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的人牙都酸了,县试案首的人居然说过府试得看运气,这是有多坑人呢!刘公子你还不如张狂一点说这次的案首你们也别想了!
这次依旧有人提前交卷出来,不过提前的时间并不多,方辰和赵立年这一回也乖得很,直等到考试结束才跟大家伙儿一起走出来。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等着柳叔问方辰和赵立年答题呢,结果他却不问了,一挥手就带着人走了,不留一片云彩。
一直到他们回家,柳叔也没有多问,只说让他们好好吃些东西,再泡个澡睡一觉,明儿还要接着考。
三天的时间过的既漫长又短暂,不过终究还是过去了。等到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看着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从考场里走出来,方怡觉得整个人都松了口气,考试真的是件很煎熬的事情,不论对考生还是对家长。
白城山比方怡要忧虑多了,几次三番想要询问他们考得怎么样,可又怕万一他们考得不好,这么一问又伤了他们的心,模样可纠结了。
等到了家,柳叔把他们一个个叫进了书房里,挨个儿询问他们的答题,末了,只让他们继续好好读书,不论中与不中,都没什么要紧的。
等待放榜的日子依旧是挠肝挠肺的焦心,不过等到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就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因为方辰再度不负众望地考取了案首,赵立年这次考了第三,赵立冬则下滑了好几位,赵立秋和赵立夏都吊在了末尾。
对于这个结果,连柳叔都觉得满意极了,他原本以为赵立夏和赵立秋会考不上,毕竟他们平日里要操心的事情太多,心思难免会有杂念,却没想到居然也通过了。不错,当真是不错!
接下来,就该是院试了,若是通过了,那就是真正踏进了科举的殿试了。
131庆贺
府试通过后,赵立夏他们就算得上是童生了,这一屋子的孤儿也算是能彻彻底底的扬眉吐气了,别说是赵家村儿,就算是整个十里八乡,都找不出一家子出了五个童生的!这可是件天大的喜事。
里正特意挑了放榜的那天,敲锣打鼓地把这个大好消息传遍了整个赵家村儿,连带附近的十里八乡,一个都没落下。赵氏的老族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个人静静地在屋子里坐了好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次放榜之后,白城山说什么都不肯就这样算了,说什么都要好生的庆祝一番,直接就在城里头最好的酒楼摆了两桌,请了些相熟的人来大吃了一顿,那股子高兴劲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自己的儿子中了童生呢。白城山听到这话,哈哈大笑:“做人讲究的是缘分!这些孩子合了我的眼缘,可不比儿子差多少!”
赵立夏站起身:“白叔的恩情,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在我们眼里,白叔同至亲之人已无分别,这一杯,我替我的弟妹们敬白叔了。”
白城山满面红光,笑容可掬:“好!好!”
喝完这一杯,赵立夏又举杯到柳叔身前:“柳叔,白叔对我们是救命之恩,柳叔却是再造之恩,若无柳叔的悉心教导,也没有我们的今天。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即便柳叔不愿让我们喊一声师父,在我们心里,却已然待柳叔为父。”
柳叔故意板起脸道:“啧!我不愿让你们喊我师父,就是怕的这一招,我年纪轻轻,家都没成呢,怎的就成了你们这么多臭小子的父了?这若传了出去,哪家姑娘还肯嫁我?”
白城山却在一旁拆他台子:“你若是放出聘亲的话来,只怕门框都要被挤破了!”
柳叔绷不住笑意:“白老哥你真是沾不得酒,平日里多沉稳的人,一沾酒就成了这副模样,这些孩子还在呢,说这些话也不怕教坏了他们。”
赵立年吐了吐舌头,道:“我们现在可是童生了,可不小了呢!”
方辰也挺了挺小胸脯,点头附和:“是啊是啊。”
柳叔斜眼扫了他们一眼:“童生童生,何为童生?童子才会去考的生员也!不是小孩子是什么?”
赵立夏笑道:“柳叔你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可有不少人要找你讨说法了,这一棒子打中的人可太多了。”
“哈哈哈,只管来找我便是!”
方怡含笑不语,还说白城山沾不得酒呢,他自个儿才真是沾不得酒的!不过,今儿是个喜庆的日子,大家绷了这么久的神经也该放松放松了,今天过后,又要开始准备院试,那可是块大硬骨头!
一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了下午,也亏得酒店老板就是白城山的故交好友,知道他们是为的什么这么乐呵,不然可没那么好的心思一趟趟的热菜。
白城山是被扛回家的,柳叔也没好到哪里去,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只把那两个小书童给愁得抹不开脸,自家少爷逢酒必醉真是太愁书童了。捕快大哥也喝得醉醺醺的,亏得三妞儿是个身体壮实的,不然可未必扶得动。
赵立夏也没少喝,至于赵立秋他们,则就老老实实的吃菜去了,散场之后,帮着方怡把赵立夏搀扶回房里躺着,方怡打发他们去休息,自个儿打了盆热水,给赵立夏擦了擦身子,正要给他脱了衣服让他好好睡一觉,却被按住了手,一个没留神,被那双大手一拉,给扯到床上去了。
做了坏事的某人还迷迷糊糊的,压在方怡身上,喷着湿热的气息,嘴里喃喃道:“方怡,媳妇儿,嗯,媳妇儿。”
方怡被这酒气熏得都有些呼吸不畅了,她扭着身子想要把赵立夏给推远点儿,只是这不经意间的举动,却让赵立夏的某处更精神了,毛毛躁躁的大手也迫不及待地伸到了方怡的衣服里面,正隔着肚兜揉捏着胸前的柔软。
喝醉了的赵立夏显然没有平日里的温柔,下手没个轻重,方怡被捏的都有些疼了,可是乳、尖却在这样野蛮的对待下硬起来,这次为了备考童生试,他们可有好几个月没亲热过了。
当真的全身心投入进去之后,读书也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别人都只看到赵家五个童生,方怡却是知道,这五个童生里,有两个是得来不易的,赵立夏和赵立秋两人,除了白天一起学习之外,每天晚上都要点着蜡烛温习功课,为的就是补上之前为了照顾店里欠缺的部分。在方怡看来,这五个童生里,含金量最足的就该是赵立夏和赵立秋两个人的,另外那三个相对要轻松许多,毕竟他们的学习时间比较长。
想到这些,方怡原本想要挣扎拒绝的心思顿时没了,她是真的很心疼赵立夏,都说方辰赵立年聪明,当大哥的赵立夏又差到哪里去了?比起天真单纯的方辰和赵立年,赵立夏既要操持一整个家子的生计,又要抽出时间去读书,若是换了别人来,又能有几个能考得上童生?
就在方怡神游天外的时候,赵立夏已经熟门熟路地脱了方怡的衣衫,脑袋埋在方怡的脖子上,不住的舔舐啃咬,弄得方怡娇喘连连,却又怕被外头的弟妹们听到,死死地咬住牙根,伸手想要将那颗大脑袋给挪开点儿。
赵立夏的手上也没闲着,因醉酒而愈发灼热的手掌在方怡娇嫩的肌肤上一寸寸地走过,滑过腰间,贴上那浑圆翘、挺的屁股,用力地捏了两把,往上一托,让那柔软的地方直接就撞上了他的热物,尖端更是直接就没入了些许。
“啊~~~嗯!”方怡被这突然的一下弄得忍不住娇喘一声,身体里仿佛被电流击过。
这一下,也同样让赵立夏觉得舒爽不已,本就难耐的部位到了这会儿更是没了半点耐心,沉下腰身就往那舒适之地钻了进去,还不等方怡彻底地准备好,就重重地直、插到底,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似痛楚似愉悦。
方怡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还不等她喘口气,身上的人就已经自发地动了起来,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动作也越来越快,快感如潮水般涌上来,她扬起脖子,好似被扔上岸的鱼儿一般,无助地张嘴喘息。
赵立夏却犹自不满足,一手紧紧扣住方怡的大腿跟,一手却来到方怡的胸前,一边揉捏,唇舌却趁着方怡呻、吟的时候叼住了她的,把剩下的声音全部都封进了嗓子里。
室内一片大好春光,只剩下粗重的呼吸,以及那暧昧的拍打肌肤才会发出的啪啪声。
作者有话要说:~~~~(>_<)~~~~
本来写好了的,结果不小心点错整篇删除了,伤不起啊!大半夜的只好又重写了一遍,可是H这种事情,写第二遍跟写第一遍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呀
嘤嘤嘤
132回乡
没有经验的小处男的第一次是血腥残暴的,更别提这小处男还喝多了!简直就是要人命了,这是方怡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赵立夏只觉得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舒畅,说不出的快活滋味,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才发泄出来,迷迷糊糊间抱紧了怀里柔软的身体,也沉沉地睡过去了。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宿醉过后的身体依旧是难受得紧的,赵立夏还没睁开眼就觉得脑袋一抽一抽地,难受极了,想要抬手揉揉却发觉手臂被压住了,他睁开眼一瞧,方怡还在他怀里呢,心里当下就柔软起来,凑过去亲了亲那张熟睡的脸,随即看到了方怡脸上耳边那一个个暧昧的红印,赵立夏一愣,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他居然借酒行凶!趁着喝醉酒的功夫对方怡用强了!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劈进了赵立夏的脑袋,他猛地撑起身子,去看方怡的身体,这一看之下,惨不忍睹,白皙的肌肤上到处都是被他掐出来的痕迹,下面那地方更是流出血来了,似乎还有些红肿,经过一夜之后,血液早就凝结成块儿,看着分外地凄惨,赵立夏懊恼地想要一头撞死,他轻手轻脚地将手臂从方怡的身下抽出来,披上衣服就跑去厨房端了盆子热水过来,轻轻地帮方怡擦身子,擦到下面的时候,心里疼得紧了,他怎么就这么混账!明明书上都说了,女子第一次的时候会很疼,须得小心了伺候才好,可他却那样鲁莽,弄得现在都肿起来了,可是又不能去请大夫来看,这可如何是好!
方怡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眼睛都干涩得很,想要伸个懒腰,这手还没抬起来呢,就觉得全身不对劲儿,腰酸背痛的,跟被人拆了遍骨头似的,身子倒还算清爽,没有那种黏糊的感觉,看样子是被清理过了,心里头的火气稍稍地降了那么一点点。
“方怡,你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赵立夏蹲在床边,全神贯注地盯着方怡,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
看到这罪魁祸首,方怡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全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
赵立夏急了:“我错了,我不该喝那么多的酒,不该那样对你,要不,我去请大夫来看看吧?”
这下轮到方怡急了,顾不得浑身疼痛,一把拉住赵立夏的手:“请什么大夫!哪有为了这种事请大夫的!你想让人看笑话么!”
赵立夏嗫嚅道:“大夫那儿肯定会有药的,我去讨些来给你擦擦,我看着都有些红肿了,万一……”
方怡听得满脸通红,又气又急,怒道:“不许去!趁着柳叔宿醉未起,我们先回村里去!”
赵立夏当即道:“你身体不舒服哪能回村里啊,等过两天你好点儿了咱们再回去。”
“这怎么行!上回是县试,过了也不算什么大事儿,这回可是府试,你们现在都是童生了,昨儿不回去还能说是因为柳叔和白叔,今儿要是再不回去,可就要被人说是考了童生就不认人了!”
赵立夏顿了顿,道:“那我先回去,晚上就回来,你在这儿歇着。”
方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回去了还能回得来啊?快点儿收拾了,把几个小的都喊起来,趁着柳叔还没起,咱们先走。”
赵立夏心疼道:“可是你现在这样子,能坐马车回去吗?万一有什么事儿,村里可不方便请大夫!”
方怡气急:“我能有什么事儿啊!还不是你太不知道节制了!”这话一吼完,两人不约而同都想到了昨晚的情形,齐齐闹了个大红脸。
屋子里安静了半天,赵立夏小声道:“你要是身子吃得消,那我就去叫他们起来,一会儿我抱着你,应该不会太难受。”
方怡哼了声:“快去快去。”
等到赵立夏慢吞吞地挪出去,方怡强撑起身体,吃力地把衣服都穿好,刚要下床,就见房门开了,赵立夏大步走进来,看到方怡要下床,连忙过去直接打横抱起她:“他们刚刚都已经起来了,柳叔还在睡着,赵立秋套马车去了,咱们是弄些吃的再走还是等路上买些吃的?”
方怡摆摆手:“别弄了,闹醒了柳叔咱们都走不了了,这回可不能让他跟着去了。”
赵立夏点点头:“我已经跟两位书童都解释过了,等柳叔醒了就转告他,咱们先走。”
等两人出去,赵立秋他们已经套好了马车,正在外头等着,看到方怡被赵立夏抱着,连忙帮忙掀开帘子:“嫂子你怎么样?我大哥他是头一回喝醉,下手重了,你别生他气啊。”
方辰也拉着方怡的手,可怜兮兮地问:“姐姐你耳朵脖子都红了,立夏哥掐疼你了吗?以后立夏哥要是再喝多了,就让他一个人睡吧!”连向来仰慕赵立夏的方辰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方怡这一身的痕迹是有多明显。
赵立夏诚恳认错的态度十分良好:“我以后再也不会喝那么多的酒了,若非万不得已,我绝不喝酒!若是喝了酒,我一定会离方怡远远的,绝不会再伤到她!”
方怡炸了眨眼,好一会儿才明白赵立夏大概是怎么跟这群小子们解释她身上的痕迹的,貌似是酒后家暴?额,这个罪名貌似有点儿重啊!
几个小的抿了抿唇角,难得地没有马上就原谅自家大哥,看看嫂子身上的那些痕迹,大哥就算是喝醉了,那也太没个轻重了!
方怡看着赵立夏被一众弟妹们用谴责的目光瞪视,心中不免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窝心,这些孩子她没白疼啊!
坐在马车里的时候,赵立夏小心地把方怡抱在怀里,赶车的活儿都交给赵立秋和赵立年了,剩下三个小的就蹲在马车里,围在方怡跟前,一边儿皱着脸看方怡,一边儿埋怨地看赵立夏。方怡被赵立夏这么抱着,倒还真没觉得马车颠人,早上起来的酸痛感也稍稍减退了一些,想到等会儿回到村里即将要面对的一切,方怡又觉得全身都疼了。
气氛莫名的诡异,最后还是方怡最先绷不住,扯开了话题:“等会儿去村里,可能会有族里的人找你们过去,到时候记得要礼貌,但是不能随便答应什么,知道吗?”
赵立年和方辰乖乖点头:“知道了。”
赵立夏道:“我会看着的,不该应的话不会应。”
“那就最好,里正叔的为人还算不错,只是面对族里头那几个老人的时候,他也只有听话的份儿,所以你们要千万小心,别被那几个老狐狸给拐了。”
赵立夏点头:“我会的。”
马车刚到村外,外头就有孩子的声音响起:“他们回来了!快!快!”
接着,就有鞭炮声响起,赵立夏皱了皱眉,露出些许为难的神情,方怡却已经自顾从他怀里下去了:“快出去,他们都放炮了。”
“那你自己小心点,苗苗,照顾好你嫂子。”
赵苗苗用力地挺了挺小胸脯,牵着方怡的手,郑重地点着小脑袋:“大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嫂子的!”
赵立夏摸摸赵苗苗的头,带着赵立年和方辰下马车去了,外头赵立秋和赵立冬正站在马车边上,周围围了不少孩子,大大小小都有,看样子是被打发过来专门等他们的。
不大一会儿,村里就有大人过来了,是里正的大儿子,看到赵立夏他们,笑容满面:“回来了?大家伙儿都在等你们呢!”
赵立夏解释道:“昨儿放榜,白叔和柳叔都很高兴,非说要庆祝一下,结果饭吃得晚了,城门都关了,所以才今儿一早回来的。”
里正的大儿子摆摆手:“这有啥!我爹还说你们会在城里头再留两天呢,考上童生了本来就事儿多,你们这么快就赶回来,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一群人说着话,里正的大儿子一路把他们送回了家,这才又说了族长想要见见他们的话,让他们先歇会儿,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再去。这话说的客套,可赵立夏他们却不会真的在家歇着,当即表示不累,现在就去看看。里正的大儿子满脸欣喜,这群孩子,果然性子都是极好的!所以老天爷才开了眼,一路保佑他们出人头地!
作者有话要说:伤不起啊伤不起啊!
这种不卡剧情却卡H的苦逼谁能懂,谁能,嘤嘤嘤!
133经营关系
赵立夏他们前脚刚出门,后脚就有人上他们家的门儿来了,都是村里头的妇人。说起来,村里出了这样有出息的人,大家伙儿想要上门去唠唠嗑儿也是正常的,这并非就是有所图,只是看到他们一家子出息了,想要套个近乎而已,男人们有男人们交流方式,女人们也有女人的法子,第一批上门的两家人还是杨婶儿带来的,当然,来之前她就已经跟方怡提点过了。
如今赵立夏他们出息了,村里不会再有人敢来欺负他们了,但那并不表示他们就可以松口气了,相反,这种时候才是最重要的,考上童生虽然在这十里八乡是件大事儿,但是童生本身当真算不得多大的本事,如果仅仅是考上了个童生就不认得乡亲们了,就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勿近的模样,回头就算赵立年方辰他们出息了,这事儿也会被人拿出来当把柄攻击的。
古人讲究礼法,注重根之所在,赵家的孩子哪怕将来再出息,那也是赵家的人,那就不能对自家族人冷淡了!方怡在想通这关节之后,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赵家村儿好好花点儿心思,经营一下人际关系,不求有多好,至少不能让大家伙儿开口就说他们的不是是不是?
对比起现代职场的明争暗斗,古代村里的环境显然要简单的多,这些村民们的性格也很单纯,喜怒哀乐都很鲜明的表达出来了,虽然有时候气的人牙痒痒,但是不得不说,面对这样的一群人,至少你不用担心他们给你笑里藏刀。
方怡浑身腰酸背痛,面上却笑靥如花,去厨房里泡了小半锅的菊花茶,一人端上一碗,再拿一碟子薯干,耐着性子陪她们说着话,虽然大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真听起来倒也有点儿意思。这样殷勤和善的态度让上门来的人都有些受宠若惊了,她们本以为方怡能给个好脸色看看就不错,却没想到还有茶水点心吃,不愧是童生的媳妇儿,又是去了城里住过的人,就是不一样!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当初几乎整个赵家村儿的人都见识过了方怡的凶悍,并且到处传得绘声绘色,可是到了这会儿,方怡只是在她们想要上门套个近乎的时候,给了她们个好脸色而已,她们就觉得方怡是个温柔的好女人了!
……
话说另一头,族长一早就在等着赵立夏他们上门了,向来不苟言笑的人也难得的露出慈祥和蔼的笑容,冷不丁儿的还真有点儿吓人,方辰就情不自禁往赵立夏身后缩了缩。
里正也在,看到他们到了,连忙起身迎上去:“你们回来了?这一阵子辛苦了吧。”
看着坐在那头的老族长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脸,赵立夏默默在心里做了下准备,这才出声:“不是很辛苦。”
里正指了指旁边一早摆好的椅子:“过来坐着歇会儿,这是族长特意让人摆上来的,怕你们一路赶回来累着了。”
赵立夏连忙又把回来迟了的原因给说了一遍,老族长摆摆手示意那不算什么,目光从赵立夏身上依次看过去,最后看到方辰和赵立年,脸上的皱纹硬生生又挤了两条出来,冲他们招招手:“辰辰立年,你们两过来,到我跟前来。”
方辰和赵立年抬头看了眼赵立夏,这才慢吞吞地走过去,刚一靠近就被拉住了手,老族长笑道:“辰辰,听说你两次都考的第一?不错,真不错!”
“只是运气好一些,所以才中的。”方辰谦虚道。
老族长满意地点头:“立年也不错。”
赵立年笑出两颗小虎牙:“谢谢族长爷爷夸奖!”
“不能骄傲自满知道吗?还要继续努力,争取再考个秀才回来,光宗耀祖!”
站在赵立夏身后的赵立秋偷偷撇了撇嘴角,就知道会是这样!耐着性子听老族长挨个儿唠叨了一遍,然后又把赵家村儿的历史给絮叨了一番,无非就是族谱里出了几个出息的,要让他们再多努力努力。赵立夏他们只听得昏昏欲睡,面上却要做出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时不时还要应一两句,实在是难熬得紧了。
好不容易等到老族长说完,这才终于说到了正事儿:“对了,明儿一早,你们换身新衣服到祠堂去,你们有了这样的出息,当然要告知祖先,祈求他们继续庇佑。”
族里出了好事的时候,按规矩都是要祭祀祖先的,赵立夏连忙起身应道:“是,另外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准备的吗?”
“不用,你们来人就好了,其他的我会处理。”老族长毕竟年纪大了,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有些累了,交代完正事儿之后,又夸奖了方辰几句,便让里正送他们回去了。
让里正亲自送回家,这待遇可着实有些高了,不过里正丝毫不介意自己被当做跑腿的来使唤,一路上都笑眯眯的:“你们这回可当真是争了口大气!你不知道,昨儿村里头可是放了一地的鞭炮,族里头那些老人高兴地直叹老天有眼。”
对着里正,赵立夏就自在得多,当下笑着摇摇头:“立冬立年和辰辰是真本事,我和立秋是瞎碰呢。”
“不管怎么说,你们现在都是童生了,在村里头也有底气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人想着占你们的便宜了,你们就安安心心继续读书过日子,啊。”
赵立夏道:“嗯,我们能有今天,还多亏了叔的帮忙。”
里正拍拍赵立夏的肩:“我那都是些小事,是你们自己争气!”
……
等到赵立夏他们回到家时,院子里正传来一阵的笑声,是谁家嫂子说了好笑的事儿,大家笑成一团,不经意一转头,发现赵立夏他们回来了,立刻就收起了笑,匆匆告辞了。赵立夏没吭声,听着方怡客气般地留了她们几句,又亲自送她们出门,心里又担心起来,方怡的身体还伤着呢!这样走来走去真的没问题吗?
送走这一波客人,方怡终于能够关了院门,这简直是要累死人了。赵立夏不顾弟妹们在场,连忙上前,半抱住方怡,手掌在她腰间的地方托住:“累不累?身上还难受吗?”
方怡摇摇头:“还好,族长叫你们过去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明儿一早要去祠堂祭祀祖先,让我们换身干净的衣服去。”
“就这事儿?”
赵立夏点点头,揽住方怡往屋里走:“暂时就这事儿,估计明儿祭祀完祖先还有事,到时候再看。”
方怡走了几步,又问:“祭祀祖先,那我要去吗?”
赵立夏满脸心疼之色:“要去的,你的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今晚睡早点就行了。”
等到第二天,赵立夏他们天不亮就起了,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走到祠堂时,已经有不少族人都到了。这祭祀祖先是件大事,全村的人都要到的。
老族长是最后出来的,身后还跟着几位族里的老人,他们最先进了祠堂,在里头祭祀了一番之后就叫赵立夏他们进去了,方怡隔得有些远,又不能抬头去张望,只依稀听着那边儿的动静。
等到祭祀完之后,上午的时间才过了一半,老族长又说出了他的新决定,要开流水席,大肆庆祝一番,附近十里八乡的人也要请一些过来。方怡听了这话,险些没一个跟斗栽下去,要不要这么夸张?只是中了童生,后头还有院试没考呢,至于这么早就开始庆祝吗?
方怡想不到的是,老族长之所以要求这会儿就开始庆祝,就是因为觉得他们今年肯定考不上秀才。与其等到那时候落榜再来庆祝童生,还不如现在就庆祝了,也能让他们赵家村儿更有脸面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肚子痛的想死了啊啊啊啊啊 ·
134体面
老族长说这话的时候,祠堂里只剩下那些能在族里头说的上话的人了,其他人在祭祀结束之后就已经先离开了,可越是这样,赵立夏越觉得头大,他根本不想摆什么流水席庆祝,学的越多,他越明白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区区童生,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摆流水席庆祝,还要请附近十里八乡的人过来,哪怕只请了那些里正族长,那也有好几桌了,再加上本村的,少说也有个二三十桌吧,别的不说,光说这二三十桌的酒席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都要请别村的人来了,怎么都不能寒蝉了去吧?这些钱谁来出?
别说赵立夏他们如今还欠着之前买了那间带铺子的院子的债没还清,就算他们拿得出来这笔钱,他也不可能出!柳叔提过,这世上的名利不是白来的,前程都是要金钱铺路的,他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银子,怎么可能拿出来给老族长长面子!还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面子!
很显然,这事儿并不只是赵立夏想到了,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想到了,流水席好说啊,烧饭的好手那是一抓一大把,桌椅碗筷随便凑一凑也足够了,问题是这桌上的菜要钱啊!赵立夏他们一群半大的孩子,能拿得出钱来吗?
“你们怎么看?”
老族长说完之后,又慢悠悠地来了一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谁都没开口,就怕一张嘴,这第一个出钱的人就该是他了。里正看看大家,又看看赵家那几个孩子,两个大的还好,那三个小点儿的,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样,什么都还不知道呢。心里不由有些心疼怜惜,里正想了想,上前一步,道:“若是打算请这附近十里八乡的人来的话,这酒席少说也要三十桌才够,这三十桌酒席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些孩子还欠着不少债呢,怕是拿不出这么多的银两来办吧?”
赵立秋听得只想点头,他们家都快要穷死了,哪里来的钱去请那些不相干的人大吃大喝!
里正这话正是大家伙儿想说的,当下就有人接了话茬:“是啊,咱们请人来吃酒,怎么也不能寒蝉了,鱼啊肉啊肯定是要有的,这么多桌酒席,可要不少钱。”
“是这个理儿。”众人纷纷应和。
若是换了当初,他们谁会去考虑赵立夏他们钱够不够?他们只恨不得赵立夏他们能把田地房产全卖了来给他们吃吃喝喝!如今看着他们考上了童生,看到里正一副为他们着想的模样,谁还愿意去唱对台?当然也要跟着表示一番关心了。
当然,也有心疼自个儿钱,怕被强行掏了去的人,小声地嘟囔着:“他们不是还在白城山那儿干活儿么?怎么会没银两呢,再不济也能跟白城山借点儿不是?”说这话的人,当即就被自家老大拐了一下子腰,又被瞪了一眼,这么多人没说,你急什么!
赵立夏看着眼前的情形,暗道柳叔所言果然是至理名言,人若一旦有了地位,权势便会自动自发的找上门来,哪怕你不想要,人家也会给你。曾经几乎尝遍了世态炎凉的赵立夏比谁都明白眼下这样的局面是为何而来,又是多来之不易!这一刻,赵立夏突然有些明白,何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老族长慢吞吞地扫了一圈儿,咳嗽了几声,道:“这是咱们赵家村儿的大喜事儿,是这几个孩子给我们挣来的脸面,当然不能让他们出钱!我之前也都问过了,村西头的刘老四家的猪差不多该宰了,回头这头猪就拿来办酒席,大家伙儿一人凑个几文给他就是了,剩下多余的就拿去买几条大鱼回来,咱们赵家村儿是大村儿,要拿出点儿大村的样子来才行!”
这样的安排倒也还算合理,一家出个几文钱不过分,再说是大家伙儿都出,人人心里也平衡。于是,在老族长的话说完之后,绝大部分人都表示了同意,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就算想反对,也不敢反对了。这里可是赵氏祠堂,开口的可是老族长,谁敢说不?
若是以往,这事儿就该这样定下了,不过这一回,老族长却破了次例,在大部分人都同意之后,他又去问了赵立夏一句:“立夏,你觉得怎么样?”
这事儿是因为赵家这群孩子起的,赵立夏的态度当然是很重要的,这会儿见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赵立夏当即就把自己刚刚想好的话给说了:“我觉得,这流水席暂时还是不要摆吧。这其一,童生试还没考完,过不久还要考院试,柳叔只给了我们两天的时间回家来给大家报个喜,明儿就要回去继续念书备考了。这其二,辰辰和立年在县试和府试上的成绩都还不错,回头若是侥幸再过了院试,那可就是秀才了,等到那时候咱们再来摆宴席,岂不是更体面?”
在赵立夏说开口第一句话的时候,老族长连同族里那几位老人的脸顿时就沉下来了,强忍着冲动没有一巴掌拍在扶手上何止赵立夏的话头,等听到后头,这脸色才渐渐好转,到最后,已经隐约露出了笑意。这一番变化,让一旁的里正暗自抹了把汗。
“是我糊涂了,都忘了这后头还有秀才那一轮,当然是考试重要,这流水席就等考了秀才之后再一起办!立夏,你给我句实在话,辰辰和立年有几成把握考上秀才?”
赵立夏扭头看了眼赵立年和方辰,再开口时语气中隐约带了些许骄傲:“机会应该能过半。”
听到这话,族里几位老人笑得别提有多灿烂了,特别是老族长,若是方怡在这里,一定会担心他会不会笑过头导致面部神经抽搐!
于是,赵立夏再度创造了奇迹,在眨眼间让老族长改变了主意,还是在全村当家人的面前!
……
族里男人们商量事情的时候,女人小孩儿都是不许听得,所以方怡也牵着赵苗苗随着大家伙儿慢吞吞往家里走,她有心想要抱赵苗苗回家,但是小家伙懂事,知道方怡身体不舒服,不让方怡抱抱,小手被方怡牵着,自己努力地走着。这一年多好吃好喝的养着,牛奶豆浆更是没断过,赵苗苗的皮肤越来越白皙水嫩,头发也黑了不少,整个人都可爱又漂亮,再也没有半分方怡刚来时的枯黄瘦弱的模样了。
不过赵苗苗并没走太远,一早就有人瞧见方怡走路样子不对,继而过来帮忙抱起了赵苗苗,顺带跟方怡唠嗑儿:“瞧着你走路有些不利索,是不是伤着哪儿了?得赶紧的找大夫瞧瞧去啊!”
方怡笑道:“没什么事儿,前儿不是放榜么,白叔瞧见立夏他们都考中了,心里头高兴,拉着他们去酒楼里吃饭,还非要喝酒,立夏哪里会喝?这不两杯下肚就喝醉了,我扶他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腰上现在还疼着呢,大夫说是皮肉伤着了,等过几天就好了。”
这话半真半假,在情在理,大家伙儿听了之后果然就不问了,继而又说起别的事来,方怡听了,暗自松了口气,她昨晚在大浴桶里泡了好久,脖子耳朵上的痕迹淡了不少,她又穿的是高领的,头发也挽得松松垮垮的,倒也没让人瞧出不对来。
走了没多远,一个小媳妇模样的人迎了上来,方怡一看,觉得莫名地眼熟,可又说不上来是谁,不过旁边已经有人提醒她了:“哟,这不是三牛家的小媳妇儿么,怎么你家三牛今儿没跟你一起啊?”
原来是赵三牛的媳妇,方怡对她真是如雷贯耳啊,从最初的委屈小媳妇模样,到后来的本性暴露彪悍无比的女王形象,方怡觉得自己还真是走眼了,居然没瞧出来面前这位居然是个狠角色。之前老赵家的闹成这幅田地,这位小媳妇可没少出力,那些瞒天过海的伎俩可都是她的主意,后来赵三牛找上门来想要跟着去城里干活儿,也都是她的授意,如今她亲自上门,方怡觉得自己得小心着点儿才好。
“嫂子,你这是要回家去吗?”小媳妇笑得很腼腆,她的个子不大,脸也小小的,大眼睛小嘴巴,放在现代看肯定是个吃香的,可是在这注重生产干活儿能力的古代农村,这样的一副看似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儿可就没多少婆家会喜欢了,所以这位小媳妇儿刚嫁进赵家的时候,日子并不好过,成天的被挑刺儿,直到现在,赵家二婶儿还嫌弃她进门一年多都没能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方怡不动声色,也笑着应了声:“是啊。”
小媳妇小心翼翼地挨到方怡的身边儿,也不多话,听着其他人跟方怡说话,一副十足的胆小小媳妇模样。方怡冷眼瞧着,心里倒是好奇她打的什么主意。一路上陆续有人告辞回家去,走到最后,就只剩下方怡和杨婶儿,再就是那小媳妇了。杨婶儿抱着三妞儿,时不时去看一眼那小媳妇,脸上的神情是明晃晃的不喜欢。
眼看着就到了杨婶儿屋门前,方怡停下步子:“婶儿,你先回家吧,我带苗苗慢慢走回去就好了。”
杨婶儿又看了眼小媳妇,心里头实在是不放心,这小妮子可是个厉害的,得找个机会提醒方怡别着了她的道儿!当下道:“苗苗还小,你又不舒服,我送你们回去再回来,左右不过是几步路。”
方怡笑道:“婶儿你都说没几步路了,让苗苗自己走会儿也好。”
杨婶儿无奈,又不好当着人面说人的不是,只得一个劲儿地冲方怡使眼色,想要提醒她小心些。方怡不免觉得好笑,却还是微微点了点头,这才牵着赵苗苗继续往前走。
路上,小媳妇依然没有开口,方怡更不会开口,三个人慢悠悠地走回青砖大瓦房,方怡看着赵苗苗有些困了,便先送她进屋去睡会儿,这才转身出来面对小媳妇。
还不等方怡开口,那小媳妇将一直提在手里的小篮子往前一伸,打开系着的布头,里面赫然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
作者有话要说:^_^
135小媳妇
方怡眉头一挑,不动声色地问:“你这是做什么?”
小媳妇偷偷瞧着方怡的神色,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心里暗自叹了一句,这才继续道:“我听人说,考功名也是要钱财铺才行的,我想着你们还欠着债的,手头肯定有些紧,这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虽然不多,但也有五十两,嫂子你要是不嫌弃,就先拿去用着吧!”
方怡看了看银子,又看了看小媳妇,暗道可惜,就冲着这份魄力,若是放到别处,肯定是个有前途的!可惜却嫁进了老赵家。方怡往前几步,走到小媳妇跟前,突然伸手,又把兜着银子的布给系上了,这才抬眼道:“他们还小,没到用银子的时候,这些你收起来吧。”
小媳妇急道:“嫂子,你这是嫌弃我吗?”
方怡笑道:“你有这番心意,我感激都来不及,哪里还会嫌弃?”
“那你怎么不要呢?这都是我陪嫁的银子,不是从他们家拿来的。”
听到这话,方怡心下微动,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媳妇不是为了老赵家来的?方怡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绕圈子了,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要什么?”
小媳妇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呐呐地回了句:“什么?”
方怡道:“这天下间没有白来的好事儿,你特意送银子来我们家,总是有想法的,你想要什么?”
小媳妇显然没想到方怡居然会这样直白,连一点儿弯都不转,她来之前打好的满腹草稿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看她这模样,方怡哪里会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当下笑了笑:“你可以慢慢想,没关系,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直来直去,如果你想要的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我不介意帮帮你。”
小媳妇微微一震,她抬眼看向方怡,抿了抿唇角,仿佛横了心一般,开口道:“嫂子是聪明人,应该能看出来,我这趟并不是为了老赵家来的,我会这么做,是为了我的孩子!”
“孩子?”方怡纳闷,这小媳妇似乎没生过孩子吧?
小媳妇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脸上露出幸福欢喜的神情:“嗯,我的孩子,再过几个月就会出生了。”
方怡点点头,原来如此,母性总是伟大的,为了孩子做什么都不稀奇:“恭喜你了。”
小媳妇腼腆一笑:“谢谢嫂子,那这银子?”
“你既然都怀了孩子,这银子当然要留着!”
小媳妇忙道:“孩子还早着呢,不着急的!”
方怡这回是真纳闷了:“你到底想要我帮你什么?”
小媳妇咬了咬唇:“我想等孩子生出来之后,认你当干娘,可以吗?”
方怡瞠目,这小媳妇,当真是个有手段的,孩子都还没鼓起来呢,她就想着给孩子找靠山了。
看到方怡不说话了,小媳妇又着急起来:“嫂子,我知道之前赵家闹的那些事儿让你们伤心了,可那不是我的错,也不是我孩子的错,他们那一家子人,你也是知道的,我不想我的孩子将来也是那样,我得给他找个出路!”
瞧这话说的,开口闭口都是他们一家子,自己撇的可真干净,只是这位小媳妇怕是忘了,若非他们家人当初想着攀上赵三牛这个高枝儿当官太太,又怎么有她如今的下场?
方怡笑道:“你的孩子是没有错,但他是你们老赵家的人,我们好不容易才跟老赵家脱离了关系,又怎么能再牵扯进去呢?你的孩子将来如何,要看你如何教导,更要看他的本性如何,别人的帮助是有限的,自己奋斗才是真。”
小媳妇被方怡这番话说的有些懵,怎么跟预料的不一样呢?女人不当是最容易心软的吗?她把最无辜的孩子都抬出来了,居然都没有用?还是她嫌弃银子太少?可这五十两房哪儿说那也不是个小数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