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嫂难为》作者:纸扇轻摇【完结 番外】(2014.06.21更新番外完结) > 长嫂难为.txt

我现在去写第二章.7

作者:纸扇轻摇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30

在齐墨到来的半个月后,第一批物资就已经准备妥当了,大批的粮草连同棉衣棉鞋之类的物品都已装好,随时准备被押送至前方战场。看到齐墨绷了半个月的俊脸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那些战战兢兢了半个多月的官员们也终于敢开口跟齐墨套近乎了,这会儿,齐墨倒是没拒绝众人的好意,笑眯眯地带着大家一起去了酒楼。

看到被众人围在中心,再度恢复温文儒雅的齐墨,赵立秋默默摸了摸鼻子,暗想,这位齐大人也是嫂子说的那种肚子里有些黑水儿的人啊!正琢磨该找个什么样的借口告辞,却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赵立秋连忙抬头,正对上齐墨那含笑的眉眼,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没来由就觉得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齐墨微微笑道:“说起来,立秋应当称我一声师兄才是。”

众人一愣,随即附和道:“是啊,齐大人当年可是左大名士的爱徒,立秋如今也是左大名士的学生,是同门师兄弟呀。立秋,还不快来敬你师兄一杯。”

赵立秋面露惊讶之色,心中却叫苦不迭,这个师兄他认不起啊!能不能不要认啊!

齐墨微微眯起眼,看着面前模样讨喜的少年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眼底却满是无奈,还有一丝不情愿,忍不住勾唇轻笑,不愧是方辰喜欢的“立秋哥”,果然也同方辰一般可爱有趣。

在场的众人各个儿都是人精,哪里会看不出齐墨的提携之意,再一想到之前的鹿鸣宴上,齐墨对方辰和赵立年也是格外亲睐,难道,并不是因为齐家看中了那两个小秀才,而是因为左大名士的缘故?

白城山瞧见赵立秋还在发愣,垂在桌下的手不轻不重地掐了他一把,赵立秋貌似突然惊醒,连忙端起酒盅,顶着众人的目光走向齐墨,犹豫半晌,终于还是喊了一声:“师兄。”

“师弟乖。”齐墨笑着举起酒盅,一饮而尽。

众人自是连声称好,等齐墨跟赵立秋说完话,立刻纷纷向这位齐墨的师弟示好,甚至不惜自降身份主动去敬酒,赵立秋是苦不堪言。自从三年前被陈府的人坑了一回之后,他便很少在外喝酒了,即便喝酒也是浅尝辄止,可是眼下的情况却是不同,在座的任何一位都是身份地位比他高的,敬的酒自然都是他不能推的,才一会儿功夫下来,赵立秋原本白皙的脸颊已经是酡红一片,白城山在一旁看得着急,却又不能挺身为他挡酒,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杯杯的白酒下肚。

齐墨端着酒盅,慢悠悠地抿着,目光时不时扫过不远处的赵立秋,他的酒喝得也并不少,但他的酒量远非赵立秋所能比,所以这会儿也只是脸颊微微泛红,眼底却依旧一片清明。

那头赵立秋被灌了不少酒下去,只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沉的,目光渐渐迷离,眼瞅着似乎是要醉了,敬酒的人却仿若未见,依然笑呵呵地举着酒盅,齐墨眉头微皱,起身走过去:“立秋似乎醉了,我且先送他回去,众位继续。”

白城山心下一惊,连忙起身:“不敢劳齐大人,小民与立秋家在一起,还是让小民送立秋回家吧。”

却不料,话音未落,那头齐墨已经很自然的将赵立秋半扶半抱起来,转身就要往外走:“无碍,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其他几位师弟,明日也好去拜见先生。大家继续,莫要扫了兴致。”这话一出,顿时就堵住了其他人的嘴,原来是因为明儿要去见左大名士,所以才要好好关心一下师弟们啊!这种事,他们这些外人当然是插不上手的,当下陪笑着送走齐墨和赵立秋,就连白城山都觉得齐墨这么做是完全合情合理了。

被齐墨揽在怀里的赵立秋微微皱着眉,心里是真觉得苦逼了,怎么他装个醉都会惹上这尊大佛呢!

外头早就有马车候在那儿,这些日子,为了省时间,齐墨进出都是乘坐马车而非轿子,这会儿倒是方便不少,扶着半醉的赵立秋坐上马车,吩咐车夫驶向醉仙居。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末突然被四叔召唤一同去了外地二叔家中,本是带了笔记本去的,奈何二叔家的二哈实在是太调皮,去的第一天就把本本给折腾到地上去了,今天回家才终于从硬盘里翻了资料出来,实在是伤不起啊!

默默忏悔ING···

184相见

马车里,赵立秋半靠在齐墨的身上,微微闭着眼,看似醉得迷迷糊糊,实在心如明镜,小心思转的飞快,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齐墨此行到底是为何,他可不相信齐墨是专程为了看望他们这群“师弟们”的。齐墨是什么人?他可是京城书香门第世家齐家的嫡子,即便是左穆也对齐家礼让三分,齐墨又何须为了讨好左穆而纡尊降贵跟他们这些穷苦出身的小举人小秀才套近乎?

不得不说,如今的赵立秋是越发的成熟稳重了,虽还不至于宠辱不惊,但也懂得凡事往深处想几分,只不过,这一回,他是无论如何也猜不透齐墨的真正心思。不只是他,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恐怕都猜不透。试问谁能猜到堂堂京城齐家的嫡子跟偏远小村出来的小举人是血脉至亲?试问又有谁敢去做这样的猜测?

齐墨坐在马车里,脊背挺得很直,一方面是为了便于赵立秋依靠,一方面也是因为紧张迫切,他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那两个孩子,想见见聪明可爱又乖巧讨喜的方辰,还有那尚未谋面却已经怀有他的侄孙儿侄孙女的方怡。一个多月前,老侯爷从边关送来的家书在侯爷府和齐家炸开了锅,成亲三年多的方怡终于有孩子了!

然而这份喜悦还没有维持多久,那边却又传来了那几个孩子被人联手欺压的事情来,这一下,就连向来最是沉稳的齐父都动了怒,差点儿就要亲自出马去替自家孩儿出头,齐墨跟他大哥破费了些功夫才劝住齐老爷子,几人商量过后,最终决定还是让齐墨前来。虽然如今皇帝和德亲王已经对当年的事表示了悔过和想要弥补的意思,但总归也不好太过张扬,万一让有心人抓住把柄,咬住他们不放,到时候,就算皇帝有心袒护,也难保不会横生枝节,还是稳妥些的好。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个觉得路途太短,一个却觉得太漫长,等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齐墨几乎迫不及待就掀开了帘子,随即才想到身边的赵立秋,连忙伸手扶住他,在车夫的帮助下下了马车,站在逸仙居的门外,齐墨抬头看了眼招牌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字,转头吩咐道:“你们回去告诉刘大人一声,今晚我不回州府了。”

两名车夫彼此对望了一眼,躬身应道:“是。”

“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之后你们就走吧。”

“是。”两人应了一声,从马车里搬出三个锦盒,在齐墨的示意下放在了他的脚边,然后驾着马车离开。

等到马车走远,齐墨这才抬起手,在紧闭的大门上叩起来,一下接一下,仿佛扣在他的心上,连带着心跳也越来越快。片刻后,里面响起清脆的童音:“来啦。”

一听到这个声音,齐墨的唇角不自禁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眉眼稍稍弯了弯,整张脸也因此而温柔起来。当方辰一路小跑到前面,打开店门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心心念念了许久的脸,此刻正直夕阳西下,橙红色的阳光落在齐墨的身上,将他修长的身影拉的更长,本就温润如玉的面庞此刻染上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他的嘴角含笑,眼底是温柔得快要溢出来的笑意,生生让方辰看呆了眼。

看到方辰仰起小脸儿,露出吃惊的模样,齐墨不由轻笑,终于顺从了自己的心意,伸手在拿白嫩光滑的脸蛋儿上轻轻捏了捏,软软的,嫩嫩的,果然如意料中的舒服,忍不住又捏了捏。

屋里头赵立夏正在厨房里忙着,赵立年在打下手帮忙,方怡带着王家几个小的围在火炉边做小孩儿衣服,瞅着方辰出去老半天了都没动静,方怡忍不住出去瞧了瞧,刚踏进前面儿铺子,她一眼就看到了门外了那个人。夕阳下,俊美的男人一手扶着睡过去的青年,一手伸出,落在面前仰起脸的少年脸上,他微微低着头,眉眼带笑,深情温柔,好似外出的长辈傍晚归家,对着守在家中的晚辈轻声细语,仿佛在问白天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念书好好吃饭。小小的空间,区区三个人,却钩织出一幅温馨隽永的画卷,在此后的许多年里,方怡都能清楚的记得这一幕,那么美好,那么温馨。

仿佛察觉到方怡的视线,那人突然抬起眼,目光直直地对了上来。这一刹那,方怡只觉得心里突然一软,好像被什么融化了一般,暖暖的,却又与跟赵立夏在一起的感觉全然不同,莫名得,就想要微笑,想要向着他靠拢过去,却又说不出到底过去做什么,只是想要跟他更亲近一点而已。也正是这一刹那,方怡突然就明白了方辰对他的喜爱是从何而来,其实根本就没有理由,只是内心深处突如其来的欢喜。直到很久以后,方怡才明白,这种没来由的亲近和欢喜,源自他们相连的血脉传承!

最先出声的是一直装醉的赵立秋,他偷偷眯着眼,眼睁睁看着方辰来开门,然后高兴呆了,然后方怡出来了,然后居然也看呆了!心中警铃顿时响彻云霄,赵立秋再也顾不得会不会被察觉装醉而被怪罪,几乎是跳起来一般跑到方辰身前,企图用他还未彻底长起来的身高去挡住齐墨和方怡的对视,声音更是大得有些失礼:“齐大人,您居然亲自送小民回来,小民当真是受宠若惊!”

呆愣中的方辰和方怡终于被赵立秋这一喊给喊回了神,方辰嘴角一弯,立刻就笑出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乌黑分明的大眼睛更是快要闪出漫天的星星了。方怡则是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怎么说她也是个妇人了,不该这么盯着男人看的,虽然那个男人大了她很多,这样一想,她连忙转身避嫌。

齐墨同样也是被这一声齐大人给喊回神的,暗恼自己鲁莽,方怡虽是她外甥女,可知道的人却只有他一个,对这些孩子来说,他就只是京城来的齐大人而已,自己怎么能盯着她看这么久!这若是放到别的人家,光凭着刚刚那一会儿的功夫就会让方怡的日子不好过了!

后院儿的赵立夏果然就听到声音赶了过来,正看到方怡在往回走,脸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赵立夏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脑子里莫名浮现出齐墨的身影,那可当真是位美男子啊!

还不等赵立夏想完,那头又传来齐墨询问的声音:“刚刚那位是不是辰辰的姐姐?”

方辰连连点着小脑袋,跟小狗似得:“是啊,那是我姐姐。”

赵立秋也立刻跟了一句:“是啊,那是我大嫂。”

齐墨哪里看不出赵立秋的小心思,当下笑道:“我先前听先生提过,那个鸡生蛋蛋生鸡的论题,就是她想出来的?”

方辰正要点头说是,那头赵立夏已经走了过来,截过话头:“小民见过齐大人,齐大人,快请屋里坐吧。”

听到这话,赵立秋急的眉毛都纠起来了,自家大哥可真是的,没瞧见齐大人刚刚跟方怡对看了老半天么,怎么还把人往屋里请呢!

齐墨细细打量了赵立夏几眼,瞧见他并无不悦,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可不愿因为自己一时激动失了分寸害得方怡和赵立夏心生间隙,据他所知,这小两口可是恩爱的很,他们一家子能有今天,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赵立夏对方怡的宠爱和信任,凡事都任由她去做,他就在身旁默默地陪伴,这样的男人并不多见。

方怡一边琢磨着齐墨,一边钻进了厨房里,既然齐墨都来了,晚饭肯定是不能再让赵立夏做了,其实她的肚子目前并没有凸显太多,再加上冬天穿着袄子,看上去顶多就是臃肿了些,根本就没到不能干活儿的程度,也就是赵立夏他们宠着她,自从前阵子看她孕吐那么厉害之后,就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干了。不经意想到这些,唇角却悄悄勾了起来,圆润的脸上透出幸福的滋味,莫说古代,就是现代,也未必能遇到赵立夏这样的好老公,所以方怡很知足。

瞧着锅里有现成的热水,方怡舀出来冲了碗茶水,正犹豫着要不要端出去,却见赵立秋溜了进来:“嫂子,这端茶倒水的活儿我来做就好!你好好歇着啊!”

方怡笑着点点头,看着赵立秋走进来端走茶水,闻到他身上的酒味,连忙叫住他:“你刚刚喝酒了?”

“嗯,第一批的物资已经准备好了,那些大人们就说要庆祝一下,我没喝多少,真的!”

方怡笑道:“我又没说你不该,急什么?把碗放下,我给你们冲两碗蜂蜜水,醒酒的。”说着,人已经转身去拿装蜂蜜的罐子去了。

赵立秋的脸皱成了一团,完了完了!方怡才见了齐墨一眼就记挂上了,连蜂蜜水都不忘给他泡一碗!大哥,我对不起你!

方怡可不知道赵立秋的心思,想着家里头好久都没泡蜂蜜水喝了,怕是几个小的也馋了,索性就冲了半锅的蜂蜜水,等弄好了,先舀了一碗递给赵立秋:“来,赶紧的先喝两口,再给齐大人端一碗过去。”

赵立秋木木地接过碗,脸色惨白惨白的:“嫂子,齐大人是京城来的大人物,看不上咱们这蜂蜜水的。”

方怡一面舀蜂蜜水一面道:“那是自然,不过他如今是在我们家做客,我们总不至于连口茶水都不请他喝吧?你快点儿,这都耽搁半天了。先少喝两口,这里还有好多呢,等会儿再来喝啊。”

赵立秋这才瞧见炤上那半锅子的蜂蜜水,心想方怡没有被齐墨迷倒,心里还是想着大家的,心里头顿时松了口气,整个儿人都轻松起来,三两口把那小半碗的蜂蜜水给喝了,咂了咂嘴:“真甜!”

185温馨相处

赵家平日里并没有太多人上门,更没有什么贵客,小小院子一个,也没什么专门接待来客的客厅之类的,赵立夏想了想,将齐墨请到了书房里。王家的大儿子很有眼力劲儿,瞧见有客人来了,连忙把几个探头探脑想要瞧热闹的弟妹们赶进屋里头,自个儿也没出来。

赵立秋捧了一大碗的蜂蜜水送到书房里,看到齐墨正坐在其中一张书桌前,似乎正在检查功课,看旁边方辰那副紧张的模样,很显然,那些功课是他的,赵立秋走过去,将手里的蜂蜜水往前递了递,却并没有放在桌上:“齐大人,家中简陋,没有什么好的茶水,这是蜂蜜水,您喝点儿解解酒吧。”

齐墨抬眼,伸手接过大碗,微微笑道:“怎的又变成齐大人了?这里又没有外人,喊我师兄就好。”

此言一出,房间里几个人都变了脸色,赵立秋是叫苦不迭,赵立年暗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赵立夏的心思转了一圈儿,觉得喊师兄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当师兄的可不能觊觎师弟的妻子!至于方辰,这小家伙脑子里可真心没有一星半点儿的危机意识,光顾着高兴去了,齐大人居然让立秋哥喊师兄!那立秋哥也是他的师兄,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喊齐大人师兄了?师兄师弟,感觉好亲近!

这天下间,不知有多少人盼着喊他一声师兄,这几个小的居然还不乐意!虽然这么想着,齐墨的眼底却染上一层暖暖的笑意,难怪连向来挑剔的左穆和左柳都争相想要收他们为徒,光凭着这份心性就十分地难能可贵了,方怡和方辰能遇上这样一户孩子,当真是莫大的幸运!

方辰自顾乐呵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齐墨还没同意让他喊师兄呢,连忙眼巴巴地望着齐墨,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喊齐大人师兄吗?”

面前这个跟他有着相似容貌的孩子,这个本该从小就在他怀里撒娇打滚长大的孩子,此刻正满脸希翼的望着他,怯怯地问他可不可以喊他师兄,齐墨只觉得整颗心都要融化了,欣喜愧疚心疼充斥着胸腔,恍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这一刻,齐墨只想把面前的小家伙抱到自己膝盖上,搂着小家伙轻声告诉他,不止可以喊他师兄,还要喊他舅舅,让那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告诉他爹娘走了以后日子过的有多辛苦,告诉他当了左柳和左穆的学生后有多开心,告诉他自己考上了解元有多得意,告诉他自己喜欢吃什么,想吃什么;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最后再用软糯的口吻跟他撒娇,喊一声:舅舅。然后,他会竭尽所能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放在小家伙的面前,让他从此开开心心,再无烦恼!

齐墨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有多么的炙热,此刻的神情又是多么的热切。方辰此刻正沉静在终于再度见到偶像并且跟偶像近距离接触并且还有希望跟偶像攀亲带故的喜悦中,自然是完全意识不到眼下的情形有多诡异。赵立夏察略微皱了皱眉,上前两步走到方辰的身边,伸手揽住他的肩头,把他微微前倾的身躯稍稍往后拉了拉,墨黑的眼深深地望着齐墨,带着毫不掩饰的防备和探究。这个细小的举动惊醒了齐墨,他猛地将自己从幻想中拉出来,放下手里还装着蜂蜜水的大碗,再一抬眼,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静,他淡淡扫了眼在场的四个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方辰的脸上,笑道:“当然可以,不过喊了师兄可就要接受我这个师兄的考验。”

方辰立刻高兴地喊了一声:“师兄!”声音清脆,带着浓浓的喜悦之情,听起来分外的悦耳。

一旁的赵立年一脸不忍直视的神情,心里直叹:完了完了!他们家的小辰辰就要被骗走了!

赵立夏和赵立秋互看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担忧,这个齐墨的来意实在是太难以猜测了。

在听方辰喊了一声师兄之后,齐墨当真就开始检查起他的功课来,仔仔细细面面俱到,甚至比左穆左柳还要严格,也亏得方辰素来学习认真,不然还真要被考住了。此刻的方辰全然没有刚刚面对齐墨时的激动小模样,他双手背在身后,腰杆子挺得笔直,唇角微抿,神情肃穆,颇有几分读书人的气魄。齐墨的眼底露出一丝赞许,还有骄傲,这是他们齐家的孩子,是他齐墨的外甥,如此聪慧,如此优秀,如此前程无限!

一旁的赵立年渐渐地有些坐不住了,齐墨提问的那些问题,有一些他可答不上来!正想找个借口溜出去,却被齐墨给叫住了:“辰辰考完了,该轮到立年了。”

……

等挨个儿考完,方怡的晚饭也已经准备好了,赵立秋和齐墨虽然之前一起吃过酒席,却是喝酒大过吃菜,这会儿对着满满一桌子的美食,肚子也有些饿了。赵立夏将齐墨请到上座,自己挨在他身边坐下,另一边本该是赵立秋坐着的,他低头看到方辰眼巴巴的小眼神儿,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把小家伙按在了齐墨身侧的位置上,自己则坐在了另一边。

吃饭的大圆桌是特意定制的,能坐上十几号人,这会儿只坐了他们五个,显得空空落落的,齐墨进来的时候看到屋里似乎还有别的孩子,不由道:“我来时看到家中似乎还有其他人,何不叫来一起吃?”

赵立夏道:“那是我们家请的长工的孩子,方怡陪着他们在房里吃就好。”

齐墨笑道:“我听柳岸贤弟说,你们家吃饭是不分桌的,既然我与他都是你们的师兄,你们又岂可偏心,对我像是对着外人一般?”

赵立夏明白齐墨的意思,可他下意识里就是不愿让方怡出来,齐墨跟左柳不一样,左柳是他们的启蒙先生,即便现在成了他们的师兄,在他们心里,也依然是先生,是长辈。而齐墨却不一样,他的身份太尊贵,他的意图太飘渺,他这样的人,岂会因为左穆和左柳的一句话,而特意来对他们示好呢?

赵立秋忙道:“不是偏心,那三个孩子最小的才一岁多,最是调皮不过,吃饭都不肯坐在桌上吃,叫出来也只会打扰到我们,所以一直都是方怡在房里喂他,左大哥之前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齐墨哪里看不出他们的小心思,暗道自己太操之过急,当即笑道:“如此,那便我们自己吃吧。”

等齐墨举了筷子,其他几人也纷纷开动,虽然大家族里都有一条规矩,食不言,寝不语,可齐墨却知道赵家这些孩子是没这个规矩的,他们反而喜欢吃饭的时候说些话,担心他们碍于自己在场不说话,齐墨特意先出声,随意的挑了个话题,桌上的气氛果然就轻松了不少。除了说话,还会互相夹菜,那头赵立秋见方辰一个劲儿的吃肉片,就会夹一筷子的胡萝卜过去,方辰就会皱皱鼻子,扁着嘴角可怜兮兮地望着赵立秋,一看就知道是不想吃,向来疼爱弟弟的赵立秋却不为所动,方辰撒娇失败,沮丧地挑起两根胡萝卜丝儿,没精打采地嚼着。赵立秋似乎很是无奈,只得又给方辰夹了爱吃的菜,这才哄得他笑弯了眼。不经意间小小的举动,却看得人心里暖暖的,这是讲规矩的大户人家里所不可能有的温馨。

齐墨内心蠢蠢欲动,一心二用地跟赵立夏说了两句之后,终于忍不住也举起筷子给方辰夹了一筷子的菜,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给方辰夹得也是胡萝卜。方辰皱着小脸儿,看着碗里半边的胡萝卜,都快要哭出来了。那头赵立年捧着碗,偷偷地乐,嘴角才刚咧开,碗里就多了一小撮青菜,他扭头一看,正对上赵立夏带了些笑意的眼,撇了撇嘴角,乖乖地吃起青菜来。

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齐墨投喂方辰投喂得心满意足,看着小家伙鼓着腮帮子努力地吃着他夹的菜,心里顿时就觉得满满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来一般。

等吃过饭,天色已经暗下去了,齐墨拿出他一早准备好的礼物,一人送了一份,连赵苗苗都没有落下,小丫头现在长得水灵灵的,再也不见当初怯生生的模样,哪怕很喜欢齐墨手里拿的小玩意儿,却也没有露出想要的神情,而是扬起小脸儿去看赵立夏,看到赵立夏点头了才高高兴兴地接过东西,甜甜地说谢谢。

齐墨的礼物很贵重,也很实用,连赵立夏自己都有些心动,更别提几个小的,这让赵立夏的拒绝听起来不那么干脆果断,身为读书人,谁不渴望有一套好的笔墨砚台呢?那头方辰和赵立年的眼睛都已经黏在了那砚台上。

看着赵立夏明明心动的很,却固执地推托不要,几个小的也只是眼巴巴看着,眼底并没有渴求,齐墨心下赞许的同时又不免生出些许心疼,这些孩子经历了些什么他一清二楚,是因为被欺负太多次,所以才不敢轻易接受别人的好意馈赠吗?

“这些在你们看来也许是很贵重的礼物,但是在我眼里却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这只是我作为师兄的一点心意,难道你们其他的师兄就没有送过礼物给你们?”

到最后,赵立夏终于被说服了,点头接下了礼物,方辰和赵立年几乎是扑过去一般把那套笔墨砚台抱在怀里,爱不释手。齐墨见状,笑道:“这次是见面礼,等将来你们进京赴考,若能及第,我便再送你们一套湖笔和歙砚。”

两人顿时亮了眼,甚至忘了赵立夏定下的不开口与人要东西的规矩:“师兄,你说的是真的?”

齐墨含笑点头:“君子一诺千金。”

方辰立刻笑眯了眼,赵立年想了想,又问:“那我要是跟辰辰都考上了,可是一人一套?”

齐墨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自然是一人一套!不只是你们两,立夏立秋若是考上,也有份。”

“还有我三哥赵立冬!”

齐墨笑得欢快,脸颊上竟也浮现出两个酒窝来,虽然不及方辰的深,位置却是一样的,看得众人又是一阵惊叹。这齐墨师兄和方辰可真像!

……

入夜之后,齐墨坐在左府的院子里,掌心摩挲着身旁的锦盒,他身旁的左柳见状,问道:“怎么人人都送了,却独独漏下了方怡?”

齐墨轻叹了口气:“她和她母亲实在是太相似,我一时间情难自已,让那些孩子误会了。我怕要是再送礼物给她,会让他们小两口心生间隙。”

左柳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拍桌大笑,毫无形象可言:“你居然被你的外甥女的相公误会你对你外甥女有意!!!哎哟哟,笑死我了!”

186喜欢

面对好友的挪揄,齐墨笑得很是无奈,他无论如何都没料到自己跟方怡的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当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

左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捂着肚子直叫唤,好半天才顺过气儿来:“往后啊,你也别自个儿往他们家跑了,想去的话就来找我,我陪你一起去。立夏可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不仅把方辰当自己的亲弟弟一般看待,对方怡可说是疼到了骨子里,他们成亲头三年没孩子,他一个字都没说,还反过头去劝方怡别在意,只说他们还年轻,就算以后当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那就从几个弟弟那边儿过继。这次方怡怀孕,他几乎都要把她供起来了,连喝口水都要送到她嘴边,这么好的外甥女婿,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忍心去让他吃你这个当舅舅的飞醋么!”

齐墨越听越无语,道:“我哪有!你莫要说的好像我诚心去欺负他似的,我承认我今天是冲动了些,喝了几盅酒,忍不住就想要放纵一回,临时起意去看望他们,以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方怡的面我已经见到了,得知她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哪里还会再有二次?”

“你今儿可不就是欺负他了,在他们眼里,你可是风流倜傥的齐大人!出身名门世家,又是他们的贵人!立夏要是拿自己跟你比,可不就要委屈死了么!哎,可怜的孩子啊!”左柳啧啧半天,又道:“还说什么临时起意,连礼物都准备好了,明显就是蓄谋已久!”

明知道左柳是故意往夸张了说,借此来打击他,齐墨却仍然止不住的自责,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太鲁莽了,甚至是有些失礼,方怡毕竟已经嫁作他人妇,无论如何他也不该看呆了眼!齐墨叹了口气,猜测着那几个孩子这会儿在做什么。

……

赵立夏这会儿正在厨房里,一边下薯粉条儿呢,一边听赵立秋嘀嘀咕咕,薯粉条儿是下给方怡吃的,晚饭的时候方怡光顾着那几个小的了,自己都没吃多少,这会儿肚子饿了,想吃酸辣粉,赵立夏立刻就去厨房给她做了。

赵立秋等了老半天,终于逮到机会单独跟赵立夏说话了:“大哥,你说这齐大人到底是为什么来啊?还对我们这么好,实在是说不过去。”

赵立夏头也没抬:“我也想不出为什么,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似乎是冲着辰辰来的,几个月前他送了辰辰一块贴身的宝玉,今儿来,看的最多的也是辰辰,吃饭的时候也最照顾他。”

“难道是看中辰辰的才能了?这也不对啊,齐家可是名门世家,哪里需要让他们的嫡子亲自纡尊降贵来讨好一个十来岁的解元?会不会是有别的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赵立夏看了赵立秋一眼:“不管是什么原因,他对辰辰的喜爱却是真心的,想必也不会害了辰辰,暂且就这样吧。”

赵立秋皱着眉,话在嘴里转了好大一圈儿,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他凑近赵立夏压低声音道:“大哥,你也觉得他是真心的喜欢辰辰吧?你看,辰辰跟齐大人的模样有七八分的相似,他又那么偏爱辰辰,你说他们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这话赵立秋没说出口,赵立夏却是明白的,这个猜测太大胆,可是仔细想想,却又十分的有道理,若是这样的话,昔日一些其他的疑问似乎也能迎刃而解。

方怡和方辰的爹娘都是从外地来的,男的俊女的俏,言行举止意外的好看,当初不懂缘由,如今却明白,那是因为他们受了严苛的礼仪教导。赵立夏还知道他们都很有学识,方怡的爹爹懂得学识不稀奇,可方怡的娘竟然也是个饱读诗书的,写出来的字比如今的方怡写的都要好看。而且,细细回想的话,方怡的娘似乎与那齐大人也有几分相似。

还有几年前,左柳明明已经隐姓埋名了十年,且从来不收徒弟,却突然答应教他们启蒙,甚至连束脩都不要,后来更是把他们都引荐给左穆,让左穆将他们一家人全都收入门下。须知道,左穆的学生可不是人人都能当的,方辰和赵立年是有这个天赋的,可他赵立夏和赵立秋就差了些,纵然有点小聪明,也应该是入不了左大名士的眼,更别提赵立冬,赵立冬的资质当真是一般。可左穆偏偏将他们几人全部都收入了门下,还亲自悉心教导,这要说没有其他缘由,是断然不可能的。

这一切的一切,若是有了齐大人这一层的关系,那就全部都说的过去了!

眨眼的功夫,赵立夏的心思就转了几圈儿,再一看赵立秋的神色,顿时就明白他也想到了,当即道:“这事到底是我们胡乱猜测的,以后莫要再提,就算是跟你嫂子也不要提。”

赵立秋点点头:“这个我知道,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放心了,你不知道,他今儿刚进门的时候,盯着嫂子都有些看呆了!”

赵立夏心里涌起一股子不大舒服的感觉,像是喝了一大勺子醋那般,酸溜溜的,过了一会儿才道:“你嫂子这两年长开了,跟方婶儿越来越像,他许是看到她想起了方婶儿吧。”

赵立秋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一句话伤了自家大哥脆弱的小心肝儿,犹自点头:“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说话间,锅里的薯粉已经煮熟了,赵立夏往里面加了些调料,一个没留意,醋多放了一勺子,等端到方怡面前的时候,方怡嘟囔了一句:“今儿这醋的味道浓了许多啊。”

赵立夏回过神,忙道:“你不是想吃酸的么?我就多放了些。”

方怡抬头,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相公,辛苦了。”

赵立夏心头一松,挨着方怡坐下,轻声道:“不过是下碗粉而已,有什么辛苦的,倒是你,肚子饿了吧,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方怡也不再多说,她是真饿了,自从肚子里多了个小的,她的食量真是暴增,时不时就觉得饿。赵立夏侧着头,温柔地看着方怡大口地吃着东西,唇角渐渐扬起,心中的烦闷不知不觉竟都消散了,就算齐墨丰神俊朗又如何?方怡是他青梅竹马的妻子,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他们一起同甘共苦,到了今时今日,他怎么能再去怀疑方怡对他的心意?

一大碗的薯粉下肚,方怡觉得整个人生都圆满了,任由赵立夏帮她擦了擦嘴角,伸手抚上了微微隆起的肚子,仿佛能感觉到里面那个小生命的跳动。赵立夏收起帕子,也伸出手来,连同方怡的手一起握住。

方怡靠在赵立夏的胸前,突然想起白天的事:“那位齐大人跟辰辰可真像,我觉得光是看着他,就能知道辰辰长大以后的模样了,难怪辰辰那么喜欢他。”

明明刚刚才想明白,这会儿却又觉得心里酸溜溜的,赵立夏忍不住道:“辰辰跟你也很相像,那你喜欢齐大人吗?”

方怡一愣,隐约有些怒意,赵立夏这话问得有些过分了,她转过头看着他,明明已经是成年的男人了,此刻却露出了委屈的神情,想必是知道了她白天里盯着齐墨看呆了眼,心里刚刚腾起来的那点儿小火苗瞬间就熄灭了,取而代之地竟然是愧疚和一丝丝的心疼。

在意识到赵立夏因为紧张而误会了之后,方怡没有故作不知,避而不谈,而是嗔怒道:“笨蛋,就算我喜欢他,那也是跟我喜欢白叔和左大哥那样的喜欢,跟喜欢你是不一样的,你什么时候学会乱吃飞醋了!”

两个人相处,最该避免地就是误会,哪怕只是很小一个误会,如果没有及时解除,也许将来的某一刻,它就是变成引爆情感危机的炸弹。方怡不想赵立夏心里有一星半点的委屈,更不想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被一个外人影响,所以她很坦然地告诉了赵立夏她的喜欢。

赵立夏有些发愣,他没想到方怡会说的这么直接,承认得这么爽快,在意识到她说了什么之后,这个昔日的阳光小少年,如今的阳光男子汉再度红了脸,眉宇间却是掩盖不住的欢喜:“媳妇,你刚刚说你喜欢我!”

方怡眼底含笑,却扭过头:“我有说过吗?我说的是喜欢齐大人!”

赵立夏抱着方怡,低声下气地哄着:“媳妇,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乱吃醋了,我最喜欢你了,媳妇。”

方怡哼了一声:“撒娇也没用!”

“媳妇,我最喜欢媳妇了!”赵立夏贴在方怡耳边,一遍遍地说着喜欢,听得方怡的心都软了,面前这个小男人有多含蓄腼腆她比谁都清楚,如今他却一遍遍地说着喜欢。

最后,方怡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口:“其实,我只是跟辰辰一样,莫名地觉得他很亲近

187情窦初开

之后齐墨果然就不再去逸仙居了,横竖方辰他们每三天就要去一趟左府,眼下已是腊月了,左穆身为一家之主,少不得要忙碌,几个小的的功课自然就交由左柳负责,身为左柳的至交好友,齐墨理所当然地抢了这份差事。

起初几天,左柳还乐得清闲,可看到连自家小妹左筱筱都成天儿地跟在齐墨屁股后头转悠,好像那才是她的哥哥似的,左柳这心里头顿时就不乐意了,这位可不跟齐墨客气什么,直接就开口赶齐墨走人了:“你堂堂一个钦差大臣,整日里赖在我家做什么!还不快去给朝廷筹备物资,你想被人参一本么?”

此刻的齐墨哪里还有平日里温文儒雅的气度,懒洋洋地斜躺在左柳房里的软榻上,仿佛完全没听到他赶人的话,挑着眉,一脸无赖样:“前几日不才送了一批粮草和棉衣去边城么?其他的钦差还一点儿动静都没呢,谁会那么不长眼的挑这种时候来参我?”

左柳无奈地笑骂:“真该让辰辰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看他还会不会那么崇拜你!”

想到方辰,齐墨更得意了:“辰辰是我外甥,崇拜我是正常的,你不要太嫉妒。”

左柳怒道:“谁嫉妒你!你问问辰辰,看他心里,是我重要还是你重要!还有,你快从我的房里出去,回你那州府呆着去!”

看着好友恼怒,齐墨春风得意:“你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才该让辰辰来看看。”

……

对于齐墨,方怡倒是并没有想太多,她肚子里有个小的要照顾,远处战场上还有个赵立冬要忧心,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心思去想其他,她觉得齐墨或许就是跟她对了眼缘吧,所以才会有那种想要结交的冲动,想当初她第一眼看到左柳的时候,不也觉得很亲近么?

在跟齐墨见了那一面之后,方怡倒是不再在方辰的耳边唠叨了,说不出缘由,心里就是有股子难以描述的直觉,觉得齐墨并不会害了方辰。既然如此,那让方辰跟他多亲近亲近也是好的,毕竟那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啊!他身上值得方辰去学习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在经历了那一晚的互诉衷情,赵立夏跟方怡的感情似乎又进了一步,两人的腻歪劲儿更胜从前,赵立秋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不过心里却是替他们高兴的。

眼瞅着腊月已经过了一半儿,家里头也该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了,各种吃的喝的必不可少,还有礼节的东西也要准备,这些事儿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琐碎的。前几日赵立秋拿了好几百两的银子回家,正是之前做棉衣赚的,可把方怡唬了一跳,这赚的也太多了点吧!赵立夏似乎并不太意外,让方怡先收着,回头该送的礼都要送上。方怡何等聪明,一听便知道这是要往上孝敬呢。

这些家务事本该是方怡来操心,如今却因为她怀了孩子而被剥夺了这项权力,赵立夏一把将所有的事儿都揽过去了,可把方怡给闷坏了,偏生这回没一个人站在她一边的,真真是哭笑不得。

那头,赵立秋和白城山商量了之后,决定这一次给那些村子里多送些棉花和布匹去,这腊月底到正月十五期间就不过去收棉衣了,只是这样一来,接下来的几天可就有的忙了。

几天后的一天下午,赵立秋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身上的衣衫还有些凌乱,脸上气冲冲的,赵立夏方怡见了,连忙问他是怎么了。

赵立秋道:“当真是没见过这般无耻的人,比那赵家老二老三还要过分!”

“怎么回事?”

赵立秋先是接过方辰递过来的温水喝了几大口,这才继续道:“当初便宜卖了这个院子给我们的那位表小姐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啊,不就是那位从小没了爹,被家里的几位叔叔给订了门远亲,然后她就索性便宜卖了铺子给咱们的那位吗?”

赵立秋一点头:“对,就是她,我也是最近才听人说,当初那门亲事并没有结成,那位表小姐的未婚夫在婚期的前一个月病死了,然后这门亲事就给退回来了。后来她那几个叔叔又给她说了门亲事,是给人当续房,对方都已经四十岁了,儿子都比她大,结果在下了聘之后的回府途中一不小心翻了马车,摔死了。”

说到这儿,赵立秋停顿了一下,方怡却已经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在古代,一个女人定了两回亲,死了两个未婚夫,这“克夫”的帽子是逃不掉了,这位表小姐当真是个运气不好的。

果不其然,赵立秋哼了一声:“就为了这两件事儿,大家就说那表小姐是丧门星,克夫命!那几个叔叔眼见不能把她嫁出去换取利益,就成天的变着法儿逼他们娘儿两,就为了图谋那表小姐手里的钱财,那表小姐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他们的族长同意让她带着她的娘亲搬出去。结果那几个叔叔居然直接上门去抢钱!当真是丧心病狂!”

赵立夏和方怡听到这儿,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赵立夏问道:“你今儿弄成这副模样回来,该不会是刚好碰上了这事儿吧?”

赵立秋一脸愤慨:“可不是!我跟白叔原本是想抄近路去找钱掌柜的,却没想居然遇到这种事,光天化日,居然找上门去欺负老人和姑娘,我们岂能袖手旁观?”

听到有白城山在一起,赵立夏和方怡齐齐松了口气:“那后来怎么样了?白叔呢?你们有没有受伤?”

“一群酒囊饭袋,哪里会是我和白叔的对手,你们是不知道,今儿若不是我和白叔刚好路过,那位老夫人恐怕就要豁出命去了。幸亏白叔身手敏捷,及时拦住了正往墙上撞的老妇人。”赵立秋欷歔两声:“你说,这世上不要脸的亲戚怎的就那么多!”

方怡知道赵立秋这是想到了当初他们受老赵家欺压的事儿,所以才会如此愤慨,不由劝道:“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儿都有,看那表小姐行事,似乎是个有主见的,想必会有解决的法子。”

赵立秋叹了口气:“能有什么解决的法子啊,她今儿哭得嗓子都哑了,哎,你说好好的一个家族嫡女,怎么就落到这幅田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