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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纸扇轻摇 当前章节:153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30

昔日种种依稀浮现在眼前,那位年轻人第一次登门拜访时的情形,面相俊雅,斯斯文文,手中纸扇轻摇,道一声白掌柜的安好,只一眼,便让白城山对这位年轻的书店掌柜另眼相看。几年的邻里生活,白城山亲眼看着这位年轻人从籍籍无名到名满全城,也看到了这位儒雅的年轻人张狂肆意的一面。

饶是如此,白城山依然从未怀疑过年轻人的出身,只当他是资质过人再加上勤学苦读才有了今日成就!所以在当初看到赵立夏他们兄弟几个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找上这位年轻人,在他看来,这位年轻人和那群孤儿是有共同之处的,事实证明,他们也确实投了缘。

那一日的情形是怎样的?是他先说想要让这些孩子去给左大名士投拜帖,然后年轻人就只说教他们启蒙,不收他们为徒。白城山猛然一震,原来,是他一时口快,这才导致了这些孩子错失良师吗?可这也不对,年轻人之后对这些孩子的教导可是尽心尽力,没有半点藏私,这一点,他自信是能看出来的。难道,是年轻人把他的话当了真,所以想要帮着这些孩子拜左大名士为师?

……

赵立夏他们兄弟四个目瞪口呆,愣愣地望着柳叔发呆,张开的嘴巴都忘了合上,柳叔居然是左大名士的儿子?难怪他那么厉害!什么都会!问什么问题都难不倒他!赵立年的那一双星星眼简直都快要闪瞎了人眼。

可怜的方辰小朋友却没功夫感慨自己的先生有多厉害,他已经濒临崩溃边缘,他拉了左大名士的女儿的手,又两次三番的教训了左大名士的女儿不说,现在,他居然又当众问倒了先生的爹爹吗?

柳叔脸上那无奈而宠溺的神情跟左大名士如出一辙,他弯下腰,抱起自家的宝贝妹妹,捏了捏她的小脸儿,正要开口安慰,却有一道声音比他更快。

“柳叔,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两次三番教训你妹妹的!我也不是故意想要问倒你爹爹的!我知道错了!呜呜呜!柳叔!”方辰哇的一大哭起来,扑到柳叔的身前,抱着他的腰,边哭边说,情真意切。

所有人都被这一下子给弄回了神,结果却是更迷茫了,眼下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几个孩子都不知道刘公子原来是左大名士的大儿子吗?

柳叔怀里的瓷娃娃更是呆呆地眨着眼,任由眼泪落下来都没察觉,愣愣地想着,明明是她的爹爹被问倒了,为什么那个小子哭得那么伤心?那她还要继续哭吗?可是突然哭不出来了怎么办?

赵立年听到方辰的哭声,终于想起了刚刚发生的事,立刻也着急起来,也扑了过去:“柳叔,我也知道错了!你别生气,辰辰他不是故意的,是我们太笨了,想不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所以才让辰辰问左大名士的!”

赵立冬也连忙跟过去,几个孩子里,就属他最为老实憨厚,说不出那样多的话来,只认真道:“柳叔,我也知错了!你别生气!这主意也有我的份!”

赵立夏和赵立秋两个倒是没再开口自我检讨,却已经是走到了柳叔的身前,一副诚心悔过的姿态。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左大名士居然是柳叔的爹爹,不然他们绝对不会想要去为难左大名士!

“……”

柳叔由起初被小妹揭穿的无奈到为方辰出乎意料的反应而惊讶,到了这会儿就已经只剩下感动了,到了这时候,这些孩子们就只担心他会不会生气,而压根儿没想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坑啊!

昨晚断网,今天一大清早停电!敢不敢不那么坑啊!嘤嘤嘤

马上要去吃饭了,先更一章,晚点回来继续!

144左柳

到了这时候,这些孩子们就只担心他会不会生气,而压根儿没想过他隐瞒欺骗了他们这么久吗?

左大名士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样一个局面,他转过头,冲总管看了一眼,总管心领神会,转身吩咐身边的家丁准备要送客了,只听左大名士道:“今日当真是不好意思,小女顽皮,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在这里给大家陪个不是,今日的聚会就到底为止吧,改日我再邀请各位前来做客。”

左大名士都陪不是了,众人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当即纷纷起身告辞,带着满脑子的浆糊,和满肚子的疑问,可以相见今日之后,这城里头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波。

左府的总管一早就安排好了家丁送客,总算是依次把人给送了出去,白城山从进门的时候就是选的较为偏僻的地方坐着的,这会儿看了眼柳叔所在的方向,默默地转身离开了。柳叔似乎察觉到了视线,转头看了一眼,正看到白城山离去的身影,柳叔动了动嘴角,眼底滑过一丝愧疚,他不是有意隐瞒,只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跟左家的关系,他想要靠自己闯出名堂来。

几十个人很快就退光了,方辰犹自抱着柳叔哭得伤心,这是他做的最大的错事了!柳叔无奈地拍拍他的后脑勺,把手里的瓷娃娃递给左大名士,俯身拉下方辰的手,掏出帕子给他擦脸,语气更是难得的温柔:“哭什么?你又没做错,不懂本就要问,左大名士会被你问倒,只说明他的学问还不够,还有需要学习的地方,他应当感谢你才对,怎么你反倒哭起来了。”

方辰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的说:“我不知道左大名士是柳叔的爹爹,我问倒了师父的爹爹,是不孝!”

“问倒了师父的爹爹,这就是不孝了?那这天下间不孝的人可多的去了,我就是最大的不孝人!”

方辰看着柳叔不说话了,小脸儿哭得红彤彤的,显得整个人愈发的可爱。

瓷娃娃歪着脑袋看了半天,也出声劝道:“你别哭了,我不会因为我爹爹被你问倒了就怪你的。”

左大名士摸摸方辰的脑袋,笑道:“真是个乖孩子,你能问出让我答不上来的论题,是你聪明,别哭。”

方辰摇摇头,老老实实道:“这个问题是姐姐问我的,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哥哥他们当时也在的。”赵立夏他们几个立刻跟着点了点头。

原来是方怡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柳叔微微眯起眼,仔细把方怡的小脸儿擦干净之后,又拍拍他的肩:“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怎能三天两头的哭鼻子?”

方辰小脸儿一红,底气不足地嘟囔了一句:“我都好久没有哭过了。”

柳叔笑着捏了他的小脸儿一把,起身看向赵立夏他们几个:“好了,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那我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左名柳,字柳岸,当年因为跟父亲左大名士意见相左,所以隐姓埋名在城里自谋生路。我也并非有意跟你们隐瞒,希望你们不要觉得是被我欺骗了。”

赵立夏忙道:“柳叔,这两年来,你待我们视如己出,恩重如山,我们怎会觉得你欺骗我们呢?”身边几个小的也连忙跟着一个劲儿点头称是。

左大名士站在一旁,眼底满是赞许,丝毫不介意自个儿被彻底的无视。

左柳心中的得意之情再也抑制不住,他冲着左大名士抬了抬下巴,骄傲道:“我这几名学生可胜过你满门弟子吧!”

“呵呵,确实不错。不过据我所知,你并没有正式收他们为徒吧?”左大名士不紧不慢地说完,弯下腰,笑得跟尊弥勒佛似的,冲着两个最小的道:“辰辰,立年,你们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学生?”

左柳顿时跟炸了毛的狐狸似的,怒目相视:“就算你是我爹!这样当着我的面抢我的好徒儿,我可不会跟你客气的!”

左大名士斜眼看左柳,那神情动作跟左柳一般无二:“是你自己不收他们为徒的,还不许我收来当徒弟吗?”

“谁说我不收的!”

“事实胜于雄辩,他们一直都称呼你为柳叔,而非先生师父。”

左柳气急,一抬手,指着赵立年和方辰:“那你问问他们,心中认谁为师!再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拜你为师!”

可怜的赵立年和方辰,才刚刚歇了口气儿呢,立刻又被拎出来。

……

白城山浑浑噩噩从左府里出来,呆呆地回到自家店铺,坐了一会儿才猛的抬头,冲那头正担忧地望着他的店小二道:“去对面把方怡叫过来。”

方怡这头刚折腾出奶油出来,正和赵苗苗高兴着呢,突然听说白城山找她,想了想,还是把奶油给放好了,牵着赵苗苗一道过去了。

柳叔抬头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笑容来:“苗苗,乖,你在哥哥这里坐会儿,我有事儿跟方怡说。”

赵苗苗乖巧地点点脑袋:“好。”

看着这架势,方怡暗自提了心,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耐着性子跟着白城山走到后院儿,正要开口问,那头白城山就开了口:“你知道你们的柳叔是谁吗?”

方怡纳闷地摇头:“是谁?”

白城山深吸了一口气,道:“他是左大名士的长子,估计连刘和柳都不是他的姓名。”

“啊?”饶是方怡都不禁瞠目结舌,柳叔居然是左大名士的长子?左大名士的长子居然跑来开书店?左大名士的长子居然还有闲工夫教一群小P孩儿启蒙?这不科学!按照名人二代定律,柳叔不应该是亚历山大,然后从小就要被严格教导,要么就是继续继承了他们家族的光辉祖业,要么就是叛逆心起,成为家族的耻辱!怎么可能会养出柳叔这么正常洒脱的性子!这不科学!

白城山叹了口气:“是真的,我今儿在左府里亲耳听到的,左大名士也承认了,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尊贵的身份!”

方怡也没有想到,这事儿恐怕没人会想到吧!这柳叔扮猪吃老虎也扮地太到位了!堂堂左大名士的长子和一条小巷子里的书店掌柜的,谁会把这两个人联想到一块儿去啊!

心中的神兽奔腾了一把之后,方怡终于从狂吐槽状态冷静下来,看向白城山,问道:“今天在左府发生了些什么事?立夏他们呢?怎么没跟白叔你一起回来?”

白城山又叹了口气,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听得方怡满头冷汗,感情这事儿还都是因她而起的啊!她到底是有多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做想着要考验一下这左大名士的学识和度量啊!

“立夏他们给留在左府了,估计要晚点才能回来,我不好继续留在那儿,就先回来了。哎,真没想到,刘老弟居然是左大名士的长子。我当初还问他左大名士有没有可能收辰辰立年为徒!想必就是因为这话,所以他才坚持不肯收立夏他们为徒吧!”

方怡无语,她是当真不知道白城山那么早就起了心思,若他当时当真说了这样的话,以柳叔那心高气傲的性子,确实不太可能再去收立夏他们为徒了,但是看柳叔对立夏他们的用心程度,显然也不像是心中有芥蒂的,也许是另有原因?

听了方怡的分析,白城山道:“我先前也是这般猜测的,只是,哎,也许是因为左家的家教好,应允了的话,所以便尽力做到。”

方怡劝道:“白叔,以柳叔的性子,若他不想做,定然不会这般用心,你现在胡思乱想也无济于事,还是等立夏他们回来了再看吧,也许柳叔当真不在意这些呢?”

白城山点点头:“那便等立夏他们回来了再看吧。”

两人正在后院儿说着话,前面听到赵苗苗欢喜的声音:“哥哥们回来啦!”两人连忙快步走到前边儿,张口就问:“怎么样?”

“什么情况?”

几人一同露出一副纠结的神情:“柳叔和左大名士为了立年和辰辰吵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困死了,睡觉去,希望明天别停电,嘤嘤嘤

145光环

方怡顿时囧了,这父子两为了赵立年和方辰吵起来了?为什么?

“左大名士想要收立年和辰辰为徒,柳叔说立年和辰辰是他的学生,两人就吵起来了,左府的总管偷偷地先送我们回来了,还告诉我们说左大名士和柳叔每次吵起来,最少都要吵上两天的,让我们别担心。”

方怡:“……”

为什么才短短一天的功夫 ,她心目中那个形象高大仙风道骨的左大名士就已经瞬间轰塌了呢!果然是距离才能产生美,名人只宜远观膜拜吗?

不过,比起感慨,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方怡看向最小的两个,认真地问:“立年,辰辰,你们是怎么想的?”

两个小的今天受的惊吓比较多,这会儿还呆愣愣的,听到方怡的问话下意识的啊了一声,然后才道:“柳叔一直都是我们的先生啊,左大名士是柳叔的爹爹。”

方怡又问:“你们一点儿都不想拜左大名士为师吗?”

“不想。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柳叔就是我们的先生!”回答声音斩钉截铁,不带丝毫犹豫。

方怡欣慰地点点头,这样才对!且不说柳叔自身学识渊博,教这些孩子绰绰有余,就算将来方辰他们进步神速,有柳叔教不过来的地方,左大名士身为柳叔的爹爹,还会冷眼旁观吗?儿子的徒儿,当爹的自然也要照顾一二才对!

另外,因为被柳叔悉心教导过,就拒绝了左大名士亲自发出的收徒请求,一门心思认定了柳叔为师,这样的话一旦传开了去,赵立年和方辰的名声又要大大的提高了!

这简直就是一箭三雕!既得名师,又能名利双收。

当然,这些弯弯道道赵立夏他们这几个实诚的孩子是压根儿就想不到的,他们也不可能往那方面去想,虽然已经回到了家,可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有种今日发生的种种是在做梦一般的感觉。柳叔居然是左大名士的长子,这真是太离奇了!相比之下,连左大名士被问倒了这件事,都被大家不知不觉给忽视掉了。

……

话说左府内,左大名士和左柳父子二人依旧是剑拔弩张,总管在忙完了该做的事儿之后,又默默回到了小竹屋里,看着他们吵架,这父子两从十年前的那一天大吵一顿之后,关系就陷入了冰封状态。左柳一怒之下,离家出走,除了逢年过节实在是避不开的日子,他从来都不回家,即便回家也很少说话。随着左柳的名气越来越大,他们父子两在外头见面的场合也越来越多,饶是如此,左柳也从来一副不认识左大名士的模样,左大名士也默不作声,父子两形同陌路。十年后的今天,他们终于又愿意吵架了,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几个孩子是我千挑万选才选中的,就算你是我的父亲,也休想就这么抢走!”

左大名士道:“既是你千挑万选,为何当初又不收他们为徒?”

左柳哼了一声:“我只是为了让你看看,我挑中的孩子有多优秀!”

“你原本就是想要与我面前炫耀,让我看着那几个乖巧孩子,却又摸不着,可是你却忘了,你既然不肯收他们为徒,那他们自然就能拜我为师。”

左柳心事被点中,索性便一抬下巴:“是又怎样?你当辰辰立年跟你收的那些徒弟是一样的么?就算我没有正式收他们为徒,他们也不会因为你的名气大就抛下我改投你的门下。”

说到这,左大名士不由想起刚刚那两个孩子在被他询问时的神情,眼睛瞪得溜儿圆,一副被惊吓的模样,似乎瞧不出欢喜啊,难道他们当真没有半点心思想要当他的徒弟?

琢磨了一圈儿之后,左大名士决定改变策略,他轻咳了一声,道:“你之所以不收他们为徒,其实是另有打算吧?何不说来听听。”

左柳哼了一声,断然道:“没有!”

“当真没有?”

左柳似乎不愿多谈:“我说没有就没有!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当真头也不回的走了。

左大名士看着左柳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轻笑摇头,转头问道:“你怎么看?”

总管笑道:“大少爷的心思向来是最难猜的。”

左大名士抬起手摸摸肉呼呼的下巴:“这一回我也有些猜不中了,难道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老爷,您今年才四十二,算不得年纪大。”

左大名士点点头:“那就是柳儿长大了,心思更深了。”

“这是好事啊。”

左大名士叹了口气:“我这当爹的可真是不容易啊。”

总管默默望天,如果故意把自家十六岁的儿子气出家门,十年间不闻不问也算是不容易的话,那这天下间可真没几位容易的爹了。

……

这一头,方怡还在询问上午在左府发生的事儿:“左大名士当真是这么说的?”

方辰点点头,模样依旧有些沮丧:“当时大家都看着左大名士的,他说自己暂时没想明白。”

方怡暗赞一声,不愧是大名士,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只有真正博学智慧的能人,才会有这样的胸襟和气魄,坦言自己的不知。

“姐姐,那这世上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方辰至今还在琢磨这个问题。

方怡摇摇头,笑道:“这个问题连左大名士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白城山在一旁忍不住道:“这问题你们想不明白,为什么不先去问问你们柳叔?而是直接就跑去问左大名士了呢?”

这话一出,赵立夏他们几个顿时心虚起来,目光游移,偏偏不敢去看白城山的眼。他们之所以不去问柳叔,而是直接在左府当众问出来,其实也是想看看,柳叔和左大名士,到底谁更厉害!而之所以让方辰去问,也是想着让他能被左大名士记住,或许能争取一个旁听的机会,这种小心思,他们又怎么会说?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太见不得光了。

白城山是何等精明的人,只看了他们一会儿便把其中关节猜到了几分,这几个小的,怕是想要出其不意吧!结果却没想到一下子闹过头了,掀开了这样天大的秘密!

……

几乎在同一时间,从左府出来的众人也很快就将刘公子是左大名士的长子这一消息散播开了去,再度掀翻了整个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觉得这世上的事当真是太离奇了,肆意张扬的刘公子居然是左大名士的长子?难怪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才华!果然不愧是名门之后!

那方辰得左大名士的长子亲自教诲,难怪一举夺得三个案首!果真是名师出高徒!甚至还当众问倒了左大名士!这可是左大名士成名二十余年从未有过的事!

当这些话传到左柳的耳朵里的时候,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却并没有辩解什么,世事往往就是如此叫人无奈,世人往往总是看到最显眼的一面,有个大名士的爹爹,他所有的努力都会被人无视,人们只会觉得他理所应当就该是优秀的,他的才气,他的傲气,皆因为他有左穆左大名士这个爹!而非因他二十余年勤勉好学,寒窗苦读!到如今,连方辰赵立年他们的成就也被归结为有他这样一位师父教导,当真是可笑可叹!

看到左柳在听了小书童传回来的话之后就一直坐在院子里发呆,方怡心下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年少轻狂的柳叔偶尔会露出惆怅寂寥的神情,原来是因为他的出身,有左穆这样一个巨大的光环加身,左柳本身是什么样子,别人已经无法看清了,他们也不会想要去看清,他们只需要仰视那个巨大的光环就已经足够了。

方怡拿了一坛子葡萄酒,送到左柳的面前。左柳掀了掀眼帘,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一把接过酒坛,笑道:“你怎知我正念着这葡萄酒呢?”

“柳叔每次这样发呆之后,都要喝一杯葡萄酒的,往日这酒都是从我手里拿的,我又怎会不知道?”

左柳哈哈笑了两声,拍开封泥,揭开盖子,就着那酒坛子喝了一口,这才道:“你身为女儿身,当真是有些可惜了。”

方怡笑道:“我不觉得有何可惜。我本就是一介平凡女子,想要的不过是一家人平安和顺。”

“哈哈哈,昨日左府那一幕,不日即将传遍朝野上下,你想出来的论题连我爹那样的人都答不上来,方辰大名不日便会人尽皆知,你所求的又岂止是一个平安和顺?”

心事被道破,方怡并不慌张,坦然道:“我并无利用左大名士之意,这论题确实是我无意间想到的,原本就打算写进拜帖投给左大名士,说到底,我不过是想帮辰辰求一个在左府旁听的机会。若是知道左大名士是柳叔您的父亲,我断然不会将这论题说与辰辰他们听。”

左柳随意地摆摆手,似笑非笑道:“我又没有怪你,你并没有做错,如此经典论题,岂能不出世?我爹也并非沽名钓誉之辈,他常言,人先有不知,而后才能知之,能被人问倒,他可是高兴都来不及了!没瞧见他今儿一早又把立夏他们给接过去了?你的心愿可以达成了,辰辰和立年深得我爹喜欢,怕是就要被他收作学生了。”

“左大名士的胸襟气魄委实令人敬佩!不过,辰辰立年他们是不会拜左大名士为师的,昨日我便问过他们,他们毫不犹豫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谁会轻易抛弃自己的父亲?”

柳叔大笑许久:“不枉费我一番心血!好!好!好啊!”

方怡道:“只是我有一事不解,柳叔这般看重他们,为何又一直都不愿收他们为徒?”

柳叔转头:“你想不明白?”

“方怡心中有所猜想,只是不知对与不对。”

“你说就是。”

“是因为左大名士吗?”方怡刚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她顿了顿,继续道:“是因为柳叔您不想让他们跟你一样,被左大名士的光坏所笼罩,继而被世人忘了本身的努力?”

柳叔静默良久,长叹一声:“你竟然明白!”

方怡道:“我明白,却又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

“我不明白,有这样一位闻名天下的大名士爹爹,以柳叔您的才情和傲气,应该想的是如何让世人觉得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才对,为何反而是逃避?这实在是不像柳叔您会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又2点了,坑啊!

146心结

左柳随性的动作猛然一顿,片刻后,才道:“我本以为我已是足够肆意张狂,不曾想,你竟然比我还敢说!”

方怡道:“为何不敢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人生一世,若是连想都不敢想,那还有何前途可言?随波逐流,成就终有所限。”

左柳默然不语,心中却一片惊涛骇浪,是啊,若是连想都不敢想,那又能有怎样的成就?从十年前决定离家的那一刻,他所想的就是如何让左穆对他刮目相看,想让左穆知道,即便不依仗他这个父亲,他也一样能闯出名堂来。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超越左穆的那一天,是因为从小耳濡目染,所以便觉得左穆就是人生最高境界,以至于从未想过去超越他吗?从一开始,他就错了吗?

见左柳不出声,方怡也没再说话,安静地坐在一旁,她虽然明白左柳的想法,却着实有些不能理解,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生来就有这样雄厚的家世背景是件多幸福的事啊,人生能少走多少弯路?居然还会觉得是名声累赘!当年从孤儿院一步步走到大城市立足,方怡走的无比艰辛,虽然平日里以坚强冷硬包裹着自己,可每当夜深人静身心俱疲的时候,她有多羡慕那些出身好有家可以做依靠的人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两个小书童蹲在一边,默默地望着不远处的左柳和方怡,满脸关切之色,自家少爷跟老爷斗气都已经斗了十年了,到如今连家都没成,若是再这样下去,可怎生是好!少爷今年可都二十六了!是老男人了!

……

与此同时,赵立夏他们几个坐在左大名士面前,面对左大名士胖乎乎的弥勒佛似的笑脸,心中纠结万分,这世上的事果然都是出乎人意料的,两年前的这个时候,他们可是连想都不敢想自己会有被左大名士这样对待的一天!哪怕是在两天前,他们也不敢想啊!可两天后的今天,他们居然被左大名士邀请到家里,被问询愿不愿意当他的徒弟!!!

因为左大名士相中的学生是赵立年和方辰,赵立夏他们也不便出声,所幸两个小的也都是有主见的,即便是面对左大名士这样的人,也不露丝毫胆怯,声音清亮,态度坚决,只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恐怕要辜负左大名士的厚爱了。

这话,这模样,听得左大名士是愈发的喜欢他们了,看来传闻不假,这几个孩子的心性儿确实是不错的,是非分明,知恩图报,不追名逐利。

“即使如此,我也就不勉强了。过些时日,我这里便要开堂讲课,你们有没有兴趣来旁听?不是我的学生也是可以来听的。”左大名士的神情没有丝毫不悦,依旧笑眯眯的。

几个小的听到这话,立刻就高兴起来,左大名士没有因为他们不愿意当他徒弟就生气,还愿意让他们来旁听,真是太好了!方辰也露出了这两天来的第一个笑脸:“左先生,我们真的可以来旁听吗?”

看到那小脸儿上可爱的小酒窝,左大名士忍不住伸出胖乎乎的手,轻轻地捏了一把,笑道:“君子一诺千金。”

方辰平日里没少被人捏脸蛋儿,这会儿也不怎么介意,只是心里忍不住又愧疚起来,左大名士真好!他却当众把这么好的人给问倒了,真是不应该!这样想着,方辰从凳子上跳下来,认认真真道:“左先生,之前是我错了,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您那样的问题。”

左大名士呵呵笑了两声,反问道:“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我?那就是说,你还是想要用那道难题来考我?”

方辰小脸儿一红,忙道:“我不是想要考左先生!我只是太愚钝,实在想不明白,所以想跟左先生求个答案。”

左大名士也没再继续逗方辰,笑道:“这次当真是要你失望了,这论题的答案我目前还没有想明白。不过,若是等我想明白了,定然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如此可好?”

“好!谢谢左先生!”

……

目送那几个孩子离去,左大名士微微眯起眼,幽幽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孩子,他可是好些年都没见着了啊,不能收作徒弟实在是太可惜了!可谁让抢先一步的人是他的亲儿子呢?让他想动点儿小心思都不成!哎!没有可爱徒弟可以调、教的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

从左府里出来的众人,齐齐松了口气,只觉得压了他们两天的重石终于消失了,左大名士的垂青是几乎全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事儿,可是对他们而言,却是来得太迟了,有了左柳这样的恩师在前,即便是有再好的先生摆在眼前,他们也不想要。授业恩师,岂可轻易抛弃!

不过,左大名士不愧为当朝第一大名士,且不论学识如何渊博,单凭这两天所表露出来的风骨气度,就足以让人敬佩。在亲自邀请他们两次被拒之后,居然还毫不在意地询问他们要不要旁听,实在是太好了!

赵立夏他们一路高高兴兴地回到家中,却只看到左柳离去的身影,似有些匆忙,几人面面相觑,跑进屋里去问方怡,方怡想了想,还是摇头说不知,许是想到了什么要紧的事儿要去办吧。赵立夏他们也没太在意,当即把今儿左府发生的事跟方怡说了,方怡听说左大名士非但不介意,还肯让他们去旁听,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左柳那日离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回来,却让小书童送了书信给赵立夏他们,嘱咐他们好好的去左府旁听,他有问题没想通,需要安静一阵子。赵立夏他们并没有多想,给左柳回了封书信之后就开始了去左府旁听的日子。

虽然左大名士那一日被方辰给问倒了,但这依然无损他的名气,他开堂讲课的消息传出来,每日都有许多人去旁听,场场爆满。而赵立夏他们几个,也毫不意外地遭到了各种围观。

那一日之后,人们对赵立夏他们几个的感情着实有些微妙,颇有点儿羡慕嫉妒恨的意味,不过是几个乡下孩子,居然就入了柳公子的眼!难怪能考出那么好的成绩,当真是运气好到让人眼红啊!可是在想到他们是左大名士的长子的学生之后,心里头的那点儿不平又生生被压了下去,就算他们再不满,也不可能去得罪这几个孩子,那不是跟自个儿过不去么!

对于自己的努力都被归结到左柳的身上,几个孩子的反应还是令方怡十分满意的,穷人家的孩子,果然在某些方面要迟钝的多,至少不会有富二代官二代星二代才会有的毛病。他们只在乎自己实实在在学了多少东西,又考到了什么样的功名,至于别人说什么,他们不在意。而且在他们看来,他们之所以能有今日的成绩,确实都是左柳的功劳,别人那样说也不算没道理。赵立夏甚至还笑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他们将来还要跟柳叔学更多的东西!”

赵立夏他们忙着学业前程,方怡则是忙着赚钱,逸仙居是注定要请人了,不过有白城山在,这招店小二的事儿也不算太麻烦,不过几天的功夫,白城山就帮着他们找了三个店小二,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模样老实憨厚,都是白城山朋友介绍的,性子可靠,打算先在铺子里当两年伙计,然后再跟白城山去跑商。

听了白城山的话,方怡放下心来,既然是有求于白城山,那想必也不会闹出太多的事儿来,对方怡来说,她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安分守己就成,哪怕偷点儿小懒她都不在意。

如今已近入冬了,大雪都下了好几场,满世界都是一片素白,刘三娘也搬到城里来住着了,店里头如今主要就是她和三妞儿在忙着,三妞儿每天就蹲在厨房里做奶制品的点心,刘三娘就在外头,也亏得她干活儿手脚麻利,饶是如此,也还是忙不过来。

方怡在跟白城山一道看了那三个人之后,当天就谈好了俸禄,按月结,第二天就直接让他们来店里帮忙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刚来的缘故,那三个人都挺勤快的,有客人的时候,他们几乎没歇着,一刻不停地到处穿梭,让方怡明显地感觉轻松了许多,那头赵立夏也能安心学习了。

左柳这一出门就是一个月,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觉得不一样了,原本肆意张扬的人如今似乎更添了一份风流潇洒,眉宇间一片清朗之色,再也不见昔日偶尔一现的忧郁。

方怡一看便知困扰左柳多年的心结已解,由衷地替他高兴。

左柳看到方怡,开口第一句话便是问她:“那鸡生蛋,蛋生鸡的论题,结果到底是怎么?”

作者有话要说:^_^

147冰释前嫌

方怡一愣:“你还在纠结这个?”

左柳道:“当然!这一个多月的功夫,这道问倒了左大名士的论题早就传遍了,如今更是举国上下都在争论这道论题。”

方怡目瞪口呆,不是吧!这古代没有互联网的吧!居然一个月的功夫能传遍全国?要不要这么强力!那些读书人难道都不用考科举的吗?居然全都跑来争论这个命题!

“这论题是你想出来,你应当自有一番计较才是,快说与我听听。”左柳催促道。

方怡哭笑不得:“我哪有什么计较,我不过就是喂鸡的时候突然想到的,你们都想不出结果的论题,我哪里会明白?”

左柳满脸怀疑之色,盯着方怡的脸研究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当真不知?”

方怡郑重摇头:“我当真不知。”开玩笑,这鸡生蛋蛋生鸡的论题争论了几千年都没个结果好吗!她区区凡人一个,怎么可能会知道结果!虽说在穿越来之前,有英国科学家声称在鸡蛋壳儿里发现了某种物质,这种物质是只有母鸡的卵巢才能产生,因此可以断定是先有鸡后有鸡蛋!可这也不对啊,这是站在现代这个时代背景下做的研究,如今世界上的动物只有母鸡的卵巢里能产生这种物质,可不代表在第一只第一枚蛋出现的那个时代里,也只有那只鸡的卵巢里能产生这种物质!也许在那个年代,卵巢能产生这种物质的飞禽类有很多呢!那不还是又绕回了远点?

左柳微叹一声:“你可知道,你喂鸡的时候这么突然的想一下,惹得多少人为此想破了头吗?”

方怡心虚地眨了眨眼,问道:“难道这个问题就从来没有人想到过吗?”

左柳道:“古往今来那么多人,定有人会想到的,不过却从来没人会拿这命题去当众问倒了一位当朝大名士。”

这一下,连带着几个小的也心虚起来,纷纷垂下小脑袋,不敢再去看左柳,刚刚见面时的欣喜也都乖乖收起来了。左柳似笑非笑:“好了好了,我又没怪罪你们,摆出这样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做什么?这么久没见,你们的功课可有落下?”

几个小的立刻站得笔直,把手背到身后,乖乖答道:“柳叔不在,我们每日早晚都有诵读,功课不曾落下。”

左柳点点头,把他们牵到书房,挨个儿考了一番,结果还是令他满意的,他们这一个月在左府旁听,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方怡看到左柳回来,特意抽空去了趟菜场,又买了些菜回来,准备做一顿丰盛的来庆祝,结果她刚拎了满手的东西回来,就听左柳说今儿要先回家一趟,明儿再过来,方怡没想到这左柳一想通了之后,真是半点儿都不含糊,这性格,她喜欢!

……

左柳回到左府,可把一府的下人们给高兴坏了,一路飞奔着去告诉老爷小姐和总管,总管还只当自己是听错了,半信半疑赶到半路,果然就瞧见了熟悉的身影,当下喜笑颜开:“大少爷,回来了!老爷小姐刚刚还在念你呢!快跟我来。”

“笑伯,您慢点儿,我这次回来,不会走了。”

听到这话,总管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一头栽下去,左柳吓得不轻,几乎是扑过去把人给扶住了:“笑伯,您小心着点儿啊!摔着了我可担不起!”

总管一把拉住左柳的手,欣喜地问:“你当真不走了?你想通了?”

左柳笑着点头:“当年是我年少气盛,如今我已想明白了,眼下的我确实比不上父亲,还需多多向他学习才是。”

总管激动得热泪盈眶:“大少爷,你终于想明白了!老爷是你的父亲,这世上哪有不疼孩子的父亲?他只是望子成龙心切,所以才让大少爷你误会了。这十年来,老爷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却没有一日不去看你当年留下的字画,每次听到你的事之后,都要一个人呆许久。”

心结一旦解开,昔日种种又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那个因父亲偏心而负气出走的少年,变成了一位不体谅父亲一片苦心的逆子!此刻再一听老总管的肺腑之言,愧疚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左柳满面愧色:“笑伯,是我错了!从今日起,我必当悉心服侍父亲左右,以弥补我这十年来的不孝之过!”

总管欣慰地拍拍左柳的手:“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两人走到后院时,正陪着左穆一起等候的左筱筱一眼就瞧见了他们,当即喊了一声大哥,随即跳下凳子,飞扑过来:“大哥!我可想你了!”

左柳弯腰将顽皮的小妹搂进怀里,笑道:“你是想我,还是想我给你带来的吃食?”

左筱筱那双灵动的眼滴溜溜转了一圈儿,笑道:“自然是最想大哥了!吃食嘛,也是想的!”

左柳大笑,抱着左筱筱走进屋里,在看到左穆那张熟悉的笑脸时,心下莫名有些酸涩,十年了,他有十年未曾仔细看过父亲,竟然连皱纹爬上了他的眼角额头都不曾察觉!他这个儿子当得实在是太不孝了。

左穆竟然看懂了左柳眼底的情绪,微微颔首,笑道:“回来就好,先吃饭吧。”

左柳满腔愧疚化作一汪泉水,竟有往眼角滑落的趋势,他微微睁大了眼,哽咽道:“是,父亲。”

左筱筱看看左穆,又看看左柳,纵然聪明伶俐,也终究还是不明白自家爹爹跟自家大哥在打什么哑谜,不过她也没纠结太久,大哥回家陪他们一起吃饭,真是太好了!

食不言,寝不语。左家的饭桌上,向来是安静的,只偶尔有瓷器轻碰的声音,左筱筱人小食量大,总是第一个吃,却最后一个吃完,可是这会儿,她却是第一个吃完的,不为别的,只因为左柳今儿回来,肯定会给她带好吃的,她得留点儿肚子。

左柳哪里不知道自家小妹打的什么如意算盘,看到她就要放下筷子,低声说了句:“你再吃些,我这次回来没带吃的。”

左筱筱顿时撅了撅小嘴儿,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想要谴责自家大哥几句,却又想到这会儿是在饭桌上,只能默默地伤心!只是这点儿伤心很快就随着总管给她新添的一碗饭而消逝了!

吃过饭,三人没有马上就离开,而是坐在一起说起话来,左筱筱爬到左柳的膝头,仰起头问道:“大哥,你今儿怎么突然回家了?是有什么事吗?”

左柳摇头,道:“我在外面飘了这些年,想家了,所以想要回来住。”

左筱筱一愣,随即兴奋起来:“真的吗?大哥你要搬回来住!以后都不走了吗?”

左柳看了眼左穆,对上他慈祥温柔的目光,心中又是一阵微微的刺痛,他用力点了下头:“是,我以后都不走了。”

“太好了!大哥你跟我一起住好不好?别人家的小妹都有跟自家大哥一起住过呢!就我从来没有过!”

左柳捏捏左筱筱粉嫩的小脸儿:“你怎么没有?我哪次回来,你没有半夜里抱着枕头赖在我房里不肯走?”

左筱筱嘟了嘟嘴:“那不一样!”

左穆突然出声道:“筱筱,你跟大哥一起住可以,但是你们不能住一间房,男女七岁不同席,更何况是同眠,即便是你的大哥也不行,你如今长大了,不能再任性胡闹了。”

左筱筱委屈地看了左穆一眼,乖乖地点头:“我知道了,就让大哥住我隔壁的房间,好不好?”

“好。”

说完这事,左穆又看向左柳:“这一个月的功夫,你可有想明白那道论题?”

左柳摇头:“我想不明白,这论题看似简单,却是一个死循环,除了用神话传说来解释,勉强可以分出一个先后外,其他的实在是无从分辨,怎样说都有理,却似乎又都经不起推敲,不知爹您的看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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