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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纸扇轻摇 当前章节:153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30

还有那几家酒楼的老板,在得知他们回来了之后,立刻亲自过来探望,说是探望两个生病的小子,实际却是想问问方怡有没有芝麻酱和芝麻油,他们可断了好一阵子的货了!

被客人们这么惦记,方怡他们的心情自然很好的,当即笑得更甜美了,给每个人的分量都是超级足,芝麻酱更是一口气就搬了好几十坛子出来,保管要多少都够。

自从看过一次方怡爆米花之后,赵立夏就把这差事儿给揽了去,瞧着太危险了,还是他来就好,到后来,他也渐渐喜欢上了爆米花,感觉当真是有趣。这一天更是几乎不间断,都爆了有十几大盆子出去了。那些馋了好久的孩子们奔走相告,来了一批又一批,比店里头的客人们还要热闹!

不过,最高兴的要属赵立年和方辰了,这次回来,他们因为生病的缘故被不少人问候了,还得了不少小玩意儿呢。心里头暖呼呼的,只觉得这些客人们真是太好了!

生活再度回到了正轨,方怡的心情也不由大好,忙碌的生活让她渐渐遗忘了那天跟赵立夏之间尴尬的对话。可是方怡忘了,咱们阳光小少年赵立夏却没有忘,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方怡那天的话,最初的羞涩过后,他开始认真的考虑解决的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_^

106花前月下

如今端午已经过了好一阵子了,艾草也渐渐长老了,开心糍也停止了销售,大家把账目算了一遍,今年的收益居然足足四十两,比去年要多出一倍来,虽说是因为提前了一个月的缘故,但是这种收益也足以让人惊叹。三家人欢天喜地地分了钱,杨婶儿回到了村里头,三妞儿则是被方怡给留在店里帮忙了,按月给她银两。

这次方怡的回归,又给小店增添了几样新的吃食,不同于热干面和凉皮之类的主食,这次增添的是由牛奶制成的各种点心,也是方怡在家里那几天捣鼓出来的。

说到奶制品,那绝对是少不了奶茶的,用干净的纱布包住一小包茶叶,系好口子直接扔进牛奶里,再用小火慢慢煮着,等到那茶香味儿透出来就差不多了。

除了奶茶外,还有双皮奶,这个做起来也不麻烦,把新鲜牛奶煮开,趁热倒进碗里头,等到牛奶完全冷却之后,上面就会有一层奶皮儿,然后把碗里的牛奶慢慢倒出来,奶皮留在碗里,再往倒出来的牛奶里添加一些白糖和蛋白,拌匀了之后再沿着碗沿慢慢倒回有一层奶皮儿的碗里头,那层奶皮会慢慢地浮起来,然后再连同碗一起放到火上去蒸出第二层奶皮,于是,一碗双皮奶就做好了。说起来虽容易,却也算是个细致活儿。

这双皮奶一端上桌,香气浓郁,奶味儿十足,光是问一下就有了食欲,再尝一口,香滑细腻,清爽厚道,真真是叫人喜爱。自从这双皮奶一露面,这豆腐花的生意顿时一落千丈,虽然是同样的白嫩软绵,比起从未见过的双皮奶,这被人们喝惯了的豆腐花实在是没什么竞争力。

跟双皮奶一道热卖的,还有炸牛奶,那金黄的色泽,小巧可爱的模样,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咬上去时会有的香脆感。这炸牛奶的做法也不算繁复,先往牛奶里头加些白糖和蛋清,再加点儿玉米淀粉进去,搅拌均匀后放到慢火上慢慢熬成糊状,然后吊到水井里头去。等到凝结成块儿了,再拿出来切成小块儿,放到很稀的面糊里过一趟,再放到温油锅里炸成金黄色。

最让方怡得意的就是酸奶了!为了弄出这酵母菌,方怡没少浪费牛奶,连方辰都忍不住劝她不要再把好好的牛奶放到哪里等它坏掉了!做成双皮奶或是炸牛奶多好吃呀!白白浪费了好可惜!

前前后后常事了四五天才终于等到了一碗酸奶,方怡满意极了,当即就弄了一大碗给他们尝尝鲜,这酸酸的味道喜欢的人那是相当的喜欢,而不喜欢的人那就是相当的厌恶,比如赵立冬和方辰,喝了一口咧着嘴直说这牛奶坏掉了!其他几个倒是喜欢的很,不一会儿功夫就把那一大碗给分光了。看得赵立冬和方辰纠结不已,这坏掉的牛奶喝下去真的不会有问题吗?生病了怎么办?

为了防止有客人不喜欢这酸奶的味道,方怡弄了一场免费品尝的活动,看着一半儿人大呼好吃,一半儿人龇牙咧嘴,几个小的捂着嘴偷笑。也因为酸奶的这种独特性,它的销量比前面几样就少了不少,毕竟有一半儿人不喜欢吃呢!

柳叔之前为了这逸仙居着实是忙碌了一阵子,这会儿吃到方怡特意孝敬给他的新吃食,心里头舒坦极了,只觉得两个小家伙没有白病一场!他也没有白累一场,吃饱喝足,舔舔嘴,他冲方怡道:“以后有什么好吃的想法,只管跟我说就是,我帮你看店,你去好好琢磨!”听得方怡哭笑不得。

到如今,柳叔已经不会再去揣测方怡是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新奇法子,比起这个,他更期待方怡更多的惊喜,作为一枚吃货,没有什么比新鲜好吃的东西更重要了!

这几样吃食都是精细活儿,方怡都教给了三妞儿,让她专门在后院儿做这些,也省得要往前头跑。去年教给三妞儿的开心糍的做法,直到今年杨婶儿都还不会,是真不会,显然三妞儿并没有教过杨婶儿,方怡心里头只觉得暖暖的,这会儿教起三妞儿来也是毫不藏私。

人是群居动物,一辈子总要有那么几个贴心的朋友,能让你放心把心底深处的秘密与之分享,即便许久不曾往来,见面仍然能有无数的话题,不用担心会被出卖,也不用担心会失去这份友情。毫无疑问,三妞儿就是方怡在这个世界的贴心朋友。

虽然天气越来越炎热,逸仙居里的生意却蒸蒸日上,虽然日子过的忙碌辛苦,可家里每个人的气色却都越来越好,各个儿皮肤都白嫩嫩的,几个小的那包子脸儿也都微微鼓起来了,看在方怡眼里,也愈发的满意,小孩子嘛,就该有点儿肉才好!

自从上次赵立年和方辰病的那一场,方怡现在十分注重身体的保养,到了吃饭的时间,哪怕店里头再忙,客人再多,她也会让大家伙儿轮流去吃饭,包括她自己,而且还不许为了赶时间吃快了。偶尔有等不及的客人们会嘟囔几句,不过到底也没觉得不满,这家店从掌勺到跑堂可都是半大的孩子,还都是群性子好模样讨喜的,他们怎么忍心苛责他们?

等到天热的时候,他们又都换上了浅色的新衣服,虽然容易脏,但是却能让店里感觉清爽一些。

这几天方怡的心情出奇的好,因为他们的“巨额债务”刚刚减掉了一大笔!这其中有不少是柳叔的功劳,今年的葡萄酒酿造好之后,当即就卖出了三十坛,再加上开店攒下的还有那些卖给酒家的零碎东西,居然也凑够了两百两,赵立夏和方怡商量过之后,决定给柳叔和白叔各还一百两去,剩下的估计等到秋收之后就能还清了!

重新写了两张欠条,换回原来的两张,方怡直接烧掉了,只觉得肩膀上的压力骤然轻了许多,想到开店之初的忐忑忧心,方怡再度感慨,赚钱说难难,说容易其实也容易,只要你肯花心思,肯去做,老天爷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瞅着方怡心情好,赵立夏自认终于等到了好时机,趁着晚上去地窖里装酒的功夫,再度开始了锲而不舍的求婚:“你之前的话,我想过了,你的顾虑是对的,我们都还年轻,立年辰辰苗苗他们都还小,等我们再攒些钱,晚几年再要孩子也好,我们都能轻松些。”

赵立夏说着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方怡的神色,只可惜这会儿是夜里,又只有两盏油灯照明,实在是看不太清楚,怎么感觉方怡好像板起脸来了呢?

方怡在磨牙,赵立夏的话让她想到了那天丢人的举动,虽然当时觉得很不错,可事后只要一想起来就后悔得想要找块冻豆腐撞一撞,她明明都奔三的人了,居然还被这小嫩草给逼得没话说了!还厚着脸皮说出洞房生孩子的话来!真是丢死人了!好不容易借着忙碌给忘掉了,这家伙居然又提!啊啊啊,真想把这酒缸砸两个来出气啊!

赵立夏可不知道方怡的心思,见她不吭声,想到上回交谈时的情形,方怡也是闷不吭声,他觉得这是方怡在害羞的标志,所以他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继续道:“我想,我们可以先成亲,等明年再洞房。”话还没说完呢,这脸就已经红得不成样子了。

方怡此刻却突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滋味,她看了眼面前窘迫羞涩的小少年,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的想法,却从来没有去考虑过赵立夏的心情。这个小少年是那么地喜欢她,一直都在用他那并不算宽阔的胸膛替她遮风挡雨,不想她再被人骂不清不白地住在赵家,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娶她,想要让她成为最亲近的家人,而她却只顾着纠结自己生孩子会不会有危险这样的事情,而把他的一颗真心随意放在一边。这一阵子,这个小少年的心里想必是煎熬的吧,可他却什么都没说,每天都跟以往那样笑着。

心里的疼痛并不明显,却很尖锐,一下一下地拉扯着她,方怡的鼻头一酸,眼泪就那么不经意地滚落下来,为自己残忍自私的行径而懊恼,更为这个被忽视的小少年而心疼。

“这样也还是不行吗?”昏暗中响起的声音,带了丝期待,还有无法忽视的失落和沮丧。

方怡忍不住扑进面前小少年的怀里,哽咽道:“没有不行。我愿意跟你成亲,是我不好,我想的太多了。”

赵立夏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把方怡紧紧抱在怀里:“你真的愿意吗?等孝期过了之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方怡用力地点头:“好。”

这惊喜来的太突然,赵立夏还以为要再找机会才行呢,没想到方怡突然就改变了主意:“好!我明儿就去跟白叔说!让他提前帮我们准备!我也问问他该准备些什么好。”

方怡已经说不出多余的话来了,只想着好好抱抱这个小少年,好让心底的心疼和愧疚能稍稍消退一点。

高兴过头的赵立夏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我们已经是私定终生了,你可不能再反悔了。”

方怡忍不住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柳叔要听到你这话,得罚你抄书了,私定终生是这么用的吗?我们是有婚书在身的!”

“对!我们这是花前月下!”

作者有话要说:^_^ 貌似比昨晚还晚了几分钟

107出孝

两人傻傻的在寂静的夜晚,昏暗的地窖里相拥,当吹啜泣声渐渐低下去,两人的心跳声顿时凸显出来,一下一下,跳的飞快,却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活力。方怡觉得,若是能有这样一个人,一辈子这么静静地抱着她,陪着她慢慢走过,那该是多幸福的事。

身为一个平凡的女人,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找一个爱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如今,就有这样一个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方怡觉得如果她还不去珍惜,那将来一定会后悔莫及的,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所以不会允许有失去后再来后悔的事发生。

直到躺回炕上,方怡才惊觉自己刚刚居然答应了要跟赵立夏结婚,还是在地窖那种地方,既不浪漫又不美丽,可心里却觉得很高兴很满足,莫名地有种安定的感觉,仿佛飘浮了快三十年的身心终于有了一个温暖的归宿。只是,对方居然是颗十六岁的小嫩草,真是,方怡怎么想都有点儿自己占了对方好大便宜的感觉!

方怡本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睡梦中还犹自翘着嘴角,似乎是个好梦。

那头赵立夏可就睡不着了,之前为了劝说方怡,他可是想了无数个晚上呢,如今梦想成真,他突然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前一刻方怡还不吭声呢,突然就扑过来答应了,唔,想到当时的情形,赵立夏的脸红了,这个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还没成亲就搂搂抱抱,会被人骂的。

年轻真好啊,失眠了大半个晚上的赵立夏清早起来的时候,依旧是精神抖擞的,哪里看得出半点睡眠不足的模样?

方怡本以为赵立夏这回又要害羞好几天,却没想他居然不害羞了,时不时就看她一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喜,这下子,轮到方怡不好意思了,喂喂喂,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啊!还没成亲呢,要不要总是用这种看媳妇的眼神儿看她啊!

等一行人到了城里,白城山和柳叔照例已经帮他们开了铺子,方怡一下马车,直接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趁着客人还没上门,先给大家伙儿做顿早饭,吃饱喝足才好开工呐。

据柳叔的那两个小书童说,柳叔以往不睡到日上三竿那是绝对不会起的,可自从逸仙居开张之后,他天一亮就醒了,之所以那么勤快地跟着白城山往逸仙居跑,为的可不就是这顿早饭么!说这话的时候,两个小书童那小模样小眼神儿可鄙夷了,觉得自家少爷真是丢人!当然,前提得忽略掉他们手里捧着的大碗,以及唇边沾着的芝麻酱。每每看到这情形,方怡都要忍不住感慨,当真是什么样的少爷养什么样的小书童。

白城山一般吃完早饭之后就会回自家铺子忙一会儿,空闲地时候再过来转转,柳叔则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这里了,后院儿那间用来做书房的房间已经布置好了,柳叔直接就改在那里上课了,主要教导的是三个小的,赵立夏和赵立秋也没落下,店里头不忙的时候,赵立冬就会出来换他们进去学一会儿。

不同于赵立年和方辰的聪颖,赵立秋虽然也聪明,但是他不爱读书,对算术却情有独钟,柳叔发现之后就主要教他演算之法,至于赵立夏,到底是一家之主,心里记挂的事情太多,时间也最少,饶是如此,他还是坚持每天都完成柳叔布置的功课。对于他的毅力和韧性,柳叔还是很满意的,读书并非一朝一夕的事,也并非就是为了考取功名,在他看来,读书更是一种乐趣,那种学海无涯的畅快感,真真是叫人痴迷。到如今,他的乐趣又多了一样,就是教导这群有潜力的孩子们。

这天,白城山吃过早饭后就要回自家店里,却见赵立夏也跟了出来,心知他必是有事要说。

赵立夏跟着白城山走进店里,这才道:“白叔,方怡答应跟我成亲了!”

白城山挑眉,看着赵立夏高兴的模样,也笑起来:“你自己跟她说了?她没骂你轻浮?”

赵立夏嘿嘿笑了两声,脸上浮起羞赧的神色:“嗯,没有。”

对于这两人,白城山倒是喜闻乐见的,虽说两人私下里商量婚事于礼不合,不过他们父母都故去了,两人都算是家长,又有婚约在身,如此倒也没什么,当即笑道:“那要恭喜你了,早些成亲也好。”

赵立夏笑道:“谢谢叔,后头的事少不得还要劳烦叔出面了。”

白城山哈哈大笑:“这是当然的。对了,族里那边你最近去过了吗?脱离赵家的事也差不多该准备了。”

提到这事儿,赵立夏收了笑容:“去过了,族里那边已经都同意了,就等孝期过了,再上祠堂说这事儿。”

“嗯,先脱离了赵家,你再成家,不然少不得还有一番麻烦。”

赵立夏正色道:“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成亲是大事,我不想方怡在这时候都受委屈。”

白城山拍了拍赵立夏的肩,赞许道:“不错,男人大丈夫,当然要护得了自己喜欢的人才行。”

……

得到白城山的肯定,赵立夏心里头又轻松了许多,转头又跟柳叔也说了这事儿,柳叔可没有白城山那么好心,把赵立夏狠狠调戏了一把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他,心里也替他们高兴。

到了夏天的时候,这双皮奶和凉皮可算是卖得最好的东西了,把做好的双皮奶提前挂到水井里,拿出来的时候凉丝丝的,像是放进冰箱里冷冻过了似的,分外地解暑,再吃一碗凉皮,放得辣一点,可过瘾的很!

因为奶制品的生意越来越好,家里头挤出来的牛奶有些不够了,而且自从上次赵家二婶儿三婶儿来过之后,虽然当时是闹得不欢而散,但是从第二天起,三牛每天一早就要过来装一些去,说是要给媳妇喝,赵立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任凭他拿来的盆再大,每次也只给了一海碗的量,再多就没有了,三牛每次都板着脸,十分地不满。方怡对此都已经懒得多说什么,那一家子人都是极品,白白要人东西却比给东西的还要霸气,可到底也是赵立夏的亲戚,能忍就忍忍吧。

因为方怡想的这几样牛奶制成的点心在这边儿可都是稀罕物,价格自然也不便宜,利润可高的很,哪能因为牛奶不够这种理由卖缺货呢?就算他们肯,柳叔也不肯啊,他可是每天晚上都要吃一碗双皮奶才能睡觉的!都卖光了他吃什么?

赵立夏原本是想去村里头另外两家去年也给牛配了种的人家问问,结果他们在听说是白城山店里要之后,提出也想去店里帮忙的话来,赵立夏自然没法儿答应,为此还被那两家人给埋怨了,说他只想着自己发财,不愿意拉一把同乡的人,真是不厚道。赵立夏颇有些无言,却也没多说,回来只跟白城山说他们想留着自家喝,白城山何等精明的人,哪里会看不出赵立夏的隐瞒,当即也没多说什么,转而托人找了城里附近的另一个村子,每天定下了十五斤牛奶的量。那户人家可高兴的很,这大热天的,每天十几斤的牛奶,根本喝不完,喂牲口都还有多的,有人肯花钱来买他们高兴都来不及,每天更给足了分量。

这都只是些小插曲,方怡并不知情,她这会儿正忙着呢,夏天到了,店里也该推出些新东西了,这样才能更好的留住客人,这酸梅汤肯定是要有的,另外绿豆汤银耳汤也是必不可少的,另外还有凉拌海带,酸辣土豆儿,凉拌粉丝。麻辣串的生意倒是没见少多少,方怡也就打消了暂时撤下来的念头,不过那些牛肉三鲜之类的汤料都给撤了,大热天的,会吃这些的人着实不多,卖不完又容易坏,干脆就没弄了,这样一来,原本热气腾腾的店里头顿时就清爽下来。

方怡发现,撤下来这么多东西,店里头的收入非但没减少,反而增加了不少,她摸摸下巴,真想以后干脆都不要弄这些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忙碌而充实地滑过,夏去秋来,不过眨眼功夫,居然就快要到秋收了,而赵立夏的孝期也终于到头了。在提前告知常客多卖出许多芝麻酱之后,小店再度挂上了暂停歇业的牌子,这一回,怕是要挂上好一阵了。

这一阵前后,村子里不少人都出了孝,出孝的时候还有些规矩,方怡和方辰到底还不是赵家人,所以并没有参与其中,而他们的孝期,则要等到秋收过后临近年关才能出了。

就在大家伙儿忙完了出孝之后,陆续开始准备秋收的时候,村里头又出了件大事,这件大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赵家村儿:赵立夏一家要从老赵家脱离出去,自立门户!

作者有话要说:^_^

晚点争取再来一发,要鼓励哟···

108过继

当赵立夏站在赵老爷子面前,一脸严肃地说要从赵家脱离的时候,老赵家一屋子的人全都愣住了,不是分家,而是直接从赵家脱离!等赵老爷子意识到赵立夏居然要脱离他们,顿时又惊又怒,他这是要反了天了了?连自家老子的老子也不认了?

当赵老爷子的拐杖挥舞过来的时候,赵立夏早有心里准备,这一回,他没有站着让他打,往后一退,轻轻松松地避开了:“爷爷,我只是提前来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等会儿,里正叔应该会来跟你们说的。”

赵老爷子气得青筋直冒:“什么准备!你以为搬出里正来我就饶得了你?你这个小畜生,你老子就是这么教你的?你是我老赵家的种,你居然敢不认我老赵家!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赵立夏原本就没指望他们能心平气和地听他说,可看着赵老爷子和赵家老二老三二话不说,一脸怒气,仿佛当真想要打断他腿的架势,让他的心底还是有些冷的,眼看着那些拐杖扁担就要打上身,他连忙往外头跑。赵立秋听了赵立夏的话,正在外面等着,看到自家大哥狼狈的跑出来,后头跟着老赵家的几个人,当即明白这事儿闹大发了,正要开口,却见赵家老二的扁担已经朝着自己招呼过来,什么话也都来不及说了。

兄弟二人就这么被追着跑了老远,惹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围观,偏生赵家二婶儿三婶儿还嫌事儿不够大似的,扯着嗓子跟在后头骂,没多大功夫,这事儿就传开了。

等三妞儿听到风声跑过来跟方怡说的时候,赵立夏和赵立秋已经回家了,正在屋里头上药,方怡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他们提都没跟她提呢?赵立夏到底是想做什么?从赵家脱离?这怎么可能!这古代可不比现代,子女可以单方面跟父母解除关系,在这以孝为天的地方,怎么可能允许孙子一家脱离爷爷自立门户!

还不等方怡找他们问清楚,那头里正就已经派人来叫他们过去了,除了赵立夏,家里几个小的也都被叫过去了,连赵苗苗也没落下,方怡知道这次的事儿是真闹大了。赵立夏从方怡身边走过的时候,看到她担忧的目光,心里一暖,低声道:“别担心,我都准备好了,不会有事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方怡抿了抿唇角,目送他们离去,转身就想要去城里找白城山和柳叔,她一介女流,又是外来户,在这种事情上是根本就说不上话来的,远不如白城山,眼下还是先把他找来再说,赵立夏再怎么表现的胸有成竹,他也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孩子,最是容易意气用事的时候!

眼看方怡就要往外跑,方辰连忙拉住她,小声道:“姐姐,白叔已经在里正屋里了,你不用过去。”

方怡一愣,低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刚刚来喊立夏哥他们过去的弟弟说的。”

两人正说着话,柳叔慢悠悠地过来了,看到方怡站在门口,笑道:“难不成知道我要来,特意来门口迎接我?”

方辰一看,三两步跑过去,乖巧地叫了声:“柳叔。”

柳叔摸摸他的头,看向方怡,道:“别担心,白老哥已经在那儿了,立夏他们吃不了亏的。”

连柳叔都这么说,方怡自然是放心了不少,静下心来一琢磨,立刻就觉出不对劲儿了,哪有这么巧的事,赵立夏才刚刚去老赵家说了那事儿,怎么转眼白城山和柳叔就从城里过来了,还直接去了里正屋里,再一想这阵子赵立夏总是吃了饭就往外跑,说是里正找,可哪有三天两头找他的呢?这不都已经忙完了出孝的事儿了么。

知道赵立夏瞒着自己弄了这些事儿,方怡又是松了口气又是觉得气闷,自顾纠结了半晌,终于一跺脚,决定不理会这事儿了,该怎么办怎么办吧!横竖她也是插不进去手的!

柳叔一边跟方辰说话,一边留意着方怡的神情,心里微微一笑,赵立夏不想告诉方怡这些事儿,怕是想给她个惊喜吧,却不知,这也可能弄巧成拙。不过,柳叔却没打算提醒,年轻人嘛,乱折腾一下没关系的!

……

里正屋里,气氛剑拔弩张,老赵家的一群人以赵老爷子为首,各个儿怒火中烧,直嚷嚷着要让里正评评理,还一定要去族里祠堂里说个清楚明白,这种要脱离自家祖宗的话都能说的出来,简直是太大逆不道了,绝对不能轻饶了!

赵立夏闷不吭声站在一边,白城山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老赵家的这些人话里话外哪里有半分把赵立夏他们当自家人的意思!只恨不得立刻拖去祠堂把这群不孝的给活活打死啊!

里正原本还觉得赵立夏一早就跑去跟老赵家的他们摊牌有些不明智,可这会儿瞧见老赵家的这些人疯狂的模样,心里那最后一点儿叹息也给磨灭了。等了老半天都没等到他们消停,里正的耐心耗尽,一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先停一会儿,听立夏说说他的理由!”

赵老爷子怒道:“他能有什么理由!不就是看到有人带他去城里头见识了一下,就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连祖宗老子都不放在眼里了!”

赵立夏抬起头,眼睛黑亮黑亮的:“是你当年不要我爹的。”

“什么!”赵老爷子用力杵着拐杖,唾沫星子直飞:“我是你爹的老子!还轮不到你来说我!要不是我当年把你爹送给猎户,你今天能有青砖大瓦房住?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畜生!平日里不孝顺我也就罢了,如今居然还想从老赵家的脱离出去!你也不怕遭天打雷劈!”

赵立夏握着拳,眼底满是怒气,这个人,明明当年就是他抛弃了自己年幼的儿子,居然现在还说他儿子用命赚来的房子是多亏了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白城山拍了拍赵立夏紧握成拳的手,看向里正道:“我终究是个外人,这事儿,还是劳烦里正大人来说清楚吧。”

里正点点头,正色道:“赵老爷子,你先消消气,好好回想一下当初那事儿,你当时是不是把赵家老大送给猎户当儿子了?还立了字据,按了手印?因为这个,你还在说好的价钱上额外多要了四两银子。”

赵老爷子沉着脸,哼哧哼哧喘着气儿,就是不吭声,哪里还用回想,就算再不待见那个儿子,那也到底是他儿子,当年把他送出去的时候,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当时的事儿当然也记得清楚。只不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不论是他儿子还是那老猎户都已经死了,这事儿还有什么好说的?

在场的里正和白城山谁不是人精人精的,哪里会看不出赵老爷子的心思,且不说白城山心底一阵鄙夷,就连里正都有些看不起这赵老爷子了,若说是因为生活所迫卖儿卖女还情有可原,可这赵老爷子就是为了新娶回家的媳妇儿就把原配生的长子给卖了,这事儿做的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赵老爷子,你当初按了手印的那字据里,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从你拿了钱的那一刻起,你的大儿子就是老猎户的儿子了,当年老猎户人实在,没有马上就从族谱里把你大儿子过继到他名下,如今他们白家的人拿着字据找上门了,就算你不肯也没办法。我们赵氏的人,从来没有言而无信的!”

赵老爷子忍不住道:“那老猎户不都已经死了么?我家老大也已经去了,这字据里头的两个人都不在了,自然这字据也该作废了,还过继什么?”

里正道:“赵老爷子你可真是糊涂啊!老猎户是去了,可他们白家还有人在啊!你大儿子还有一屋子的孩子在啊!怎么就不能过继了?”

赵老爷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赵家老二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当下就急了:“哪有这样的?这过继不是要两边儿都同意吗?我们不同意,你们怎么能强行过继出去呢?”

“赵老爷子当初立的那张字据不就是已经同意了吗?”

白城山见状,这才开口:“赵老爷子,赵大哥当年就该是过继到我小叔名下的,这么些年了,不论是赵大哥还是立夏,对你们也都算孝顺,看在赵大哥的份上,咱们好说好了吧。”

赵家老三一下子就跳起来了:“什么好说好了!你现在拿着字据过来,不就是想要赵立夏过继到你们白家,然后你好吞了他的家产吗?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好算盘!”

“立夏,你看看清楚你这个白叔的脸面!别以为他是在帮你,他这是在害你!你这傻孩子!你们一群姓赵的,过继到白家一个死人的名下,你以为你会有好日子过?如果不是你爹给你留下的这套青砖大瓦房,还有那八十亩的良田,你以为他白城山会真么好心来帮你!他这是想要谋了你爹娘留给你的家产啊!”

到了这会儿,里正也算是看出来了,老赵家的这群人反应这么大,为的不是赵立夏这群孩子,而是赵家老大留下来的产业!口口声声说别人要谋害赵家老大的产业,其实最惦记这份产业的,是他们自己!如果赵家老大留下来的是一栋破茅草屋,他们估计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说是这么反对了!

赵立夏何尝看不出自家这群所谓最亲的人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心里越发的薄凉,只觉得恨极了!他们家的这份产业都是他爹娘自己辛辛苦苦挣下来的,老赵家的连一块砖都没给过,如今居然还想惦记着这份产业!他就是平白送了人去,也绝对不会留给他们!

里正已经不想再跟他们说下去了,横竖事情原由都已经交代清楚了,等会儿去祠堂里也不用再为了这个闹腾,当即冷声道:“这事儿我已经跟族长说了,等会儿下午边上,我会召集村里人都去祠堂里,让族长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再说一遍,再把赵家老大从你们家的族谱上移除出去,你们先回去准备一下,记得下午去祠堂的时候把家谱也带上。”

赵老爷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自家儿子拉住了,这事儿还得回家再商量商量,在这里再争下去也没什么用,赵立夏想要被过继出去那是他的事儿,可是他家的产业是姓赵的,可不能随了他一起带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_^

又是两点····亲们久等了

109欠债还钱

傍晚时分,赵家村儿里头凡是姓赵的都被召集到了赵氏祠堂外,对此,大家伙儿一点都不意外,赵立夏居然想从老赵家的脱离出去,这不是要反了天去!也难怪赵老爷子气得追着他们打,这么大不孝的人打死都算轻的了!

至于那些旁姓,则就老老实实呆在屋里头,毕竟这是赵氏的“家务事”,有外姓人在场那就是“家丑外扬”,杨婶儿一家子也算是外来户,不能去祠堂一看究竟,心里又不踏实,只得去找方怡,看能不能问出点儿什么,怎么好端端的闹出这事儿来呢!赵立夏这孩子也不像是个忍不住事儿的呀!

等赶到赵氏祠堂,所有人都是一愣,预料中的赵立夏跪在祠堂里等着受审的情景并没有出现,老族长连同族里的几位老人照例是坐着的,每个人都端着脸,看不出喜怒,白城山依旧是站在里正的身旁,再旁边就是赵立夏和他的一众弟妹,看他们的表情,除了严肃了些,也没别的了,反倒是老赵家的一家子人满脸菜色,这是什么情况?

饶是心里纳闷极了,却也没人敢在这种地方喧闹,站在最前面的依旧是各家的男人们,其他妇孺则是围在后头,压低了声音议论着,这事儿来的太突然,她们还没来得及八卦呢,就被族长给召集到这里来了。

等到人都到齐,里正把事情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就是赵老爷子当年把赵家老大半卖半送给了猎户当儿子,还立了字据,如今白家来了人,要找赵老爷子兑现了。言语间不带任何感□彩,就只是在陈述事实,至于听得人是怎么想,那就不得而知了。

到了这会儿,大家伙儿才知道白城山居然是那个老猎户的侄子,难怪对赵立夏他们一家子这么好!啧啧,这城里人啊,就是精明!先一味的对他们好,又是带去城里干活儿又是借钱的,现在终于露出尾巴了,就是为了想要让他们过继过去,这一过继,赵立夏一大家子人连同那家产也都带去了吧!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家产啊!

里正说完之后,又问了一遍双方,白城山手里拿着的是那字据,白纸黑字,无需多言,赵老爷子黑着脸,半晌才恨恨地点了下头。眼见两边儿都承认了这事儿,里正也没再多说,转身看向族长,见族长点了头,这才继续道:“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你们把家谱给我。”

正捧着家谱的赵家老二听到这话,顿时缩了缩身子,抬手轻轻碰了碰赵老爷子,赵老爷子回过神,猛地道:“等等,这事儿不能就这么办了!”

里正眉头一皱,这老赵家的又想闹腾什么事儿?

族长倒是不动声色,咳嗽了几声,才道:“说。”

对上族长,赵老爷子还是有些惧怕的,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哆哆嗦嗦地出声:“当年的事我认了,他要过继那就过继,可是在过继之前,咱们要说个清楚明白,他家的地,他家的房子,可都是我们老赵家的东西,他是要去继承白家的香火,给白家的祖宗磕头,我们老赵家的东西可得留下!”

这话一出,赵立夏几个人的脸色顿时一白,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到了这种时候,他们心心念念的依然是那些家产吗?

赵老爷子看都没看赵立夏他们一看,只盯着族长,赵立夏过不过继他不在意,但是这老赵家的家产是绝对不能凭白地给了外人!

祠堂一片寂静,最先开口的是族长:“过继只过人,房子和田地要留下。”

赵立夏身子微微一晃,怎么会这样!那明明是他爹挣来的产业,凭什么就要留给老赵家的!他身后的赵立秋也紧紧咬着牙,后面的赵立冬和赵立年就忍不住了,已经哭出声了,连带着赵苗苗也哭起来,他们的家要被抢走了吗?

白城山早就料到不会那么轻轻松松就能让赵立夏从老赵家的脱离出来,此刻对上族长老谋深算的目光,微微一笑:“赵老爷子说的对,过继之前,当然要凡事都说清楚,算清楚的好。按理说,立夏他们也算是我的侄子,只不过,亲兄弟都是要明算账的,我这里自然也不能例外了。”

老赵家的一群人还沉静在族长那句话的喜悦当中,房子和田地要留下!那栋青砖大瓦房和那八十亩的良田可就都要归他们了!终于给他们盼到这一天了!犹自兴奋的他们无视了白城山的话,心里只盼着能早点儿过继了去,好让他们早点儿搬进那青砖大瓦房!

赵老爷子也露出一丝喜色,爽快道:“当然是要算清楚了!”

“有赵老爷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白城山笑了笑,又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来:“这是立夏之前跟我借的一百二十两的字据,这些债是立夏作为我故友儿子的身份来借的,自然要在过继之前还清了。不然回头他进了我们白家,我可就张不了这个口了。”

“什么!”赵家老三一个没忍住,失声叫了一句:“之前不是才八十两吗?怎么现在变成一百二十两了!”

赵老爷子踢了赵家老三一脚,连忙补道:“你就算进了你们白家,不也是可以给你干活儿还债的吗?为什么要用我老赵家的产业来还债!”

白城山道:“赵老爷子,你可当真是狠心啊,立夏现在还是你的长孙呢!你就当着全村人的面儿,就这么把他往火坑里推?我当初借他银两,是看在他一片孝心,再说又有这么多的田地,迟早能还上,若是真让他干活儿还债,岂不是要活活累死他?”

赵老爷子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反骂回去,可想到族长还在这儿,若是他应了声,岂不就坐实了白城山说他心狠的话来?可这要是不应,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老赵家的产业归了那白城山?

这时候,赵家老二突然出声道:“谁知道这事儿是不是你跟立夏合计的,故意弄出这么个字据来,诚心想要把我们老赵家的产业都给骗了去!”

白城山顿时沉了脸,冷哼一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产业是赵大哥拼死拼活挣下来的,你们可是连一块砖都没给过,别一副这产业是你们的模样!”

赵老爷子怒道:“我儿子的东西不就是我的!我告诉你,立夏年纪小不懂事,胳膊肘要往外拐我也没办法,但是你别以为骗了一屋子小的,就真当我们老赵家的没人了!我儿子的产业你一个子儿都别想碰!”

白城山扫了眼族里坐着的几个老人,眼见他们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模样,心底冷哼,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字据当初立的时候就是以两年为限,若是两年到了没还上钱,就要用田地房产抵债,你们若是不认,我立刻就告到官府里去!”

这一下子,赵老爷子不敢应声了,告到官府里,那确实是白城山会做的事啊,更何况,他之前还帮城里的捕快来给三妞儿提亲了呢,那要真的去告了,那他们可就完了!

白城山轻蔑地看了老赵家他们一会儿,这才转身看向族长:“我敬您是族长,这里的事儿还是要您做主。”

虽然口口声声是要族长做主,可这话里头的意思是个人都听的出来,只要老赵家的不认了这借条字据,恐怕他立刻就要告到衙门里去了。

族长之所以不出声,倒也并不是有多偏袒老赵家的,在他看来,赵立夏做到这一步,多少也是被逼无奈的,赵老爷子一碗水端不平,老赵家整个儿就是一本烂帐。他任由老赵家的胡扯蛮缠,为的也只是想要给赵立夏他们一个教训,这自立门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儿,要净身出户才成!不然这先例一开,岂不是人人都想要脱离爹娘自立门户了?可他到底是小瞧了白城山,这个人的背景太深,人脉太广,实在是不好得罪。

到最后,族长只得妥协道:“欠债还钱。”

赵立夏顿时重重喘了口气,短短时间,他的背心已经全部都汗湿了,他在意的并不是那八十亩田地和一栋青砖大瓦房,他在意的是爹娘对他的交代,他们辛辛苦苦一辈子挣下来的产业,不能平白无故给了别人,还是一群不值得的人!

白城山满意地点头:“除了我这里的一百二十两外,我的好友刘老弟那儿也有一张一百两的借条字据,等明儿一起清算一下,需要我去城里请两个捕快过来做个见证吗?”

族长没吭声,一直沉默的里正却适时开了口:“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何必要劳烦外人,我给你们做个见证就是了。”

白城山笑着冲里正躬了躬身:“那就有劳里正大人了。”

自从白城山威胁要报官之后,老赵家的一群人就不敢出声了,眼睁睁看着族长点了头,最后里正还同意要给他们做个见证,这,这不是要明抢了他们老赵家的产业吗?

作者有话要说:^_^

110算账

回去的路上,白城山看着萎靡不振的赵立夏他们兄妹几个,心里叹了口气,道:“立夏,别太难过了,就当是,你跟他们没有缘分,这世上可不止是爱情要讲究缘分,这亲人之间,也是要有缘分的。”

赵立夏摇摇头,哽咽道:“我不是为了他们难过,我是为了我家的产业,我爹我娘劳苦一生留给我们的东西,我居然没法儿保住!叔,才220两,能留下多少地啊!”说着,眼泪再也忍不住,一颗颗地滚落下来,分外地惹人心疼。

从没见过赵立夏露出如此脆弱悲伤的神情,白城山的心里也难受得紧:“乖,别哭,产业再挣就有了,你爹娘在天有灵,是不会怪你的。”

这种安慰的话实在是苍白,白城山自己显然也早已料到,可是没办法,能做的他已经都做了,规矩摆在那里,这里毕竟是赵家村儿,赵立夏将来还要继续在这里立足,他不能把事儿都做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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