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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长先生,外遇吧》作者:星蕊
【男女主身心干净】+【初恋+初夜】+【蜜宠快热】
黎宸VS乔念娇=JQ不断+啃啃咬咬+婚外贪欢+吃干抹净
他飞越重洋,形单影只,心,始终惦记着一段未完的初恋。
他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却处心积虑偷上了她的初夜。
他宽容,痴心,温润如玉,却为她的幸福而狠辣腹黑,机关算尽。
你可以说他是个挖人墙角的男小三,他却不允许任何人往她的身上泼脏水!
只因,他看见了她所有的挣扎,心疼她所有的一切!
有人说,他是她的守护神?NO,她是他的命!
【song,1】即兴表演,遇见他
人生最大的幸福,是发现自己爱的人正好也爱着自己。
——张爱玲
【爱情的道路上,我们都期待着遇见一个人,然后一生都改变,再一朵花的姿态,静默、娇娆,低眉浅笑,幻想着此生不离不弃,白首共度。拈一枝桃花的芬芳,携一朵四月的流云,书一笔清远与写意,我愿将这份期冀寄放于文字,嘘~这个故事开始了】:
循着闹钟声声催促,乔念娇机械地掀开被子,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拉开厚重的窗帘。又是人间芳菲四月天,执一阕清词,漫步韶光旖旎,桃染春色,碧柳叠翠,一川晴好如梦,几缕相思温婉,心事横斜,氤氲粉黛如烟…。
嘴角含笑,乔念娇又梦见自己的初恋了。不过,昨晚临睡前,那个最近很红的女模特打电话来说什么了?
哦,想起来了,说是怀了她丈夫的孩子。
嘴角漾开的笑,逐渐变得苦涩如花。她胡乱扒了几下头发,慵懒地漫步床边,拾起自己的手机,翻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他的电话。
响了好久,对方才接:“喂,我是凌予。”
他的声音很公式化,不轻不重,她闻言蹙了蹙眉,莫名一阵烦躁。说是有了他骨肉的女人,这个女模特,已经是第几个了?
“我是乔念娇,昨天半夜有个女模特给我打电话,说是怀了你的孩子。”
“哪个女模特?”
“我怎么知道是哪个!”
“…,你把她的手机号发给我吧。我不会再让她去sao扰你了。”
“好。”
说完,她作势就要挂断电话,他却难得地又加上一句:
“等等!”
她错愕,却原来:
“晚上有个慈善舞会,你准备准备,六点半点我让司机去接你。”
她没答,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曼妙的身姿重重坠在大床上,她懒懒地眨眨眼,冰冷的墙壁上还挂着她跟他的结婚照,可是这间房,他却一次也没有进来过,而这唯一的一张结婚照,还是为了配合拍给他心爱的女人看的。
慈善舞会么?呵呵,所谓夫妻之间的交集,也仅此而已了。
乔念娇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过去两年的婚姻里,她从来不曾感受过被丈夫拥抱着醒来是怎样的滋味,他们彼此间顶着一个夫妻的头冠,却又安静地好像对方并不存在。
她知道,这场商业联姻,是她作为乔家的女儿所必须去履行的义务与责任,于是,面对他的绯闻无下限,她明明一清二楚却还要在外人面前微笑优雅地说,她相信他,然后等待着下一场不得不一起参加的宴会袭来,她再跟他手挽着手,以行动去粉碎他的桃色无边。
深吸一口气,乔念娇有些麻木了。她想,其实这一生就如此这般相安无事地过下去,也不错,至少她还不曾爱上他,也不曾为他而迷失了自己。
是啊,不曾爱上他。那么,她所爱的人呢?
轻轻合上眼睛,乔念娇眷念地回味着曾经纯洁而美好的一切,很多东西,无关风月,却疑似风月;很多梦,不需回首,却依旧斑斓。繁华过后的寂寥,如落花,随风入泥,却无法掩埋那一地的憾。
——机长先生,外遇吧——
晚上7点。
当乔念娇乘着凌予派来的车抵达会场的地下停车场时,从车里出来,看见的,就是凌予的车安静而雍容地停在她左手边。
淡漠地等待他下车,他幽暗的车窗玻璃里,却隐隐勾勒出两个人紧紧相拥的轮廓,还有贴在一起的脑袋。
她蹙眉,这个男人,真恶心。
他下车,关门前微笑着冲着车里说了一句:“乖,等我回来。”
再抬眸,看见的,是眼前静立于车边宛若仙子般美好优雅的女人。这个女人,是他的妻。甚至于,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美丽出挑。
可是,他却对她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用徐良歌里的句子来说:她单纯太过,多余了那些温柔。
曾经他也深爱过一个跟她一样单纯优雅的女人,曾经他也是那个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痴情种,不过,那仅限于曾经。
“走吧!”
他淡漠地吐出两个字,走到她的身侧,顿步,微微抬起自己的胳膊肘。
她垂眸瞥了一眼,并没有配合地将手腕搭上去,声音飘荡在空气里,显得比他刚才说的,还要清冷几分:
“到了会场再说吧,现在演戏还太早。”
帅气地提着淡紫色的晚礼服长裙越过他的身侧,手腕忽然被人毫不怜香惜玉地用力钳住。她吃痛,薄怒的眸光立即向他扫了过去。
他忽然用温柔的眼神看她,伸手将她揽入怀里亲昵地抱着,帅气的脸庞扬起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
“老婆,是我错了,刚才老公应该帮你开车门的,你就不要再生气了,好吗?”
耳畔,除了他可怜而深情的话语,还夹杂了几串细碎的脚步声。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男人,演技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即兴表演的本事更是堪称一流!
“老公,你下次要记得,不然我可不会这么轻易饶了你。”
他凉薄的唇在她的额上轻轻落下,面对她的娇嗔,他微笑的眼神就跟每一个深深陷入爱情的男人一样,宠溺而满足。
“我知道了。”
“呵呵,凌少跟少夫人果然是天作之合如胶似漆啊!在这停车场里都能看见你们恩爱甜蜜的样子,真实羡煞旁人啊!”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市土地局的副局长,他笑的春风得意,一身干练的黑色西服套装,乍一看不像是参加舞会,倒像是出来公干参加什么政府会议的。
“廖局长说笑了,男人生来就是要疼老婆的,我对我自己的妻子好,那是应该的。”
凌予话音刚落,深邃的目光便瞥向了廖局长身后的年轻男人,那男人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燕尾服,身材高挑颀长,面庞干净如汯,一双妖娆的桃花大眼明明可以绽放出更多魅惑的色彩,叫天下女人的心魂都勾了去,却偏偏黑白分明,清澈的有些离谱。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凌予望着这双清澈的眼眸,脑海中忽然掠过一个画面。他狐狸般地笑了笑,玩味地揽着乔念娇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了过去,一边暧昧地凑在她耳边**,一边深情地说着:
“老婆大人,你说是不是?”
乔念娇莞尔一笑,明媚的小脸上满是幸福地花,甜甜道:
“那是自然,你不宠我,还能宠谁?”
语毕,她顺着感觉朝着对面的来人望过去,看到廖局长的时候,礼貌地点头示意,但看到廖局长身后那抹高大的身影时,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呆住了!
对方儒雅而清隽的脸庞上也露出惊愕的表情,但是在发现她的僵硬与不知所措后,便很快隐匿了自己的情绪,嘴角弯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他善意地冲她点点头:
“好久不见。”
乔念娇面色苍白地笑笑:
“好久不见。”
“老婆,怎么你们认识?”凌予玩味地看了看乔念娇:“老婆,你们刚才凝望彼此的眼神,很容易让人误会你们是彼此的初恋呢!”
这一下,乔念娇算是知道了,凌予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曾经他们的结婚前,他说,别指望我会爱上你,我这个人,没有心。她淡漠地仰望星空,怀念着什么,说,我的心在高高的天空里,也给了另一个男人。
当时他错愕,却也决定娶她。彼此不爱,相安无事,这是他看来最好不过的婚姻状态。
不过,第一次有女人面对他的时候会说不爱,他玩味地看她,她却拿出自己的钱夹,里面有一张她跟初恋的照片,他瞥了一眼,照片里的男人,很帅,一点也不比他差,最明显的就是,那男人有一双清澈的不像话的眼睛,很漂亮的眼睛。
面对凌予戏谑的挑衅,乔念娇没有说话,而黎宸却是急于帮忙解释起来:
“凌先生不要误会,我跟凌太太是同学,所以认得。凌太太是个很好的女人,值得凌先生好好珍惜。”
温润如泉的话语,伴随着他清澈眼眸里认真,一字一句,像是针尖一样刺在乔念娇的心上。她知道,他还是老样子,为她设想的,永远那么周全,那么多。
凌予优雅地笑了笑:
“既然是老同学,就别叫凌太太这么生疏了,直接叫名字不是更好。”说完,凌予探究的目光瞥向了廖局长:“廖局长,这位青年才俊是?”
廖局长笑笑:
“这是黎市长家的公子,黎宸。刚从国外回来,在东方航空公司工作,是机长。”
凌予的眸光瞬间明亮了起来,回想起怀里女人曾经说的,她的心,早已经在天上了。
“开飞机的啊,很崇拜。”
凌予从乔念娇的身上撤回一只大手,很绅士地递了过去,而黎宸也是很礼貌地握住了他的,并且温声说着:
“很高兴认识你。”
既然来了,碰了面,又相互认识过了,自然是要一起进入电梯的。乔念娇一直处在被动的姿态,不言不语,而凌予却破天荒的在另外两个人面前第一次将乔念娇打横抱在了怀里。
一边优雅向着电梯而去,他一边不好意思地冲着他俩笑笑:
“我太太最近刚刚怀孕,她穿高跟鞋我不放心,还是抱着吧。二位别见笑。”
乔念娇立即张大了嘴巴,又不好大庭广众下发作出来,抬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拧了他一下。
“嘿嘿,老婆,好消息当然要大家一起分享,难得我这么勤奋耕耘,今天终于有了回报。”
与黎宸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她听见他蔷薇色的唇瓣轻轻才吐出两个字:
“恭喜。”
但是,那清隽温润的面颊上,明明是微笑着的,却让乔念娇看见了他清澈大眼里,流淌过的淡淡的忧伤。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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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2】遗憾吗?
不敢再抬起头来,乔念娇的鼻尖萦绕着一股女人的香水气息,这味道,不是她的。
她明白,凌予的怀抱里向来女人不断,被他这样抱着,她的内心是厌恶的。可是她此刻却不得不把自己的脸颊埋进他的胸膛,这幅在外人眼里是娇羞的姿态,在她心里,却是那么酸涩。
她忘不了刚才那惊鸿一瞥时,源自于黎宸眼里的那抹忧伤,脑海中,梦魇里,她不争气地幻想过无数次他们会再次相逢的场景,却原来,风华是一指流沙,苍白了一段过往年华,红尘初妆,最初的面庞,碾碎了世事无常,那被岁月覆盖的花开,如白驹过隙终凋零成空。
“别丢人了,我的衬衣都湿了。”
凌予忽然没好气地在她耳畔吐了一句,她错愕,才发现电梯里竟然会只有他们俩,而黎宸跟廖局长并没有跟进来。
眨眨眼,自己鼻子是有些酸,可是还没有真的掉下眼泪来。薄怒地抬眸,她瞪着他:
“我没哭!”
凌予面色微冷,直接把她的腿一松丢在了地上:
“你的眼睛没有哭,可是你的心在哭。”
“混蛋!”
虽然不至于摔个跟头,但是没有预兆的坠地,乔念娇的脚脖子还是扭伤了。她咬着牙,忍着疼,扶着电梯内冰凉的金属内壁,一点点挪到一边。
一声轻叹,一只有力的胳膊伸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搂住她的腰肢,逼迫她将身体的重心转移到他的身上,而他的另一只手,居然摁下了电梯上的“stop”暂停键!
“放开我!”
乔念娇的声音终于沙哑了,眼底也开始浮现水雾。
“乔念娇,不管你心里多想他,记住,你是我太太,这辈子,你跟我就像是绑在一起的蚂蚱,至死方休!所以你最好安分守己一点,不要给我做什么丢脸的事情!”
幽深的瞳孔,除了一片冰凉,没有任何感情。乔念娇无语地看着眼前这个霸道的男人,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有什么资格让她不要做什么丢脸的事情?他每天女人不断,搞不好天天晚上还搞NP,做完了不负责任,一个个的孕妇找上门来,都是她帮他在公众的视角掩盖了过去,现在,他居然开口说要她安分守己?
笑话!
“你那是什么眼神?”
凌予最受不了的,就是她这双圣洁高傲如莲花一般的眼神,每次凝望她这样的眼神,他都会觉得很不自在,很不心安,尤其,现在她的眼神里,还夹杂了几分嘲笑。然而,不久之后,凌予就已经明白了,他之所以受不了她的眼神,之所以娶了她却不想碰她,居然会是因为自卑。自卑于自己的复杂深邃,对比她的纯洁清澈。
狭小的私密空间里,乔念娇忽然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凌先生,你的车里还有女人等着你呢,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浪费时间?”
“你吃醋了?”
“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或许在那些女人眼里,你是个宝,但在我眼里,你就是根草!”
“呵呵。”
面对她的凉薄,凌予忽然笑了,他戏谑地看着她,伸手钳住她的下颚,逼近她:
“你的初恋居然会是市长家的公子,那乔家当年落难的时候,他在哪里?为什么不来帮你?乔念娇,你以为你是谁?我凌予愿意娶你帮你家渡过难关,为了就是要求一生相安无事的婚姻!所以,我的事不用你管,而你,只能给我安分守己!”
几滴大滴的泪珠终于不可抑制地掉了下来,划过她绝美的脸颊,她紧紧闭眼。
脑海中回想起当年乔家落难的时候,她半夜哭着跑去找黎宸求助,可是,他家的管家却说,他出国了。
那段灰暗的日子里,她怨过,恨过,不甘心过,但是事有轻重缓急,她等不得。
当她的父母将她推到凌予面前的时候,凌予只见了她一面,有了那样的一段对话,看了她钱夹里黎宸的照片,然后答应娶她。
轰轰烈烈的商业联姻过去仅仅三天,她才从同学的口中知道,原来黎宸国外的爷爷忽然间去世了,他不得不跟父母一起回去。那一刻,她哭了,原来他不是故意不管她的。可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当时她没有开口去询问黎宸还好不好,但是那个朋友却主动告诉她说,黎宸在国外得知乔家的事情之后,疯了一样回来找她,却发现她已经嫁人了,他在这个城市仅仅逗留了半天,就又坐飞机回国外了。
那一次,是她最后一次有他的消息。
遗憾吗?能不遗憾么!
泪水越流越多,脸上的妆都花了!
“你这副死了爹娘的样子,是打算给我丢人丢到底吗?”
凌予狠狠吐出一句,扬手摁了一下,电梯重新开始运行,只不过,刚刚到达慈善舞会会场所在的顶层的时候,电梯门只打开一条缝,璀璨夺目的各种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一阵乱拍,他又立刻摁下了负一层的键,快速闪身出去,扔下乔念娇一个人留在了冰冷的电梯里,缓缓下坠。
乔念娇此刻乘的是贵宾专属电梯,关于楼层上,只有两个键:负一层,顶层。这个电梯,只有一座。而廖局长跟黎宸之前并没有跟着进电梯,是因为廖局长拉了一下黎宸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进去当电灯泡。
然,两个男人在楼下等了许久不见动静,廖局长说,不然就从酒店的正门进去吧。
而黎宸却彬彬有礼地说,让廖局长先去吧,他再等一会儿。
事实上,在之前看见乔念娇的那一刻,他的灵魂就已经怅然若失。她身上穿的那抹淡紫色,是一种钟情,是他心头淡写的迷离,更是经年深藏的一抹忧伤和美丽。
他一直在后悔,为什么自己不能早点回来,哪怕只是在她婚礼当天也好。但是后来又想,可能吗?且不说他是黎家唯一的孙子,不可能缺席自己爷爷的葬礼,就说这该死的时间上的巧合,就已经不可能了。
怀着内疚的心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不放心,此刻黎宸苦笑,今天终于看见她了,她过的很好,她的丈夫很宠爱她。
轻轻闭眼,他想,他该满足了,该放心了。只要她幸福,他就怎么都会幸福的。
眼前的电梯门忽然打开,黎宸本能地睁开双眼,入目的,居然是她:哭的跟小花猫一般的脸颊,还有一瘸一拐的狼狈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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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3】正常的关心,别拒绝
四目相对,乔念娇错愕地望着他,随即低下头去,抬起自己小巧精致的水钻晚宴包遮挡住狼狈的面颊,咬着牙忍着脚上的疼痛走出电梯。
她在心里祈求,就这样无言地擦身而过吧!
因为黎宸此刻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会让她感到无地自容。
每个女人,都会期盼着,能够与心爱的男人相遇,在她最美丽的时刻。乔念娇自然也不会例外,然而,她此刻的狼狈与难堪却如此鲜活地赫然在目,让她无处躲藏。
他是她最牵挂的人啊,她只希望他好好生活,快乐生活,在国外的这些年,应该会有人让他不再寂寞吧,她怎么舍得让他因为自己的落寞而跟着担忧难过?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只要是彼此深深爱过的,即便不言不语,即便擦身而过,心里的羁绊,却依旧相互明了。
“你的脚肿了。”
他还是开口了,浅浅的,如一缕无形的薄荷香气弥漫在空气里,沁人心脾,却又很快消散不见。
“你丈夫呢?不是一起上去的吗?”
她顿步,倔强地不肯回头,努力用正常的腔调回应着:
“我们吵架了,是我自己太骄纵了,他很想陪我,但是上面有记者,有不能缺席的应酬,所以我自己下来了。”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害怕他不相信,于是又急忙补充了一句:
“是我自己要求下来的,他想追,我把他推出去关上了电梯,他没追上。”
黎宸漂亮的大眼眨了眨,目光流连到她的脚脖子,面对她最后那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他隐约明白了什么,却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等着,我去开车。”
说完,他颀长的倒影便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一点点拉长,也一点点朝她逼近。
“不用了!我可以叫司机。”
她急忙拒绝,口吻里难掩的紧张。
他似乎会意了,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嘴里呢喃着:
“就算没有了拥抱的理由,我们还是同学,同学之间正常的关心,还请你不要拒绝。”
同学之间,也是可以关心跟帮助的,黎宸的话宛若春风,清爽而干净,句句在理还没有掺杂任何暧昧的口吻。这样的话飘荡在耳畔,倒是让乔念娇再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好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低垂着脑袋,并没有看她一眼。这正是乔念娇所希望的。
趁他去开车的空挡,她迅速在包里取出卸妆纸巾将自己哭花的小脸擦了个干干净净。透过椭圆形的化妆镜看上去,除了眼眶有些微红,没有别的异样了。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便看见一辆炫银色的轿车正缓缓向她靠近。
一颗心,就这样提到了嗓子眼。
她咽了咽口水,告诉自己,一定要勇敢,过了这一关,一切都会好起来。
黎宸的车技似乎很好,调转了个车头,然后缓缓后退,副驾驶的车门,刚好稳稳停在她的手边,让她不用多走一步路,直接拉开车门就可以上去了。
当那抹炫银色驶出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回归市区主干道的时候,乔念娇抬头看着窗外的碧蓝天空,空间光线下由昏暗到明亮的一瞬间,她忽然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心也跟着开朗起来。
多么美丽的天空啊,每天翱翔在这样的天空里,多么自由,多么惬意。
“难怪你会当机长,那上面挺像你的。”
一样的辽阔,一样的宽容,一样的温柔,一样的晴朗。她看似自言自语,他听后默默无言。
这似乎有些超出了一般的旧情人间重逢后应该有的剧情。他们彼此间没有去追问对方一句,你过得还好不好,或者,他(她)对你好不好。她害怕他会问她,而他宽容地选择沉默。她很想问问他的,却说服自己,不知道更好。
很快,车子在一家私人的中医诊所门前停下了。
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在她错愕的一瞬间,有补充了一句:
“在车上等着。”
心里五味杂陈,她正在胡思乱想,车门已经被人打开,黎宸直接将一个轮椅送了上来,然后二话不说两手从她的腋下穿过,像是举起一件艺术品一样,将她从车座上放到了轮椅上。
她无声,却感动。他静静推着她,柔声解释:
“这是我舅舅的诊所,不会有狗仔队,你放心吧。”
“谢谢。”
乔念娇清浅地说了一句,恍然大悟的一瞬间,格外感激。如果黎宸真的带她去了什么大医院里,被无聊的杂志拍到什么“豪门少妇劈腿会情郎”的画面,那就麻烦了。
“对我,你可以不用这么客气。”
黎宸轻飘飘地吐出一句,两人又一次地相对无言。
到了内室,黎宸让乔念娇先等等,然后自己去了他舅舅的办公室,过了一会儿,他出来,推她进去。
黎宸的舅舅检查了乔念娇的脚,擦了点药水,开了点活血化瘀的中药。当乔念娇接过那几幅中药的时候,面上露出了一丝嫌弃的表情。
黎宸终于笑了,他走到她身后将轮椅转了个方向朝向门外,戏谑道:
“没事,一会儿多给你买几根棒棒糖,喝完药就拿这个解苦,顺便,就当提前给你肚子里的小宝宝解解馋。”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舅舅:
“舅舅,这药孕妇吃着没事吧?”
黎宸的舅舅闻言一愣,看了一眼乔念娇,不解地说着:
“呃,这位小姐并没有怀孕啊。”
黎宸的双眉难得地蹙了起来,垂眸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女子,她正面色煞白,尴尬地低着脑袋。
眨眨眼,黎宸忽然走到她的身边,将她从轮椅上横抱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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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 4】最初的原点与终点
很多时候,很多事,无法改变,就像微雨的夜,点点轻痕,一任昨天在心的最柔软处,轻轻的来过,又静静的走远。
黎宸紧紧拥着乔念娇,清隽的面容难得的蹙眉。
在乔念娇的记忆里,他一直是优雅的,温和的,不论发生任何事情,他的嘴角边始终会挂着淡淡的笑,可是,现在的黎宸,却让她感到莫名的压抑,还有不安。
把她塞进了车里,他垂下脑袋给她系上了安全带。颀长的身影绕过了半个车身,再次回归她的身侧。
紧密的空间里,格外安静。
黎宸将车钥匙插入,却没有启动引擎,他的目视前方,眼神是涣散的,似在回忆,又似在思考。
爱她,是一种流泪的幸福,一简素笺,一窗瘦影,韶光散尽,半卷经年,走过万千山水,她的微笑,依然是他灯暖不眠的牵绊。
乔念娇的鼻子有些酸,她想,今天大概是她人生里最狼狈的一天了。
车外,嘈杂的人流,繁华的街道,霓虹闪烁,车水马龙,每个人都在上演着自己的剧本。如果当初,他们可以爱下去,不用想,他们的结局一定会是天荒地老,可如今,被命运冲散的他们,却都不清楚各自的归路。
不一会儿,她傻傻地笑了:
“黎宸,你别这样,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他没有说话。
她有些紧张,咬了咬唇,不知在为了谁而辩解:
“黎宸,其实,我结婚两年了,一直没有孩子,你应该明白,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圈子里,女人一旦结了婚,不能生育的话,下场都会很可悲。所以我才会跟凌予……”
“行了,别再勉强自己去编那些话了。”
黎宸忽然打断了她的话,他仰起颈脖看了眼车顶,然后长出一口气:
“丫头,你搭错航班了。”
乔念娇眨眨眼,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侧目看向一边的窗外,脑海中响起凌予对她的警告,他们是拴在一起的蚂蚱,致死方休。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两个人的手机铃声同时响起。
黎宸瞥了一眼手机屏,掐断,然后柔声对她说:
“你先接吧。我不出声。”
乔念娇看了眼手机屏上凌予的名字,吸了口气,手指一划,放在耳边。
“喂。”
“你在哪儿?给你配的车还在停车场,司机说你没有叫他。”
“我已经自己打车回家了,你让司机把车开走吧。”
凌予顿了一两秒,随即慵懒的强调里显出几分不耐:
“可是,你不在家。”
乔念娇有些懵了,凌予主动给她打电话也就算了,连她在不在家他都知道,难不成,他现在就在家里?
清丽的小脸显出一丝慌乱:
“你在我家做什么?谁让你去的!”
“哼!”
一声冷哼过后,凌予便挂了电话。
乔念娇的思绪一直沉寂在刚才凌予的那一声冷哼里。结婚两年,凌予从来不曾回过一次那个家,他是有钥匙没错,但是他也说过,他对她没兴趣的。可是现在他如果真的在家里,是不是表示,他打算在家里过夜?
一想到她是凌予的合法妻子,如果他真的要她的身子,她并没有刻意拒绝的理由,心里的忐忑,已经逐渐放大,美丽的瞳孔闪烁着一丝恐惧。
“我送你回家吧。”
“不要!”
如沐春风的话语,却叫乔念娇的心头一惊,她收回思绪迅速抬眸看向一旁的黎宸,入目的,是他别有深意的眼睛。
黎宸深深看她,莹亮的眸子一闪一闪:
“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家,不大好吧?”
乔念娇的一双小爪紧紧捏着礼服的裙摆,苍白的小脸忽然冲他莞尔一笑,很彬彬有礼,却也显得疏离:
“今天谢谢你,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说完,她作势就要去开车门,开了两下,打不开,才发现黎宸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车门给锁上了。
她不说话了。
黎宸忽然启动引擎,让炫银色的轿车在闪满姹紫嫣红的夜色里,划出一道别样的风景。
二十分钟后,轿车稳稳停在了乔念娇所住的别墅门前。
乔念娇错愕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而他却是没有再看她一眼,摁下了轿车的开锁键。
面对他面无表情的脸,还有紧抿的蔷薇色唇瓣,乔念娇忽然觉得,跟他之间的距离,已经疏远到了可以不必再说再见的地步。
心里很酸涩,小手打开车门的一刻,他清润的调调如凛冽的甘泉在她身后响起:
“丫头,搭错航班没有关系,就算回不到最初的原点,只要记得最初想去的终点,坚定不移,就怎么都会飞到的。”
身形一僵,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却又不敢回头。硬着头皮跨出脚去,又听见他半带笑意地说着:
“后天见!”
还别说,黎宸舅舅给她贴上的药膏很管用,就算红肿没有消退,但是此刻走路,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乔念娇下车之后本能地四周望了一眼,发现并没有停着凌予的车,这才如临大赦般吐出一口气。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全都被驾驶座上的黎宸尽收眼底,他的眸光闪了闪,瞥了一眼乔念娇的别墅,好大的一座宅子,可是,没有一盏灯是亮着的。
黎宸不禁双眉一挑,耐心等待着她纤丽的身影逐渐隐匿在夜色里,再等着二楼的某间房最终亮起了灯火,某扇窗前,某个身影拉开了床幔,他才别过脑袋看着前方,任炫银色的车身披着星光,一路招摇着全身而退。
舒服地泡了个澡,乔念娇感叹自己想太多了,凌予怎么可能真的回来呢,然,当她怀着复杂而疲惫的身心渐入梦乡后,却有个微带酒气的高大身影,打开别墅的大门,摸上了她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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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 5】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等到天色大亮的时候,乔念娇慵懒地睁开眼睛,身子本能地动了动,入目的,却是凌予一张熟睡的侧脸,正跟个孩子一样贴在自己的耳边,毫不设防的睫毛垂下,似乎睡得很香。而他的一只胳膊,还种种压在她的腰肢上。
乔念娇吓了一跳,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还好,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有些崩溃,小心翼翼地提起他的一只胳膊,然后缓缓从大床上抽离出来,光着脚丫随手在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逃也似地就跑去了洗手间。
安静的房间,隐约传出一阵阵淅沥沥的水花声,而大床上原本应该熟睡的那个男人,却忽然间睁开了眼睛。
他瞥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那张结婚照,心里腾升出一股异样。
昨晚,他本来是想要上她的。
就好像他去上其它的女人一样,分开她们的腿,发泄他的**。
可是,奇怪的是,当他摸上她的床后,闻到她身上那阵清新的洗发水的香气,忽然间,没由来的一阵安心,合上眼,他圈住她的腰肢,竟然一夜好梦。
凌予明白,他身边之所以女人不断,就是因为内心的空虚寂寞,越寂寞越爱找女人,越找女人就越寂寞。但昨天晚上,他只是这样单纯地抱着她,什么也没做,却感到格外满足,格外踏实。
这样的感觉,好奇怪,他忽然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当乔念娇从洗手间收拾好自己出来之后,大床上已经没了凌予的身影。
她长出一口气,这家伙,吓死她了!
——机长先生,外遇吧——
这一次,目的地,东京。
黎宸一身深蓝色的机长制服,坐在驾驶舱内,面对着眼前硕大干净的180挡风玻璃,还有入目的超过60个机械按钮个液晶显示屏。
他摒弃一切杂念,别样专注的眼神,帅气而动人,与塔台取得联系之后,了解了当地的天气情况,黎宸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飞行记录,等到副机长周斌传来逼近降落值的数据,黎宸会意,操作机长座位左侧的操纵杆将飞机向下,飞机落地。
等到旅客们都下机了,驾驶舱也被他跟周斌整理的差不多了。
优雅地转身,刚想要离开驾驶舱,一群漂亮的空姐就已经围堵在机舱门口,个个笑颜如花地看着他。
“黎大机长,不知道你今晚能不能赏个脸跟我们一起去bbq?”
周斌摸摸鼻子,好笑地看着这群空姐,他跟黎宸一样,也是经过14个月的严酷培训,其中有6个月学习理论知识,8个月驾驶那种四人座小飞机训练飞行,并在期间考到执照,然后才有可能驾驶民用客机。
只是黎宸的成绩比他略胜一筹,现在作为高级机长的他,一年的年薪相当于这帮空姐三十年的薪水。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道理,这些妞们显然已经彻底领悟。
尤其当黎宸是高官独子的消息不知被谁放出来之后,加上他超凡脱俗的外貌,还有温文尔雅的举止,早就让航空公司的这帮未婚空姐们垂涎欲滴了。
收到来自黎宸的眼神暗号,周斌立即挡在他前面开口:
“各位美女,真的不好意思,就算黎大机长今天想答应你们都不行了,因为今天难得几个一起考飞行执照的哥们聚在一起,我们清一色的男士集体行动,谢绝参与!”
“切!”
众美女们失望而不屑地起哄,却也让开了一条道,放他俩出来。
只不过,没走两步,一个保温瓶送上来了。
某女一号笑得甜美:
“机长,这是我亲手炖的汤,东京气候偏寒,您带回宾馆喝吧。保温瓶明天上午返航的时候,再给我好了。”
“谢谢。”
黎宸笑着收下,没走两步,又有个东西递了上来。
某女二号笑得羞涩:
“机长,这是我昨天在鸡鸣寺求来的平安符,听说很灵验的,你带在身上吧。你平安了,我们大家也就都平安了。”
黎宸眨眨眼,看了看眼前的红色绣着金线八卦图的小香囊,伸手接过,礼貌地微笑:
“谢谢。”
又没走两步,某女三号也不甘示弱地凑了上来:
“机长,这是我用细羊绒织的围巾,东京气候偏寒,你早晚出门的时候围着御寒吧,一点心意,手艺不好,别介意。”
“谢谢。”
黎宸含笑接过,对待她们三个,似乎是一视同仁了。只是,他与周斌一起快要下机的时候,忽然顿步,将手里的东西一件件塞进了周斌的怀里,温润如春的调调暖暖地飘荡过每一个人耳畔:
“还是给你吧,看你挺可怜的,不像我,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而你还是个单身汉,没人疼没人爱的。对了,喝完记得把保温瓶洗干净明天还给人家!”
若无其事地说完,黎宸优雅转身,深蓝色的制服配合他卓尔不凡的气质,迷晕了美女们的眼,却也,碎了一地的芳心。
回到宾馆,简单地冲了个澡,黎宸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休闲装扮,拉着对面房间的周斌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