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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纸扇轻摇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30

“我自己去就好。”方怡说着,转身去了厨房,看到除了红薯汤,还另外炖了一大锅的排骨汤,这会儿正翻着白沫,味道算不上好闻,方怡拿勺子搅了搅,又添了点儿调料进去,这才端了两大碗的红薯汤出去跟赵立夏分着吃了,两人吃的可香了,这自家种的红薯就是好吃!

吃饱喝足,又要开始忙活过年的吃食了,明儿就是除夕夜,类似鱼丸藕夹之类的菜,今天就要开始做,不然明天根本来不及。赵立夏昨晚尝到了甜头,这会儿心情好着呢,跟在方怡身后转来转去,终于把她给转恼了,直接就拍飞了某只大型犬:“这里是厨房,你跟着瞎转悠什么?出去!”

赵立夏带着一鼻子灰乖乖离开了厨房,没了媳妇儿可以蹭,那就去逗逗弟妹吧,某位无良的兄长接着就进了房里,把呼呼大睡的弟妹们挨个儿都叫醒了:“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不快点儿起来,再不起来红薯汤就要煮干了哦。”

一听到好吃的要被煮干了,前一刻还迷迷糊糊的脑子瞬间就清醒了,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起衣服来,嘴里还不忘嚷嚷:“大哥,让嫂子快盛起来,我们马上就好了!可别再煮了,煮干了就不好吃了!哎哟!”

看着几个小的乱成一团的模样,赵立夏瞬间觉得无比的满足,上前帮着方辰系好衣服带子,再把赵立年的长发都衣领里拨出来,再把赵立冬的鞋子拿到床边,这才又颠颠地跑进厨房里,讨好地冲方怡笑道:“立秋他们刚刚醒了,我给他们盛红薯汤。”

方怡哭笑不得,却板着脸不去理他,心里默默地感慨,以前那个牵个小手都要羞涩好几天的阳光小少年到哪里去了?

吃饭的时候,方辰冷不丁地看着方怡,微微皱眉,满脸关切:“姐姐,你耳朵那里好多印子呢!是不是被虫子咬了?疼吗?”

方怡下意识摸了下耳朵,随即想到昨晚的情形,难道被咬出印子了?顿时又羞又怒,狠狠地瞪了罪魁祸首一眼,赵立夏自知有错,心虚得很,连忙摸摸方辰的头,道:“红薯汤都要凉了,先吃了饭再说。”

可惜方辰是个孝顺的弟弟,非但没有听话的去吃饭,反而跑到方怡面前,小脸儿都着急起来:“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疼?”

这下子,其他几个人也都没心思吃饭了,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全都充满了关心,方怡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磨了半天的牙齿,才道:“昨晚没留神被你们立夏哥撞了一下,磕到床沿了,没事儿,已经不怎么疼了。”

齐刷刷的视线瞬间集中到赵立夏的身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谴责,大哥你真是太不小心了,居然撞着嫂子了!赵立夏皱着脸,很诚恳地道歉:“昨晚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很仔细的,绝对不会再撞到她的。”

对于自家大哥,家里几个小的还是很信任的,听到这保证的话之后,再确定方怡耳朵真的没那么疼了,纷纷表示了原谅,方怡就没那么好糊弄了,只觉得赵立夏这分明就是在骗小孩儿!什么叫不会再撞到她!有本事以后都不要再碰她了!

当晚,赵立夏就尝到了恶果,因为方怡不让他碰了,小少年委屈的缩在被子一角,看着自己的媳妇儿在旁边儿睡得香甜,却连根头发丝儿都不让他碰。

除夕照例是一家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开开心心的吃吃喝喝,然后就是守夜,想到去年除夕夜发生的事儿,所有人都觉得遥远的很。方怡下意识抬头去看自家屋子那边,虽说盖好了房子,却一直没人住进去,感觉都有些浪费了,但是一想到盖起那间房子的初衷,方怡的心里又有些暖暖的,回头看了眼赵立夏,正对上他墨黑清亮的眼,心中似有什么东西化开了一般。

守夜的时候,方怡本想陪着,赵立夏却不肯,照例只留了赵立秋和方辰一起守着,方怡给他们做了些零嘴儿当宵夜,抱起赵苗苗一起睡去了。

等到大年初一,方怡起了个大早,虽说家里头来拜年的人不会太多,但好歹该摆上的也都要摆上,结果刚忙活好呢,门外就来了人,还是最让方怡意想不到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愚人节了哟……

扇子昨晚10点多到家的,赶了一章更新来了?

明天起恢复更新……

123混乱不堪

赵三牛和赵大壮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也很微妙,他们是不想来的,可是架不住新媳妇的那张嘴,他们一家子人已经闹得连除夕都过不安生,实在是没法子他们才一大早的上门了。

话说之前在赵立夏的青砖大瓦房里被吓了一回之后,赵老爷子是真病倒了,他那两个儿子儿媳在床上躺了几天之后就活过来了,虽说整个人还有点儿低迷,但好歹能跑能跳能干活儿吃饭了,可是赵老爷子却足足在炕头躺了几个月,起初的时候大夫只说是受了惊吓,要好生休养,又开了药方给吃着,可是吃了几副药下去,赵老爷子的情况还是没见好转,赵家老二忍不住想要再去请大夫来看看,这提议本是个好心,可话说出来之后,除了赵家老三,竟然没人同意,请大夫,说的是轻巧,这村里头的赤脚大夫也只会一些头痛脑热跌打接骨的,谁会看这种被吓出来的病?这要请就只能去请城里的大夫来,这从城里请大夫可不便宜!谁去请?谁出钱?这家还没分呢,大头的钱全在赵老爷子手里头抓着呢,他们手里头的那点儿钱可是好不容易才攒起来的,谁舍得拿出去啊!

赵老爷子躺在炕上,半梦半醒的,起初外头小声的吵闹他还没留意,后来越闹越大,终于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感情是不想给他请大夫才闹起来的啊!这个认知,顿时气得赵老爷子是七窍生烟,一顿猛咳,就差没把肺给咳出来了。

老赵家的两个儿子都是个软脚虾,婆娘一吼就完全没了胆儿,放在往常也就算了,可这回牵扯到自家老爹的安危,他们难得的有了点儿孝心,依旧坚持要给赵老爷子请大夫,赵家二婶儿三婶儿气得几天没烧饭,顿顿都是清汤,赵家老二老三私下商量了一回,决定还是跟赵老爷子直说了,既然自家婆娘不肯出钱,那就让赵老爷子拿钱出来吧,总不能为了这点儿银子连身体都不顾。

赵老爷子这几天躺在屋里头,也算是听出味儿来了,心里头把几个媳妇儿孙媳妇都骂了不知道多少回,却也感慨还是自己的亲骨肉好,懂得心疼他!所以在听到赵家老二老三犹犹豫豫地提议之后,很干脆的从自己的小银库里拿了银子,让他们去请大夫来。

大夫很快就请来了,照例是之前那套说辞,赵老爷子的年纪大了,哪怕平日里身子骨儿好的很,这一旦受了惊吓,这心神就被惊扰了,想要调理过来就难了,得慢慢来,要平心静气,可老赵家的从来就没安生过,又哪里来的平心静气之说,所以才一直病着不起呢。

看过之后,照例是开了药方,跟之前开的区别不大,要去城里头抓药,赵家老二拿着药方,无奈地看向赵老爷子,赵老爷子心知肚明,又拿了一贯钱给他们,让他们去给自己抓药,这一遭过后,他觉得心里头开明了不少,就算老大不争气又怎么样?看老二老三多孝顺!也不枉费他对他们这么好!

这药一吃就吃了好几个月,赵老爷子看着媳妇儿一副心疼的模样,心里头暗自冷笑,不舍得出钱给他请大夫是吧?他就拿家里头的钱慢慢儿治病!横竖他现在是有钱了,回头让她们一分钱都捞不着!

不得不说,赵老爷子的算盘打得精啊,这一招可着实是把那几个婆娘给整到了,眼睁睁看着家里的银子跟流水似的趟出去,却一个字儿都说不了,这可是要给赵老爷子治病的钱,谁敢说不?那就是大不孝!赵老爷子也着实得意了一阵子,可渐渐地,他发现不对劲儿了,他的药明明在减少,这抓药的钱怎么反倒越来越多了呢?

原来那赵家老二老三起初还是个孝顺的,一板一眼,每次出去花了多少银子都一五一十地跟赵老爷子说了,可随着日子的推移,听到自家婆娘整日的在耳边吹枕头风,渐渐也相信了赵老爷子这是诚心地在乱花钱,不然怎么这么久还没好呢?明明听大夫说的也不是个多大的病啊,只要好生养着就是了,这阵子以来,赵老爷子啥事儿都不做,成天就在家里养着,没理由还不会好啊!

有些事儿不能有开头,一旦开始怀疑了,那没多久就会相信了,当明白赵老爷子是诚心的在给他们吃教训,故意把家里的钱不当前的时候,赵家老二老三坐不住了,之前是因为孝顺,担心赵老爷子一病不起,可这会儿,瞧着赵老爷子的精神气儿不错,顿时就觉得这药是白吃了,这钱是白花了!

于是,赵家老二老三开始听婆娘的话,先是回来多跟赵老爷子要钱,说是药材涨价了,这般每回都能扣下一些铜钱,可日子久了,这点儿铜钱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贪欲了,于是,这药材的量便开始减少,到最后,甚至干脆就不抓了,直接用原来的药渣子多熬几回,颜色若是浅了就再抓把别的,反正药不都是黑乎乎的么!

等到赵老爷子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腊月底了,那日家里的人都去送礼节去了,赵老爷子心血来潮,想要吃面条儿,可家里头没人,他唉声叹气了老半天,还是架不住嘴馋,自个儿去厨房里折腾了,结果一进厨房就看到他的药罐子放在那儿,旁边儿还有小半个畚箕的黑乎乎的树皮一样的东西,有的正放在那包药材的油纸上,赵老爷子记得,这还是昨儿老二跟他拿了钱“买”回来的药材,他走过去拆开剩下的那几包油纸一看,全都是那些黑乎乎的东西,赵老爷子见过自己的药,知道这绝不是大夫开给他的药,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之后,他气得差点儿昏过去。

于是,这天傍晚,老赵家的一阵鸡飞狗跳。闹到最后,所有人都要求分家,赵老爷子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一个人在屋里头做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出来,头发明显白的更多了,背也佝偻了:“你们要分家,那就分吧。”

所有人都露出欣喜的表情,连赵家老二老三都不例外,赵老爷子看得愈发的心灰意冷,把昨晚想好的法子直接说了,结果刚说完,他们就蹦起来了:“怎么才这么点儿钱!之前赵立夏给我们的那一百两银子呢?就算去掉你看病的那十余两,也该还有□十两!”

赵老爷子冷哼:“那是我大儿子全家卖身的钱,我凭什么要分给你们这群不孝的?”

这事儿再次闹到了里正跟前,里正虽然看不惯赵老爷子,可更加看不惯赵家老二老三他们,听了事情经过,脸一板,当即表示支持赵老爷子的做法。其他人全都傻了眼,他们心心念念想要分家,无非是想要趁着赵老爷子还没把那些银子折腾完之前把那银子捞到自己跟前儿,却没想到,到头来,他们居然一分钱都捞不到!

到了这会儿,所有人都知错了,想要再去讨好赵老爷子,横竖他们虽然分了家,可还是住一块儿啊,只不过是多搭个灶台多圈个院子而已,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赵老爷子居然没住他们两家的任何一家,而是单独搬出去了!花了几两银子住在别家空着的院子里,那户人家在之前的那场瘟疫里几乎走了个干净,就留下一根独苗,人倒是个实诚的,看到赵老爷子孤零零一个人,遇到那么不孝的儿子儿媳,再加上收了赵老爷子的银子,所以每日里做饭都多做了些,让赵老爷子跟他一起吃。

这事儿闹起来的时候,赵立夏他们正忙着在城里头开店,唯一跟他们有来往的杨叔杨婶儿他们倒是略有耳闻,不过他们不想再拿这些糟心事儿去给那群孩子们添堵,所以提都没提,赵立夏他们自然也就不知道,倒是方怡,从三妞儿嘴里听到了些风声,当时还很是感慨了一番,就因为儿子儿媳贪图他的银两,不惜把他们推到大不孝的风尖浪口,让他们背着把自家亲爹赶出家门的包袱,成天的被人戳脊梁骨儿,结果他自己倒好,找了个老实的孤儿,给点儿钱,日子过得有滋有润。这赵老爷子可真前卫!也真够狠心!

所以这会儿看到赵三牛和赵大壮,方怡着实有些纳闷儿,他们是想干嘛来了。说实在的,除了赵老爷子,老赵家的其他人在方怡眼里都是不够看的,更别提是这两个备份比她小一点儿的“弟”级了。当下把人迎进门,吃的喝的,该上的都上了,赵立夏带着方辰去给长辈拜年去了,赵立冬则带着赵立年去平辈儿家里头讨个喜,赵立秋则是陪方怡留在家里,看到那两人来,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不过到底也没说什么,只帮着方怡招呼他们吃东西。

赵三牛和赵大壮可不是来吃东西的,嗫嚅了半晌,终于开了口,跟背书似的:“那个,嫂子,立秋,听说你们在城里开了铺子,能让我们去当店小二吗?”

124说媒

赵立秋只觉得牙根痒得慌,真想骂一声不要脸。方怡倒是淡定,听了之后微微叹了口气:“那店铺不是我们的,是白叔的,他原本只打算请三个小二,如今请了我们全家已经多出很多了,若再要添人,我怕他不会同意的。”

赵三牛皱了皱眉,觉得自己都已经这样低声下气了,他们居然还不同意,想到出来之前新媳妇儿跟他说的话,当即道:“嫂子,说句不当讲的话,你们一家替他做牛做马,那铺子的生意这样好,还不都是你们几个撑起来的?搁到哪边说,这铺子都该有你们的一份。在你们自己的铺子里安排个亲戚,有啥好推脱的,再说了,我们是亲戚,我们进了铺子,还能给你们帮个忙,添把手。难道你们宁肯让白家雇佣个外人,挤走你们的份子,都不肯找个知根知底的。哼,这知道的,说是你们不敢做白叔的主,要是不知道的,怕是要说,有人有钱就看不起穷亲戚吧!”

方怡挑眉,似笑非笑道:“三牛,这话可不像是你能说的出来的,是谁教的?你娘还是你媳妇儿?”

赵三牛立刻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我怎么就说不出来了!甭管这话谁说的,你只说这话在不在理儿。”

方怡笑道:“别人怎么看我们我们不在意,日子毕竟是我们自己在过,那铺子本就是白叔的产业,别说那铺子不缺人,就算缺人,也轮不到我来找人进去,白叔自己会有打算的。今儿是大年初一,我们也别给彼此添堵,不然整个年都不痛快。”

赵三牛到底是个男人,赵大壮更是个畏缩的,被方怡这么一通堵,张了张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怎么事情发展跟三牛他媳妇说的不一样呢?方怡不应该听了这话之后就动了心思,然后就同意带他们去城里吗?

轻轻松松送走这两人,赵立秋呸了一声:“他们以为谁都跟他们一样忘恩负义!”

方怡道:“这样的人世上有很多,咱们不是就行了。老赵家的这些人能想到这事儿,别人估计也能想到,咱们家怕是要闹腾一阵子了。”这话音刚落,门外又来了上门拜年的,两人相视一眼,均露出无奈的苦笑。

另一头,赵立夏赵立冬他们也同样遇到了类似的事情,只不过比起赵三牛他们又要婉转一些,赵立夏一律含糊地应过去了,说辞跟方怡差不多,赵立冬则是直接装傻充愣,把一众人给气得不行。

等到中午回到家里,一屋子人一碰头,均是哭笑不得,前几天还对他们怒目相视,这眨眼的功夫就想要让他们带着去城里了?

这般过了几天,上门的人终于是少了,方怡正松了口气儿呢,结果却又来了更难对付的。看着面前这笑得脸部好似一朵盛开的菊花的媒婆,方怡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了:“啊,春香奶奶,你怎么来了?”

十里八乡最有名的“春香奶奶”笑得那叫一个灿烂,拉着方怡的手,一副热络的模样:“瞧这水嫩的小脸儿,你这小妮子可真是越来越俏了,立夏对你还好吧?那孩子啊,可是我们村里顶好的,你嫁了他可真是有福气!”

方怡赔着干笑了两声,有心想说两句谦虚的话来,可那媒婆显然没打算让她开口,又自顾说起来:“啧啧,你这小院子收拾的可真不错!立夏找了你,也是他的福气,这一家子的半大孩子,可不就缺个能持家的女人么!”

那媒婆一边说,一边拖着方怡把整个青砖大瓦房连带前后两个院子都逛了一圈儿,好似这儿就是她的家,方怡倒是那个上门来做客的一样,嘴里一刻不停,一会儿夸赵立夏,一会儿夸方怡,脸上的笑容是越来越灿烂。家里头今儿就方怡跟赵苗苗两人在家,王家兄弟和刘三娘都在方怡屋子里头磨芝麻,之前村里头流言起来的时候他们就把屋里的东西搬到方怡屋里来了,干活儿的地方也都挪到这边了,也幸亏这么做了,不然今儿可不就要被那媒婆给看个精光!

绕了一圈儿之后,媒婆终于满足了,一屁股坐在堂屋里,一边抓了桌上的零嘴儿吃,一边说道:“小妮子啊,我今儿来,可是有大喜事咧!”

方怡的眼皮挑了挑,抽搐着唇角问:“什么喜事儿啊?”

媒婆露出个要笑不笑的表情,故作神秘地凑近方怡:“你猜猜看?”

方怡这回全身都要抖起来了,下意识就要后退,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别看这媒婆一大把年纪了,力气还真不小,方怡没敢太用力的挣扎:“您老有话直说吧,我哪儿能猜到呢?”

媒婆这才道:“我给你们挑了个好亲家!”

从看到你的那一刻就知道你是为了说媒来的了!方怡默默在心底吐槽,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她如今是赵家的长嫂,都说长嫂如母,底下几个弟妹们的婚事都是要她点头才可以的,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半点马虎不得!心中暗想,脸上却露出意外的神情:“亲家?”

媒婆抬了抬下巴,得意道:“可不是,我瞅着你们家立秋也老大不小啦!是时候找个媳妇儿了,我给你们挑的这家啊,可是顶好的人家儿!家里头也有青砖大瓦房呢!不比你们寒蝉了去!”说完,那媒婆一副等着方怡说好的模样。

青砖大瓦房算的了什么?他们在城里都有房子了!方怡露出些许感激的神情:“春香奶奶,你这样操心我们家立秋,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这个当嫂子都没想到这层呢!”

“我就知道是这样!其实这也不能怪你,你自己都还小呢,又没爹没娘的,平日里也没个人能教教你。不过有我在,保管不会让别人说你闲话的!”

方怡被媒婆那副我就知道的神情给刺激的不轻,脑袋上都迸出几个井号了,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周旋,感激涕零道:“春香奶奶,你这样替我着想,我也不能瞒着你!其实,我一早就想给立秋定亲了,只是没人看得上我们家,我又怕立秋心里不好想,所以就一直拖着。”

媒婆道:“怎么会没人看得上你们!这么大的青砖大瓦房,就是咱们赵家村儿也没几户人家有!还有你们那八十亩地!更别说你们还是去城里头干活儿的!”

方怡苦笑着摇头:“这些都是说起来好听,这八十亩地和这房子都是抵了债的,家里头那几个长工都是白叔请来的,我们去城里干活儿也是还债。”

媒婆惊道:“不会吧!之前不是有人说那铺子是你们的吗?”

“春香奶奶,我家就不说了,一穷二白,立夏他们都是赵家村儿土生土长的人,祖祖辈辈那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过日子的人,哪里来的钱去城里开铺子?再说了,前年的时候,家里连锅都快要揭不开了,几个小的全都黑瘦黑瘦的,那都是活活饿出来的!要是有钱,立夏会这么饿着他们?那会儿都没钱了,我们这两年又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这天上又没下元宝!”

媒婆听着方怡这番话,心里头来来回回地琢磨,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么!之前光听着人说了,都没想到这些,这银子可不比别的东西,那白城山就是再好心,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赵立夏他们银子啊!赵立夏他们可没去他们白家!这么一想,媒婆心里头就把方怡的话信了个七八分,忍不住又问了句:“那怎么大家伙儿都说你们在城里头开了铺子,还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

方怡道:“传出那些话的都是这邻近村子的癞子,他们之前故意拦在路上跟我们要钱,我们没钱给,就威胁着要让我们好看,然后就有这样的话传出来了。”

媒婆心里一阵失望,恨恨骂道:“那群没脸没皮的!真是作死哦!”

眼见差不多了,方怡赶紧的趁热打铁:“春香奶奶,回头你要有合适的,帮我们家立秋瞅瞅呗,这过了年他都十五了,也该给他说个人家了。对了,你之前提的那家,他们家是什么样儿的啊?”

媒婆脸上的笑容有点儿挂不住了,这要是传闻是假的,那赵立夏这一家子可就是个空壳子,她做了这么多年媒婆,可不能栽在这家了!得先弄清楚这家的家底儿才行!听了方怡的话,含糊应道:“嗯,他们家也就那样,回头我再帮你们好好问问,可成亲可是大事,不能含糊了!”

方怡心底暗笑,一本正紧的点头:“那我们家立秋可就拜托春香奶奶了!”

等到赵立夏他们几个回来,方怡笑着把这事儿一说,赵立秋愁得整个脸都皱起来了:“这可怎么办!我要被逼婚了!”

125好消息

来说亲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盘算打的很好,就算自家姑娘不能跟着去城里,能住进那青砖大瓦房那也是不错的啊!更何况那家里又没有长辈,也不用服侍老人,还有三个长工,家里头的事儿必然不会多了,看方怡那水嫩的模样就知道了!这可真是难得的好人家儿啊!至于那欠着的银两,既然白城山还肯把房子给他们住,把地给他们种,那就不用发愁啊!横竖不都有老大一家子顶着么!实在不行,回头分家就是了!

短短几天的功夫,方怡算是见识到了古代媒人的能耐,那张嘴,当真是能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这样的人才要是放到现代,随便去哪一家婚介所那也都是金牌红娘啊!

不过,媒婆再能耐,到底也说不过律师的,方怡变着法子拐着弯儿地一个个打消了她们的念头。这事儿还真是不好办,得让人相信他们是真的很穷才行,不然那些媒婆得说个没完,可方怡又不想把所有说媒的人全给吓跑掉再也不来,虽然在她看来,赵立秋真的还是很小的,可这里不是现代,十四五岁的人就该说亲了,等到再过一个年头就能成亲了,要真等到现代那法定结婚年龄,那可真真是老剩男了!

晚上躺倒床上的时候,方怡按住赵立夏不老实的手,把心里的想法都跟他说了,赵立夏道:“这个我跟立秋提过了,他暂时还不想说亲,既然这样,这事儿就过两年再说。”

“那他有什么想法吗?只是不想说亲?还是想要找个城里的姑娘?”

赵立夏低头亲了方怡一下,笑道:“他想找个自己喜欢的,不一定非要城里的。”

方怡的脸红了红:“那他有喜欢的姑娘了吗?”

“就是还没有,所以才不想说亲的。”

方怡点点头:“那成,那就先想法子把这些上门的都退了吧。”

赵立夏道:“嗯,那些媒人暂且就不要理会了,我问过杨婶儿了,这说亲的人家没几个是真正的好人家。等下个月,辰辰和立年他们就要去考童生了,家里头每天闹腾腾的,影响他们读书,我琢磨着,明儿就初十了,咱们拾掇拾掇准备去城里吧,那屋子虽说没家具,床还是有的,咱们去了,正月十五还能赏花灯,之前还从没看过。”

赏花灯!方怡眼睛一亮,古人的正月十五还是过得很热闹的,她笑道:“那我明儿就准备。只是我们就这样一走了之,只怕又要被人说闲话了。”

赵立夏道:“说就说罢,等再过几个月他们就不会说了。”要知道,整个赵家村儿都才只有族里的一位老人考上了童生呢!若是方辰和赵立年能考上,那绝对是要被族里人捧着的,到时候谁还敢说他们的不是?

方怡自然明白其中关节,心里却又开始担心起另外的事来,只不过是传出了他们在城里开了铺子的流言,就有这么多人巴巴地上门,若是等方辰和立年他们出息了,那会儿该怎么办才好!媒人们好打发,若是来的是族人呢?

两人说完话,赵立夏又开始不老实了,抱着方怡就蹭起来,方怡还恼怒他上次的事,坚决地一巴掌拍开他:“明儿要早起,别闹!”

……

等到第二日,方怡起了个大早,跟刘三娘一起把屋子里外都收拾了一番,又带上了厚厚的被褥,以防城里那屋子的炕头不够热,等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家里几个小的听说要去城里看花灯,一个个高兴极了,手忙脚乱地跟在方怡身后打转求帮忙。结果还不等他们把东西都搬上马车呢,外头又来了辆马车,原来是柳叔到了。

孩子们看到柳叔,最诚实的反应便是欢喜,随即想到年前柳叔布置的功课,立刻就有两个耸拉了脑袋,心里头默默的回想着那功课的内容,然后根绝结果露出不同的神情,比如说赵立年就明显松了口气,赵立冬就明显更紧张了,至于方辰,他每日早晚都会乖乖地听从柳叔的叮嘱默默地背诵一遍,所以这会儿完全就没想过功课的事儿。

赵立夏和方怡带着几个弟妹先给柳叔毕恭毕敬拜了个年,接了柳叔给的红包,这才围着他坐下,说起话来。

“柳叔怎么今年回来的这么早?不是说等正月十五过了才回吗?”

柳叔笑道:“今年族里头出了些事,所以我跟着家人一道提前回来了。”

方辰扬起小脸好奇地问:“柳叔,你们不是在族里过年的吗?”

“不是,我们有十多年没回族里过年了,今年年前的时候族长病危,我们才赶回来的。”柳叔抬手就要去摸方辰的脑袋,想到正月里不好摸人头发,当即转而拍他的肩:“我布置的功课你们有做吗?”

“有!”赵立年和方辰应得可响亮了,赵立冬就有些底气不足,赵立秋和赵立夏的功课比较简单,一个是偏重于算术一个是画图,他们每天都有练习。

柳叔抽查了一番,方辰应对如流,赵立年偶尔有些停顿,赵立冬磕磕绊绊,却也整个儿背下来了,柳叔大感欣慰,面上却不露半点喜色,正色道:“辰辰不错,立冬立年还需努力,这月上旬已过,下月就要考童生试,时日已无多,你们莫要再松懈了。我已经替你们报了名,到时候莫要丢了我的脸面。”

三人齐声应道:“是”

柳叔很满意,随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居然就只是为了来督促赵立冬方辰他们读书!方怡到这会儿才意识到柳叔对方辰他们的重视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童生试作为科举的入门考试,难度系数应该并不算太高,像方辰他们这样被柳叔悉心地教导了这么久,再加上他们的聪明,考中的概率应该还是比较高的。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当方怡彻底了解了童生试之后,才发现自己当真是大错特错,当初想要靠自己教导方辰他们的念头真是太无知了!比起现代教育的先易后难,科举制度就完全是先难后易,很多读书人寒窗苦读十余载,都没法儿考中!所以柳叔才会如此慎重对待。

童生试作为入门考试,需要考生通过县试、府试和院试,才能算是正式拿到了入学通知书,成为一名在国家登记在案的读书人!

这其中,县试是由县令主持,二月开考,一连要考五场,试题是由县令着人拟出,到了府试时,便是三场,基本就是科举的规范三场,一场经义,一场表判,一场策论,等这两场尽数通过了,便能称得上一句童生了,但是这还不够,还要通过院试才能算是拿到入学通知书,能够上资格去府学、州学、县学去读书了,也能被称之为秀才了。

方怡在听完柳叔的详细解说之后,整个人都目瞪口呆了,这真的是入门考试吗?这也太恐怖了,要说那经义还能靠死记硬背,表判还能蒙一蒙,这策论就实在是太夸张了!若是没有启蒙老师,要想靠自学,没个十年八年想都别想吧!而且古代还不兴发散思维,就要在条条框框里头发挥!难怪这十里八乡都没几个童生,这普通农民家庭,谁有这个财力去请一位先生慢慢教导呢?到这会儿,方怡才知道他们一家子人有多幸运,能遇到柳叔这样一位名师!

这次的柳叔也不再跟以往那样好吃贪玩,整天的带着三个小的去隔壁方怡的家里悉心教导,做最后的考试大复习。

这一来,所有的计划全部搁浅,连原本准备正月十五过了就恢复营业的铺子也被无期限拉后。方怡曾经不止一次的吐槽过那些陪着孩子们上下学连同考试的家长们,到如今,等她切身体会到那些家长们的心情之后,她觉得自己完全能理解他们的举动,在家长们眼里,跟孩子的前程比起来,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说亲的人依旧陆陆续续的上门,方怡却没了之前的心思,在他们开口之前就很坚决的回绝了,如今,别说是她,整个屋子的人都操心考试的事儿呢,谁有功夫搭理那些别有居心的人?再说了,只要辰辰立年他们出息了,立秋还怕找不到好媳妇?

如此到了正月二十的样子,白城山也来了,在看到柳叔之后顿时松了口气,他虽不是读书人,却也知道科举的艰难,他虽然对方辰他们有信心,但毕竟他们还太小,眼下看到柳叔如此上心,心里明白几个小的怕是有很大的希望考中,不免多了几分喜欢。他这次来,除了来看望他们,还带了个好消息,左氏家族的族长病危,族内矛盾重重,左穆大名士正月里就赶回了家,据说这次要常住一阵子了,城里的各个家族都蠢蠢欲动,迫切地想要替自家有几分资质的孩子们投拜帖。

方怡忍不住欣喜道:“当真?那我们这样的也可以投拜帖吗?”

白城山笑道:“当然可以!不过还需等待合适的时机,若是辰辰他们这回童生能过,想必会更容易入得左大名士的眼!”

126备考

赵立夏突然道:“那柳叔呢?”跟方怡和白城山不同,赵立夏是切身体会到了柳叔渊博的学识,还有他的一番心血,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句话并非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在赵立夏连带几个小的心中,柳叔已经是他们的大半个父亲了,如今就算听到左穆大名士的消息,赵立夏也没有太过激动的感觉。比起柳叔,那位大名士实在是太遥远了。

方怡自然知道赵立夏的心思,当即笑道:“柳叔当然还是你们的先生啊,投拜帖又不是拜师,只是求个当面赐教的机会,若是能让左大名士见见辰辰立年他们,哪怕只是稍加指点几句也是好的,这传出去,可就是得了左大名士的亲睐!这对他们的名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再说了,这拜帖要怎么投,还得问问柳叔呢。”

“正是这个道理!左大名士已经很久没有收过学生了,门下每年都有许多旁听的人,都是那些投了拜帖被接纳了的,这些旁听的学生不一定就真的学到了什么,但是名声却明显的要响亮得多,连县令见着他们都要笑着夸一句。”

赵立夏颇有些尴尬:“是我想太多了。”

“凡事多想三分是应当的。”

门外突然响起柳叔的声音,三人齐齐扭头,赵立夏的脸顿时红了,有种做了错事被先生当场抓住的感觉,方怡也下意识抿了抿唇角,白城山倒是坦荡荡,笑道:“刘老弟,我正要跟你商量这事儿!”

柳叔笑道:“投拜帖的事暂且不急,左家这会儿乱着呢,他们没这闲工夫看拜帖,等童生试过了再投也不迟。”

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几人又说起另外的事情来,面对白城山的询问,赵立夏不敢隐瞒,当即把去年被拦路打劫的事儿连同年后乱七八糟的事儿都说了一遍,听得白城山和柳叔齐齐皱眉。

柳叔道:“这事何不早说?亏得你们还在这里住的下去!赶紧收拾一下,明儿一早咱们就去城里!如此紧要关头,哪里容得这些糟心事儿来打扰,我可不只给立冬辰辰他们报名了,立夏和立秋我也报上了,回头若是连县试都过不了,我可要罚人了!”

白城山也表示赞同:“如今你们已经自立门户,即便是族长也不能真把你们怎样,还是早早的去城里住下,等童生试后再回来!”

听了这话,赵立夏和方怡也不反对,当即再度准备起回城的事宜,打算明儿一早就去城里,至于住处,暂且住到柳叔的铺子里去,柳叔的后院儿也不小,几乎每间房都布置过了,稍稍扫扫灰尘就能住进人去了。

当晚,白城山在赵立夏的陪同下去了里正和族里几位管事儿的人家里拜了个晚年,稍加暗示了一番,顿时让那几位心惊肉跳,这才多长的时间?居然就要打算去报考童生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辆黑色的马车载了满满两车的东西,慢悠悠地驶出了赵家村儿,临走前,赵立夏把家里的一切都托付给了王家兄弟和刘三娘,连那两只大黑狗狗都留下了,他们这一走,怕是要等好几个月才能回来了。

赵立夏他们的悄然离开在赵家村儿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因为三妞儿马上就要成亲了!就要嫁到城里的人家去了!还是当主母的!这可比赵立夏他们更风光千百倍啊!

其实这也是杨婶儿和杨叔商量之后的主意,他们原本想等到二月再把三妞儿嫁出去的,可看到赵立夏他们被村里人这么盯着,又得知他们要备考童生试,当即就表示会尽所能的去帮助他们,而他们能做的,就是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不再去关注赵家,所以三妞儿就要提前当新娘子了。也幸亏那捕快大哥是个实诚人,还是拿白城山当兄长一般敬重的,听了白城山的话,当下高兴都来不及,哪里还会介意好日子被打乱的事儿。

白城山带着赵立夏他们回城的第二天就陪着捕快带上了厚重的聘礼,浩浩荡荡去了赵家村儿的杨家,顿时轰动了整个赵家村儿。之前赵立夏给方怡的聘礼虽然重,但是知道的人就那么几个,并没有传出去,在外人眼里,就只有帮方家盖的那一栋青砖瓦房而已,虽然少见,也并非没有先例,可是捕快大哥的聘礼就不一样了,那一个个精致的礼品盒,各个儿都有吉祥寓意,还有那后头牵着的活牲口,更别提那一路随行的捕快们,一个个穿着那捕快的衣服,风光又体面。一路招了不少人围观。

这一场下聘之后,别说是赵家村儿,就是这整个十里八乡的人都在议论着,纷纷感叹三妞儿的好运气!嫁了个捕快不说,人家还这么看重她!议论之后,人们的目光就落到了三妞儿的弟弟虎子身上,这虎子似乎也到了定亲的年纪了!一时间,有姑娘的人家儿里头,有不少心思又热络起来了,可以想见杨婶儿未来的日子会有多忙。

方怡倒是有心去陪着三妞儿,却被城里头的事儿给绊住了,一屋子的人都忙着备考,她这个唯一的长嫂总要准备丰盛的饭菜才行啊!

村里头,王家兄弟和刘三娘也没闲着,地里的活儿有短工们帮忙做着,刘三娘也就没跟着去忙活了,晚上就做些凉皮儿和热干面,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就给城里的方怡送过去,除了这凉皮和热干面,还要送新鲜的青菜。方怡本不想让刘三娘每天这样辛苦,劝了好几回让她不用送东西来,刘三娘却不在意,直说这点儿路好走的很,比起下地干活儿不知道轻松多少倍,方怡只得作罢。

于是,每天上午的时候,人们就发现关门许久的逸仙居又开业了,却只卖凉皮和热干面,还只给打包,想要坐在店里头慢慢吃的,得再等一阵子,有人问起缘由,方怡总是自豪地说,因为自家弟弟正在备考童生试,有些老顾客立刻就想到了方辰,那个孩子可最像是个读书人了,虽然年纪小小的,可斯斯文文,模样又俊俏,偶尔露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跟他一比,另外那个虎头虎脑的可就顽皮得多,怕是耐不住性子坐板凳。

即便是开业,时间也短暂的很,因为中午的时候方怡还赶着回家给他们烧饭呢,自从这次来到城里之后,原本每日两顿的饭被方怡加到了早中晚三顿,美其名曰用脑过度,得好好补补,在这古代,可只有有钱的人家才会一天吃三顿饭,普通人家都是早晚两顿。

最高兴的莫过于柳叔的两个小书童了,往日里得自己过去了才能蹭到的吃食,如今每天都能吃到了,可真是太幸福不过了!整天都冲着方怡嫂子嫂子的叫的可亲热了。

三妞儿是在二月初嫁到城里来的,成亲那天可热闹的紧了,不论是迎亲还是送亲的队伍都很壮观,方怡本是想去的,可杨婶儿却托刘三娘带了话来,让她等三妞儿被接到城里捕快的屋里了,再去陪陪她就成,不用特意往赵家村儿跑了,至于赵立夏他们几个,乖乖在家读书就好,他们不会争这个理儿的!

于是,方怡就带着赵苗苗代表他们整个家一道跟着白婶儿蹲在捕快的屋里头,跟着四周的邻居大婶儿们帮忙收拾屋子烧饭。

听着邻居大婶儿们说话,话里话外都透出替捕快高兴的意思,方怡也就放心了,看来这捕快大哥是当真喜欢三妞儿的,不然也不会跟这些邻居大婶儿们说那么详细。

等到迎亲的队伍快要回来的时候,方怡大老远就听到了鞭炮声,抱着赵苗苗就要挤出去看,却被白婶儿给拉住了,接着就被推到了新房里头,叮嘱道:“外头人多,你在这儿等三妞儿来陪陪她就成。”

方怡无语:“白婶儿,我都是大人了,就算人多我也不会丢的呀,这么热闹的事儿你也让我看看嘛!”

白婶儿忍不住点了她额头一下:“你这傻丫头,等会儿来的都是些没成亲的大小伙子,你一个新媳妇儿跟着凑什么热闹!”

方怡撅了撅嘴:“好嘛,我在屋里呆着就是嘛!”

赵苗苗看方怡不高兴,搂着方怡的脖子,很乖巧地安慰她:“嫂子,我陪你一起等三妞儿姐姐。”

方怡亲了赵苗苗一口,笑道:“还是我家苗苗贴心!”

白婶儿笑着摇摇头,转身出去帮忙了,心里头暗想,有这么个性子活泼又漂亮的小媳妇儿,难怪立夏要拜托她帮忙多照看着了。

外头闹了好半天,方怡只能趴在窗户边儿上瞅着,看着捕快大哥被大家闹的满脸通红,却又止不住的高兴得意,心里没来由地就想到了赵立夏,他们成亲的那天,赵立夏是不是也是这个模样的?

正在方怡发呆的功夫,捕快大哥终于如愿地把小新娘给抱进了新房了,这位老实憨厚的小伙子冲着方怡笑出八颗洁白的牙齿:“方怡,你先替我陪陪三妞儿,我去招呼客人先。”

方怡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我会看好你的小媳妇儿的。”

等到捕快大哥离开,三妞儿把红盖头掀开一点,冲方怡吐了吐舌头:“刚刚吓死我了,他们可真能闹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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