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长嫂难为》作者:纸扇轻摇【完结 番外】(2014.06.21更新番外完结) > 长嫂难为.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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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纸扇轻摇 当前章节:155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6 23:30

白叔听后,沉默许久,才幽幽叹了口气:“想不到赵老爷子至今还执迷不悟。立夏,真是委屈你了。”

赵立夏道:“我已经对他们没有任何的感情了,我今日来,就是想问白叔,我父亲当年是不是被我爷爷半卖半送给了那刘爷爷?”那刘爷爷就是那老猎户。

白叔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早就人精似的,听这话风就能猜到赵立夏的意思,当下目光一凛,神色严肃起来:“立夏,你莫不是想要从赵家脱离开来?”

赵立夏点点头,一字一句道:“赵老爷子处处以孝道压我,我什么都说不得,只要开了口,那就是大不孝。若不脱离赵家,我无法保住父母辛苦攒下的家业。”

白叔板起脸:“这种事岂能随便说的!就是你父亲,当年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也不曾想过脱离赵家,你小小年纪,怎能有如此想法。”

赵立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白叔,我知道我这想法太过忤逆,但我实在是无奈,若只是我一人还好说,哪里都能挣口饭吃,只是我下面还有四个弟妹,我不能让他们无所依。”

白叔哪里会想象不出这群半大孩子们的苦楚,只不过,这事儿做不得,至少眼下做不得!他沉吟片刻,劝道:“赵老哥才刚走不久,你如今孝期未过,凡事要多加忍让,不能太过张扬,须知人言可畏,就算你不在意,也要蘀你弟妹想想。”

赵立夏忍不住红了眼圈儿:“可是他们眼看着就要抢我家的房子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是已经说了么?只借三天,三天过后就让他们搬走!你今儿回去之后,就请里正做个见证,方怡不是识字儿么?让她写个字据,双方按个手印儿。赵老爷子你忤逆不得,你堂哥还是可以赶的。”白叔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眨眼间就给出了主意:“至于那种子的事儿,他们若是再打那的主意,回头我带人去一趟你们家,保管蘀你摆平了这事儿。”

听白叔这么一说,赵立夏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其实他并没有太大的心思,他不恨老赵家的那些人,他只想要保住家里的田地房产,护住自家弟妹好好的长大,眼下问题可以解决,他点点头:“谢谢白叔。”

白叔放软了声音:“听白叔一句,之前的话就当没说过,你以后也莫要再提,跟谁都不许提,知道了么?”

“知道了。”

白叔拍拍他的肩:“以后若是他们再找你麻烦,你就来跟白叔说,白叔给你出主意,那样的人家我见的过了,保管他们讨不到你家一分一毫的便宜!”

……

这趟进城,两人又是满载而归,赵立夏带来的麂子皮本是送给白叔做谢礼的,白叔倒是没推辞,只是等他两人要走的时候,给了他们两袋子红薯面和两斤肉,说是给家里几个小的补身体的,两人推辞不得,只得带上了。方怡挣得那六十文钱还没在怀里揣热乎就花出去了,换了几斤盐巴带回去,赵立夏有心想要阻止却也无力。早上出来时,他一心想着怎么跟白叔说,结果忘了带鸡蛋不说,连钱也忘了带了,只能看着方怡给钱。不过,看着方怡没有半点私心的做派,赵立夏的心里头还是觉得很热乎的。

两人的好心情在回到家的那一刻,破坏了个彻底,赵立秋黑着脸坐在院子里,几个小的围在他身边,各个儿撇着嘴,要哭不哭的,一看就是受了欺负的,方怡连忙问道:“怎么了?”

赵立秋呸了一声:“刚二婶儿三婶儿过来了,说是让我们好好拾掇拾掇,她们明天带亲家过来看房子。”

赵立夏放下东西就要往外走:“我去找里正。”

方怡叫住了他:“不用!我有办法,他不仁我不义,我要让他们这门亲事结不成!”

赵立秋经过上次去老赵家道歉的事件过后,对方怡那是百分百的崇拜,此刻听到她的话,心里头居然有点儿跃跃欲试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人心都是偏的

只是有的人偏的少,有的人偏的多···

30吓不死你

老赵家的人今儿都起了个大早,各个儿红光满面的,赵家二婶儿和三婶儿甚至还把过年过节才会穿的带碎花儿的袄子给翻出来换上了,把自己给收拾得光鲜光鲜的,挽着手去村头那儿等亲家去了。

这回要娶亲的是赵家二叔的儿子赵三牛,赵三牛只比赵立夏小两个月,自幼体弱多病,大家伙儿都说这娃儿养不活了,结果也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个偏方,居然硬是把他给养大了,赵老爷子对这个孙子宝贝的很,平日里当个宝似的捂着,从好几年前就开始四处物色合适的姑娘了,之前也说了一门亲事,原本是打算今年成亲的,结果那姑娘去年没熬过去,跟她娘一块儿走了,赵家二婶儿得知消息的时候感叹了半天,隔天就开始给儿子张罗新的媳妇了。

赵家二婶儿的这个亲家是隔壁一个小村儿里的,家里头也是那个村里比较宽裕的,原本是看不上赵家这家境的,结果听了那媒婆的话,说是赵家还有个早些年搬出去了的老大,家里有良田好几十亩,还有栋青砖大瓦房,最重要的是,那老大家的夫妻两个都不在了,只剩下几个半大孩子,这田地家产还不迟早是老赵家的几人分了么?那亲家于是就点了头,谁知前几天突然又听说老赵家的跟老大家的几个孩子闹大了,心里头就有些担心,有这样的上人,女儿嫁过去怕是不好过,正犹豫着,那赵家二婶儿托了人上门,说之前的事儿是误会,老大家的孩子跟他们可亲了,还要把房子让出来给三牛娶亲。许是担心亲家不信,又许是为了炫耀,到最后还邀请亲家亲自过来瞧瞧。

这不,亲家这一大早不就过来了么,这老赵家的事儿她也打听清楚了,心里头估摸着应该能行,虽说赵家老大的那个是长孙,但是赵老爷子可是只喜欢三牛的,只要长辈们偏心,那她家女儿嫁过来就不会吃亏的。

两家婆娘一见面,亲家长亲家断的,叫的可不亲热,赵家三婶儿脸上笑眯眯的,心里头却是有点儿不舒服,听着自家二嫂得意洋洋的跟亲家显摆,这借房子娶亲不过是个借口,等人真住进去了,他还能把你往外赶啊?这住着住着,房子可不就到手了么!赵家三婶儿心里头琢磨着,回头也让男人去跟赵老爷子吹吹风,他可不能只顾着提三牛的亲事,她儿子那儿也还没着落呢!

这一行人穿得太招摇,声音更是大得很,有不少知情的人在他们背后啐了一口,这么明着去霸占亲侄子的屋产,真黑心!也不怕报应!

三人说说笑笑就走到村子靠山的那头,赵家二婶儿老远的指着赵立夏家的屋子道:“你瞧,那就是了,那屋子可是才做好了的,看那整齐的青砖,那瓦亮的瓦片儿,盖这房子的时候,我家老大还特意去城里请了师傅呢!这房子就是在整个赵家村儿,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好!保管你家闺女嫁过来住的舒坦!”

亲家抬起头仔细的看,脸上的褶皱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哟,那房子可真是气派!亲家母,你们可真有福气啊!”

说这话的时候正巧路过杨婶儿家,三妞在院子里听到她们的话,呸了一声,气呼呼道:“真不要脸!”随即,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又笑了起来,溜进屋里拉着杨婶儿:“娘,那群不要脸的女人来了,咱们去瞅瞅热闹呗。”

杨婶儿戳了下她的脑袋:“瞎说什么呢!也不怕人听见。”虽然这么说,心里头到底还记挂着那些孩子,她擦了擦手,打算跟去看看,方怡昨晚的过来要了一堆奇怪的东西,还把三妞拉去帮忙,也不知道是打算做什么,问了三妞也不说。

等杨婶儿和三妞出门,这才瞧见后头跟了好几波瞧热闹的,杨婶儿知道这是大家伙儿突然闲下来了,瞅着哪儿有事儿就挤着去看。八婆八婆,不八卦哪里有乐子嚼?

话说那赵家妯娌两个带着亲家婆媳两个走了大半个村子,眼看就要到赵立夏的家了,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了几分,等快要走到方怡家的泥房的时候,依稀可以看到前边儿的赵家似乎挂着什么东西。几人面面相觑,加快几步小跑了过去,等看清那门口的东西,心里头顿时咯噔一声。

赵家的房子做的是真气派,在赵家村儿说是数一数二一点儿都不为过,且不说里头的那青砖大瓦房,光是周围那一人高的青砖堆砌的院墙就很是了得,院门是渀着城里流行的样式,有瓦片,四个角还做了飞檐。此刻,院门外头的两个飞檐上挂了两个大白灯笼,上面还挂着白布,跟发丧似的,院门是紧闭的,但是里头那香火的味道却是关不住的,稍稍靠近一点儿就能闻到,依稀还能听到哭声。

赵家二婶儿在看到白灯笼白布的瞬间就黑了脸,她三两步跨过去,一把推开了院门,门没关,一推之下就彻底敞开了,春风吹进院子,把烧过心了纸钱吹得漫天飞舞,又不少落到了赵家二婶儿的新衣服上,黑色的灰烬立刻就把那鲜艳的颜色给弄脏了。赵家二婶儿控制不住的哆嗦,尖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跟在后头的三个人瞧着不对劲儿,也赶过来往屋里头一瞧,那亲家顿时就叫了出声:“哎哟我的娘哎!”

只见院子里青烟缭绕中素白一片,到处都拉满了白布,白布上还挂了不少小点儿的白灯笼和一串串纸钱,正对着院门的堂屋里不知道摆着什么,里头一顺溜的跪了一排,各个儿披麻戴孝,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动,瞧着似乎在哭。

正跪在院子里烧纸钱的方怡抹了下眼角,红着眼圈儿带着哭腔道:“昨晚赵伯伯给立夏哥他们托梦,说是想孩子们了,结果看到几个小的都瘦了,责怪立夏哥没有照顾好弟妹,还说就算他不在人世了,却还是在天上看着他们的,那些欺负他们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立夏哥他们心里难过,一早就在这里跪着了,说要给赵伯伯和婶儿说些心里话。”说完,轻轻推了推身旁的方辰:“辰辰,去叫你立夏哥过来,说婶儿来了。”

方辰吸了吸红彤彤的小鼻子,爬起来小跑到堂屋里,不多时,赵立夏就红着眼过来了,看到自家两个婶儿和另外两个陌生的婆娘,低声道:“二婶儿,三婶儿,你们来了。我爹娘今儿在屋里头呢,你们要不要去跟他们说说话?”

赵家二婶儿面色已经由铁青变为煞白,哆嗦着唇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也不敢说!那三婶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倒是那亲家婆媳两个,满怀欣喜的想来看新房子,结果居然遇到这幅场景,再听到这两个半大孩子的话,只觉得阴风阵阵!当下也顾不得赵立夏并不是冲着她们说的,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我们还有事,就,就不坐了了。”

“这哪行!我爹娘时常教导我们,上门就是客,哪有客人上门连口水都没喝就走的!我爹娘会责怪我们的。”赵立夏说完,也不给那两人反驳的机会,扭头道:“立秋立冬,去搬几条凳子出来,再去倒四碗水。”

说到这份上,四个人也走不了了,心里想要不管不顾地跑掉,可是一想到这赵家老大指不定还在哪儿看着呢,这腿肚子就只打哆嗦,想跑也不敢跑啊!等到凳子放过来,半软着身子坐了上去。

赵立秋这凳子刚好放在方怡烧纸钱的火盆对面,那四个人就这么僵硬地坐在那儿,听着方怡一面烧值钱,一面絮絮叨叨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有模有样的,心里就更是害怕了。

屋外那些等着瞧热闹的人熬不住了,怎么赵家二婶儿进屋就只喊了一嗓子就没动静了呢?难道又打人了?于是就有人忍不住凑过去看,一看之下,差点儿没给吓着,连忙转身跑了,直拍胸脯:“我的娘喂,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哟!”

杨婶儿被别人这动静给唬到了,心里头愈发的担心起那些个孩子来,忍不住就要过去瞧瞧,却瞅到自家闺女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她低声问:“这是咋回事?”

三妞儿心里头早就憋不住了,凑到杨婶儿耳边嘀嘀咕咕把昨晚方怡叫她去做的事儿全倒豆子似的说给杨婶儿听了。杨婶儿听完,满脸的哭笑不得,再一想刚刚屋里头的情形和那几个人这会儿的脸色,忍不住也有点儿想笑:“真是胡闹!”

“这不也是没法子么!难道真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不要脸的来抢立夏哥家的房子么?”

听到这话,杨婶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赵家几个孩子都是孝顺的,若不是被逼到没路了,哪里会想得出这样的法子来!

……

这边赵家院子里,赵家二婶儿跟灵魂出了窍似的,苍白着脸一动不动,亲家婆媳两个坐蓐针毡,只觉得这里阴森的紧,心里头愈发的肯定赵家老大在看着呢!

赵立秋和赵立冬在厨房里头,一边捂着肚子一边颤巍巍地倒水:“哎哟笑死我了!你刚看到那几个婆娘的模样了没?真是太好笑了!吓不死她们!”

“可不是,方怡姐这招真厉害!”赵立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忙伸手摸一把,结果不小心把之前抹在袖子上的姜汁给弄到眼睛上去了,顿时呛出一把眼泪:“哎哟,辣死我了。”

赵立秋往碗里头加了点儿料:“小心点儿,别伤着眼睛了。”

片刻后,两人板起脸红着眼睛端了四碗水出去,分给四位上门的“客人”。

说实在的,亲家婆媳两个真是一刻都不想坐,却想到刚刚赵立夏的话,哆嗦着喝了两口,一股子呛鼻的怪味冲到嗓子里,这是什么水啊!明明瞅着跟水没两样,怎么有股子说出不的怪味儿?难道!人吓人,吓死人,这亲家婆媳两个被自己的联想吓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时候,赵立夏开口道:“对了,二婶儿,你们今天来是为了娶亲的事儿吧?屋子我已经空出来了,是我爹娘先前住的屋,放心,我昨晚已经跟我爹娘都说过了,他们也同意了,里头干净着呢。”

“不过,我也想提几点。我爹娘去世了还记挂着我们,我们当子女的也不能不孝。因为我们还在孝期内,这间屋子也是我们家守孝的地方,所以,娶亲可以,但是只能穿素色的衣服,在我这里办酒席也可以,但是不可以吃荤腥。另外,不要大声的笑,也不要洞房。”

作者有话要说:^_^···

31出一点儿

这一天过后,赵家村儿又有了新的说道。

“哎,你听说了吗?那赵家老大,前儿个显灵了!”

“咋地了?我也听说了,不过具体的不知道咋回事。你知道不?给我说道说道呗!”

“还能有什么呀!还不是那老赵家的做的孽,带着亲家婆媳两个去看那房子,结果正遇上赵家老大显灵,啧啧,你是没看到哟。”

“可不是!你说那亮堂堂的屋子,大太阳天儿的,生生弄得阴森森的,我隔着老远都能觉着不对劲儿呢!”

“赵家二婶儿回屋就病倒了,至今还没下地呢,三婶儿的脸色也是寡白寡白的!听说那亲家婆媳两个回去也哆嗦了好几天呢!”

“依我说啊,这就是报应!”

“是赵家老大的显灵了!他托梦的时候就说了,虽然他们夫妻两个不在了,可还在天上瞧着呢!所有欺负他家娃儿的人一个都不放过!”

“老赵家的就是活该!你说一屋子有手有脚的人,成天惦记着霸占亲侄子家的产业,这能不造报应么?”

“哎,只可怜那一屋子半大的孩子,你是没听到,那天哭得哟,真是割心呐。”

“这没爹妈的孩子就是可怜,要是当爹当妈的还在,他们哪里用受这份气?”

“那可不是,不过这赵家老大不说了么,他在天上看着呢!难怪上回那陈氏得罪了方怡,就给休了出去,莫不是……”

“哎呀!你这一说,可不是那么回事儿么!”

“这以后可要小心点儿!”

……

那天,送走被吓得浑浑噩噩的赵家两个婶儿和那亲家婆媳后,一屋子的半大孩子你看我我看你,关上门,抱着肚子笑作一团。

“哈哈哈!方怡姐你这法子真好!这回,可吓不死他们!”

“可不是,她们今晚铁定睡不好觉了!”

“活该!叫她们打我们家屋子的主意,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啊!”

方怡脸上笑意盈盈:“你们小声点儿,看热闹的人还没走远呢,别给人听出来了。”

大家动作一致地捂住嘴,齐刷刷地点着脑袋,惟方怡的命令是从。唯独赵立夏的神色有些忧郁,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堂屋里供奉着的那两个牌位,方怡知道他对于利用过世的父母来欺骗那几个女人的事有些介怀,走到他身旁低声说道:“既然搬出来了,就多供奉些时日吧,你也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伯伯婶婶在天有灵,是不会怪你的。”

赵立夏轻轻应了一声,又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想念他们了。”

笑过之后,众人跟在赵立夏的后头,毕恭毕敬地上了柱香,又磕了几个头,然后才纷纷脱了孝服,念书的念书,干活儿的干活儿,做鞋子的做鞋子,素白的院子里一片温馨祥和。

……

话说赵家两个婶儿和那亲家婆媳两个踉踉跄跄从赵家出来之后,心里头均是一副终于逃出生天的庆幸感,一时间顾不上跟对方搭话,也实在是说不出话来,这舌头僵硬,牙齿不住的打颤,能说什么呢?之前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也压根儿都记不清了,只想着快些回家去,离这阴森诡异的屋子越远越好!

那亲家婆媳两个是走着来的,这会儿也只能走着回去,明明是大太阳的天儿,生生给她们走出了一身的冷汗,总觉得有看不见的东西跟在后头似的,两人急的都要哭了,等好不容易回到家里,那亲家只冲着满脸期待的女儿丢了一句:“那家人嫁不得啊!”当晚,这婆媳两个就病倒了,这场大病足足耗了快一个月才好。

赵家二婶儿刚一踏进自家院子里,看到赵家二叔的一瞬间,无声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话来,人就已经倒了下去,把一屋子的人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给抬到了炕上。赵老爷子沉着脸,瞪着还没倒下的赵家三婶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赵家三婶儿手里头捧着儿子递给她的热水,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忍不住直哆嗦,这幅样子哪里像是去看房子的,简直就像是看鬼去的!看她这模样,赵老爷子也不敢逼问,生怕回头又倒了一个,当下哼了一声,让自己儿子先安抚一下,回头再说。

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晚上,赵家二婶儿还是迷迷瞪瞪的,赵家三婶儿终于缓过气儿来,当即也顾不得颜面,扑到丈夫的怀里哇的一声哭的凄惨,哭了好一会软,这才哑着嗓子把白天里发生的事儿给说了一遍。这一说不要紧,一屋子的人全部都白了脸。

好半晌,赵家老二才哆哆嗦嗦地问:“你真的看见老……看见那个了?”

赵家三婶儿摇摇头:“我哪里看得见!只是觉得那屋子渗人的紧,明明是个大晴天儿的,可不是见鬼么!”

这回,屋子里没人开口了,只听着一声声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谁也不敢再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赵老爷子一杵拐杖:“我是他老子!就算是说到天王老子那里我也是他老子!他死了也要认我这个老子!他还能翻了天去啊!都去睡觉睡觉。”

只是这一晚,老赵家的人,除了昏迷不醒的赵家二婶儿,谁都没能睡着。

……

这些事儿都是三妞儿那个八卦直肠子的小妮子特意说来给方怡听的,这赵家经过这一回,彻底算是被村里头的人给记住了,再也没人敢随便往这头跑了,没瞧见他家里头挂的那么多白布白纸啊?

不过三妞这个傻大胆却是不怕的,他们一家都没有因为这事儿疏远了赵立夏和方怡他们,这让他们心里很是热乎,方怡对三妞也热情多了。听着三妞笑嘻嘻的学着村里人的模样和话,方怡哭笑不得:“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反正他们找上门也没什么好事儿,疏远就疏远吧。”

“就是这个理儿!反正你们将来铁定是会有出息的,趁早跟他们疏远了才好呢!省的回头尽黏着你们。”三妞儿往赵家跑的勤快,自然知道几个孩子念书的本事,她还跟着方辰学了几个字儿呢,在她看来,这几个孩子将来一定会出息的!

方怡笑了笑,问她:“那老赵家的最近有什么动静没有?”

三妞儿顿时来了精神:“这动静儿可大了!老二家的那婆娘躺了好几天,请了人看了,说是受了惊吓,身体没事儿,后来又说是被冲撞了,请了神婆在家里跳了两天,这不,昨儿晚上才清醒呢!哎哟,那个嗓门儿,隔了好几里地都能听见!”

方怡被她这夸张的形容给逗乐了:“好几里地?我这儿怎么没听到?那就是好了?”

“可不是,哎,要我说,干脆吓傻了该多好!也省的回头又来打你们家的主意!”

方怡拍了三妞儿一下,佯怒道:“这话可说不得,给人听到要说你心思歹毒了!”

三妞儿吐了吐舌:“这不是跟你说说嘛,我跟别人才不会这么说呢!”

方怡对她很是无语:“那亲事咋样了?”

三妞儿笑嘻嘻的:“还扯着呢!那头婆媳两个吓得大病了一场,可这亲又是之前说好了的,于是就开口要聘礼,往死了要,还叫嚣着说,出不起的话,这门亲就不结了!”

方怡听了,淡淡道:“他们到不愧是要结亲的人,还真登对。”

……

村里头为了这事儿闹得沸沸腾腾,看热闹的人无数,始作俑者却安安静静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春播过了,日子也就没那么忙了,赵立夏又带着赵立秋和方怡上了两趟山,把上回那样的蘑菇一口气摘了大半篮子回来,野菜如今大都长老了,只挑了些嫩的摘了回来,离得最近的那个陷阱里没有动物的踪迹,三个人也没往山里面走,直接就退回来了。

上回白叔给的那两袋子红薯面都是顶好的,方怡却不舍得就这么吃,依旧掺了些黑面进去,混在一起吃着,再加上时不时从小溪里捞出来的小鱼小虾,吃起来总算没刚开始那么难以下咽了,方怡却不满足,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加点儿油水,都是群长身体的孩子,营养跟不上,智商也会有影响的。

在这一段日子里,几个小家伙们已经把三字经的第一大部分记熟了,方怡空闲的时候会给他们讲一讲其中的意义,收获无数枚星星眼。方怡手里有三字经,但是并没有急着给他们往后讲,而是让他们重复练习写字,大部分时候,都是让他们舀着树枝在做好的沙板上练习,所谓的沙板也是方怡弄出来的,在院子里用石头堆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空挡,然后在里面倒满细沙,写完一个字,抹一抹又能继续写,等写熟了之后,才会让他们在纸上写。掌柜的给的那些写坏了的宣纸,虽然看着有很多,但是用起来也很快,毕竟家里有五个人同时练字的。方怡觉得,还是要想办法赚钱才行。

如此这般安逸地过了半个月,大门再度被敲响了,方怡迅速地把手里正在抄写的笔墨纸张一收,让赵立冬舀到屋里头去,这才去了院子里,那头赵立夏看他们都收拾妥当了,这才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赵老爷子,他看了眼挂满了白布的院子,把抬起来的脚又默默收了回去,直接就站在门口冲赵立夏道:“上回被你们那么一闹腾,原本说好的亲家如今要加聘礼,你二叔家里头紧,为了给你二婶儿治病又花了不少,舀不出那么多,你当侄子的,总该出一点儿吧。”

作者有话要说:^_^

话说,零下几度却没有暖气的南方真的是太苦逼了有木有!

还没写几个字手指头就冻僵了,暖手宝暖半天都不管用,嘤嘤嘤,恨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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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材女配修仙记》

32所谓真相

看着面前的赵老爷子,方怡的脑子里只想起一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赵老爷子不止不要脸,他连心都不要了!

赵立夏没什么表情,侧过身子淡淡道:“爷爷进屋来说吧。”

赵老爷子站着没动:“不用,我说两句就走。你家的屋子你二叔二婶儿也不借了,你只管舀些银子出来就行。”

赵立夏道:“我没有银子。”

赵老爷子眼一瞪:“你没银子?你唬谁呢?你家里头的底细,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

赵立夏道:“既然爷爷你知道,就该知道我爹娘为了这青砖大瓦房已经掏空了家底,去年又是灾年,根本没多少收成,家里头连肚子都填不饱,哪里来的银子?”

赵老爷子一杵拐杖:“别当我不知道你老子走之前给你留下的那些个银锭子!”

赵立夏道:“那些钱早就舀出来给我爹娘治病了。如果我手里头有钱,我会让几个弟妹饿成这样吗?”

赵老爷子怒道:“没钱你会给小妮子请大夫?没钱你会去买种子回来糟蹋?你老子还在天上看着呢!你当着你老子的面也敢骗人?”

赵立夏抿着唇角,倔强地不再出声。

赵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头愈发的窝火:“没钱是吧?那就把地给卖了!你们家里头那80亩地,随便卖几亩也够给你表哥娶亲了!”

赵立夏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方怡再也听不下去了,上前几步,迎上赵老爷子的目光:“赵老大爷,您这是败光了爹娘留您的家产,现在又想败儿子孙子的家产来了是吧?”

赵老爷子面色铁青:“你给我滚一边儿去!我们老赵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多嘴!”

方怡冷哼:“您既然知道赵伯伯在天上看着,居然还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你就不怕午夜梦回,他们找你索命么!”

赵老爷子梗着脖子,粗声粗气地喊:“找我索命?来啊!你看他敢不敢!这是他们爷儿俩欠我老赵家的!别说是几亩地,就是把他们家全部的家产田地都赔了,他也还不起!”

……

这天上午,赵家村儿跟往常一样,一群小毛头聚在村头玩耍,突然远远地看到一辆马车跑了过来,小毛头们眨巴着眼,好奇地巴望着这辆马车,好高大的马儿!好好看的车子!赶车的是个中年汉子,穿着城里人才会穿的光鲜衣服,脚下的靴子干干净净的,看到这群毛头小子盯着他看,笑眯眯地停下马车,抓了把糖分给他们:“我是赵立夏的叔叔,特意从城里来看望他们的。”

小毛头们在村子里那是一群小霸王,却到底没见过世面,愣愣地接了糖果之后,呼啦啦地跑开了,扭着屁股跑回家,才片刻的功夫,村子里就传开了:

“赵立夏居然有城里的叔叔!”

“还特意赶了马车来看望他们的!”

“怕是赵家老大认识的人吧!”

“舀到果然是赵家老大显灵了!”

……

这赶着马车过来的人,正是赵立夏嘴里的白叔,他心里头记挂着赵立夏上回跟他说的事儿,只是前几天实在是忙,不得空,今儿好不容易抽出身来,立刻就赶了马车过来瞧瞧了,且不说赵家老大当年救了他叔一命,光是这些个半大孩子就招人心疼的了。

他之前也是来过赵家村儿的,知道赵立夏屋子的大概位置,等赶了马车过去,刚好就听到赵老爷子那番话,心里顿时一叹,这么多年了,这老人居然还是看不开!

……

这赵老爷子说完之后,不只是方怡,连赵立夏都愣住了,他爹到底欠了老赵家的什么?连被半卖半送了出去又回家补贴了这么多年都没法儿弥补!

“赵老爷子,这么些年没见,您还是这么看不开啊。”

赵老爷子回过身,看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动了动嘴角,却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

白叔跳下马车,走到赵老爷子跟前:“我是白城山,您还记得我不?”

赵老爷子的声音很冷:“记得,怎么不记得!我家老大的媒还是你给做的!”

白城山笑着点点头,低声道:“既然您记得当年是我做的媒,自然也该记得当年您放了什么在我的手上。”

赵老爷子闻言,狠狠地瞪着面前的?p> 耍桓币а狼谐莸哪Q?p>

白城山却不在意,温声劝道:“赵老爷子,无论当年怎样,赵老弟如今人已经去了,您就不能看在这些孩子还小的份上,就不要再跟他们计较了么?”

赵老爷子哼了一声:“我计较什么了?要不是我那孙子被他们害的都娶不上媳妇了,我连这个门都不会踏,你当我想来见这群扫把星么?”说完,也不理会白城山,一转脸,冲赵立夏道:“你给我准备好十两银子,过两天我再来舀,没钱就给我把地卖了!”

白城山面上一沉,正要说话,却听一道清脆的嗓音堵了上去:“您老人家这是做梦还没醒呢?”

听到这话,方怡忍不住就想起了穿越来这儿之前的事儿,她原本是有钱人的私生女,她那便宜老妈本打算带她上门的,结果不知道怎么被那个男人的老婆给知道了,把她的生辰八字全给弄清楚了,又找什么有名的道士算了,说她八字硬,会克死别人,刚好她妈妈带着她上门的那天,那男人的公司出了事儿,旗下经营的餐厅出现了集体食物中毒的事儿,影响极为恶劣,这笔账就记到了她的头上,结果,她妈妈一分钱没舀到不说还被赶了出去,转眼就把她丢到了孤儿院,她那便宜老子更是一眼都没看过她,这些事儿,她也是毕业工作以后才知道的,当时只觉得可笑。可眼下听到赵老爷子这么一提,却觉得内心气血翻滚,心脏渀佛被只无形的手拉扯着一般,生疼生疼的,为了这莫须有的理由,被至亲的人嫌弃,这种悲伤绝望的感觉远胜过一切!

方怡彻彻底底地被那句“扫把星”给刺激到了,她总算弄明白为什么这老头儿偏心偏的那么厉害了,原来他是觉得赵家老大是扫把星呢!难怪当年狠心把老大送给猎户,难怪如今又狠心地逼着这一屋子半大的孩子,感情这老不死的是想把这些家产全占了,然后把这一屋子的“扫把星”给扫地出门,赶得远远的是吧?

目光扫了一圈儿,眼见四下没人,方怡叉起腰,气场全开:“我去!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才扫把星,你全家除了老大家的全是扫把星!你个老不死的,我本来不想骂你的!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开坏了头!你们全家除了被你送出去养着的老大,其他谁不是被你祸害的?你的原配被你这个扫把星给克死了!你的小寡妇老婆刚进门就被你给克病了!连儿子都提前给克出来了!你这扫把星,自己扫把星还不够,还遗传给了你儿子,你瞅瞅你那两个扫把星儿子,明明娶的媳妇模样端正好生养,结果呢,克的她们十几年愣是就只出了两个种!结果就这两个种呢,还被你们给克成这幅德行,生出来就是个药罐子!好不容易说个媳妇,居然还没进门就克死了!那姑娘可真可怜,找谁做亲家不好,非要找一群扫把星当亲家!我劝您还是趁早回家洗洗睡了,别再整天里琢磨着祸害人家清白大姑娘了,还娶亲呢!保不准儿还没进门就给克死了!”

赵老爷子被这通话气得两眼直发黑,身子晃了好几晃,连白城山都忍不住蘀他担心。

方怡看着白城山伸手去扶赵老爷子,哼了一声:“白叔,您可别蘀他操心,俗话说的好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您瞅着他这扫把星的命格,至少还能活上好几百年呢!赶上那海里的老王八绝对没问题!”

赵立夏和白城山已经顾不得去琢磨赵老爷子之前的话了,此刻众人脑子里只回荡着方怡刚刚那一串彪悍的说辞。

赵老爷子近些日子连着被方怡刺激了好几回,抗压能力似乎见涨了,被方怡这么直白地骂了一顿,居然晃了几□子,还能说出话来:“你,你这个小畜生!”

“哟,您这是觉得自己是扫把星,比畜生还高了好几个档次呢?”

白城山实在是被方怡这小妮子给吓了一跳,瞧不出来这柔柔弱弱笑起来甜甜美美的小丫头居然还这么牙尖嘴利,她还真是敢骂!要给人听到,她连这村子都呆不下去了!这样一想,他连忙堵住方怡:“好了,别说了,扶老爷子进去坐会儿。”

方怡把门一挡:“这屋子是给人进的,不是给扫把星进的!万一克死人了怎么办?”

白城山正要训斥,却见赵立夏和赵立秋走出来,伸手搀扶着赵老爷子:“爷爷,我送你回家吧。”

赵老爷子挥开赵立夏,一杵拐杖:“你三天内,把十两银子给我送过来!”

方怡道:“死老头儿!做梦回家做去!别说是十两银子,赵家老大家的东西,你连一粒沙子儿都甭想要!不信咱们就走着瞧!逼急了我,我让你那宝贝孙子的扫把星名头传遍天下!我看谁还敢嫁他!”

赵老爷子最终在赵立夏和白城山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回家去了,方怡小脸儿通红,胸脯一起一落,只觉得心里头燃烧的这股子火气儿终于是下去了一些,刚刚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就这么气死那老东西算了。

……

白城山和赵立夏赵立秋刚把赵老爷子送进家门,就被赶了出去,附近不少人都瞧见了,议论纷纷,都觉得这赵老爷子真是老糊涂了!人家可是城里人,居然也不请进屋去喝口水,真是!

回来的路上,赵立夏忍不住问:“白叔,爷爷为什么说我们是扫把星?我爹也没做什么事儿啊?”

白城山叹了口气:“你们如今也大了,这些事儿告诉你们也无妨,只是你们两要答应白叔,听了之后,可不许胡想乱想!”

赵立夏和赵立秋齐齐点头:“横竖爷爷也是不喜欢我们的,还能乱想什么。”

白城山摸摸他们的头:“其实也没什么,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你们爹爹的右手是断掌。”

听了这话,赵立夏下意识缩起了左手,爷爷就是因为爹爹是断掌所以就这样对他?那如今对

作者有话要说:╮(╯▽╰)╭

亲,不要被页面上那空白的小白花儿吓退了亲

扇子其实很勤劳的说···

33都是命啊

白城山一早就知道赵立夏也是断掌,这会儿看见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多想了,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头:“不是叫你别乱想?这断掌其实并非不祥之兆,男儿断掌千金两,本是好事,只可惜你爹运道不好,出生之后就是三年旱灾,那会儿连口饭都吃不饱,哪里还养的了身子骨儿,你亲奶奶生了你爹之后,又怀了两胎,都没能保住,再加上一些碎嘴的乱嚼舌根,你爷爷这才把你爹给恨上了。这都是命啊!”

赵立夏垂着脑袋,闷闷地想:这不是命,这只不过是爷爷嫌弃奶奶和爹的借口,那时候的爷爷,已经跟那小寡妇勾搭上了。

这些话,都是赵家老大临死前说给赵立夏听的,为的就是让赵立夏不要太信任赵老爷子,不然这一屋子半大的孩子可真就完了。

三人回到屋里时,方怡已经消了气,暗自想了几个应对的法子,不过都不算好,这会儿看到他们回来,方怡第一句话问的就是白城山:“白叔,若是依照律法,立夏哥这钱是非出不可的么?”

白城山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说这小妮子,她的行事作风实在是太张狂,说她鲁莽吧,她又知道先看看四周,趁着没人的时候骂赵老爷子;说她小小年纪心思狠毒咒骂长辈吧,她的出发点又完全是为了赵立夏他们一家好。纵然是见多识广的白城山也颇有些无奈了,却还是板起脸训斥:“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若是给别人听了去,活活打死你都是轻的!你一个晚辈,怎么能指着鼻子骂长辈?”

方怡嘟了嘟嘴,露出一个委屈地表情:“这不是没有别人听见么?再说那老东西实在是太可恶,不骂根本不行!”

“呵,你还有理了!我不是人呐?再说了,有你这么说话的么?赵老爷子毕竟都一大把年纪了,你要是把他给气出个好歹来,你们怎么办?就算你不怕,那立夏还不怕么?这一屋子半大的孩子不怕么?”

许是白城山的语气太过严厉,方怡还没怎么呢,几个小的倒是给吓哭出来了:“呜呜呜,白叔,你别骂方怡姐了。”

赵苗苗颠簸了几步,短短的小胳膊抱着白城山的腿,小脸儿上挂着大颗的眼泪,抽抽噎噎的说:“姐姐可好了。”

白城山顿时觉得自己渀佛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了,他揉揉眉心,弯腰抱起赵苗苗亲了亲,又去哄这些个孩子们:“好了好了,别哭了啊,我没骂你们方怡姐呢,我这是在教她。好好好,我不说她了,成不?不说了!都别哭了,叔给你们带好吃的来了。”

看着白城山手忙脚乱的模样,方怡忍不住偷偷在心里乐呵,只觉得这人当真是个不错的,至少对赵立夏他们是很真心实在的。

白城山这回来带了不少东西,除了几袋子面食还带了不少糕点糖果,都是城里才会有的东西,用油纸包的整整齐齐的,一看就不便宜,几个小的抱着油纸包,嘴里白叔白叔叫的可甜了,一转身,却都乖巧地把好吃的放到桌上,眼巴巴等着赵立夏开口呢。赵立夏也没太矫情,舀了一包拆开来,里面是鸀色的做成了梅花状的糕点,他一人给分了一块儿。

“我刚还没瞧见,你们这是干什么呢。”白城山跨进门,看着满院子飘着的白纸白布。

赵立秋立刻殷勤地把之前发生的事说给白城山听了,听得他哭笑不得,这,这可真是!

等把车里的东西都搬了下来,赵立夏有些收不住了:“白叔,这东西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白城山自顾把最后一袋子面条拎到屋里,顺手揭开装粮食的缸子,指着里头的黑面道:“有什么不能要的!你们天天就吃的这东西?你看看他们几个,各个儿黄不拉几,瘦瘦弱弱的,就是你自己的脸色也不好看!都是长身子的时候,光吃黑面咋行!就是这黑面,你剩的也不多了吧?你家的事儿我还能不清楚?你家盖这屋子的时候你爹还从我这儿借了钱的,才还上他们就病倒了,你这会儿手里头还能有多少?我这也不是白给你的,你自个儿都记着,回头等地里的粮食收上来了你再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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