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嫂难为》作者:纸扇轻摇【完结 番外】(2014.06.21更新番外完结) > 长嫂难为.txt

第 37 页

作者:纸扇轻摇 当前章节:154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30

“嫂子,你就这么忍心么?”

方怡避重就轻道:“你如今要做的是安心养胎,怀孕初期要平心静气,多休养,将来生下来的孩子才健康。”

小媳妇不甘心地还想要继续游说,却被方怡再度打断了:“这些银子你拿回去,眼下才刚刚考了个童生呢,就是想花钱也找不到门路啊。”方怡说着,也不给小媳妇辩解的机会,半劝半哄地把人给送出去了,小媳妇听到她说要给赵立夏他们做饭,这才慢吞吞的离开了。

送走人,方怡叹了口气,这个小媳妇可真是个厉害的,提都不提老赵家的那些人,只拿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说事儿。干娘,她连嫂子都没当清白呢,还扯什么干娘?只怕她是冲着干爹去的吧!算盘打的是真好啊!

……

那头,小媳妇忿忿不平地回到屋里,赵三牛连忙狗腿的凑过去,笑嘻嘻地问:“媳妇,咋样了?”

小媳妇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能咋样?这方怡居然是个软硬不吃的!银子愣是一分没要!”

赵三牛立刻松了口气:“没要好啊,没要就好!”

看到他这怂样儿,小媳妇怒火中烧,一巴掌甩过去:“看看你这窝囊样儿!要是能帮着咱儿子靠上他们家这棵大树,别说是五十两,五百两我也照样舍得出!”

“是是是,媳妇儿,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小心气着身子!”赵三牛没半点脾气,低声下气地哄着。

小媳妇却越想越不痛快,指着赵三牛就骂:“都怪你们这群眼窝子浅的,当初要是对他们家稍微好点儿,人家现在能这样对我吗?”

赵家老二和二婶儿从外头回来,老远就听到自家儿媳的骂声,两人的脚步顿时就慢了下来,心里头憋屈得很,他们也不知道那一家子的孩子会这么出息啊!要是他们早知道,打死他们也不会去抢他们家的粮啊,更不会在分家的时候找上门去要钱啊!

……

从祠堂里出来,赵立夏的心情别提有多好了,带着几个弟弟昂首阔步地往家里头走,三年了,他们一群孤儿被人轻看了整整三年,到如今,终于扬眉吐气了!

“今儿发生的事,你们都要记住,这世上,永远不要期望别人会无缘无故对我们好,所有的一起都要我们自己去争,去取!像白叔柳叔杨婶儿这样的人有不少,但更多的是咱们村里那些捧高踩低的人。对这些人,我们没必要去念他们的不是,只要我们努力成为人上人,他们就不会再对我们坏!”

几个小的齐齐点头。

等回到家里,午饭已经烧好了,去地里干活儿的王家兄弟他们向来只吃两顿饭,中午一般是不回来的,方怡正装了一篮子的吃食,准备往地里送去,看到他们回来,连忙冲他们招手:“回来的正好,快去洗了手来吃饭。”

赵立秋带着几个小的呼啦啦往后院儿跑,赵立夏看到方怡手里的大篮子,问道:“这是给王大哥他们的?”

“嗯,既然做了午饭,就给他们送些过去吧,总不好我们吃独食。”

赵立夏伸手就去提篮子:“我去吧,你在家歇着,我刚已经跟族长他们说过了,咱们明儿就回城去继续备考。”

方怡点点头:“那摆流水席的事儿呢?”

“我给推了。我说还有院试没考,时间紧迫,等回头考了秀才再一起办酒不迟。”

方怡纳闷道:“你真这样说了?会不会太张扬了?”

赵立夏道:“辰辰和立年是有真本事的,之后的院试十之□都是能考中的,时至今日,我们已经不需要再在村里谦虚低调了。”

方怡无语:“你跟柳叔学坏了!”

“读书人当然要有傲气!”

方怡没好气道:“做人还要有傲骨呢!”

“媳妇儿说的对!”赵立夏讨好地笑着,伸手摸了摸方怡的后腰,低声问:“你身上还酸疼吗?”

“还有点儿,过两天就会好了。”

赵立夏这才放心,提了提手里的篮子:“我先去送饭了,你们在家吃吧,别等我了,回头我跟他们一起吃点儿。”

“好,篮子沉,你路上慢点儿。”

晚上的时候,方怡把小媳妇来过的事儿跟赵立夏说了,赵立夏半天没吭声:“二婶儿可真是给三牛找了个好媳妇。”

“可不是!”

……

这一晚过后,第二天一早赵立夏他们就回城去了,等待他们的是柳叔的怒火,竟然敢丢下大醉的他偷偷回村里,实在是太不可饶恕!

方怡轻手轻脚地从柳叔身边溜走,看着那一溜排被训得脑袋都快要抬不起来的小子们,捂着嘴一个劲儿偷笑,那是没有半点儿同情心!

闹过笑过庆祝过之后,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备考了,这院试比起之前那两场可要重要的多,也艰难得多,就连向来信心在握的柳叔也开始熬夜起来。

白城山更是紧张万分,成天的往书店里头送各种吃食,据说是补脑补身子的,方怡哭笑不得,有些东西是不宜夏天吃的,会上火过头,对身体不好!可白城山完全听不进去,只要听人说了什么东西吃了好,立刻就弄来让方怡做给他们吃。

期间里正也来过两次,带了几只鸡鸭和一些鸡蛋过来,说是族里头给他们补身子的,方怡想了想,全收了。这古代不比现代,一人得势,鸡犬升天,赵立夏他们只要姓赵,将来不论怎样都脱离不了赵家村儿,跟他们保持良好互动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作者有话要说:^_^

136院试

院试也是要考三天的,比起之前那两场,这一场应考的人数明显多了一倍都不止,天还没亮就开始点名入场了,入口检查的手续也更加繁琐仔细,连装水的竹筒水囊都要把里头的清水倒出来看过了再倒进去,严防夹带。那些负责检查的人神色严峻,仿佛自己在做的是一件非常神圣的事情,以至于整个考场内外都鸦雀无声,气氛比之前两场考试要凝重得多。

方怡远远瞅着这架势,直觉的这比现代高考要严格太多了,考生的年纪跨度也大得很,从方辰赵立年这样的稚嫩小孩儿,一路到头发花白的中老年,几乎所有年龄段的人都来了,难怪都说古人读书不易,考科举更是难于上青天!有不少第一次来这里考秀才的小童生直接就被这架势给唬住了,小心肝儿扑通扑通地跳,比平日里被先生检查功课还要紧张!方怡看着看着,也担心起来,自家这几个可别也紧张了,要知道考试最重要的就是心态啊!

很快就念到了方辰的名字,在场绝大部分人的目光立刻唰的就望了过去,落在人群中那个小小的却挺得笔直的身躯上,这几个月以来,方辰的名字可是传遍了大街小巷,年仅八岁首次报考,竟然一举获得两个案首,将一众家族子弟甩在了身后。而在此之前,他籍籍无名,只是一家小店里给哥哥姐姐们帮忙的小孩儿,这成绩可着实值得人称道一声,更有不少人都在期待着这一轮的院试案首也被他收入囊中。

方辰端着小脸儿,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考场门口,不慌不忙,不骄不躁,虽然人小,却有种沉稳的气质,若不是手里头还拎着那个不小的竹篮,估计还会更有气势一点儿。这一刻,方怡突然有些莫名的心酸和感动,眼泪盈满了眼眶,恍惚间,那个会强忍着害怕努力挡在她身前的小弟弟似乎在不经意间就已经长大了,曾经那个动不动就会含着泪喊姐姐的乖小孩儿如今也能走出这样沉稳的步伐。方怡隐约可以看到,这只她含辛茹苦细心喂养的小雏鸟即将要振翅高飞,飞向属于他自己的广阔天地。

一旁的柳叔看到方怡的神情,摇着纸扇,慢悠悠道:“从今日他们踏进那扇门的一刻起,未来就不是你我能掌控得了的了。”

方怡深吸了口气,轻声道:“我知道,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掌控他们的人生,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

“男儿志在四方,他们的才华没有被泯然于众,你应该高兴才是。”

方怡笑道:“我当然高兴!不过,我更感激,若非有白叔的倾力相助,柳叔的细心教导,他们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如此大恩,我连个谢字都说不出口了。”

柳叔道:“既然说不出口,不说也罢。”

白城山听得直皱眉:“都这时候了,你们扯什么呢!他们可是进去考试的,你们都不担心吗?”

柳叔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扇子:“你都说了是他们进去考试,那我们担心又有什么用?”

“你真是,天塌下来你都不急!他们好歹也是你一手□出来的吧,要是没考好,回头看你刘公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柳叔一合扇子:“我教出来的学生,也就你敢说他们考不好了!本公子今儿话就放这里了,这回他们至少能给我考两个秀才出来你信不信!”

白城山一昂头:“你教了五个,居然就只敢说出考中两个的话来!”

柳叔给气得不轻:“你这莽夫!你懂什么!你去找别人问问,看看谁敢说自己的学生五个里头能出两个秀才!还是第一次参加科举就能中的!”

方怡看得目瞪口呆,这两人是想干嘛?加起来都好几十岁的人了,这会儿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所以靠找茬儿来出气?这四周可有不少人看着呢,丢人啊亲!

两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小,至少旁边几个家族的人都听到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咬牙切齿得近乎扭曲,还敢再打击人一点吗?头一年参加考试,五个里头就考中两个秀才!就是他们家族里头的孩子也不敢打这样的包票啊!就这样,那白掌柜的居然还嫌弃!这要换了别人说这样的话,他们绝对是要去讽刺一番的,可这话是对着刘公子说的,那他们也就只有听着了!这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这头两人越说越来劲儿,眼看着似乎还要打起来了,方怡只觉得满头黑线,想劝都不知道从何劝起。这时候,突然有两个人走了过来,看穿着似乎是当差的,其中一人朝着柳叔和白城山抱了一拳:“刘公子,白掌柜的,里头正在考试,还请两位声音小点儿,别打扰到了里面考试的人。”

看着白城山和柳叔五彩斑斓的脸色,方怡很没同情心地扭过头去,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在干什么。方怡是真心的不想笑,可是实在是忍不住,这两个人还敢更丢脸一点吗?把人家执法大队都给引来了!原来不论古今,考试都是重中之重,考场内外都是不许喧哗的!

吵了这一架之后,白城山觉得满腹的焦躁之情似乎消退了不少,也没那么着急了,当下慢悠悠地晃到马车上去躺着了,看架势,似乎是打算陪考到晚上。而柳叔则是理了理衣摆,悠哉哉地跟那些家族管事们低声说起话来。不许喧闹,这压低了声音说话却还是可以的。

到这份上,方怡算是明白了,这院试的三天,他们恐怕都是要陪着了,她倒是无所谓,回家等和在这里等区别不大,同样都是很煎熬,不过,在经历了县试和府试之后,方怡的内心已经强大了不少,第一次考试就能考上五个童生,她真的觉得已经很不错了,想想看,人家几十岁的人都还没考上呢,他们一口气就全过了,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院试考试的这三天,几个孩子还没怎么样呢,白城山倒是急出了满嘴的泡泡,柳叔看着是一副风轻云淡胸有成竹的模样,私底下却是每晚都在失眠,这些都是方怡听那两个小书童说的,两个小书童平日里总是拆自家少爷的台,心里却是关心他的,知道他失眠,特意去买了材料回来让方怡熬些安神补脑的汤,晚上好给熬夜的柳叔送去。

光是看赵立夏他们五个人的神情,方怡就知道这一轮的考试是个硬茬儿,他们几人每日从考场出来都是一副疲惫的模样,再去看其他的考生,也都是如此,方怡这才稍稍放了心,大家都这样的话,那肯定就是试题很难或是题量太大吧。

三天的时间其实真过起来是很快的,当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钟声敲响时,不仅仅是考场里的考生,就连守在考场外的众人也都觉得松了口气,终于完了!

赵立夏他们五个人并不是一起出来的,想来考试的位置隔得有些远,最先出来的是赵立冬,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可把白城山方怡他们吓了一跳,白城山更是不顾大庭广众,直接上前抱住他安慰:“这是怎么了?”

赵立冬抽抽噎噎:“我的试题答得不好。”

柳叔啧了一声:“你还未说与我听呢,怎就知道答得不好?既已考完,就不要再去想了,即便是答得不好,下回再来便是,男子汉大丈夫,为了答题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方怡也跟着劝道:“是啊,你还这么小,又是第一次考,发挥不太好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你觉得不好,不代表考官也认为不好,或许你就考中了呢?别想了,等放榜之后再说。”

赵立冬吸了吸鼻子,点点头不吭声了。这会儿功夫,赵立夏他们也陆续出来了,脸色都不太好看,不过没有赵立冬那么夸张,赵立夏和赵立秋本就没指望自己考中的,本着能考多少是多少的心态,发挥得反倒不错,至于两个小的,似乎目前为止,还不明白何为紧张,只是,在那密闭的房子里连续不动的坐了三天,身子骨儿有些吃不消,小脸儿都白了,下巴瞅着也尖了些,看的方怡他们心疼极了。

“好了好了,都不说了,咱先回家好好歇几天!”白城山一手一个,把赵立年和方辰一把抱起来,大步就往马车的方向走,剩下的几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等回到家里,热水都已经烧好了,饭菜也都做好了,不过瞧着他们没什么精神头的模样,方怡让他们先去泡个澡再来吃饭。吃过饭,几个人倒床就睡,一连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陆续醒了,肚子饿的咕咕叫,满院子地找方怡寻吃的呢。

方怡把熬了好几个时辰的鸡汤端出来给他们垫垫肚子,又去做了些吃的给他们,为了肠胃着想,没敢让他们放开肚皮吃。同时来找饭吃的还有柳叔和白城山,这两人也着实是三天没休息好,这会儿好不容易考完了,他们也能安安心心吃顿饭了。

这院试的结果要等上一阵子才能出来,眼下正到了秋收的时候,赵立夏他们休息了两天之后,立刻就匆匆忙忙赶回了村里头,准备忙秋收的事儿了。柳叔闲着没事儿,也要来凑个热闹,白城山要准备出门远行的事,一时间抽不出空,只一个劲儿叮嘱他们别太累着了,人手不够就去多请些短工来,这点钱不用省。赵立夏自是连连应了。

方怡之前就算过了,今年为了一家子人考试的事儿,店里头的生意都没怎么好好的做,赚的钱比去年少了不少,但是加上葡萄酒和芝麻酱芝麻油那些的,倒也收了不少银子回来,等今年秋收之后,差不多就能还清欠下的债务了。把这话跟赵立夏一说,赵立夏喜形于色:“当真能还清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是啊,白叔和柳叔这样帮我们,老欠着债我心里都过意不去,今年的粮食咱们多卖一些出去吧,先把债给还上了。”

赵立夏点点头,继而露出惭愧的神情:“今年我一直忙着考试,家里店里都是你在撑着,我连赚了多少银两都不知道,我真是太失职了。”

方怡反过手掌,跟赵立夏十指相扣,道:“自己的夫君和弟弟们能出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盼不来的事,你有什么失职的?”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不会觉得我没有照顾好你,嫁给我之后你一直都在吃苦受累!”

方怡微微一笑,幸福而满足:“我嫁给你不是为了享福的,是为了跟你过一辈子,一辈子的时间那么长,吃一两年的苦算得了什么?更何况我并不觉得苦,能陪着你们一步步走到今天,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赵立夏只觉得说不出的感觉,整颗心都柔软得好似那糖水一般:“娶妻如此,此生何求!”

137秀才

这一年的秋收依然是忙碌的,但是却比往年好了许多,因为族里安排了不少人手过来帮忙,那些家里头人口多的,一家出一个半大的孩子过来搭把手,可不就能省了赵立夏方怡他们不少事儿么。

方怡倒也没让那些孩子白帮忙,煮了一大锅的奶茶给他们解渴,另外还炸了不少土豆块儿备着当零嘴儿,孩子们都可乐意来他们家帮忙了。

放榜的那天,赵立夏他们还在地里忙活着,今年秋收的时候下了场雨,可把大家伙儿给愁坏了,幸亏芝麻一早就被收下来了,可还是在抢着往屋里堆的时候淋湿了不少,方怡家那栋青砖大瓦房如今是堆得满满当当的,就盼着天晴,才好再次把芝麻拉出去晒干了。

这一忙活起来,可不就把放榜的日子给忘了么,柳叔倒是记得的,只是看着一屋子人都忙的脚不沾地,他也就索性没提了,横竖这成绩是跑不掉的,看与不看也没什么区别,迟早都会知道的。

等到中午的时候,一匹快马一路飞奔进赵家村儿,尘土飞扬,可没把那些碾麦子的人给吓一跳。方怡正抱了满满一怀的芝麻杆子准备摊开了晒,刚一出门就对上一头高头大马,再一抬头,马背上坐着的居然是柳叔的其中一个小书童。那小书童刚勒住马,利索的翻身下马,小脸儿被风吹得红扑扑的,却笑得灿烂极了:“方怡姐,我来给你们报喜来了!”

院子里的柳叔听到动静,快步走出来,看到小书童,轻骂了一声:“怎么来的这么晚?不是一早就放榜的?”

小书童缩了缩脖子:“我刚刚不小心走错道儿了。”

“就不应该让你来报信儿!”

小书童委屈地嘟了嘟嘴,他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太高兴不小心跑错了嘛!

看他这模样,柳叔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下次小心看着路,他们的成绩怎么样?”

听到这话,小书童立刻又活过来了,笑眯眯道:“考中了三个呢!辰辰当真又考上了案首!现在满城里都在说他如今可是秀才第一人呢!另外,立秋哥和立年也都考中了!”

方怡心里咯噔一声,想起赵立冬那天出考场时的模样,等会儿知道结果怕是要大哭一场吧?没想到赵立秋居然也考上了!当真是不容易。相比之下,方辰的第一倒显得不那么意外了,或许是案首拿多了的缘故?

柳叔听后,猛地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居然中了三个!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教出来的!这一下,我倒要看看那个老头子要怎么说!”

小书童的脸顿时又皱成了包子皮儿,少爷,您不能这样!

方怡这会儿正高兴着,也顾不上去琢磨柳叔这话里头的意思,当下扔了怀里的芝麻杆子就往屋里跑,几个小的这会儿正在后院儿抖芝麻捡芝麻呢,估计没听到前边儿的动静,得去告诉他们!

听到成绩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一会儿,随后才又都激动起来,原本以为会哭鼻子的赵立冬这会儿正抱着方辰不住的转圈圈呢:“哈哈哈哈,辰辰,你真厉害!连院试都能考第一!”

方辰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笑成了一弯新月,脸颊上的两个小酒窝可爱极了,搂着赵立冬的脖子,高兴极了:“哦哦,我考上秀才了,以后可以省下税收的钱咯!”

“是啊是啊!咱们家那么多地,可省下不少银子呢!”赵立年也跟着又蹦又跳的:“啊,不对!辰辰你考了第一,就是廪生了呢,廪生每个月发廪膳的!”

赵苗苗蹦蹦跳跳地自己转圈圈,嘴里也跟着喊:“哦哦!哥哥们都考上秀才了!好厉害!”

方怡听得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感情这群小子们满脑子想的不是什么前程,而是怎么给家里省钱赚钱吗?

从听到消息起,赵立秋就一直处于呆愣状态,似乎难以置信,他居然也考上了?怎么可能!他的资质比起方辰赵立年可差远了,也就学算术的时候能快一点儿,他居然都能考上?

赵立夏笑着看四个小的闹腾,转身拍拍赵立秋的肩:“发什么愣?高兴傻了?”

赵立秋嘿嘿笑了两声:“可不就高兴傻了么!没想到我居然都能考中。”

“你又不比别人差了去,考中秀才不是很正常的事?”柳叔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赵立秋连忙转身:“我只是觉得很意外,我本以为我考不中的,我府试都是堪堪才过的。”

“人生若是事事都如人所预料,那活着又有什么意思?也许,正是因为你的心态,才导致你答题出色,被考官看入了眼呢?”

方怡笑道:“柳叔说的是。”

那头疯了半天的赵立冬冷不丁瞧见柳叔来了,接着想到自己没考中的事,立刻就焉了,讪讪地把方辰放下来,小步挨到柳叔跟前儿:“柳叔,我错了。”

柳叔这会儿的心情好到爆表,自然不会说什么:“这次没考中,下次再来便是,有什么错不错的,科举本就是件艰难的事。”

赵立冬心下一松,连连点头,又高兴起来:“我们考中了三个秀才呢!”

柳叔笑着点头:“是啊,这是件大喜事,回头得好好庆祝一番。”

方怡站在赵立夏的身旁,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弟弟们都出息了固然是件大喜事,可是原本是被弟妹们仰望的大哥,如今反倒落榜了,不知道赵立夏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察觉到方怡的视线,赵立夏转过头,低声问道:“怎么了?”

方怡摇摇头没出声,赵立夏却突然明白了方怡的心思,微微一笑:“别担心,我没事。”

“嗯。”

一家子人高高兴兴闹了半天,这才终于想起来要去通知其他人,这考上秀才可是件大事,赵家村儿可是有好多年没有出过秀才了!更别提还是一口气出了三个秀才!赵立夏真有些担心族里头那些老人听到这个喜讯的时候,会不会激动地晕过去。

事实证明,赵立夏的担忧是有道理的,老族长虽然不至于晕过去,但是那一口气也喘了好久,可没把前来报信儿的里正给吓坏了。另一个真正晕过去的是赵老爷子,听说当时他正刚被赵三牛的小媳妇儿接回家去,一屋子人正热热闹闹在一起吃饭,刚好就有人来报信儿,说赵立秋和赵立冬方辰都考上了秀才,赵老爷子端着饭碗啊了一声,随即就往后倒了,闹得一屋子的人人仰马翻。

……

且不说赵家村儿如何闹腾,城里头也照样是炸开了锅,自从那榜单贴出来之后,方辰的大名在榜首一露面,现场顿时就喧闹起来了,那个半大的孩子居然真的又考到了案首?

一时间,满城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之前都期待方辰能考上是一回事,可当他真的考上了案首,那又是另一回事。一个籍籍无名的八岁孩童,没有正式拜师,没有进过学堂,甚至连启蒙都不曾有过,只是在刘公子门下学了不足两年,居然就能在县试府试院试中,一路摘得案首,这是怎样聪颖的天资啊!

几大家族的人到了这会儿已经完全没了脾气,若是一次两次还可自我安慰说是运气,可连续三次被人甩在后头,那就真是自家孩子不如人家了。只叹自家孩子时运不好,偏生在这样的大好机会面前遇上这样一个聪慧过人的孩子,如今更是被抢尽了风头,只怕左大名士这会儿已经听到方辰的名字了吧。

……

城里一处宅子的书房里,一位中年人靠在椅子上,胖乎乎的手正托着一碗茶盏,慢悠悠地品着,露出些许兴致地表情:“嗯?都打听好了?说给我听听。”

“是,那五个孩子都是大少爷教出来的,那个叫方辰的孩子,他爹似乎是个有学问的,起初就教了他们三字经,不过那年瘟疫去了,后来就是大少爷在教了。那五个孩子,年前才刚出了孝期,这回是第一次报考,考了三个秀才,两个童生,方辰年纪最小,才刚过八岁,却是最聪明,一连中了三个案首。赵立年也是个聪慧的,毕竟他没有爹爹可以教他,这一轮的三场考试,他考了一个第三,一个第五,一个第九。其他三个,赵立秋和赵立夏的资质尚可,其中赵立秋算术偏好,赵立夏的画画的不错,相对而言,赵立冬就平庸了些,不过倒是块习武的好料子。”

中年人听了,呵呵笑了两声:“想不到他竟有这样的好运气,遇上这么一家子的好苗子,这下,他可要得意了,我当初四个学生里头,只出了两个秀才吧?”

那人微微笑道:“老爷,您忘了大少爷也是您教的了?这样算起来,您和大少爷是一样的,都是五个学生,三个秀才,一样连夺三个案首。”

“可惜他自己不肯承认呐。”中年人啧了一声。

“大少爷心高气傲,等过两年就会明白老爷的苦心了。”

中年人似乎也并不在意,喝了口茶,道:“说起来,这大半年的功夫,我们也推了不少人的拜帖,索性就趁着这一回院试考完了,让那些孩子们一同过来瞧瞧吧,这身边儿冷清清的,可真不习惯。”

“是,老爷,我这就去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_^

谢谢关心奥····之前旅游病了么,作息就乱了,后来又是大姨妈,一直都没调整过来,这几天会努力调整的····

先更一章,今晚争取再来一发,太晚了的话就要等明天了哟·

138左大名士

赵家村儿里出了三个秀才的事儿在一天之内就传遍了附近十里八乡,几乎在当天,各个村落就有人送贺礼过来了,老族长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这会儿问都没问赵立夏,直接一掌拍定要开流水席庆祝,把邻村儿的人都请过来。

赵立夏的家里更是乱成一团,道喜的人一批接一批,家里头又堆满了秋收的粮食,简直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最后还是里正出面,让大家伙儿先别着急,等过两天秋收忙得差不多了,再开流水席好好的庆祝。

说到秋收,这一屋子的粮食可还没晒完啊,方怡拍拍手,把犹自沉浸在喜悦中的众人拉回神:“先别顾着高兴,快趁着天晴,把粮食都摊开了晒晒!”

于是,兴冲冲赶来报喜的可怜小书童连口水都没喝上两口就被拉来帮忙干农活儿了,幸亏这活儿不算太累,不然他还真吃不消。

自从考上秀才的消息传下来,上门来帮忙的人就更多了,赵立夏还有些不好意思,方怡却很坦然,他们一家子出了三个秀才两个童生,已经给村里头挣足了脸面,这会儿受他们一些帮助也不算什么。

方怡这边忙的热火朝天,族里头也同样忙的团团转,这庆祝童生的流水席和庆祝秀才的流水席可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怎么也不能寒蝉了去,邻村送来的礼节都放在族里头了,回头办酒席都要用上,剩下的该怎么办也要商量,这钱该怎么出也是个问题。

柳叔在赵家村儿又待了两天,白城山忍不住也赶过来了,还没进门就吼起来了:“你们这是打算在这里窝到什么时候才肯去城里!不知道中了秀才要去领文书的吗?亏得我还订了酒席就等着你们过去庆祝!”

赵立夏连忙把白城山迎进屋:“白叔,我们真不是有意的。这不是前阵子下了场秋雨么,刚收上来的粮食全给打湿了,我们正愁着呢!一时半会儿没顾上去城里。”

白城山一路走来,自然也是看到了到处都晾晒着的粮食,瞅着都有些湿润,这会儿听到这话,免不了一番关切:“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有人在家看着么,怎么没来得及收回家?”

“粮食太多了,那会儿我们都在地里头掰玉米呢,家里就方怡三妞儿和几个小的,根本就来不及。”

白城山叹了口气:“幸亏那雨下的时间不长,这阵子晒晒还不错。”

“是啊,再晴个十来天就差不多了。”

……

正说着话,里正过来找赵立夏说办酒席的事儿,看到白城山和柳叔都在,当即笑道:“好巧,你们都在,那正好一起商量商量。”

白城山大概能猜到里正是想要商量什么,如今赵立夏他们都出息了,赵家村儿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一定会想要大肆庆祝宣扬一番。等到里正一开口,可不正对上了白城山的猜想。

族里商量了几天过后,打算这流水席就在晒麦子的谷场上摆,摆四十桌,鸡鸭鱼肉一个都不能少了,至于银两,就从族里头每年祭祀用的银两里头出,赵立夏他们只管把人带过去就成,到时候让十里八乡的人都瞧瞧。

对于这样的结果,白城山和柳叔是毫不意外,赵立夏倒是不太懂这里面的弯道,只觉得族里头这回一分钱都不让他们家出,当真是太大方了,当即就点头应了。既然是为了给他们庆功的,当然是要去的。

等到里正高高兴兴地离开,白城山和柳叔把一屋子的人召集到一起,把这族里头的弯弯道道说了些给他们听了,只让他们多留些心眼,别那么轻易就被人给诓了去,人情这东西可是最麻烦的。赵立夏听得认真,暗道自己果然还是太生嫩了。

流水席就定在三天后,那天一大早,赵立夏他们就起来了,本想早早的过去帮忙,却被里正的大孙子过来告知,等到了时候会来“请”他们过去,让他们先在家里歇歇。

方怡哭笑不得,只觉得这主意一定是族里那几个老狐狸想的,说什么开流水席庆祝,其实就是为了在十里八乡面前摆摆谱儿,让大家伙儿都看明白了,他们赵家村儿才是最体面最有实力的!

不过,这样的安排倒也不错,且不论那几只老狐狸打什么算盘,就赵立夏他们来说,能被这样礼遇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因为那意味着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欺负他们了!

等到中午的时候,里正亲自带了几个人过来,“请”赵立夏他们去流水席上,弄得一众孩子们受宠若惊,直说承受不起,里正摆摆手,严肃道:“你们如今是秀才,见到官都可以不跪了,这礼你们自然当的起!”

赵立夏沉声道:“叔,谢谢!”

“谢我什么?是你们自己争气!来,时候不早了,咱们走吧。”

众人点点头,跟在里正的身后,柳叔跟白城山走在最后头,小声嘀咕:“这里正倒是个不错的。”

“嗯,立夏来找我之前都是他在帮衬着,这才没让他们被老赵家的人给吞了。虽然有点儿小心思,但对立夏他们还是好的。”

柳叔点点头,不再言语。

等走到谷场那边,老远就听到有声音说来了来了,偌大的谷场,摆了满满当当的流水席,每个桌上都坐满了人,却愣是静悄悄的,只偶尔有小孩儿耐不住安静的闹声。

看到赵立夏他们过来,老族长颤巍巍地站起来,说了一箩筐的赞赏几个孩子的话,那毫不掩饰的直白话语连赵立年这样皮的孩子都忍不住听得红了脸,更别提方辰了,一张小脸儿红得跟龙虾似的。

其他的人倒是听得津津有味,末了还不住的拍巴掌,折腾了半天,总算是开席了,赵立夏他们全部被安排在主桌,方怡抱着赵苗苗去后头找里正的婆娘媳妇,这种筵席,女人是不给露面的。

这一顿流水席之后,赵立夏他们在村里头的地位着实高了不少,大家伙儿看他们的目光都隐约带了些敬重和畏惧,赵立夏倒是不在意,横竖他们就要搬到城里去住了,这样的结果是最好不过了。

流水席之后,白城山就督促着赵立夏他们回城去了,接着又在酒楼里开了几桌,请了些相识的人来大吃了一顿。紧接着,柳叔就开始收到拜帖和邀请函了,这些有一半儿是冲着他去的,另外那一半儿却是冲着方辰赵立年和赵立秋的。

柳叔随意地把帖子往旁边一丢:“中了秀才,身份地位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辰辰还是案首廪生,有人想要结交那是再正常不过,等过一阵子会更多。”

考上秀才之后,并不仅仅是发个榜文昭告一下就够了的,还有各种手续,从今儿起,赵立秋赵立年和方辰就算是朝廷登记在案的考到了文凭的读书人了,要备好各种材料去领取文书,将来再凭着这文书进入各地州府去学习,这才是考上秀才最大的好处!能去更好的学校继续深造。

当然,这种深造秀才们完全可以自由决定去或是不去,而赵立夏他们,自然是想继续跟在柳叔身边学习。柳叔对此甚为满意,这群小子,倒是有点儿眼力劲儿!

就在这时,从年头回来之后就一直安静的左府突然有了大动静,一张张邀请函如雪片一般飞出来,落到今年参加科举的每一位童生和秀才的手里,同时还放出话来,下月初三,左府开门迎客,没有收到邀请函的人也可以投拜帖求见,一时间,全城沸腾,上一回左府这样大张旗鼓的广发邀请函是什么时候?只要稍微有点儿记性的人都能想起,那是在十年前,那一年的左府也如这次一般,开府迎客,那一年,左大名士收了四名学生,如今,那四名学生全部都已成才。十年之后的今天,左大名士又要收徒了!

作者有话要说:^_^比昨晚早了一小时,睡觉去!

139报应

既然是发给每一位童生和秀才的,那赵立夏他们几个自然也不例外,柳叔看着手里的帖子,脸上的神情颇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似笑非笑,隐约还有点儿得意的神情。看得赵立夏他们几个颇为担忧,这柳叔是不是不想他们去啊?

柳叔一挑眉:“如此大好的机会,别人盼都盼不来,当然要去!”

左大名士一出手,那掀起的风浪自然是方辰一个小秀才没法儿比的,前一天还在被讨论的他第二天就被众人抛之脑后,所有人都在琢磨左大名士这一次的举动是不是当真为了收徒,若是真的,那这一回又是谁会那么幸运,能被左大名士相中。

白城山的心里头也高兴的很,这些孩子都出息了,那头左大名士居然也要收徒弟了,这当真是老天爷都开眼啊!晚上回家忍不住在白婶儿面前唠叨了好几回,白婶儿却给他泼冷水:“我看那些孩子跟着刘公子学的挺好的,刘公子就他们几个学生,看平日里多上心,你也别老想着让他们往左大名士跟前儿凑,要回头左大名士没瞧上他们,这刘公子心里头又有疙瘩了,那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呢!平白误了那些孩子!”

“这个道理我哪里会不懂?那些孩子都是重情重义的,早就认准了刘老弟一个先生,也并没有打算要去投左大名士的门下,他们只是想去见识一下名家风范,长长见识,哪怕是旁听一阵子也是好的!这些,刘老弟都知道,他也是赞成的。”

白婶儿这才笑起来:“倒是我瞎操心了。那几个孩子,可真是让人心疼,咱家的要是能抵得上他们一半儿我就满足了。”

白城山叹了一声:“话不是这样说,咱们儿子也是个争气的,要怪也只能怪我,走了从商这条路,害他连个科举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话说的!你若不从商,我们哪有这样的好日子!是我不好,平白的扯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城山握着白婶儿的手,笑道:“是啊,扯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这会儿就该高兴才是,以那几个孩子的心性儿,等将来出息了,少不得也会帮衬咱们孩子一把。”

“是啊。”

……

从文书拿到手之后,赵立夏他们又开始忙活自家的小店去了,欠着柳叔和白城山的银两也终于还清了,心里头一直挂念的事儿终于给卸下来了,别提有多轻松了。只是这债务一还清,这会儿手里头又空了,得赶紧地赚点儿回来才成!

这期间,柳叔还带着赵立秋赵立年和方辰出去晃悠了几趟,认识了一些其他的读书人,大都是秀才,还有一些是家族里的孩子,三个人跟着学了不少东西,跟读书人打交道跟招待上门的客人可不一样,言行举止都要有所注意,几趟下来,三个人明显的察觉到了自己跟别人的差距,赵立秋年纪最大,心思最敏感,只去过一次就察觉到了,只是看到柳叔不提,他也按着没说,这般又过了几天,直到某一天,方辰犹犹豫豫地问柳叔:“柳叔,为什么同是秀才,我觉得我与他们不一样呢?”

柳叔不动声色地问:“你觉得哪里不一样?”

方辰看着有些沮丧:“我也说不出,只觉得我要比他们差上几分似的。”

“那你觉得你比他们差么?”

方辰挺了挺小胸脯,傲然道:“当然不!一定是我哪里还没有学好,柳叔,我是哪里不够呢?”

柳叔哈哈大笑,转头看向赵立秋和赵立年:“你们觉得呢?”

赵立年嘟了嘟嘴,委屈道:“我只觉得他们似乎高我一等似的,却又想不出缘由,他们明明就跟我们是一样的秀才啊!”

赵立秋早就想过这个问题,这会儿心里头隐约有了些想法:“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出身?”

柳叔甚是欣慰,笑道:“你们能想到这一层,确实不错。若论聪明才智,你们并不比他们差,你们所欠缺的,只是专门的礼仪教导。”

只有切身体会过,才会明白那一言一行间的差距有多大,三个小的当即表示一定会好好学习礼仪,只求柳叔教导。

眼见效果达成,柳叔也不再赴其他的约,重新将赵立夏他们五个召集起来,开始新一轮的集训,这次集训的内容,就是礼仪!

方怡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心里又惊又喜,作为一个现代人,她当然知道在封建阶级社会,等级划分有多鲜明,身处下层的人,并不是说你有钱有学问就能更上一步的,那需要太多的契机,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如今,柳叔既然开始教导他们上层社会才会注重的礼仪,那就表示这些孩子们即将有机会触碰到那个层面,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就能跻身进去,这让她如何不喜!

……

且不说赵家这些孩子在城里如何忙碌,在赵家村儿里,如今又传起了老赵家的事儿,赵老爷子在得知赵立夏他们一家考中了三个秀才的那一刻就晕倒了,这一回是真的倒了,清醒过来的赵老爷子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比之前被赵家老大吓了那一顿还要凄惨,一生都在为自己而活的赵老爷子生平第一次开始琢磨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当年对自己婆娘和长子所做的那一切到底是不是错的,这几十年来,他们老赵家越来越破败到底是不是真的就是所谓的报应!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