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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巧黛跟在尼尔身後,随著他绕了整个凤居,从凤居大门向右步行约莫三十分钟的路程,眼前一道红色大门,上头镶了许多浮华宝石,上头的匾额龙飞凤舞的写了「轩院」。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到了,就在这。」
就是这?元巧黛疑惑地看著这四周。虽然这幢宅院的装饰华丽,但却没有那女人所待的地方还夸张啊!夸张的摆设,美到令人反感的装饰,「那女人在这?」她嗤笑哼一声。
「你应该要称呼她女皇。」他无奈的笑了。
元巧黛望著他的笑容有些愣住,随後感叹的笑道:「好久没看到你这样的表情。」雪白的掌心轻贴在自己的颊边,黑色蝶从她右肩振翅飞起,随後停在她的发梢。
听到她这麽说,尼尔立刻沉下脸,「进来吧,女皇在等你。」撇过头、转身走进里面。
她撩起过长的裙摆,一脚跨过高起的门槛,跟著尼尔的步伐走去。直到他们来到正厅,元巧黛看著眼前那对男女後,脸色更为铁青。
大红的披肩滑落至腰际,柔软的身段依偎在她熟悉不过人的怀里,那双邪魅血色凤眸睨向她,上下打量後,笑了。「这就是你要的野丫头,整理後稍微能看了些。」
「谢谢女皇恩赐。」
那抹笑容依旧熟悉而且怀念,他弯下身子在她的手边一吻,顺应对方的要求,逐一吻了眼睑、脸颊、唇瓣,那副谄媚的模样让她陌生不已。他的目光锐利的如同箭般的射向元巧黛,眼底没有温柔、只有仇恨的望著她……
「哎呀。」黄泉之都的女皇微微笑了,「这个眼神真不错呢,真不愧是我看中的人选。」起身从床铺上爬下,睨了一眼站在门旁的男子。「我累了,去帮我冲杯茶来吧。」
「是。」尼尔准备转身离开时,韶华叫住了他。
「让下人去,你留下。」好好的陪她看这场戏,光只有她看这出戏多无趣?「那个……」血眸瞥了从床上爬起的男人,「啊……对,那女人交给你,你要怎麽做给我看呢?」
尼尔收紧了拳头,琥珀瞳眸担忧地凝望元巧黛一眼。从她侧脸看来,似乎已从震惊转换成平淡了……这让他稍微放宽心了一些,在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时,感受到那双褐色瞳眸同样地望了自己一眼,目光对上的他们,元巧黛以一抹微笑抹去他心中的不安。
……这丫头。他无奈的微笑。随後尼尔闭上双眸什麽也不再想,防止女皇过度的干涉。
虽然很薄弱,但她方才还是可听到一丝他内心的想法。担心那女人?韶华笑地灿烂,眼底却闪过一丝怒火。那女人当面抢走她的玩物,这口气她绝对不会吞下!
不过换个角度想,新宠表示对她的恨意很深……有待保留呀。
由爱转恨?看样子似乎不太像。「嘻嘻。」韶华掩唇笑了笑,事後不发一语、血眸直凝视卫子轩。
那双目光带来除了几分保有看戏的成份,但大多还是杀意。接到那一道目光,恐惧随之涌上。随後将目光瞥向元巧黛,「好久不见了,巧黛。」
那抹再熟悉不已地微笑,如今感受不到温度,反而还围绕一股恶寒。「嗯,你看起来……还好吗?」她勉强强迫自己笑著回应。
「我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的?」他跨步走到她面前,右臂从宽大的衣袖探出,抓住元巧黛的手臂。「我不再的那段日子,还好吗?」另一手轻轻顺理她额间的发丝。
「我……」
「我每天都在想,每天都好後悔。」他的神情越来越冰寒,紧抓住她手臂的大掌力到逐渐加重。「要是那一天,要是我在注意一点,说不定死的人就不会是我啊!迷迷糊糊地来到这里,死的时候多麽冷清,冷清到我都忍不住笑了。」
「子轩,我──」
「我知道,你害怕面对我。」他笑得更加灿烂,眼底被仇恨覆盖。「看见血肉的我,你连面对都不敢面对!」甚至连他当时其实还尚存一丝微弱的气息,就这样丢下他一个人,随後忍受著疼痛、忍受著心疼,头也不回的逃走!
「我很幸运可以在这里,再次与你相遇。」他失心的笑了,拉扯著她的衣襟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强迫她看著自己。「迫害我家凶手的女儿,他们当初怎麽对待我家人,我就怎麽对待你!」
看著元巧黛惶恐的神情,卫子轩打从心底感到喜悦却也同时有著无法落实的空虚。
「卫子轩!呜唔──」她的双手被他压制在头顶,支手按压住她的鼻口,满心欢喜的看著她受惊吓的神情。
他们对他们家的凌辱,会逐笔从她身上讨回!
突然腹部遭到对方屈膝顶撞,他踉跄的往後退了几步,卫子轩愣了一会儿後,随後立即走向前将要逃走女人一把抓回,大掌扣住她的下颚。「我忘了你是个犯贱的女人,不对你做比较激烈的举动不会服从吧。」
「放、放开我──!」她用力的扭头,泪珠在双瞳打转,似乎靠著自己的毅力压抑不让它落下。「什麽迫害!他们根本不会这麽做!」
他笑了两声。「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吗?」
「你也不是没见过他们,他们也对你很好──」
「给我闭嘴!」卫子轩铁青一张脸,掌心顺著她的肌肤滑下,指尖碰触到她脖子的同时,狠心掐紧。「他们加诸在我家人身上的苦,你怎知!至头到尾你只是被保护好的大小姐!本是同一家公司的合夥人,因洗钱被抓就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家人身上,自己却逍遥自在?」
被他掐得脸一阵惨白,元巧黛拼命的挣脱,大声反驳。「说谎!」
「连带卷走相关资产,害著他们被庞大的金钱压力,黑白两道相继逼迫,你没体会过这样的滋味所以不清楚吧……我可以告诉,这根本就生不如死,精神的凌虐加上躯体暴力,无助的情况下只能不如死亡,被压著去死!事後却什麽表示都没有,彷佛不相干……」
「说谎!说谎!」元巧黛歇斯底里的吼著。「不要污蔑他们!」
「给我听著,女人!」他愤恨的瞪元巧黛。「这些全部都事实!是他们把我送到孤儿院我才逃过这一劫!只不过……」他失心的笑了笑,「最後我还是死在他们的女儿手里!」
「那是意外!我也不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意外?」混浊的黑玉里倒映不出她的影子,只见他的笑靥逐渐放大,「只可惜……我怎麽听都像诡辩。」冰冷的一句话将她打落谷底。
「我不相信你。从以前到现在都是。」
元巧黛错愕地瞠大双眸,「从以前都是?」有如夜空的房间,他对她之前所有的温柔包容,包括最後的话呢?
看著她的神情,他稍微想一下似乎了解她想问的事情。嘴角得意的勾起,「否认会让你觉得比较好过?」
她静静地望著他。
「巧黛……」深情温柔的凝望她,大掌轻柔的抚过她的颊边,下一刻猖狂的笑了。「哈哈哈──我恨不得让你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听了他这麽说,她的内心有著些许的怨怼,说不出的疼痛……
突然身旁传来一阵鼓掌声,坐在一旁的韶华娇媚的微笑。
卫子轩斜目睨了躺在床上的女人,随後看向韶华,灿烂微笑。「能得到女皇的喜爱,是子轩的荣幸。」起身,跨步走到她身旁,顺著她抬起的手伸手接住。
「听好,本女皇会给你应得的报酬,但相对的,别搞砸了喔。」凤眸闪烁诡异神情。
搀扶韶华的掌心,卫子轩跟在她身旁走出了房门。站在一旁尼尔睨了元巧黛,失神模样他的眉头不由得微皱,走到她的身旁,琥珀瞳眸与她对望。伸出的手腾在半空中,动作却停下来。
她懂得……这一切她都明白。她拉起衣袖擦乾自己的泪水,自己从床上爬起後,勉强的笑问:「我要去哪?」既然自己也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一切,那麽过度的依赖都将其舍去。
「……你的住所。」