起来.结果三妞儿却不乐意了.她是想要方怡安慰她的.可不是让她笑话的。方怡咳嗽了一声.勉为其难地安慰她:“我知道你烦.所以把你的事儿跟白叔提了.立夏哥昨儿还见着那捕快了.他说不介意你跟我们去城里.白叔也让你去给我帮忙.你明儿就跟我们一起去把。”听到那捕快的名字.三妞儿立刻不闹腾了.微微红了脸:“那怎么成.我娘说让我好好在屋里呆着.别又闹出什么事儿来。”方怡道:“捕快大哥是城里人.不比咱们小地方的人.是个有主见的.他不介意这些事儿.其实.早在去年你去城里帮我们做开心糍的时候他就见过你了.不然怎么就认定你了呢?”一听这话.三妞儿更加羞涩起来.弄得方怡忍不住又逗了半天.最后才道:“放心.不是让你抛头露面.而是跟去年一样.在后院儿做开心糍卖。”三妞儿一愣:“哎呀.我都忘了这茬儿了时间过的可真快.这转眼就一年了。”方怡笑道:“可不是.去年咱们卖的晚.今年可得赶早了.还能多赚几个钱呢.你回去跟杨婶儿说说.她要是还不肯啊.回头我请白叔来帮你说。”提到城里.三妞儿也有些蠢蠢欲动:“那成.我回家跟我娘说去。”
“就是嘛.你都订了亲的人了.要努力给自己多攒点儿嫁妆”最后.三妞儿是红着脸跑出去的。等到第二天一早.方怡就在杨婶儿的院子里看到了一堆新嫩的艾草.那是一大早他们出去割回来的。瞅着方怡和三妞儿他们在忙着把艾草搬上车.杨婶儿把赵立夏叫到一边.低声问道:“你当真问过他了?”虽然没提名字.赵立夏却明白杨婶儿问的是谁.当即点头道:“昨儿我跟白叔说三妞儿整日在家里.觉得闲得慌.刚好被捕快大哥听到.他当即就说让三妞儿多出去走动走动.白叔说让三妞儿去城里帮忙.捕快大哥说若是不觉得累.去城里忙活忙活也好。”
杨婶儿这才放下心来.又看了眼那头笑得灿烂的三妞儿.道:“那你多上些心.别让三妞儿在外头给人瞧见了.凡事小心些。”
“婶儿你放心.三妞儿只在后院儿帮忙做开心糍.不会去前边儿的。”最终.三妞儿心满意足地挤上了熟悉的马车。
100 瓷娃娃
去年方怡他们的开心糍卖了个好价钱,短短一个月来月的功夫赚了十几两,也让不少人眼红了一把,这艾糍算不得什么稀罕物,只不过是北方这边没有罢了,而南边儿过来的人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到要去卖吃食赚钱。所以等到今年,这玩意儿可就不是方怡一家在卖了。
卖开心糍的地方改到了方怡的店铺里,左右也只隔了几步的距离,想必去年吃惯了今年想来买的人也能看得见的。虽然是在方怡店里头卖,但是依然算了白城山的入股,跟去年一样,白城山提供材料,方怡他们做了去卖,然后分成。白城山并不在乎这点钱,但是依然很高兴地应了,他在意的是赵立夏方怡他们的这份心意。
除了三妞儿,白嫂子也来帮忙了,她是一早就知道方怡开店的,之前白城山看到方怡他们忙不过来,也想过让白嫂子过来帮忙,但是想到家里头还有位老人要照顾,这念头最终还是压下了,不过端起帮着做做开心糍还是可以的。
虽说卖艾糍的多了好几家,但是他们的用料哪里能跟方怡比,不论是鲜嫩的艾草,还是里头分量十足的馅儿,那都是差得远了,真吃过了的人,一口就能尝出这其中的差别来。
逸仙居如今已经一些固定的顾客了,虽说数量并不是很多,但考虑到这家店不过才开了一个月不到,这结果已经很令人满意了。
随着开心糍端上门口那案桌,店里头的客人们又多了一笔开销,他们中有不少是去年就吃过开心糍的,今年有了,自然少不得要买一些。至于那没买过的,自然更是要尝一尝了。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小丫头的开心糍虽说贵了些,但是滋味却比那些三四文钱一个的要好上不少。”
赵立秋笑道:“那可不是,我们家的开心糍,用的可都是上好的材料,那芝麻馅儿里头的芝麻是我们自家种出来,可香着呢!那肉馅儿的里头还放了蘑菇,别人家的哪里舍得放这些。所以价格高一点也没办法,成本就要不少了呢!”
“瞧瞧这小子,我才说了一句,这就说出一串来了!要是觉得不划算,我还天天往你们家跑什么呢?”
店里的客人们顿时笑成一团,那些没吃过开心糍的人立刻道:“哟,这听起来很不错啊,那先给我来两个尝尝。”
赵立秋立刻麻利地给端上两个,正要把笑脸的来由给说一番,却有相熟的客人抢先说了:“你要想尝尝那几种不同的口味,两个可不一定够呢!这里头是什么馅儿他们自己都未必知道!”
说说笑笑间,又卖掉了好几个开心糍。因为开心糍的加入,人手更加的不足起来,见状,柳叔再度暂停了授课,这样赵立年和方辰也都有功夫来店里帮忙了,其实方怡觉得,柳叔之所以暂停授课,为的就是给开心糍画笑脸!看他每天画的多高兴,甚至还弄了跟毛笔,直接就沾着粉末往上头画,时不时还来个创新。方怡对他时不时冒出来的幼稚举动已经完全的无语了。
为了算清销量,卖开心糍得来的钱全部都单独装在一边的,等过了两天方怡一数,确实是比去年少了一些,不过却比预料中要好的多,毕竟今年比去年提早了将近一个月的功夫,去年可是在端午前几天才开始的,如今清明都还没到呢。
忙碌起来的三妞儿整个人的精神气儿都好多了,脸蛋儿愈发的白里透红,跟熟透的苹果似的,方怡看着都想上去捏两把。那捕快大哥平日里有事没事就过来转一圈儿,却也没往店里头走,只冲着里面看两眼,若是给赵立夏他们瞧见了,再露个笑脸,然后继续巡视去了。大家心知肚明他这是惦记三妞儿呢,心里头也替三妞儿高兴。
这般忙碌的日子又过了几天,眼看着清明就要到了,赵立夏和方怡商量了一番,决定关门五天,回去祭祖。店里头提前了好几天就挂上了木牌,清明关店五日。等到关门的前一天,方怡还特意多做了些热干面和凉面,等着卖给他们带回家自己去下了吃。
这一回,柳叔倒是没跟他们一起去,他也是要祭祖的,方怡他们这才知道柳叔居然也是本地人,只是家里一早搬去了别的地方。
今年祭祖的情形远比去年要好了许多,至少孩子们不似去年那般哭得凄惨,虽然神情依旧悲伤,眼底的伤痛却少了许多,就连最重感情的方辰也只是红了眼圈儿,并没有落下泪来。方怡知道,这是因为日子过的充实了的缘故。时间能治疗一切伤痛,前提是你的生活是在往前走的,若是停在原地,哪怕时间也无可奈何。
饶是心境比去年好了许多,孩子们的情绪依然不高,毕竟祭奠的是他们最亲的亲人。方怡也没多说什么,趁着这几天的功夫,好好的休息了一把。把账目也重新整理了一番,开店至今有两个多月了,收入远比预计的要高出许多,除去卖芝麻酱和芝麻油的收入,其他进项居然高达36两,哦,这还不算开心糍的钱,果然不论古今,这大城市里头,有钱人就是多啊,舍得花钱吃的也多啊!看来还是要继续想点儿新的吃食才好!主食有热干面和凉面已经足够了,再多也多赚不了多少,倒是点心方面还能再花点儿心思,看看麻辣烫就知道了,几乎全天都有人来买。
话是这么说,可这主意不是想想就能有的,得慢慢来,反正方怡也不急,照着目前的收益来看,他们今年秋收前就能把借条儿去掉一张了,若是今年再来个大丰收,没准儿就不用背债过年了!
看着方怡高兴的模样,赵立夏也微微笑起来,不过他心里头想的可是跟方怡的南辕北辙,他这会儿正掰着手指头盘算出孝的日子,大约在秋收之前,虽然很想出了孝就把方怡娶回家,但是他不想用店里的钱来娶,这店是大家一起开的,赚的钱是大家一起的。他要等秋收之后,用地里收上来的粮食换来的钱娶方怡,要给方怡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要让整个赵家村儿的人都羡慕她!
两个人两样心思,却都笑得很开心,方怡若是知道面前这个模样端正的阳光小少年正琢磨着把她娶回家,保不准儿会怎么样呢!
五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逸仙居终于再度开张了,第一天的生意竟然比往常好了许多,看来断了五天,果然不一样!赵立夏去了趟白城山的铺子,得知他和柳叔祭祖都还没回来,便默默回了店里。
这几日,店里头时常有人议论那位大名士,少不得一番称赞,方怡听在耳里,想到去年这时候心里的期盼,不由有些感慨,那位大名士对他们而言终究有些遥远,方辰赵立年也许并没有这个高攀的机会。如今有了柳叔如此细心地照料他们,倒也不错。
如此又过了两天,这一天铺子里的客人依旧不少,方怡正在调料,突然听到一个略带稚嫩的清脆嗓音怒道:“你胡说!”
方怡转头一瞧,只见方辰的面前正站着一大一小两个半大的孩子,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比方辰高了小半个脑袋,两个人都生的漂亮,大的眉清目秀,小的更像个瓷娃娃,那一身月牙白的长衫看着就精细的很,更别提腰带上系着的玉坠,那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用的起的东西。刚刚出声的正是那个跟方辰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儿,等等,这漂亮的瓷娃娃可不是个……
方辰拧着手指,小脸儿涨的有些红,声音却不见小,依旧清亮,口齿清晰:“我没胡说,你就是个女孩儿!”
原本还热闹不已的店铺顿时安静下来,那些客人们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几个孩子,全然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就连跟那小瓷娃娃一起来的大点儿的孩子都在一边儿瞅着没吭声。
那瓷娃娃还从没见过这么不给自己面子的人,当即气得跺脚,声音也愈发的清脆,一双还没完全长开的凤眼瞪得圆溜溜的,那白嫩的小脸儿气得红彤彤的:“你凭什么说我是女孩儿!我明明就是个男孩儿!跟你一样的男孩儿!”
方辰被这气势逼得稍稍后退了一小步,却依然挺着小胸脯,小脸儿一本正经的:“不,我是堂堂君子,你这叫女扮男装,跟我不一样!”
瓷娃娃被说中了心事,气得快要蹦起来:“我跟你哪里不一样了?我穿的跟你一样的青色长衫,长得跟你一样的唇红齿白,连鞋子都跟你一样是布鞋,就连头发都束的相似,怎么不一样了!你说你是君子,君子动必有道,语必有理,求必有义,行必有正。你哪里像个君子了!分明就是满口胡说!”这一连串跟炒豆儿似的蹦出来的话一说出来,满座皆惊,连方辰都看出来这小丫头是女扮男装,在座的自然也看的出来,谁家的小姑娘会说得出来这样的一番话来?
自从跟了柳叔读书之后,方辰便处处以君子自居,此刻被人否定,心里头也升起一股子怒火来,张口就道:“我说你是女孩儿才不是信口胡言!其一,你虽穿的是男装,耳朵上却有耳洞,只有女人才会打耳洞,男儿才不会打呢!其二,男儿有喉结,你的喉咙上却没有喉结,所以你不是男儿!其三,男儿才不会无理取闹呢!”说到其三的时候,方辰明显顿了一顿,别人不知缘由,方怡却是知道的,这小家伙本想说,女人的胸部比男儿大,可是看到那瓷娃娃平平的胸部,显然也知道这条不占理,立刻就换了说辞。完了之后,似乎觉得还不够,小家伙又补上一句:“圣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诚不欺我!你当真是无理取闹!”
一屋子的人又惊又笑,这两个孩子当真是叫人吃惊,说出的话虽然句句在理,只是由着他们的口中说出来,却无端的让人觉得好笑来,特别是方辰,明明才七八岁的模样,却一副大人的口吻,着实让人忍俊不禁。
瓷娃娃被堵得说不出话来,那双眼睛睁得更圆了,微微张开的小嘴儿都忘了合上,她没想到面前这小子居然还真能说出个缘由来!只是听到最后那几句,顿时就怒了:“你才无理取闹!你自称君子,却盯着我一个姑娘看,不懂什么叫非礼勿视吗!”
这回轮到方辰瞪圆眼了:“我才没有!要不是你那么无理取闹,我才不会对你另眼相看呢!”
“谁要你对我另眼相看了!你分明就是不知礼仪!七岁不同席,我都八岁了,你居然还盯着我看!你这个登徒子!”
方辰顿时有些慌乱起来,连带着耳根脖子都红透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他刚刚确实因为她长得好看所以多看了她几眼,不然也不会看出她是个女孩儿。
眼看着方辰窘迫的不行,方怡正要开口解围,却见赵立夏从后院过来,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小妹妹,我家小弟看你也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不一定就是心怀不轨哦。”
姑娘家谁不乐意被夸奖呢?瓷娃娃一抬头,瞧见赵立夏的模样之后,没来由想到自家大哥,当即抿了抿唇角,轻轻哼了一声,再开口时,已全然没了刚才的针锋相对,隐约还带了些许撒娇的意味:“是他先说我的!我不过是听说你们这里的东西好吃,才特意央了表哥带我来的,谁知道一进门他就说我是姑娘!”
赵立夏听了,立刻扭头对方辰道:“辰辰,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姑娘家出门,女扮男装会安全许多,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穿呢?岂不是让小姑娘平白失了脸面?”
方辰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委屈,本来他没想说的,是这小姑娘总要让自己喊她哥哥,他这才揭穿她的!不过再一想,对方是小姑娘,他是君子,自然要谦让一些,当下乖巧道:“是方辰不好,我在这里给姑娘赔不是了!”说完,还俯身作了个长揖。
小姑娘本就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见他这模样,心里头立刻满意了,抬了抬小下巴,骄傲道:“既然你知道错了,本姑娘大人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作者有话要说:^_^
猜猜小瓷娃娃是谁·····
101 不远了
两个小的一本正经装大人,却让周围的大人们忍笑忍到肚子都疼了,方怡觉得自己的肚子都要抽筋了。赵立夏也是强忍着满腹的笑意,冲小姑娘道:“今儿你们两位想吃什么,我们小店请客,就当是给小妹妹赔礼道歉。”
这兄妹两站在专门给小孩儿准备的踏脚凳,小半个身子扑在长桌上,对着里面一溜排的吃食,吸了吸鼻子,小脸儿满是纠结,有些不确定要吃什么好,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方怡见状,笑道:“不如先吃碗热干面,等会儿再包一份凉皮带回家吃?”
瓷娃娃听了,立刻点点小脑袋:“有劳姐姐了,那就一碗热干面,我还要吃灌汤包和开心糍!”
这孩子气的模样跟刚才可没有半分相似,方怡的笑容不由深了些许:“开心糍是糯米做的,很撑肚子,你吃过热干面估计就吃不下了,等会儿我再给你包两个开心糍带回去,这会儿就先吃些热干面,再来一笼灌汤包,冲一碗甜甜的米酒蛋花汤,好不好?”
“好!”瓷娃娃心满意足,正要跳下踏脚凳,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又道:“姐姐,我肚子小,热干面你给我下半碗就好,省得我吃不完,浪费了。”
没想到这看似有钱人家出来的小姑娘居然能懂得勤俭的道理,着实让方怡有些意外,心里头也更多了几分喜爱。等瓷娃娃点完自己要吃的,那个表哥才出声,言行举止虽然一副小大人的成熟派头,但那时不时扫一眼放食物的案桌的小模样还是透出了一分孩子气。
眼见热闹看完了,大人们又回过身去,继续吃自己面前的食物,时不时扫几眼那两个来历不明却透着贵气的半大孩子,暗自猜测他们的来历。
两个小家伙显然对热干面很满意,一口接着一口,举止却很斯文,看出是受了专门的礼仪教导的,等吃完之后,他们又跑到长桌那里,瓷娃娃高兴道:“姐姐,你们店的东西果然好吃,不枉费我偷偷摸摸跑出来!”
偷偷摸摸跑出来!真的没问题吗?方怡忍不住关心道:“你们自己出来的吗?家里人都不知道?会不会担心你们?”
瓷娃娃抬了抬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爹爹和大哥被人请去吃酒了,娘亲也不在家,不会发现的,而且,我们有带着车夫出来,等会儿就回去了。”
好吧,知道带车夫出来,那还不算胡闹,方怡看着瓷娃娃亮晶晶的小眼神儿,心知她盼着什么,当即笑着拿了个小竹篮,装了四个开心糍到里面,这小丫头合了她的眼缘,送点儿吃食她倒是不心疼。
瓷娃娃见方怡在装开心糍,立刻道:“姐姐,给我装一篮子吧,我带回家给我爹爹娘亲他们也尝尝。”
倒是个孝顺的孩子,方怡笑着又要去装开心糍,一直竖起耳朵密切关注着这边的方辰抿了抿唇角,觉得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可以这么贪心呢!立夏哥都已经说免费请他们两个吃一顿了,居然现在还要姐姐装满满一篮子开心糍给她!那可是能卖好几十文钱的呢!
等方怡装了一篮子开心糍,瓷娃娃又指着凉皮要了好几斤,刘三娘皱了皱眉,几番想要开口,却见方怡笑盈盈的,又生生按捺住了,这么多东西可不便宜呢!方怡不在意,方辰可生气了,正要上前声讨小姑娘得寸进尺的行为,却被赵立夏一把抱住,拉到后院儿,好一番安抚。
而前边儿,瓷娃娃还在继续到处指指点点,把但凡能打包的都打包了,分量还都不少,眼瞅着都快要把方怡的小店给搬回家了,长桌上的东西也越堆越多,店里头的客人们再度停止了用餐,扭头看向那瓷娃娃,刚刚赵立夏说的那番话大家可都听见了,原本看瓷娃娃吃的并不多,还道她懂事,结果转眼就点了这么多,该不会想要白拿走吧?不过看那掌勺的小丫头,似乎并不在意,连眉毛都没挑一下,这份气度倒真是不错。
等到又点了一小罐的芝麻酱和一瓶芝麻油,瓷娃娃终于满意的拍拍手:“好了,就这么多了。”
方怡依旧笑得甜美温柔:“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瓷娃娃说着,看向方怡,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姐姐,你都不怕我直接拿了东西走吗?刚刚那位哥哥可说了今儿不收我钱呢!”
方怡笑道:“我要是有个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就是把我的小店吃空了,我也是高兴的!”
瓷娃娃滴溜溜地转着乌黑的小眼珠,嘻嘻笑起来:“姐姐你真好!”说着,拿起挂在腰间的小荷包,从里头拿出两颗金豆豆:“我可是淑女,才不会吃霸王餐呢!姐姐你看,这两颗银豆豆够不够?”
方怡早在打包的时候就暗自算过价钱了,估摸了一下这银豆豆的大小,她几乎没有犹豫地说:“不用那么多,一颗就够了。”
瓷娃娃笑弯了眉眼,把两颗银豆豆放到方怡手里:“我要是有个你这么好的姐姐,就是把我的私房钱都给你,我也愿意的!”一旁一直淡定的瓷娃娃的小表哥听了这话,眉毛猛地一抖,这小祖宗该不会真的想要把荷包里的东西都给这位漂亮的姐姐吧!不要啊!那里头大部分可都是他的私房钱!
方怡笑着捏了捏瓷娃娃的小脸儿,笑道:“等下次来,姐姐做别的好吃的给你尝尝。”
“一言为定哦!我们虽不是君子,却是淑女,淑女一诺也千金的哦!”
方怡失笑:“好,淑女一诺千金!”
两人刚说完话,门外急匆匆来了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位满头银发的老者,虽年事已高,却精神烁烁,身子也很硬朗,那双略显浑浊的眼底透着洞察世间的精明,迅速地扫了一圈儿小店,在看到长桌前那两个小背影时暗自松了口气:“小姐,表少爷。”
瓷娃娃猛地一惊,满脸做了坏事被抓包的模样,看得方怡一阵好笑。
“啊,总管爷爷,您怎么来了!”
老者扫了瓷娃娃一眼,成功让她讨好的笑容装不下去,这才开口:“小姐表少爷既然已经吃好了,那就请跟我回家吧。”说完,也不等他们回答,抬头看到方怡手里的两颗银豆豆,再一看长桌上那满满一堆东西,冲身后跟来的两人道:“把东西搬到马车上去。”
一直骄傲如同小凤雏一般的瓷娃娃这会儿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可怜兮兮地,只乖乖地跟在老者的身后,慢吞吞地往外头,临出门时,她回头冲方怡比了比手,暗示她不要忘了约定。方怡笑着也比了比手,这小丫头倒真是可爱!也不知是怎样的人家才教的出这样灵动聪慧的小丫头。
方辰在得知那瓷娃娃最后还多付了钱之后,愣了好一会儿,脸上才渐渐浮出羞赧的红色,他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堂堂君子,居然还不如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姑娘!这个打击着实有点儿大,小家伙一连沉闷了好几天。
方怡一直都在等着那瓷娃娃上门,给她弄点儿爆米花尝尝鲜,谁知这一等就是好一阵,直等到柳叔祭祖归来,都没有再看到那瓷娃娃的身影,不过店里头却多了一个大客户,每次来都要买上不少东西,显然是大家族里头派来采购的。这个大客户上门的时间却并不长,只在瓷娃娃离开之后,柳叔归来。方怡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许是跟家里人一道回来祭祖的,想要再见面恐怕得等到明年了。
清明过后,端午就快要来了,方辰的情绪却再度低落了,原因无他,只因柳叔归来,听了那天发生的事之后,好生地笑话了一番,连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末了还说了句:“辰辰,你摸摸你自己的喉咙,看有没有喉结。”等方辰呆愣愣地发现自己居然也没有喉结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柳叔却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架势,慢悠悠道:“辰辰,这表示你还没变成真正的男人,只有真正的男人才有喉结的!”
方怡默然无语,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方辰,心里头哭笑不得,这柳叔什么都好,就是爱逗弄人,闲着没事儿就要逗逗几个小的,其中就属赵立冬和方辰上当最多!
这天,看着方辰第三次差点儿在店里摔倒,方怡有些不放心了,抓了把米跑到后院儿厨房,弄了一锅子的爆米花来开导他。小孩子么,心情不好,用吃的来哄最管用了!
事实证明,方怡的做法是正确的,方辰抱着爆米花,阴了几日的小脸儿顿时笑开了,他可有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个了!自从开了店,方怡就再也没弄过爆米花,算起来有好几个月了呢!
方辰自己吃了两个之后,立刻抱着一大盆子的爆米花去前头找其他人,有好吃的要分着吃才好。这一跑不要紧,立刻就让店里的客人们给瞧见了,纷纷向方辰招收:“哟,辰辰,你这是捧着什么好吃的呢!”
“这叫爆米花,姐姐给做的。”乖巧的方辰从来都是有问必答,看到他们想吃,也没藏着,一人让抓了一把,满满一大盆子顿时少了不少,赵立年和赵苗苗连忙跑过来捞一把再说,几个大的到底还记着生意,把东西都送到客人跟前才抽空吃两口。
瞅着盆子里的爆米花越来越少,赵立年连忙把方辰拉到后院儿去了,谁知,正碰上从外头回来的柳叔,这下好,直接连盆子都被拿了去。
等赵立年和方辰赵苗苗一道苦着脸跑到方怡跟前,无声地诉说着被夺了零食的委屈,方怡真真是苦笑不得,只得又去爆了一盆子,弄的白嫂子和三妞儿止不住的担忧,这玩意儿这么大的声音,不会爆出来吧!炸着人了可怎么办!
这偶然间露了一面的爆米花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于是,方怡店铺里的小吃又多了一样,一大碗两文钱,价格也不算贵,只是一次也只能卖一碗的量,因为这样爆出来的爆米花只能现做现吃,时间一长,立刻就软了不好吃了,所以没法儿打包。
于是,方怡的铺子里每天又多了一群小孩儿光顾,时不时地跑过来三两个,拿衣服兜了一碗爆米花,再笑嘻嘻地往家里走。对着这些孩子,方怡倒是喜欢的很,每回舀了一大碗之后,还要再额外送点儿,横竖这玩意儿的成本不高,两文一碗真心是很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