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方怡自己也很纳闷,都要结婚了,还盖什么青砖大瓦房啊,这不是浪费么,还明摆着帮她招惹仇恨值!可是任凭她怎么问,赵立夏都闷头不解释,自顾忙着请人帮她盖房子,闹得方怡都有些无语了,这少年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儿了?最后,还是赵立秋看不过去,偷偷告诉方怡赵立夏的小心思,方怡这才明白。
有一个人,那么全心全意地替你考虑着,恨不得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方怡的性子注定她不会有感动的流泪再飞奔去赵立夏的怀里撒娇的举动,她只是默默的钻进厨房,用心地给大家准备好吃的。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做上两顿饭呢,就被白城山给送到了杨婶儿家里住着了,这结婚前,新人双方可是不能碰面的,方怡在这里也没个亲人,自家房子又塌了,只能借住在别人家了,走的最亲近的也就是杨婶儿一家,理所当然就是他们家了。
事实上,白城山才刚上了杨婶儿家的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杨婶儿给抢先说出来了,杨婶儿到底是个当娘的人,想起事儿来要周全的多,当即就让白城山把方怡和方辰先接到他们家里住,回头下聘娶亲都从她家走,怎么也不能让方怡被人挑了这刺儿,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
对于这些规矩,方怡不置可否,乖乖地按照指示去做,心里竟没觉得半点不耐烦,到了这会儿,她才真的生出了几分异样的心情,她如今是要出嫁的人了!
最高兴的当属三妞儿了,每天陪着方怡说东说西,晚上再挤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简直比方怡兴奋多了,就好像要出嫁的是她一样!杨婶儿家的房子不小,但是隔了一小半儿出来当豆腐坊,剩下的也就没多大了,方怡跟方辰住进来之后,方怡是跟三妞儿睡得,而方辰则是跟虎子睡。
这会儿秋收刚过,大家伙儿都有空闲,赵立夏索性就多找了些人来帮忙,虽说已经不指望成亲前盖好这房子,但能早点儿盖好也早点儿安心不是?方怡家总共就只剩下两个人了,是以房子也不需要盖太大,堂屋加上后堂,前后四间房就够了。只不过这青砖大瓦房不比泥房子,盖起来费时费工的很,不是一时半会儿能盖起来的。
村里那些闲着没事儿做的妇人们,几乎每天都要过来看一看,转身啧啧几声,知道赵立夏突然盖房子是为了要跟方怡成亲,这心里头对方怡可羡慕的紧了,只是这一回,倒也没人再去骂赵立夏败家,毕竟前阵子赵家老大显灵的那一场,可是让所有人都记忆深刻的,谁知道这会儿骂了他们儿子,会不会也半夜里被鬼拍血手印在屋门口?
趁着盖房子的功夫,赵立夏也没闲着,他还要准备聘礼呢,思前想后,又跟白城山和柳叔商量了好几回,终于有了决定。这天一早,趁着方怡被三妞儿拉出去,赵立夏把家里兄妹五个都召集到屋里,正色道:“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事要说。爹娘给我们留了八十亩地,我们兄弟四个,一人就是二十亩,这些等以后你们成了家,我都会给你们。如今我要成亲了,我想用我的那二十亩地拿去当聘礼,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用二十亩地当聘礼,这可当真是有些重得有些过了头,可是赵立夏愿意,这一屋子的孩子们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赵立秋笑道:“大哥,你这么严肃地找我们来就为了这事儿啊?我没意见。”
赵立冬和赵立年也跟着摇头说没意见,连似懂非懂的赵苗苗也跟着摇摇小脑袋,脆生生地说:“我也没意见。”
赵立夏抱着赵苗苗,捏了捏她的小脸儿,道:“我之所以会这么做,也是考虑到了方怡的处境,她平日里对我们怎么样,你们也能感觉的到,那是一心一意没有半点私心的。如今,她就要跟我成亲了,辰辰也要以娘弟的身份住进我们家,虽然我们会把他当亲弟弟来疼,但是外人却不会这么想,他们只会觉得方辰是跟着姐姐来我们家吃软饭的。你们方怡姐对此只字不提,我们却不能不替他们想,我之所以盖那青砖大瓦房也是为了让他们有个娘家,这二十亩地也是为了让辰辰能多点儿底气,不至于被人骂拖油瓶。”
这回开口的是赵立冬:“大哥,我早就把方怡姐和辰辰当做是亲人了,你做的这些我觉得都很好,像我都想不到这些!”
那头赵立秋和赵立年也连连点头:“这种事大哥你决定就好了,我们不会有想法的。”
赵立夏这才露出笑容来:“我知道你们不会反对,但还是要告诉你们,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这个家是我们大家的,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一起面对。就算我成了亲,也还是你们的大哥,有什么事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
赵立秋嘿嘿一笑:“那我想告诉方怡姐行不行啊?”
赵立夏故作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回头我也给你找个媳妇去!”
兄妹几个笑成一团,赵苗苗虽然不明白哥哥们笑什么,但看到他们开心,她也很开心。
“既然你们都没意见,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
十几天的功夫筹备一场婚礼,实在是紧得不能再紧了!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比如聘礼,比如嫁妆!聘礼还好说,以白城山的人脉,基本上两天的功夫就能给准备好了,但这嫁妆可就麻烦了,许多琐碎的东西都要置备!
不过赵立夏一早就跟白城山说过想要年前就娶了方怡,所以白城山和柳叔多少都有些准备,方怡的嫁妆是由白婶儿和杨婶儿一同准备的,基本上村里其他姑娘出嫁能有的东西她都有,有些没有的城里头比较常见的,白婶儿也都准备了。
方怡整天就坐在三妞儿的屋子里,连房门都不让出了,三妞儿还特意拿了红纸出来,教方怡剪囍字,说是回头要贴在屋里的。方怡觉得,论结婚,那无疑是古代比现代要繁琐的多,但是论新娘,这古代待嫁的姑娘们日子可真悠闲!只要呆在家里等着嫁人就成!女红好的就给自己绣点儿陪嫁的东西,像她这样的就完全闲着没事儿了。
到了月底,赵立夏上门来下聘了,村里有些闲着没事儿的也赶上来看热闹,赵立夏刚刚才出户,算得上是孤家寡人了,这下聘的事儿得是男方父辈们去的,自然是由白城山出面了,柳叔也跟着一道来看热闹,作为媒人的里正自然也是要到场的。
赵立夏的聘礼东西并不算多,但是分量十足,当白城山把那二十亩地的地契一拿出来,四周顿时哄起来了,居然用二十亩地来下聘,老天爷哟!这赵立夏可真是个败家子儿啊!这方怡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值得他这样胡来!
就连方怡都有些吃惊,转念一想,很快就明白了赵立夏此举为何,心里有些暖暖的,说不出的感动,做为女人身,谁不想遇到一个彼此相爱又能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男人呢?在这一刻,方怡突然想到,是不是因为赵立夏在这里,所以她才会穿越时空,只为与他相遇,再与他相伴一生?
……
下过聘之后,白城山又开始往杨婶儿家搬东西了,这回搬的都是方怡的嫁妆,同时还带了喜服过来给方怡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还能再改改,喜服是大红色的,很艳丽,穿在方怡的身上,把她原本就白皙的肤色衬得更加出彩。白婶儿忍不住啧了一声,难怪那小子那么着急要把方怡娶回家,有个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小媳妇,当然要早早娶回家的好!
就在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时候,有一个人却同样很闲,那就是咱们新娘唯一的可爱的心思敏感的弟弟,方辰最近过的很纠结,姐姐和立夏哥成亲,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才是,因为这样一来,他和姐姐就能名正言顺的住在立夏哥的家里了,再也不会有人说他们的不是了。可是一想到姐姐和立夏哥成亲之后,姐姐就是立夏哥的人了,这让方辰又生出一股子姐姐被抢走了的感觉!
虎子先前拍着胸脯承诺一定会照顾好方辰,如今更是对他寸步不离,看着他总是皱着眉头的模样,也跟着皱起脸来:“辰辰,你怎么不高兴?”
方辰摇摇头:“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既高兴又不高兴。”
这番话成功的把虎子给绕晕了,他挠挠头:“那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呢?”
“我也不知道。”方辰皱着小脸儿,看了眼虎子,问道:“虎子哥哥,三妞儿姐姐也快要出嫁了吧,你会高兴还是不高兴?”
虎子一脸纳闷:“当然高兴啊!我未来姐夫可是城里的捕快大哥呢!姐姐能嫁给他是天大的福气!”
方辰默默地想了想,他的未来姐夫是立夏哥,唔,姐姐能嫁给立夏哥也是好福气呢!那他是不是也应该跟虎子一样高兴才对?
作者有话要说:^_^
貌似有点晚····等更的亲们辛苦了···
115娶亲
下了聘之后,就该是成亲了,杨婶儿把赵立夏下聘来的东西全都交给了方怡,除了那二十亩地的地契,还有一对手镯和一个戒指,手镯和戒指都很细,戴在手上却意外的合适漂亮,手镯是银的,戒指却是金的,方怡有些纳闷,这古代难道也时兴送戒指?不然怎么好端端地送起戒指来了。
不用去问方怡也知道这聘礼是极贵重了,不仅仅在于他的价值,更多的是其中蕴含的那颗真心。
白婶儿给方怡带了个小梳妆匣,两个巴掌大小,制作得很是精美小巧,里面还装了几样首饰,非金非银,却都很小巧别致,有贝壳做的项链,木簪子,绢花,还有两幅耳坠,这些都是白城山和白婶儿给她的,方怡也没推辞,收下东西,再把赵立夏送来的手镯和戒指也都放了进去。
那头赵立夏一屋子人可是忙得团团转,屋里屋外都要打扫干净,还要布置一间新房出来,家里头贴满了大红的囍字,门口还挂上了两个大红灯笼。此外,还有成亲这天的酒席,白城山直接就跟人定了一整头猪,其他的东西也买了不少,至于等那一天有多少人会来,大家心里都没底,不过之前自立门户之后请吃的酒席倒是来了不少人,这次应该也会有些人来,多准备一些总是不错的。
里正也跟着忙前忙后,这村里头办喜事,可不都全是靠自己,大都是要找亲近的人家儿帮忙的,这桌椅碗筷什么的,不去跟人借的话,谁家能拿的出来那么多?村里头跟赵立夏亲近的人家真心的不多,就算如今不少人跟他走动,那也是冲着白城山去的。所以这事儿还是得里正出面去帮忙,看在里正的面子上,回头来的人也会多一些,赵立夏想要在这赵家村儿立足,还是要多跟人来往才好。
几天的时间几乎是一晃而过,眨眼就到了吉日那天,方怡每天都呆在房里,只觉得这一阵子是她穿越过来过得最闲的日子了,说不闷那是假的,不过有三妞儿这个小话唠陪着,时间倒也不难过,杨婶儿本来也想跟方怡说说话,好歹告诉她一些成了亲之后的事儿,可一想赵立夏家的情形,又觉得这些话有些多余,方怡嫁过去就是长嫂,没有公婆需要侍奉,也没有兄嫂要敬重,她要做的就是把持好这个家,照顾好一家子弟妹,这些事儿方怡一早就在做了,而且做的很好,根本不需要再去说什么。只等到初五那天晚上,杨婶儿才把三妞儿赶出去,拉着方怡,叮嘱了些难以启齿的话来。
饶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方怡听了之后也不由红了脸,洞房什么的,实在是太羞人了好么!
杨婶儿自己说着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到底是个过来人,不想方怡回头为了这个跟赵立夏闹生分了,还是耐着性子叮嘱,直说得方怡连连点头,这才作罢。
“多余的我也不多说了,立夏是我看着长大的,那孩子是个实诚的,你跟了他以后有好日子过。”
方怡笑道:“我知道的,婶儿。”
杨婶儿拍拍方怡的手:“明儿就要出嫁了,要早起,你今晚早些睡,我回头跟三妞儿也说一声,睡晚了明儿气色该不好了。”
“好。婶儿,明儿辰辰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这还用说,保管给你照顾的好好的!”杨婶儿又看了方怡几眼,这才出去了,转头又拉着三妞儿好一通叮嘱。
等到三妞儿回屋,果然不多话了,反而催促方怡早些睡觉,方怡笑了笑,顺从地躺倒炕上,却意外地有些失眠,明天就要成亲了,要嫁给那个阳光小少年了,方怡细细体会了一把,竟然找不到一分一毫不甘愿的心情,心心满满都是那个少年的模样,以及婚后更好的生活。
另一边,赵立夏也同样睡不着,柳叔笑道:“睡不着?我有个好法子,去喝酒,喝醉了就睡着了。”
对于向来不出好点子的柳叔,白城山也是无语:“别听他的,睡不着也要睡,明天一天有你折腾的。”
“是啊,这会儿不养精蓄锐,明晚的洞房夜小心熬不住哦。”柳叔可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全然一副为长不尊的模样。
赵立夏被说的满脸通红,落荒而逃,就算睡不着,躺在炕上也好过被柳叔这么逗弄!
……
第二天天还没亮,方怡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杨婶儿在外头喊道:“快起来,趁着天还没亮,先起来洗澡。”
方怡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迷迷糊糊地跟着杨婶儿,直到泡进大木桶里头才渐渐回过神来,这时节,天气已经有些冷了,泡在热气腾腾的水里别提有多舒服了,方怡慢悠悠地把自己从头到尾洗了个干净,这才热腾腾地出来,从里到外都换上了新衣服,大红的喜服穿上身,终于有了几分新娘子的模样。
方辰这会儿也早早地起了,跟在方怡的后面跟个小尾巴似的,小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说是新娘子出嫁家里要有人哭嫁,他们家就他跟姐姐两个人,这哭嫁的事儿当然就该由他来做了,小家伙从昨晚起就开始酝酿情绪,今儿一早苦哈哈地跑去找方怡,结果看到一身红衣漂漂亮亮的姐姐,顿时忘了个干净,只瞪圆了眼:“姐姐你真漂亮!”
方怡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儿:“今天乖乖的,别到处跑知道吗?”
方辰用力点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姐姐你就放心地出嫁吧!”
听得屋里的几个人一阵失笑,白婶儿这几天也是住在赵家村儿的,这会儿跟杨婶儿一道给方怡打扮,洗了澡就该要梳头了,这梳头也是有规矩的,方怡就听着杨婶儿一边给她梳,一边絮絮叨叨,方辰蹲在一边听得聚精会神,方怡没有跟他说那二十亩地的事,方辰的心思敏感,若是知道赵立夏是为了他才把二十亩地拿来当聘礼的,没准儿会乱想,方怡不想他去想这些事,聪明如方辰就该好好的读书,奔更好的前程。
梳了几下之后,白婶儿给方怡绾了个发髻,不同于成亲前的长鞭,成亲后就该挽起头发了。梳好头发,白婶儿还打算给方怡再上点儿胭脂水粉,被方怡坚决的拒绝了,这玩意儿可不安全,还是别弄的好,十五岁的年纪正是青春粉嫩的时候,犯不着用这些东西。
全部忙活完之后,天已经大亮了,再过一会儿,迎亲的人就要上门了,得开始准备午饭,杨婶儿帮着把方怡打扮好之后,立刻带着三妞儿去厨房里忙活去了,这顿午饭主要是给上门来娶亲的人吃的,烧起来倒是不累,两个人就能忙活过来了。
白婶儿和方辰两个坐在房里陪着方怡,也许是昨晚已经激动完了,方怡觉得这会儿自己反倒平静下来了,静静地等着那个人上门来。
方辰捧着小脸儿看了方怡一会儿,终于想起要哭嫁的事来,可是心里头一点儿都不伤心难过了怎么办?等下哭不出来怎么办?
白婶儿也不是第一次送姑娘出嫁,不过像方怡这种情况的,却是第一次,瞧见方怡一副神情自若的模样,她也没多说什么,只陪着她说了会儿成亲的礼节。
等会儿赵立夏就会带人上门来了,然后他们会先在院子里吃一顿,之后就是接亲了,在这之前,方怡都要在房里等着。
这些规矩,其实一早杨婶儿和三妞儿都说过了,不过方怡还是听得很认真,虽说古代成亲的规矩多,但那是大户人家,在这种小山村里,很多规矩都是从简的。
说着话,这时间就过的快些,突然外头一阵喧闹,方辰连忙跑到窗户边儿上往外瞧,果然就看到赵立夏白城山柳叔他们来了,连里正的两个儿子都过来凑热闹,连忙告诉方怡:“姐姐,他们来了,来了好多人呢!”
白婶儿知道这是因为赵立夏如今已经没有亲戚了,娶亲这样的热闹事儿,哪里能少得了人呢,当然就得大家伙儿凑凑了。
外头也不知道是谁笑了句,说新郎官儿太着急,哪有这么早就上门来娶亲的!外头顿时一阵哄笑,方怡听着,耳根渐渐发起烫来,一直平静的心渐渐加快了跳动,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大红的喜服,等会儿,她就要被迎出去了!
杨婶儿很快就做好了一大桌的饭菜,招呼迎亲的人坐下来吃,大家伙儿热热闹闹,边吃边说笑,小小的院子热闹极了。
吃饭的时候赵立夏就有些心猿意马,时不时地夹一筷子,估计连吃了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容易等到大家都吃饱喝足,终于该开始接新娘子了!
杨叔招呼了几个人把院子里的桌椅都撤到一边儿去了,三妞儿这会儿也早就钻进了屋子里,她可是要当方怡的伴娘的!原本杨婶儿还想再找几个姑娘来帮方怡撑撑场面,但是却被方怡拒绝了,成亲这样的喜事,她想跟真心祝福自己的人在一起分享快乐,不想再去应付其他人。
院子里那些迎亲的人都站在那儿,齐刷刷地望着赵立夏,赵立夏却像是傻了一般,呆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紧闭的房门,里头可是有他心心念念的方怡!
直到白城山看不过去,上前捅了赵立夏一下,他这才回过神来,白城山压低了声音:“愣着干什么!快去给红包接新娘子啊!”
赵立夏手忙脚乱地掏出一早准备好的红包,走到门前,杨婶儿和白婶儿正笑吟吟地站在那儿,等着赵立夏给红包才肯让开。赵立夏红着脸递了四个红包,一人两个,嘴里喃喃着却是说不出话来,杨婶儿是个大嗓门儿,当即笑道:“立夏你这么害羞可不行啊!新娘子都听不到你的心意。”身后立刻一阵善意的哄笑。
“婶儿,你就别笑话我了,我的心意方怡知道的!”
“哟,这还得瑟上了!”杨婶儿叉腰:“就冲你这话,就不能这么容易让你给过了!”
赵立夏叫苦不迭,连忙低声下气地赔不是,又塞了两个红包过去,这才让杨婶儿和白婶儿让开了,他连忙上前,颇有些急切地敲了敲门。
门开了,三妞儿堵在门口,抬着下巴斜视着赵立夏。赵立夏立刻自觉地讨好地送上红包,三妞儿到底是个没出闺的姑娘,没好意思太折腾,收了红包很快就让开了,赵立夏看了眼方怡,立刻就愣住不动了。
察觉到那目光,方怡的心跳地更快了,咚咚咚跟打鼓似的,十指紧扣,关节都有些发白。
最后还是白城山和柳叔上前把他拉回神来,三妞儿回到屋里,把已经盖上了红盖头地方怡搀扶出去,扶上迎亲的马车。
直到方怡被搀扶走,方辰都没能鼓起劲头哭一场,直等到方怡都走远了,他的心里顿时一空,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还不等他哭出声来呢,赵立冬和赵立年就跑了进来,拉着他往外走:“辰辰,别哭,大哥让我们来带你一起过去呢。”
方辰含着泪,委委屈屈地问:“我也可以去吗?”
赵立年用力点头:“当然可以!方怡姐嫁给大哥,你就是我们的弟弟了!跟亲弟弟一样了!”
方辰这才破涕为笑,被两人牵着往外走。杨婶儿正要过来安慰方辰,却听到这番话,心里头一阵说不出的滋味,这两家的孩子,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_^,今天来的有点儿晚·····
116娘子
一群人呼啦啦地簇拥着马车热热闹闹地朝着赵立夏的屋里走,沿路还被柳叔放了几挂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砸在了方怡的心上,一下一下的。
杨婶儿家离赵立夏的家里并不算远,走在再慢也很快就到了,马车停下的时候,方怡深吸了口气,正准备着要跟三妞儿一道下马车,外头突然又起了喧闹,众人哄闹着,似乎是要赵立夏抱她下去?
闹了会儿,马车的门开了,四周顿时安静下来,被盖住红盖头的方怡看不到什么,只能低着头,却看到一双手慢慢伸了过来,只一眼,方怡就知道这双手的主人是谁,脸上不由一阵发烧,眼睁睁看着那双手绕过她的膝盖和后背,将她抱了起来,耳边是赵立夏温柔的低喃:“我抱你进去。”
方怡微微点了点头,等到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才惊觉,原来她眼里的阳光小少年,早就已经不知不觉地长大了,那有力的手臂,宽厚的胸膛,无一不昭示着这一点。
从门口到房间里的路很短,却又很长,方怡靠在赵立夏的身上,能清晰地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四周人们的声音突然变得遥远而飘渺起来,只有那一下下强有力的心跳声,与她的心动渐渐重叠。
直到被放下来,方怡才回过神,赵立夏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帮她把蹭乱了的衣摆重新理了理,又看了方怡几眼,这才出去招呼客人去了,方怡本以为会有拜堂,后来才知道那是富贵人家才会有的程序,平常百姓家是不兴这个的。三妞儿笑眯眯地跟在后头,赵立夏对方怡还真好!
这村里的喜酒没有太多的花哨,家境好点儿的,菜里头就多放些肉,油水足一些,家里头穷的,那就多些菜叶子泡菜什么的,能吃饱人就成,像之前老赵爷子家那样连汤汤水水都不给人喝饱的,那就要招人骂了。
这次赵立夏家办喜酒,不少人都瞧着老赵家的,想要看看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可惜他们什么反应都没有,照例闷在屋里头,他们家今年的秋收是最晚的,前两天才收完呢,这会儿正在碾麦子,听到村里人议论赵立夏家的事儿,一个个铁青着脸,却终究没有搭腔,想是之前被吓得太狠了,赵老爷子这会儿还躺在炕上下不了地呢。至于到赵立夏家送礼,那是根本不可能了。
不过到了这会儿,赵立夏他们也已经不在意了,就老赵家的那群人,能远离那就尽量远离吧。
来贺喜的人有不少,今年是个丰收年,大家伙儿又是自己乐意来的,所以也都没太寒蝉,一般都会带几个鸡蛋,赵立夏倒是还好,几个小的却是笑眯了眼,他们店里头正缺鸡蛋呢!这么多都可以拿去卖钱了!方辰到底是方怡的娘弟,不好让他到处晃悠,又担心小家伙心里有想法,赵立秋就把赵苗苗交给他去照顾,一起的还有赵立年,三个人在另外的屋子里,吃着零嘴儿,倒也悠闲,不多时,柳叔也溜进来了,这里到底是赵家村儿,白城山还好,他就彻底是个外人了,坐那儿都不自在,干脆就来几个小的这里蹭吃的了。韭芃尐說。
厨房里,刘三娘挽起袖子,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给她打下手的,是里正屋里的两个媳妇儿,都是干活儿利索的,那头杨婶儿和白婶儿则没来,她们是送方怡出嫁的,等于就是方怡的“娘家人”,这边倒是不好再过来,不过杨叔却还是带着虎子过来吃酒了。
赵立夏这回的酒席办的很实在,那肉都是大片儿大片儿的,一大海碗里头有一小半儿都是肉,另外的是自家做的酸菜,味道还真不错,除了这酸菜扣肉,还有那洋芋烧鸡块儿也是顶好吃的,村里头的人还是头一回知道这洋芋还能这么吃,他们平日里在家都是拿土豆儿当红薯来做的,觉着味道也不错,却没想跟肉一起烧味道能更好!
大块的肉,喷香的窝窝头,大家伙儿吃的满足极了,只觉得今天真没白来!就算啥也没捞着,就冲着这顿饭,那也值了!有些个实诚的人已经在暗自懊恼自个儿送来的礼节太轻了,怕是都够不着这顿饭。
却不知,赵立夏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大家伙儿能来他就已经很高兴了,成亲是一辈子的事儿,他当然希望能热热闹闹的,让大家伙儿都看到方怡嫁给他了那才好!如今大家真的来了,他心里既高兴又满足,觉得坚持留在赵家村儿是对的,这里到底是他的根。
外头热热闹闹,方怡坐在房里却有些饿了,早上起来一路折腾,加上心情激动,杨婶儿给她弄的吃的都没吃几口,本来想喝点儿豆浆的,可担心要跑茅厕,便也没喝,到了这会儿,坐在熟悉的青砖大瓦房里,一路紧张的心情已经散去了不少,从被赵立夏抱进这个门起,她就已经是赵立夏的媳妇儿了。心情一放宽松,再闻着那香气儿,肚子顿时就闹腾起来了,正琢磨着要不要让三妞儿去给找些吃的,就听见房门被敲了几下,随即听到三妞儿跟人说话的声音,不多时,就闻到那香气儿越来越浓了,她掀开红布头一看,顿时笑了:“这是谁送来的?”
三妞儿笑眯眯道:“是立冬偷摸着送来的,说是怕我们饿了。”
“我还真饿了。”方怡说着,把红盖头取下,放到一边,走到桌边去吃东西。三妞儿看得直跺脚:“哎哟!这盖头要立夏哥帮你掀开才成,你咋自己掀开了呢!”
方怡笑道:“等吃完了再盖上不就是了?”
“这怎么行!”三妞儿跺跺脚,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算不行,方怡也已经取下来了,这丫头真是急死人了!一点儿都不省心!
若是方怡知道三妞儿的心思,怕是要一口喷出来了。
……
外头,大家伙儿热热闹闹吃完饭,有些个年轻的还想着要闹洞房,可是被赵立夏和赵立秋合着给拦住了,赵立夏可不舍得方怡给人折腾,而且,这么漂亮的方怡,他才不愿意让别人瞧见呢!
村里人到底跟赵立夏不是太熟,见他不乐意,嚷嚷了几句也就算了,又说了些恭喜的话,便各自散去了,这回娶亲的早,自然散的也早,等人都走光了,这天还都亮着呢。
客人们走了,主人们可还有的忙呢,院子里乱糟糟的,厨房里头也没好到哪里去,赵立夏挽起袖子,跟着赵立秋他们抬桌子搬凳子,就连屋里的赵立年和方辰也出来帮忙扫地了。
白城山扯过赵立夏道:“你是新郎官儿,哪里有时间忙活这个,快去屋里看你的新娘子去!”
赵立夏脸一红,支支吾吾道:“这天还早呢,我先帮你们一会儿。”
“早什么早!之前不该看的时候看呆了,这会儿没人了,该去看了你又嫌天早,真是!”
其他几个小的也跟着起哄:“大哥,去看嫂子呗!嫂子一个人在屋里头!”
赵立夏愈发的害羞起来:“哪里是一个人,三妞儿不是在陪着她么!”
白城山一拍他的脑袋:“那是你媳妇儿!还三妞儿陪着呢,快去快去!”
赵立夏几乎被赶着到了房门口,里头的三妞儿听到动静,连忙开了们,相当知趣的闪人了:“立夏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回家去了啊。”说完,也不等赵立夏回话,立刻就出去了,还顺带着帮他们把门给关上了。
方怡坐在床边,察觉到房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了,心跳又开始加快起来。赵立夏也没好到哪里去,在门边儿傻傻地站了半天,这才慢吞吞地走向方怡,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掀开了那红盖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动静,方怡不由纳闷地抬头,却撞进了那双如墨般的眼底。
赵立夏张了张嘴,低声喊了句:“方怡。”
方怡的脸慢慢的红了,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为的什么,两个人傻傻地对望了好一会儿,赵立夏才有了动作,他往前一步,坐到方怡身旁,一伸手就把她抱到了怀里:“方怡,娘子!”
原本还心动不已的方怡听到娘子这词儿,莫名地就笑场了,忍不住捶了赵立夏一下:“什么娘子!”
赵立夏一本正经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儿,当然是娘子了!”
方怡啧了一声:“听着真别扭。”
赵立夏松开手,看着方怡,突然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娘子,你今天真美!”
方怡的心脏又不争气地跳起来了,古代没有那种光亮的镜子,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美女,只能从水里的倒影看个大概,瞧那小鼻子大眼睛小脸儿的,似乎不算太差。
见方怡不吭声,赵立夏也没觉得不对,继续把方怡抱在怀里,只觉得整个心都满满的,他终于把方怡娶回家了,再也不用担心她会跑掉了!
方怡愣了愣,嘴角扬起幸福的笑容,也抬起手,环住赵立夏的腰身,从今往后,他们就是夫妻了,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彼此共享,这一辈子都再也逃不开了!这种感觉真的是不错呢,只要想想都觉得满足!
屋子里静悄悄的,相拥的两人谁也不觉得腻歪,直到天色渐晚,赵立夏才回过神来,低声道:“娘子,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
热气喷在方怡的耳边,原本该是最有情调的时候,可这好似戏剧对白的话语还是让方怡忍不住笑出声:“立夏,能别叫我娘子吗?实在是太好笑了。”
赵立夏抿了抿唇角:“你本来就是我的娘子,为什么不能叫?”
方怡笑得有些喘不过来气,摆摆手道:“不是,听着就是很想笑,你换一个。”
赵立夏看着方怡的模样,原本有些懊恼的心情渐渐变了味道,眼睛越来越亮,几乎下意识地,他俯□,吻住了那一直笑个不停的嘴。
方怡被亲了个正着,微微瞪圆了眼,从近在咫尺的眼底看到自己的倒影,连呼吸都停顿了,这可是她的初吻!
香软的气息让赵立夏着迷,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他凭着本能地吮、吸着那柔软的唇瓣,感觉怎么都不够,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把方怡用力地抱在怀里。
直到快要喘不过气来,方怡才不得不伸手去推,两人一分开,立刻大口喘起气来。只是这回之后,赵立夏却没有再去抱方怡了。洞房的事他一早就从柳叔给他的那些书里头看到过了,虽然看的时候很羞人,却又忍不住想要继续去看。到了这会儿,身体已经起了诚实的反应,可是他之前答应过方怡,要等她十六岁才洞房的,男人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更何况还是对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可是,身体好难受,他真的好想抱方怡!
作者有话要说:^_^
这个,肉神马的·肉汤会有一点点的吧,大餐估计就木有了,扇子继续努力···
117洞房夜
这会儿天已经黑透了,外头白城山他们把屋里屋外都收拾干净,累了好几天,到这会儿可算是彻底能松口气了。方辰继续跟赵立秋他们几个睡一起,临睡觉前,小家伙躺在炕上,突然觉得现在的日子跟以前也没有什么不同,除了立夏哥不跟他们一起睡觉了,这样一想,方辰淡定了,心里头最后那点儿不安也消失不见了,高高兴兴地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方怡和赵立夏也脱了外衣躺上床,之前还对方怡很黏糊的赵立夏这会儿却离方怡有些远。方怡纳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赵立夏低低应了声,声音带了些许压抑:“没事,睡吧。”
方怡哪里会相信他没事,只当他是不舒服了,连忙翻身坐起来,伸手就去要扳他的身体。赵立夏这会儿正在苦苦压抑,却见方怡自己送上门来,本就是最青春热血的年纪,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一个转身把方怡扑倒,下意识在她身上蹭了蹭。
虽然没谈过朋友,但好歹也是现代女性,当然知道这会儿顶在她身上的是什么,方怡的脸色顿时一片潮红,偏生赵立夏还在她身上蹭着,湿热的呼吸直直的吹她的颈上,喉头一上一下的滑动着,似是在拼命忍耐什么一样,方怡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赵立夏轻轻嗯了一声,又道:“没事的,等会儿就好了,你先睡吧。”
被你这么抱着睡得着才怪了,方怡暗自嘟囔着,心里却软了下来,她知道赵立夏是记着那晚说的话,想要等到明年再洞房,只是这么一味的忍着也不是个事,据说对身体不好?
那头赵立夏也难过的很,他抱着方怡,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那股少女的馨香气息不断的窜入他的鼻中,好像岩浆一样滚烫的灼热感迅速流遍全身,他只觉得整个人快要爆掉了。下面肿胀的那处却带来更多的热流,直烧的他脑中一片空白。往日也曾有过这样的情形,可那时候只要静静地躺一会儿,他自己就会下去了,这次只是想想压抑都觉得困难。
两人首尾相连,肌肤相亲,赵立夏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给方怡,方怡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有心想帮他一下,可是她作为一个生活在古代的第一次成婚的女子来说,这种事的细节她是根本不应该知道的。
“你……”方怡的话还没说出口,赵立夏已经埋首在她的颈间,湿热的呼吸从微微敞开的衣领直吹进她的衣内,方怡就感觉到乳、尖先是一热,热气散去又是一凉,后背不由得微微弓起。
赵立夏的呼吸越发的急促,方怡脑中微微失神,只觉得被那气息吹动的地方在发麻发热。
赵立夏仿佛感觉到了方怡的动情,□蹭的更急更猛,黑暗中,只有两人的急促呼吸互相交错着,方怡还尚存着一丝理智,她深呼吸了几下,试着让心中的躁动平息下来。先推了赵立夏一下,又朝旁边挪了挪身子,可赵立夏就像粘在她身上一样,方怡刚挪开他就又贴了上来,而且贴合的比刚才更紧,热意更浓。
方怡有些脸红的发现自己甚至可以清楚感觉到他那处的形状,大小,微微跳动的频率。那频率就好像他的心跳一样,那样的热切。她不自知的张开了点腿,露出了点缝隙,赵立夏只觉得自己身下那处好像突然就找到了地方,死命的将那里埋在方怡的腿间,死命的蹭着,大概是两人情绪太过激动,方怡的裙子不知何时竟滑到了腰间,她的大腿一下就感觉到那湿湿热热的正在蹭着自己的东西,赵立夏的灼热才刚碰到方怡的大腿,才刚体会到那幼滑温软的触感,竟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脑中瞬间一片空白。方怡只觉得腿上一股热流,接着赵立夏就僵在她身上,半天后突然白着脸从方怡身上滑到一边。
明明春宫书上写的,反复来回上千次,可他怎么一下子就出来了!他不会是不行吧?
赵立夏整个人都懵了,仿佛被兜头淋了一盆冷水,浑身的热度瞬间就退散了,苍白着脸,一副饱受打击的模样。
只是这会儿天都黑了,依稀有月光透过窗子,方怡根本就看不到赵立夏的神情,更不会知道面前这少年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两人折腾到大半夜,方怡终于耐不住倦意睡着了,赵立夏却睁大了眼,一点儿都不困,怎么办呢?他是不是不行?这问题不停地在他的脑海里交织,把新婚的喜悦冲散得七零八落。
另一个人却是一夜好眠,等到方怡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窝在赵立夏的怀里,她微微翘了翘嘴角,这才慢悠悠睁开眼,耳边立刻响起熟悉的声音:“娘子,你醒了?”
经过一夜的思考,赵立夏决定还是等今晚再试试好了!如果真的不行,哪怕会被嘲笑,也要去看看大夫!当然,这得避着方怡去看。
方怡正在酝酿的柔情顿时被戳破了,笑容都有些无奈了:“娘子听起来真的很好笑。夫君能另外再想一个称呼吗?”
赵立夏原本还有些失望的眼眸顿时被那声夫君点亮了,他低头在方怡的唇角亲了一下,道:“那娘子想要我叫你什么?”
方怡很清楚赵立夏一旦固执起来可是几头牛都拉不动的,当下很认真地思考起来,对于赵立夏坚持想要叫她娘子的原因,她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当下试探般地问了句:“要不,就叫怡?”
果然,就见赵立夏微微嘟了嘴:“不好!别人都不知道你是我娘子!”
果然是为了这个!方怡默默叹了口气,道:“那就叫我媳妇儿吧,娘子那是人家读书人才叫的,我们还住在村里呢,这么叫会让人笑话的。”
赵立夏立刻从善如流地喊了声:“媳妇儿!”
方怡笑着应了声,又道:“天都亮了,快起来吧,回头该被弟妹们笑话了。”
赵立夏有些不舍得,抱着方怡又亲了好几下,这才坐起来,捞过衣服先披在方怡身上,要不是方怡挡着,他还想帮她穿呢。
起床之后,方怡照着之前白婶儿教给她的法子梳了发,将头发都盘起来,挽了个发髻,再插上一根桃木簪子,简单大方还漂亮。
等两人出了门,外头一众小的们齐刷刷地望过来,又齐刷刷地喊了句:“嫂子!”唯独方辰跟赵苗苗喊的是姐姐。方怡忍不住脸一红,赵立夏却满意的点头:“乖!”那语气要多得意有多得意,要多满足有多满足!
白城山和柳叔看着方怡面带桃红的小模样,冲赵立夏笑道:“立夏,你如今可是有家室的人了,是个大男人了,要懂得心疼人。”
赵立夏认真的点头:“叔,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疼我媳妇儿的!”
柳叔笑眯眯道:“秋收也收了,婚也结了,如今该安心地回城里头继续开店了,不然那些顾客可都要跑光了哟。”
成亲之后,这店铺就该恢复营业了,这古代可不讲究度蜜月一说,结了婚那就是自家人了,第二天就该要操心起家事了!
对此,方怡也不觉得失望,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哪怕是吃糠咽菜都不觉得苦,更何况是去赚钱呢!
赵立夏也收起了满腹心事,如今他是有家室的人了,更要好好挣钱,让方怡和一众弟妹们过上好日子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_^
扇子今天被鄙视了·····都40多万字了,居然一篇长评都木有,好心酸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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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节节高
歇业了一个多月的逸仙居终于再度开张了,赵立夏特意买了挂鞭炮放起来,瞬间吸引了不少这条街上的老顾客,对于逸仙居隔三差五就歇业,而且歇业时间越来越长的行为,大家实在是无语的紧,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巴巴地等着盼着,谁让他家的吃食是别家买不到的呢!偏生又都好吃的很,仿佛上瘾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