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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去写第二章.27

作者:纸扇轻摇 当前章节:151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30

只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左家信心满满赵家很快就会把人放回家的时候,城中却早就已经传遍了他们的事,左家派人去偷赵家的葡萄酒酿造方子,被赵家人赃并获,左家居然一直沉默不语,连句歉意的话都没有!以至于当太子和三皇子率领的议和队伍终于来到这座城的时候,听到的第一个传闻居然就是有关左家仗着左穆的名声横行霸道!

据说,太子听了这话,当即一掌拍在桌上,慨然道:“先生高义,一世清誉,岂容他人玷污,此事务必彻查!”

太子金口一开,谁还敢怠慢?即便赵家没有打算状告白家,这左家管事企图窃取赵家葡萄酒酿造方子的事也必须彻查。

……

方辰皱着脸冲齐墨道:“会不会惹先生不高兴?那毕竟是先生的家人。”

齐墨忍不住捏了捏方辰的脸,笑道:“你们先生一家对左家都深恶痛绝,只是碍于世俗礼仪,不便说什么罢了,不然你当太子为何要彻查?”

“难道这不是舅舅的主意吗?”这是方辰在知道自己身份后第一次见齐墨,言行举止间比往日更加亲密,还隐约带了些娇气,动不动就皱着眉鼓着脸颊,哪里还看得出先前在边城当小先生的小大人模样?

齐墨自是求之不得,时不时地捏一下脸,摸摸头,这会儿听了他的话,不由轻笑:“我如今可是太子和三皇子首要拉拢之人,岂会轻易开口?这是太子想要卖左先生一个人情,与我无关。”

方辰这才放下心来,他虽然很高兴见到齐墨,却不愿他为了帮他们出气而多做什么,齐墨的身份太高,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不能太随性。

外甥的心事当舅舅的哪里看不出来,齐墨心里自是暖融融的:“今儿我是偷偷溜出来的,这几天太子和三皇子势必要来这逸仙居亲自坐一坐,到时候你和立年都要收敛些,莫要太锋芒毕露,眼下并不是你们争锋的好时机。”

方辰心知这才是齐墨今天来一趟的目的,当下认真地应下了:“我会同立年说的。”

齐墨只同方辰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了,临走时壮壮突然醒了,哭闹不休,方怡心下一动,当即抱着他递到齐墨怀里,说来也奇怪,小家伙一到了齐墨怀里就不怎么哭闹了,眨巴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齐墨瞧,咧开的小嘴儿很轻易就能看到那冒出了一点白瓷的粉、嫩牙床。

“这小家伙倒是聪明,知道舅家公要走了,立刻哭几声。”

抱着小小软软的小家伙,齐墨仿佛看到了方辰的小时候,或许也是这般模样,白嫩嫩,软乎乎,还带着奶香,眼睛黑亮亮,看到他会咯咯笑,还能看出一对小酒窝呢!被小家伙给软了心的齐墨一时间还真不舍得走了,愣是多呆了大半个时辰,同小家伙玩耍了好会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当晚,方辰在被窝里跟赵立年咬了大半夜的耳朵,两人迷迷糊糊地猜出这太子和三皇子恐怕已经把争皇位摆到明面儿上了,这种时候得尽量表现平庸一些,最好让两位皇子觉得他们不过尔尔,这样便不用担心过早卷入朝廷的大漩涡中,也不会给京城中的齐家或是左先生带来更多的麻烦。

齐墨的猜测并没有错,第三天,太子和三皇子就念叨起了左穆的入室弟子:方辰和赵立年。许是在州府之中住的无聊,许是想要看看让左穆念念不忘的美食是何滋味,两人非要微服出门,与民同行,上那逸仙居去吃一顿人间的美食。

这一天发生的事,事后曾被太子和三皇子回想多年,每每忆起今日,两人都不免感慨,原来早在多年以前,他们就已经被这位最擅长扮猪吃老虎的名相给实实在在地“吃”过了一回,彼时的名相还不过是名小小的少年。

254、提议

太子和三皇子在逸仙居并没有逗留太久,前后笼统也就两个时辰不到,期间还有小半个时辰花在逗弄那个还不足一岁却活泼可爱的壮壮上。出门时,兄弟两人彼此相望一眼,纷纷在心底放弃了想要笼络方辰的初衷,还是个孩子,聪明足矣,却过于天真,还不懂世间百态,更不懂的官场风云,贸然拉拢,不好掌控。齐墨会对这个孩子另眼相看,恐怕是因着他的聪明乖巧还有跟齐墨当年几无二致的模样。这世上,模样相似的并不难找,却难在连那股子聪明劲儿都相似,这方辰也算是占全了,也难怪齐墨喜欢。

毅然离开的太子和三皇子都没有看到,走在最后的齐墨回头时,方辰和赵立年所露出来的得意神情。不能给左大名士和齐家丢脸,却也又不能让太子和三皇子看入了眼,那最好的办法便是“装天真无邪”,正如昔年的他们,虽饱读诗书,却不谙世事,觉得这个世界非黑即白。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短短几天的功夫,一切居然会发生如此大的转变,好似头一天所有人还在等着看赵家的反应,这一觉醒来就听说有两位皇子突然降临,简直就跟做梦似的!要不是城中戒严城门紧闭,大家还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左家更是完全没有料到,只等到捕快破门而入,把王家二老爷连同他那小妾一同抓了起来,左家族长这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还不等他想出什么补救的法子,那头县太爷已经开始升堂审案了,并且以最快地效率审出了此案,王家二老爷的小妾,不安于室,派人收买赵家长工,意图毁坏赵家种植的葡萄,处墨刑于手臂之上,罚杖刑八十,劳役五年;左管事仗势行凶,指使下人盗窃,处墨刑于面部,流放三千里,罚劳役十年,其他三人虽是从犯,却念在年少,又是被左管事所迫,窃取葡萄酒酿造方子的那人大了七十大板,罚入狱一年,其他两人各打五十大板。王家二老爷御下不严,犯失察之罪,杖责五十。

等到左家人纷纷回过神的时候,县太爷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左家当家主母听了之后,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左家族长急得满嘴起泡,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他儿子做那些事儿的时候他是知道的,可他却睁只眼闭只眼只当没看到,如今想来,当真是糊涂啊!左氏家族里的老人听了这消息,纷纷哀叹,这是老天要惩罚他们左家啊!不然好端端的怎么就出了这事儿,怎么突然间的两位皇子就来了!

太子对于县太爷的处罚很是满意,左家没有伤筋动骨,却受到了足够的教训,想来左穆也会对他心怀感激。在此时太子的心中,已经全然没了赵家的踪影,他也决计想不到,自己这本想讨好左穆之举,却无意中帮了赵家一个大忙,也让方辰的心里怀了一丝感激。

太子和三皇子在城中只逗留了四日便离开了,短短四日,却让城中鸡飞狗跳,左家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太子没有想过赵家,可其他人却没法儿不想,一切来得太突然,特别是刘家和王家,几乎一直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就连当年设计陷害了赵立秋的陈家也没少胆战心惊,精明了一辈子的陈夫人打死都没想到自己的娘家侄女会落得这般田地,本以为她嫁给左家二老爷当小妾便会安分一些,却没想到她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地去花钱雇人陷害赵家!

……

虽然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方怡的预料,但是结果却比预料中的好,经此一事,左家想必要消沉好一段日子了,至于其他的家族,短期内恐怕也没有谁敢再不长眼的来招惹他们。至于那左家二老爷的小妾,方怡真没想到居然还能有再见她的一天,更没想到收买种葡萄的那三户人家的人居然是她找来的!如此看来,左家二老爷突然抽风来针对赵家的事,她应该也没少吹枕头风,如今落得这么个下场,方怡还真没法儿生出什么同情来。

当年她还没结婚就跟人上了床本不是什么天大的错事,设计赵立秋想让来当这个冤大头也不是不可原谅,他们赵家当年没有把她的丑事宣扬出去已经是替她着想,可她居然还敢来找赵家的不是,把自己如今凄惨的境地怪到赵家头上,那就太极品了,做错事的人明明是自己,就因为别人没有去包容你的错误当你的遮羞布,你就去怨恨别人?这样的人,就算再可怜也不值得人同情!

麻烦解决,方怡心情大好,整天地陪着壮壮,小家伙现在含含糊糊地会说些话了,昨儿更是喊了一句娘,虽然听着很模糊,却让方怡激动了一整天,身为人母,能听得孩子亲口喊一声娘,那种幸福圆满的滋味实在是美妙。

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妥当,方辰和赵立年也开始静下心来读书,方侯爷打了胜仗,这科考重开是指日可待,他们得早早的做准备。

赵立夏这一个月来大部分时间都留在了城外的庄子里,一边帮着王家兄弟处理葡萄,一边也不忘去周围那些农田里走走,如今已是夏季,等再过两三个月,秋收就来了,这一千多亩地的芝麻可不好收,越到了这种时候,那些农夫心里头就越不安稳,赵立夏常去看看,也能安抚安抚他们的心。

……

时间过得飞快,当壮壮终于靠着自己的双手双腿站稳了的那一刻,赵家小院儿顿时响起一阵阵惊呼,惹得前头的客人们不时地询问,在得知是赵家的小少爷会站起来了,也纷纷笑着恭喜一声。

小家伙站得并不稳妥,颤巍巍的,好似随时就会软下去,可围在他周围的人却都没有伸手去扶他,小家伙看样子也不要人搀扶,涨红着小脸儿,小手捏成肉呼呼的小拳头,使出吃奶得劲儿维持着这个艰难的姿势。

方怡一眨不眨地盯着壮壮,直到他再也支撑不住软倒下去,才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可劲儿地亲了好几口,一叠声地夸他真厉害。小家伙咯咯笑地开怀,也抱着方怡的脖子回了她一脸的口水。

也是在这一天,来自边城的家书抵达了,信中说,和谈进行得很顺利,大概从下个月起,第一批将士们就要启程回京了,这一批将士将由秦将军率领,也就是说,赵立冬和秦晓月很快就能回来了!不过赵立秋这一回却不与他们一道回来,他边城的事情还没彻底的安排妥当,打算等着方侯爷的大军返回之时再搭一程。

赵立夏这些日子一直都在田地里,连儿子站起来了那一刻都没能亲眼见证一下。只因今年天公作美,又是一个丰收年,芝麻和粮食的收成都大好,他得趁着这个机会给家里几间粮铺多存一些粮食。

……

京城中,因着太子不在东宫,左穆也很快就搬了出去,却没有回自己当初购买的那间小院儿,而是借住在齐家,与此同时,齐家的下人也开始在京城四处挑选宅子,据说是替左穆选的。至于明明已经在京城内外都有了宅子的左穆为何还要再挑选新宅子,京城里的一众贵族少不得一番猜测,在官场厮混得久一点的老狐狸们很快就想到了方辰和赵立年,算起来那两个孩子也差不多是时候入京来了。

一直等到秋收之后,赵立夏才终于得以喘口气,结果等他回到家中,发现他的儿子竟然能口齿清晰地叫出娘和舅舅叔叔了,而对于他这个爹,居然半天都没说清白,这下子可把赵立夏给打击到了,自个儿儿子怎么能不会喊爹呢!于是,从这一天起,赵立夏再也不随便出门了,整日抱着小家伙教他喊爹爹,颇有几分孩子气,方怡看得摇头失笑。

也许是这件事给刺激的,赵立夏开始认真地考虑起壮壮的教育问题,不只每天要教他喊爹爹,还强制性地减少了他的零食供给,理由是不能再让他这么嘴馋下去了,不然将来可怎么得了!别人家的孩子谁会在抓周的时候抱着点心盘子不撒手呢!早知道当初就不该往那张桌子上摆点心,看他拿什么抱!

方怡是哭笑不得,却也没反对,孩子确实不能吃太多的点心,虽然这些点心都是自家做的,天然营养又没有添加剂,但既然赵立夏这个当爹的都提出来了,她也应该配合才是,但是方辰和赵立年心疼啊,每天听着壮壮哭喊着要吃点心,可自家大哥却说什么都不给,他们怎么不心疼呢?没瞧见才几天的功夫壮壮就瘦了很多吗?

对于方辰和赵立年的控诉,方怡表示她还真没看出来小家伙哪里瘦了,虽然点心少了,可一日三顿饭却吃得多了,是好事儿!这是方辰第二次跟方怡有不同意见了,第一次还是方怡不让他跟齐墨太亲近的时候,如今却是为了壮壮,这让方怡很是无语,不是为了舅舅就是为了外甥,自己这个姐姐还真是被扔的很彻底!

眼见抗议无效,两人改变了战略,趁着方怡和赵立夏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给壮壮喂点心,他们倒是机灵,知道不能留下痕迹,每次只塞一小块儿给壮壮,还不忘把他的小嘴儿小脸儿都擦干净,只可惜,壮壮还远远不到能够理解自家小舅舅小叔叔的一番苦心的地步,小小一块点心哪里能够满足他的食欲,鼓着小腮帮子吃完之后,立刻甜甜地继续讨要:“舅,饼!”

方怡冷不丁听到的时候还真吓了一跳,以为自个儿这小子是不是也是穿越的,怎么好端端的喊出“九饼”,那可是国粹麻将啊!倒是赵立夏立刻就明白了,把小家伙抱起来,伸手往他的小胖脸一捏,一眼瞧见了他嘴里还没吞干净的点心,他扭头看向两个罪魁祸首:“壮壮已经一周岁了,不能再继续没日没夜的吃点心了,不然以后会不吃饭的!小孩子要一天三顿饭才能长得更壮实,你们这是溺爱,迟早会害了他!”

方辰和赵立年乖乖低头认错,虽然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可看着小家伙撅着嘴含着泪一副想要吃一口点心的可怜模样,还是会心软的啊!

赵立夏显然也知道这点,从这天过后,对壮壮的“监护”也更加严密,不给赵立年和方辰偷袭的机会!如此你来我去耗了一个月,壮壮终于不再时不时地讨要点心吃了,而且一日三餐也吃的很乖,结果还不等赵立夏松口气,赵立冬和秦晓月回来了!

原本应该是感到高兴的消息,可只要一想到秦晓月对壮壮的欢喜宠爱,赵立夏就觉得自己这一个月算是白忙活了!

事实也果真是如此,一身红衣似火,如一阵风般冲进逸仙居的秦晓月进门就喊了声大哥大嫂,立刻就冲着壮壮直奔过去,壮壮显然也没忘记这个会给他抛高高的漂亮婶婶,一看到他立刻欢喜地伸出小胳膊,张开小嘴儿,清晰地吐出一个字:“娘!”

所有人都静默了,就连秦晓月都差点儿一个踉跄摔在地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身为人母的方怡最镇定,笑道:“还没教会他说婶儿呢,估计是觉得你跟我差不多,所以便喊你娘了。”

秦晓月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当我的宝贝侄子傻了呢!”

随后拎着大包小包跟进来的赵立冬听到这话,立刻轻斥了一声:“你又乱说话了!我侄子那么聪明怎么会傻了!”

秦晓月这回倒是没跟他计较,反倒耐心地解释起来:“他刚刚看到我喊娘呢,把我吓了一跳。”说话间,却已经小跑过去,把小家伙抱了个满怀,顿时深吸了口气,满足地叹道:“香香软软的,真是太可爱了!这么长时间可想死我了!”

壮壮高兴地搂着秦晓月的脖子,软糯糯地叫着娘,听得秦晓月哈哈大笑:“看我这宝贝侄子多喜欢我。”

赵立冬也不跟她争,在赵立夏的帮助下终于把挂了满身的东西都卸下来,这才甩了甩膀子,走过去冲着壮壮拍拍手:“乖,来三叔抱!”

壮壮搂着秦晓月的脖子,歪着脑袋看看赵立冬,又看看秦晓月,小脸儿透出一丝纠结,似乎既想要赵立冬抱抱,又不想离开秦晓月的怀抱,这副犹豫的模样看的秦晓月心花怒放:“哈哈哈哈,看到没有!宝贝侄子不要你哦,他只要我这个三婶婶。”

赵立冬:“……”

方辰、赵立年:“……”几月没见,三嫂果然还是这般率性!

……

逸仙居里的客人们先是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冲进去,接着又听到里面爽朗的笑声,听着却是年轻女人的声音,忍不住就生出些好奇来,小声的跟店里的小二和丫鬟们打听,可这些小二和丫鬟也并没有见过秦晓月,当下也摇摇头表示不知,直到赵立冬也进了铺子,大家才恍然大悟,刚刚那个穿着穿着红衣笑得爽朗的女人,定然就是赵立冬的媳妇、秦将军的女儿了,果然名不虚传啊!

秦晓月得意够了,立刻想起了什么,忙冲着赵立冬道:“快去把我们带来的那些点心都打开,看我宝贝侄子喜不喜欢吃!回头也好及时告诉二哥和二姐姐,让他们回来的时候再多买点!”

一听到这话,赵立夏立刻绷紧了脸,一副无奈却又不得不忍耐地模样,看的方怡偷笑不已,笑够了才走过去,低声安慰他:“孩子还小,等过一阵子再纠正也不迟。”

赵立夏幽幽叹了口气,无奈道:“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这副幽怨的模样让方怡忍不住又笑了几声。

那头壮壮可开心了,不仅玩够了抛高高,还有各种点心可以吃,这个“娘”真是太好了!自从见着秦晓月就几乎没再从她身上下来过,十足地诠释了何为“有点心就是娘”!

赵立冬起先还围在秦晓月和壮壮身边,企图吸引小家伙的注意力,结果均以失败告终,倍受打击的赵立冬最终听从了两个弟弟的劝说,洗澡去了,一边洗一边默默地想,果然还是弟弟妹妹更可爱!侄子什么的太伤人心了!

也亏得秦晓月体力好,从边城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又陪着壮壮玩了大半天的功夫,竟没有半点疲态,看得方怡羡慕不已,却还是在赵立冬洗完之后也劝她去洗洗了:“就算你不累,洗个澡人也轻松许多,到时候再来跟壮壮玩也不迟。”

没了秦晓月,壮壮立刻没节操地投入了赵立冬的怀抱,软糯糯一声:“叔。”立刻把赵立冬哄得摸不着北了,哪里还记得刚刚洗澡时的念头,抱着小家伙就是一顿猛亲。

等了玩够了,赵立冬终于想起正事儿:“大哥,大嫂,回头你们跟我和晓月一起去京城吧。”

方怡一愣,下意识道:“怎么突然就提到去京城的事了?”

“其实也不算突然,辰辰和立年不是马上就要去京城赶考了吗?我们早点过去,也省得他们临到考试的时候才一路奔波,那会影响他们考试成绩的!而且,”赵立冬的话顿了顿,看了眼方怡,又看了看赵立夏,这才继续道:“听侯爷和岳父的意思,这次回京论功行赏之后,我或许可以在京城谋个一官半职,虽然不会是什么大官儿,但是好歹也能留在京城。”

赵立夏和方怡一脸惊喜:“这是好事啊!以你的性子,也当不了什么大官儿,若是能谋个安安稳稳的小差事,岂不是大好事!”

听了这话,赵立冬这才又高兴起来:“我也觉得是件大好事,我没辰辰立年那么大的出息,能有个稳固的差事儿让我挣钱养家我就满足了!之前我觉得将来我们一家要是去了京城,肯定就我一个人最没出息,得靠大家养着,现在我也能补贴家里了!”

方怡笑骂:“都已经是成家的人了,怎么说话还这么孩子气,谁说你没出息了?如今家里头可就你最出息!不仅你自个儿出息,你媳妇儿也是出息的!”

赵立冬挠挠头,嘿嘿傻笑:“我媳妇儿再出息也不如嫂子你的。”

“你这傻小子,这话可说不得,回头你媳妇听到心里要不好受了!”

赵立冬点点头,小声道:“我就偷偷说说!那大哥大嫂这次跟我们一起回京么?晓月说她爹给的嫁妆里头有一间在京城的宅子,回头我们可以住那儿。”

作者有话要说:赵立冬挠挠头,嘿嘿傻笑:“我媳妇儿再出息也不如嫂子你的。”

“你这傻小子,这话可说不得,回头你媳妇听到心里要不好受了!”

赵立冬点点头,小声道:“我就偷偷说说!那大哥大嫂这次跟我们一起回京么?晓月说她爹给的嫁妆里头有一间在京城的宅子,回头我们可以住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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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各方算计

赵立冬的这个提议实在是很让人心动,就连赵立夏和方怡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就这样一起去京城也挺好,但是也仅仅就是一瞬间,他们若是现在去京城,靠的并不是赵立冬,而是秦晓月,到时候,他们赵家在京城就再也没有地位可言,即便将来方辰和赵立年都出息了,别人也只会认为这是秦家的功劳,因为是赵立冬先娶了秦晓月在前,然后才带了全家人入京在后,赵家人住的还是秦晓月陪嫁的院子!不论他们将来有怎样的成就,都难以逃脱秦家的阴影,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这个理由太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他们不能答应,但是赵立冬说的也不错,战事结束,科举即将重新开启,方辰和赵立年不可能非要等到要赶考了才入京,那样太不稳妥,谁都不知道路上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事儿耽搁了行程,也不能确定他们两人会不会水土不服,一旦发生任何的意外,那势必将影响他们的考试!

赵立夏和方怡商量了一整晚,终于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一次就让方辰和赵立年随赵立冬夫妻入京,入京之后,立刻以探望先生为名去找左穆或是齐父,届时再听从他们的安排。主意打定,赵立夏立刻修书一封,送往京城,希望能赶在赵立冬回京之前收到回信,这样也能防止他们此举会坏了先生和齐父的安排。

得知方怡并不肯同行,秦晓月颇有些难过:“姐姐为什么不随我一道去京城?”

方怡耐着性子,把心中所想都细细说与秦晓月听了,末了才道:“晓月,不是我们故作清高不愿接受你和秦将军的好意,只是赵家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或许将来都要留在京城,我们不能一开始就让人瞧不起,我和你大哥是赵家的当家人,我们如果入京,那势必只能等到赵家兄弟几个出息了,有了自己的宅子,再亲自来接我们去京城,这样才能在京城有立足的资本,否则我们就仅仅是依靠你们秦家的远房亲戚了。”

秦晓月虽说是在军中长大,但每年也有几个月的时间是在京城度过,每年都有不少靠着亲戚关系入京的家族,这些家族无一例外都被看成了是所依靠的家族的附属品,没有人会正眼去瞧他们,小姐们的聚会里也很少有人会带远房表妹出席,即便偶尔有人带了也少不得要受一番气,这就是京城人的自视甚高,就连秦晓月自己都有些瞧不上这些人家儿。这会儿听了方怡的解释,自然明白她的顾虑,心里对赵家的欢喜又更多了一分,可再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分离,心情有有些不好了:“立冬性子朴实,怕是做不到将姐姐接去京城的事,只能等辰辰和立年,如此一来,岂不是又要分别几年?”

方怡笑道:“最多也不过三五载,我相信他们!”

想到方辰和赵立年,秦晓月也是充满信心:“他们一定可以高中!”

心情恢复了的秦晓月立刻又跑去跟壮壮玩耍起来,用她的话说,这次分别,再见面小家伙可能就能满地跑了,得趁着现在多培养培养感情。这心事真是来得快去的更快!

就在秦晓月到来的第三天,几张邀请帖被送到方怡的手里,方怡打开一看,差点儿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居然有一张是县令夫人送来的,连州府夫人都有!秦晓月正忙着给壮壮喂点心,抽空朝着方怡的方向瞄了一眼,撇了撇嘴角:“这些居于内宅的妇人们最爱办这些茶会了,说的都是些无聊的事情,去的也都是些闲着没事的人!无趣的很。”

方怡道:“你自幼在军中长大,读的是兵法,练得是拳脚功夫,而她们却是读着女书,学着女红长大的,自然就谈不到一起去了,觉得无趣也是正常。”

“那也不一定,姐姐你也不是在军中长大,怎的就跟我如此投缘呢?”

方怡轻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注定是我们家的一份子,所以我们才会如此投缘。”

秦晓月笑意盈盈:“正是这个道理!”

方怡扬了扬手里的帖子,问道:“你要去吗?”

“她们平日里可有邀请过姐姐?”

方怡摇摇头:“好端端的邀请我做什么?我不过是个农妇罢了,哪里能入那些官太太的眼?”

秦晓月毫不犹豫道:“那便不去了。她们看不起姐姐,便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人,我何必还要理会?”

方怡一愣,忙道:“晓月,你不必如此,我与她们身份悬殊,她们也未必就是看不起我,或许是根本就没在意过我,不请我也是情理之中,你不一样,莫要为了我坏了名声。”

“不过是拒绝几个邀请帖,哪里会坏了名声?我每年回京,不知道收到多少类似的帖子,我都不记得拒绝多少了,区区一个知县夫人,又算得什么?”秦晓月说完,又道:“姐姐,前些时候发生的事我都听齐大人说了,往年姐姐受了什么委屈妹妹我可以不追究,但是从今往后,我绝不会让人欺负我们赵家的人!这些个夫人,没一个是好人,我给她们个下马威,让她们往后不敢再打我们的主意!”

……

自那日之后,每天都有邀请帖送到逸仙居,秦晓月连看都不看,先跟着方怡一同去拜访了杨婶儿和白城山两家,后来直接拉着方怡去街上到处逛,不出几天的功夫,全城的人都知道赵家老三娶的那位将军之女和赵家主母方怡亲昵得很,让那一众想要看赵家热闹方怡笑话的人都被狠狠扇了一耳光。不仅如此,那秦晓月还是个嫉恶如仇的,那一日在市井之中看到有地痞流氓欺负老实店家,当即过去把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直把人打得鼻青脸肿,连声求饶。这一下,城中敢打赵家主意的人当真是一个都没有了,有这样一位巾帼英雄坐镇,谁还敢去触霉头?

秦晓月这一住竟意外地住了很久,原本她是打算等到方侯爷的大军回京之际再随他一道回京,却没想边城又出了些状况,太子和三皇子想体察民情,微服私访,结果却遇袭了,虽然都只是受了些轻伤,但是因为涉及到皇子,事情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原本打算凯旋回京的方侯爷只得继续按兵不动,待查明真相再做打算。

得知能留下来一起过个年,赵立冬和秦晓月都高兴得不行,倒是方怡有些担忧秦将军一个人在京城怕是会觉得孤单,秦晓月听后摇头说不会,秦将军府里一到年底分外的热闹,他麾下的那些将士们少不得都要凑到将军府一起过年,少她一个完全不是问题。方怡听后,感慨不已,这秦家在这古代实在是太另类了!如此开明的行事作风居然还没有被人骂死真是稀奇。

“谁说没人骂,每年都有不少文官指着我爹爹的鼻子骂,甚至连我都一起骂。只不过皇上对我们父女两很是宽厚,还许诺若是我将来真嫁不出去,他一定给我指婚,所以我们才懒得搭理那些人,他们的体力都太差,骂不了多久就消停了。”

方怡暴汗,难怪秦晓月行事如此开放大胆,原来是有皇上撑腰!

原本以为秦晓月只住十天半月,所以大部分时间都窝在一起说说话逛逛街,没想到一下子就变成了好几个月,这一下,可以去的地方就多多了,首先要回一趟赵家村儿,秦晓月和赵立冬成亲这么久,还没去祠堂祭拜,正式入族谱呢!

听到赵立夏说要带秦晓月回来入族谱,里正差点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秦晓月那是将军的女儿吧?她肯来这个小山村的祠堂祭拜?直到赵立夏把他请到自己的青砖大瓦房里吃了顿饭,里正才彻底相信了,老天爷还真是开眼了啊,居然让赵家老三也找到个这么好的媳妇儿!

秦晓月一到赵家村儿,就好似孩子放了羊,那叫一个活泼好动,一时不顾天寒地冻地跑去小溪边凿冰捞鱼,一时又背着弓箭上山打猎,可把方怡给吓得不轻,连带着把里正和族里的那些个老人们也吓得不轻,他们倒是不会说秦晓月不守妇道,不安分守己,而是真担心她出个什么岔子,她爹会一怒之下带兵夷平了赵家村儿!

……

这头一家人高高兴兴,边城里却人心惶惶,太子和三皇子在城外不远处遇袭,行刺之人并未全部抓获,方侯爷下令彻查,搜捕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的百姓又开始担心起来,生怕不小心被冤枉了去。

赵立秋也受到了牵连,因为其中一个被抓的刺客,此前一直混在他的讲堂里,若不是从方侯爷口中得知真相,赵立秋打死都想不到他的讲堂里居然还有敌国的细作!

得知这一事情,赵立秋最先担忧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他送到家里的那几个孩子,那些孩子里会不会也有细作?方侯爷似乎看出他的心事,低声安慰他道:“那些人我暗地里都派人查过了,没有问题。”方侯爷也有些后悔,如果当时让人再顺便查一下讲堂里的其他人,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有方侯爷作保,太子和三皇子倒是没有为难赵立秋,反而对他开设讲堂的行为进行了褒奖,不过人却不能太早的放回去。讲堂里保不准还有其他的细作,或者是察觉到细作不对劲儿的孤儿,这些孩子对赵立秋是感恩的,眼下看到他受到牵连被关起来,肯定会有知道内情的人站出来,方侯爷等的就是这样的人。

此次遇袭,武艺高强的三皇子反倒受的伤要重一些,肩膀差点儿被匕首刺穿,身上也中了几处刀伤,追其根本,居然是为了救因水土不服以致变得手无缚鸡之力的太子,不只是太子很意外,连三皇子自己在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应该趁此机会捅太子两刀才是啊!怎么还冲上去帮他挡刀子呢?

……

京城里,左穆收到赵立夏的家书,不由笑道:“他们倒是机灵,还不等我们开口,就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

齐父难得张扬一回:“我们齐家的孩子,岂会不聪明?”

“子修兄这样说便不对了,方怡和辰辰固然都是聪明的,但是这主意未必就没有赵家的孩子出谋划策?”

“是我的错,他们本就是一家人。”

“子修兄替他们找的宅子找的如何了?可有满意的?”

齐父道:“原本选了几处,现在却不愿让他们单独居住,他们既是你我的学生,借住在齐家当门生又有何不可?”

左穆低声问道:“这么做,会不会太张扬?”

齐父摇摇头:“先前,皇上听从了我的建议,派太子和三皇子一同商讨议和之事,前些时日,他们在边城遇袭,三皇子舍命救太子,甚至不惜重伤,皇上对此颇为感怀,想来必不会因我对辰辰和立年的安排而有所不满。”

左穆心下一动:“边城之事,莫非……”

齐父微微一笑:“佛曰:不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齐父摇摇头:“先前,皇上听从了我的建议,派太子和三皇子一同商讨议和之事,前些时日,他们在边城遇袭,三皇子舍命救太子,甚至不惜重伤,皇上对此颇为感怀,想来必不会因我对辰辰和立年的安排而有所不满。”

左穆心下一动:“边城之事,莫非……”

齐父微微一笑:“佛曰: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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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酷爱种菜的老爹的妹子更伤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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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入学

左穆的回信在年底之前就到了,方辰和赵立年的行程也因此确定,两人得知新年过后将要与方怡赵立夏他们分开,心里颇有些不舍,特别是方辰,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方怡,虽然他如今有了更多的亲人,但是方怡在他心里的地位是别人无法取代的,她不仅仅是姐姐,更是他心底深处的信赖和依靠。似乎只要有方怡在,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不过,纵然心中有不舍,方辰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如今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哭着鼻子依靠姐姐和家人的孩子了,他要早日高中,将姐姐和一家人全都接到京城去,从此,一家团圆!

在这个新年里,壮壮勇敢地迈出了人生的第一步,虽然只走了这一步就扑街倒地嚎啕大哭,却依然无法掩盖这一步的人生意义,从这天之后,小家伙似乎卯上劲儿要学会走路了,还不肯在柔软的床上练习,非要在硬实的地上走,也不许人拽着他,结果自然是时不时就要摔上一跤,也亏得这会儿是大冬天,全身包的跟个小圆球似得,摔一跤也磕不到肉。

方怡坐在一边,瞧着小家伙时不时地扑街,每次还没来得及哭一声就被一直护在他身边眼明手快的秦晓月给拉起来,然后就眨巴着眼,半张着嘴看着面前不远处的一众长辈发愣,咋一看就跟那不倒翁似得,倒下了立刻就又站起来了,这个想象莫名的戳中了方怡的笑点,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了,只觉得这小家伙真是太逗人了,完全没有身为人母的自觉。

赵立夏倒是有点心疼自个儿儿子时不时地摔一跤,不过一想到他为了练走路连吃点心的时间都没有了,不由觉得这样也不错,练一会儿走路,等摔跤摔累了就呼呼睡一觉,醒来吃一大碗再继续练走路继续摔跤,每天过得可充实了。

新年刚过,边城就有书信回来,说是已经抓住了细作,问出了他的来历,也查明了遇袭事件的始末,下手的果然是蛮夷,据说是不满两个皇子在议和条件上的苛刻,所以便组织了这场行刺,并不打算当真取了他们的性命。对于这个结果,两位皇子倒还算平静,并没有要求方侯爷挥军直下铲平蛮夷,而是大笔一挥,直接将议和条款里蛮夷上供的物品提升一半。两边人又是一番唇枪舌战,最后终于把要求增加的物品数量定在了原本数量的三成。

三月初,方侯爷率领大军凯旋而归,举国欢腾,百姓沿途夹道相迎,随行太子和三皇子兴致颇高,一路上没少沿途查问官员,居然还真让他们抓出了几个贪官污吏,平反了几起冤案,一时间,皇家威严在百姓心中节节攀升,无形中抢走了不少方侯爷的风光。不过,方侯爷对此毫不在意,非但不在意,还明里暗里帮了两位皇子不少。

大军浩浩荡荡走了二十多天才来到方怡所在的城外,太子和三皇子照例入城呆了两天,方侯爷和齐墨则在当晚趁着月色来到赵家村,轻轻敲开了那栋青砖大瓦房的院门:“带我去看看他们。”

方侯爷没有说去看谁,方怡却是明白的,她轻轻应了一声,回屋拎了个竹篮,叫上方辰一道出门了,从头到尾,四个人都没有多说什么,面上的神情肃穆,染着一份哀思。赵立夏抱着壮壮,看着他们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今晚,想必他们每个人都有很多话要对他的方怡的爹娘说吧。

怀里的壮壮突然动了动,看着似乎要哭出来了,赵立夏这才回了神,连忙转身进屋去,却看到原本应当在睡觉的赵立冬和秦晓月正站在那儿,好奇地看着他。赵立夏叹了口气,将他们两人招到跟前,小声地把方怡姐弟两的身世说了,先前不告诉赵立冬是怕他住在军中,一不小心说溜嘴,如今他已成家,秦晓月又是个值得信任的,那么这个秘密便不应当再瞒着他们,而且也实在瞒不过去了。

冷不丁听到这个消息,赵立冬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秦晓月却很是欢喜:“真是太好了!有方侯爷和齐大人撑腰,以后我们在京城就再也不怕有人会来欺负我们了!”

赵立夏正色道:“哪有那么好?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非但他们姐弟不能认祖归宗,还会坐实了齐方两家的欺君之罪,到时候,恐怕我们三家都要被问斩!所以,今日你们听过之后,便要尽力地去忘掉他,切不可泄露一丝一毫!”

赵立冬下意识捂着嘴,连连点头,秦晓月也很快明白其中利害,点点头,忍不住又道:“大哥,这事你应当继续瞒着我们才对。”

赵立夏哭笑不得:“原本确实是不打算说的,只是这都被你们瞧见了,我若再不说,岂不是让平白让你们起了疑心?”

……

“就是这里了。”

方侯爷和齐墨听了这话,下意识就往四周看了一圈儿,方怡见了,轻声道:“因为爹娘是外来的,所以不能葬在赵家的祖坟山上,这里依山傍水,也是个好地方。”

听了这话,方侯爷只觉得喉头一哽,顿时老泪纵横,他的孙儿,他们方家的后人,文韬武略,少年英雄,死后竟只能葬在这等荒山野岭之中!连坟头的枯草都不能及时的清理了去!

齐墨的心里又何尝不难过,只不过他到底要比方侯爷年轻一些,能看得开一点,他跪到方侯爷身边,轻声道:“他们能生同裘死同穴,总算不枉一生。”

方侯爷缓缓点了点头,伸出手,颤颤巍巍地从篮子里往外拿祭品,此时的方侯爷哪里还看得出是那威风凌凌的大将军,分明就是一个痛失爱孙的可怜老人,方辰鼻子发酸,想要上前去帮忙,却被方怡给拉住了,今晚是方侯爷和齐墨第一次来祭奠亲人,过了今晚,还不知道下次来会是什么时候,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做这些吧。

齐墨看着方侯爷把祭品一样样的摆在墓碑前,默默的点燃纸钱,慢慢地烧起来,火光印在他的脸上,隐约还能看到那两道湿润的痕迹。方怡抿了抿唇,同方辰一道跪在旁边,静静地陪着他们。

知道方侯爷和齐墨会有很多话想说,方怡事前准备了足够多的纸钱,没个大半夜的功夫是烧不完的,考虑到方侯爷年事已高,她还准备了软垫,免得跪的太久伤了膝盖。

直到天边儿泛起鱼肚白,方侯爷才在齐墨的劝导下依依不舍地起身,方怡和方辰也连忙站起来,上前去搀扶,方怡不经意间抬眼一看,心下一惊,不过才一夜的功夫,方侯爷竟苍老了许多,连素来硬朗挺拔的脊背都有些佝偻了,变得与年龄有几分相符了,这白发人送黑发人当真是世上再痛苦不过的事了。

待回到屋里,几人劝着方侯爷去躺了会儿,方辰不放心,一直都在房里陪着,祖孙两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方侯爷才昏沉沉地睡过去了,方辰吸了吸鼻子,也挨着方侯爷躺下了。

齐墨一夜无眠,却依旧没有丝毫睡意,正抱着壮壮轻声逗弄,小家伙一心想下地去走路,却偏偏被舅老爷抱在怀里,着急的不行,扭了半天的小身子骨儿都没能成功,终于使出了必杀技,咧嘴大哭起来,还没哭两声就被按住了嘴,接着就被人拎着领子扔到了地上,小家伙撇了撇嘴,控诉地看了自家爹爹两眼,果断地扭过头去同时转过身,不理会爹爹了。齐墨见了小家伙可爱的模样,不由失笑,沉闷的心顿时舒畅了许多,虽然他们夫妻两不在了,但是却留下了两个好孩子,如今甚至还有了个白胖可爱的小孙子,这已经比预期好太多了。

方侯爷只睡了一个多时辰就醒了,醒来之后精神气儿好了不少,刚走出房间就听到小家伙软糯的童音:“饭……吃……”

“哈哈,小祖宗肚子饿了,要吃饭了,你们怎的还不喂他?饿着了可怎么得了!”方侯爷大笑着走出去,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亲了两下。

壮壮走路走得累了,小肚子饿得不行,可娘亲还没有喂饭饭给他吃,小家伙忍不住了,自个儿就跌跌撞撞地往屋里跑,结果就撞上了正出门的方侯爷,正跟在壮壮身后的秦晓月见状,笑道:“侯爷,不是不给他吃,是饭菜太烫,得凉会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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