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黄泉之都女皇(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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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已经泣不成声元巧黛，无力的摊坐在地上，文竹静静的站在那。『必须要学会坚强，过度依赖只会造成自己的毁灭，元巧黛。』但她不会明白的吧，面对在生死缝隙中，拼命求生的意志……现在的她是不会明白。

这里的世界，比她想像中的还要残酷。

忽然透过一阵风，那微弱的声音传入他双耳，文竹脸色一沉，忧心的看了她一眼後，转身成著风赶往另外的地方。

没有简易的送行，连个影子都没有留下，就如同风一般的消失……没有任何一个人这样记住她曾经存在过的事实。

元巧黛站在北城门废墟那，看著被橘红火焰烧成灰烬的魍灵。

「巧黛姑娘。」

站在她身後的尼尔出声叫了她。披散一头黑发的女子，侧脸睨了对方一眼，她只起手拍在自己的胸前。「要是哪天我消失了，你们还会记得我吗？」

尼尔脸色沉重，他清楚这次对她来说打击很大，尤其对方的身亡又和她本身有极大的关系。但像这般的分离场面，往後还是会继续发生的不是吗？

「就算我说会，那就能让你自己好过一点？」

元巧黛面无表情地盯著他。「……不会。」然後嘴角勾起嘲讽的笑靥。她想听到的并不是这些话，在文竹离开的那段时间，她自己沉淀地想很久，或许他因为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所以才不自觉得封闭情感，不对任何事物敞开心房。

他看著经过青鴒那事件後，整个人有了些微变化的女子，他感到有些难过。轻踏步伐，他走到她的面前，大掌执起她的手、轻柔的带动将她搂在怀中。怀里的黑发女子没有多馀的挣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

尼尔微弯下身子，略为粗糙的指尖抚过她的右耳，将黑发勾到耳後，醇厚的嗓音温柔地在她耳际缭绕。「这里是牢笼，也是仙境；既是平和，也是残酷。你对於这里的认知是什麽？」

「……我不知道。」

还没找到答案是吗，但那副表情却不是她口里说的那句「不知道」……是不想面对麽？

「尼尔！」

他回头看了从水门走出的海笑。他双手插在胸前，不知道从什麽时後就站在那看，黑瞳直盯著元巧黛和他自己。

「……城主有紧急命令，回去了。」

文竹……？元巧黛微微抬起头，眼底像是期待什麽似的望著海笑。她移动些步伐，准备要走过去的同时，海笑叫住了她。

「你到南城门协助。」

「为什麽？」

海笑望了她一眼，漠然的说道。「城主的命令。」

从青鴒消失的那刻起，他就对她避不见面。就算她主动想去见他，他身边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说什麽也不让她去接近。就算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是一样。

「……我明白了。」元巧黛转身、走进火漩涡，前往南城门支援。

看著她离开的身影，沉默的尼尔开口问：「到底怎麽回事，被入侵的情况越来越频繁。」是他的力量也已经到极限了？这层假象的面纱也要毁坏了吗。

「这我不清楚，但外来的力量和以往相比，真的增强不少。」海笑眨了眨黑眸，身後的水色漩涡悄悄浮现。直视著穿著夜黑长袍的男子，或许真是城主的力量开始减退，是因接收了不少毫无价值魂魄的关系？

真是搞不懂城主是怎麽想，如果是他，就会选择将这些负担给铲除，毫无价值的东西，怎麽留也没用。他一个转身，背对著尼尔。「走了。」

怎麽回事……他的头开始了些微的疼痛。他拧起眉头，刚来到这里才有的不安情绪，又悄悄地浮上，心底压抑的那股声音──驱使他前往东城门的森林方向。「我晚点过去。」

「……你说什麽？」他不悦的皱起双眉，侧脸斜睨了对方。连他也开始不正常了吗？

他有股不祥的预感，但却又说不出些什麽。他侧颜凝视对方许久，或许只是自己想太多了──「没事，」扬手挥开褐色漩涡，「走吧。」长腿一跨走了进去。

看著消失的人影，海笑拧起眉心。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以前无法看透他这个人，更别说是现在，非但看不透尼尔，他的气场似乎散发的一股危险的气息。无奈地甩头，头也不回的踏进水色漩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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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羽般的剑身没入黑魅的胸口，没过一会儿的时间，在黑魅的身後长出密密麻麻无数根的黑羽毛，从他体内飞出，整齐的绕了跟圈来到黑色娃儿的面前。稚气的脸蛋，五官端正、却面无表情。

他完美的执行任务，将黑魅消灭後，弯腰拾起对方遗落的碎骸。漠然的黑瞳将物品收进袋子内後，身影连同没入黑暗，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深渊里。

静心邸文竹的书房内，一道歪斜的黑影在门旁渐渐扩散，没过多久的时间，刚才的幼童从黑洞中走了出来，他走到文竹的面前，将碎骸捧在手心。

「辛苦了。」

墨绿瞳眸紧盯著他手中的黑色碎骸，什麽都没有防备就徒手将碎骸整块拿起。残留在上面的黑色气息顺势缠绕上他的手臂，在场的海笑和尼尔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城主──」

「没事的，」他眯起双眼，「千岁。」

站在他右侧後方的幼童缓缓靠了过去，那张脸蛋与刚才的孩子一模一样，只是右眼睑下方多了血红的倒钩图示。他毫无生气的接碎骸，没过多久的时间，那股黑色的气体笼罩在他的四周。

血红的钩印散发夺目的鲜红光泽，一直到黑色的晦气散去，他手上的东西呈献一片白灰粉的状态才停下来。

看样子真的错不了，绝大部份是来自於黄泉之都的戾气。那女人的魔爪开始渗透到他的领域。

「我需要你们两个替我做一件事。」墨绿瞳眸闪过一丝寒光。「到四大城边境，各放置一个属性相同的精灵结晶。」

海笑和尼尔对看了一眼，虽然不太明白为了要放置精灵结晶、张开结界，但应该有什麽事情威胁到本身水城了吧。「……是。」

「鴞。」

刚才的幼童微侧著头，黑眸睨了文竹一眼。

「去告诫所有人民，从现在起不得出城一步，若擅自走出水城守护范围，就别想再踏回一步。」

他乖巧的点了头，一个旋身便冲出执行指令。

「好，行动了。」文竹跨步率先走出书房，随後在他身旁的千岁立刻跟随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